洪——大——友——之——墓——
张之谦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而他手里的手机则一下甩在地上,刚才的亮光“倏”的消失了,黑暗像一口锅一下罩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的确是这样!”张之谦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张之谦惊呼起来。
“是我!”声音很轻柔。
张之谦的情绪有些恢复,因为他听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温度——人体的温度。他回过头,视线里出现了洪夕儿的面孔。
“给!”洪夕儿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递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张之谦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他接过手机,眼睛盯着洪夕儿。
“我下午原本打算去找你的,看到你来了这里,就悄悄地跟来了!”
“哦,我下午接到一个电话,说要我来这里,我就来了!之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嗯!”
“包括夜哭女?”
“是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是说夜哭女,她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洪夕儿摇摇头:“不知道!”
张之谦点点头,转过身子指了指那座写着“洪大友之墓”的墓碑问道:“不过,这里呢?你好像知道?”
“说不上知道!我只是早就有所感觉!”
“什么感觉?”
“你……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
张之谦陷入了沉思,不过这持续的时间很短,因为他感觉自己在瞬间就理解了洪夕儿的意思。
“你是说,洪大友他?”
“嗯!”
“啊!”张之谦尖叫起来,“不行,我得快去……”
“已经晚了!”洪夕儿摇摇头。
张之谦一下蹲到了地上,地上的石块给他造成的疼痛感他几乎毫无察觉,他感到了一股空前的心痛和绝望。
张之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员周小渔。
“喂,队长,洪大友遇害了!”
“在哪里?”
“办公室里!”
“谁发现的?”
“他的司机……”
后面的话张之谦就听不到了,他只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头上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确切地说,洪大友的突然死亡如一根大棒将他打蒙了。
“张队长!”洪夕儿轻轻地晃动着他的胳膊叫他。
张之谦缓缓地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碰到洪夕儿的时候,突然怔住了。他对洪夕儿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模糊,成分很复杂,无法说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就是洪夕儿身体里所透露出的一种怪异的气息,她是一个神秘的女子,或许自己真该好好地“研究”一下她了!
洪夕儿的眼神迎过来,晃了一下,她被张之谦直愣愣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洪夕儿有些不知所措。
“我……”张之谦张了张嘴,将来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他猛地站起身,道:“我得回去!”
“去哪里?”
“洪大友的遇害现场!”说着,张之谦一个箭步迈了出去。
“我也去!”洪夕儿忙跟了上去。
警方已经将洪氏企业的办公大楼封锁了,红白相间的隔离线在暗淡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张之谦老远的看见后,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现场负责警戒的警卫看到张之谦后老早地抬起警戒线,张之谦顾不得打招呼便匆匆上了楼,洪夕儿喘着粗气紧随其后。
刑侦科的人都到了,包括白灵。张之谦和洪夕儿一到门口,白灵就迎了出来。她看了两人一眼后吃惊地道:“你们果然在一起?”
张之谦正想撒谎说“恰好碰上的”,洪夕儿却在背后率先道:“我找张队长有点事,不好意思,没给你打招呼!”
听她这么一说,白灵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冷冷的,包括说话的口气:“把你跟丢了,我正考虑着跟队长这里领罪呢!”
张之谦打断她们,换做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这里怎么样?”
白灵立刻恢复到工作状态当中,道:“还在取证,现场我们进行了还原性保护,你看下吧!”
“嗯!”张之谦接过白灵递过的一副消毒手套,套在手上,走了进去。
洪夕儿正想跟上,白灵冷冷地道:“对不起,非警务人员不得入内!”说着,极不友好地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洪夕儿只好停住脚。
洪大友仰面躺在办公椅上,头靠在椅背上,面孔向上,双眼突出,舌头咬在嘴唇里,已经变成了白色,嘴角渗着一片血迹。他脖子上缠着根铁丝,显然是窒息而死,凶手是在他背后下的手,所以他很想回过头去看清楚杀人凶手是谁,可至于他是否已经看清楚了就不得而知了,想到这里,张之谦重重地叹了口气。
旁边会客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样子很狼狈,旁边坐着周小渔,他正在做询问笔录,看来男子就是洪大友的司机。其余几个人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忙活。
张之谦走到洪大友跟前,前后看了看,然后取下他脖子上的铁丝,铁丝勒得很深,张之谦用了下力才取下来,铁丝上沾满了血迹。张之谦将铁丝拿在手里看了看。
僵尸人!这个名字突然闪现在他脑海里,他想到了与僵尸人的第一次交手,而那一次,他就从僵尸人手里夺下了一根铁丝,当然至于洪大友是不是死于僵尸人之手还不得而知,但两者的杀人手段之相似是不争的事实。“铁丝”的确是个效率极高而且让死者发不出声音的杀人工具!
张之谦将铁丝交给一旁的白灵,然后伸出手将洪大友的双眼合上,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当时洪老先生遇害的场面,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酸涩的感觉。
周小渔已经与司机停止了交谈,看来他的笔录做完了。张之谦走过去,问道:“做完了?”
“嗯!”周小渔点点头,道,“他的情绪很糟糕,看来是受到了惊吓,先让他休息一下,再做补充!”
周小渔冲门口挥了挥手,进来一个警卫,将司机带走了。
张之谦冲周围的弟兄挥挥手,道:“都过来,我们简单地汇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