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心翼翼的把脑袋探了出去,宁闻看向了旁边的屋子。
做饭的女人竟然在扒着一条狗的皮。
那条狗的皮已经被剥了一半,没有皮的脑袋显得特别的小,那双眼睛无助的盯着宁闻,好像在述说着自己的悲哀。
“叫你跑,我叫你跑!”
女人还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她好像特别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这么莫名其妙的说话。
而且每个字从她嘴里发出来都是那么的凶狠。
扒到最后的时候,女人狠狠的用力将整张狗皮扯了下来,脸上甚至被溅上了血。
她一点儿也不以为然的把狗皮扔到了一边,然后又开始将整条狗开始分尸。
宁闻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当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迅速的率先逃离了这里。
女人离开了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宁闻悄悄的又回到了厨房,门虽然锁上,但宁闻凭借着自己撬门的技术轻松的打开走了进去。
没有待在厨房,而是径直去到了那个藏在里面的屋子里。
气味儿非常的刺鼻,血腥味儿更是非常的浓烈。
那条被剔了大半的狗还被挂在里面,那双眼睛让宁闻感觉毛骨悚然。
旁边角落的铁盆里放着一些狗肉和狗骨头,好像是准备做的。
狗皮也被扔到了一边,好像没有要处理的样子,估计女人会找个时间扔掉。
不过整个屋子里却让宁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阴气,但好像也是阴气,总之非常奇怪。
屋子不算太大,宁闻游走在里面试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旁边有一块麻布,掀开之后里面是一个被装的很满的麻袋。
宁闻皱着眉头很小心的打开,里面竟然都是一些衣服。
宁闻一件件的拿出来,渐渐的他发现这些衣服都是小孩儿的。
没有血迹,也都很完好无损,不过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应该装在麻袋里很久。
而且数量相当惊人,不敢留下痕迹,宁闻迅速的把麻袋恢复了原样。
又寻找搜索着,没有了其他异常,宁闻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返回小哥的房间,一切还是风平浪静。
不过庄曼很担心小哥,他的情绪很不平稳,似乎很害怕又很不安。
宁闻知道小哥在担心那个做梦的小男孩儿,他很耐心的安抚着他,然后走了出去。
离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宁闻准备走进旁边的房间,突然又传来了几声咳嗽。
他猛的转身,是看门老头,他正走向旧楼的门口。
“他要出去?”心里惊诧着,宁闻迅速的游走了过去。
这个晚上这个老头儿似乎特别的活跃,这让宁闻非常的忐忑不安。
还是拿着一盏老旧的油灯,老头儿走出旧楼之后竟然走向了后面。
荒废的院子?宁闻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果断的跟了过去。
老头儿没有进到院子里,而是站在了旁边。
他把油灯放到了地上,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在扫地。
这么晚扫地?梦游吗!
宁闻不动声色的默默观察着看门老头儿,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甚至到了午夜十二点宁闻也没有察觉。
他完全被这个老头儿的奇怪举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终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旁边,老头儿不紧不慢的拿起了地上的油灯。
他缓慢的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随后里面又传来了几声咳嗽声。
这个时候宁闻本能的看了眼时间,他立刻惊诧住了,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
意识到了什么,他飞速的跑下楼梯冲到了小哥的房间。
人不见了?小哥和庄曼都不见了!
宁闻又冲到旁边的房间,岳力待在里面,所有的孩子都安然无恙。
“怎么了?”岳力察觉到了宁闻的异样,他紧张的询问道。
“看好他们!”交代后,宁闻迅速的跑到了一楼的大厅。
环顾周围,宁闻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儿也没有出现。
整个一楼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人呢!”惊恐的开始疯狂的寻找,把整个一楼翻遍,但却始终看不到庄曼和小哥。
又跑到了后院的荒废院子,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在二楼?”回到房间,又检查了其他没有住人的房间,没有他们两个。
只剩下孤儿院员工的宿舍那几个房间,不过宁闻犹豫了。
只要去寻找,势必会有所惊动,这样一来显然会惹来麻烦,最棘手的就是被迫离开这里。
站在走廊上,他纠结的不知所措。
“孙萌!”
顾不上许多,宁闻敲响了孙萌的房间房门。
好像已经睡了,打开门后孙萌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宁闻诧异道“怎么了?”
第一个反应先扫量着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
“没什么,只是担心你。”
“进来吧。”
“不用了,你没事儿就好,今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孙萌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了,还在调查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敢再参与了,过一阵我可能会离开孤儿院。”
孙萌的样子又表现出了内疚,她似乎真的被昨天晚上的一幕吓到了,完全不想再参合进来。
“你休息吧。”
关上了房门,宁闻又看向了旁边的房间。
曾院长,年纪大的女老师,女厨师还有看门的老头儿。
到底会是谁有问题!
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宁闻立刻机警的敲响了旁边的房门。
看门老头儿打开了门,看到是宁闻之后立刻轻声嘀咕道“这么晚有事儿吗?”
还是迅速的扫量着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
“哦,我听到您咳嗽,担心所以想问一下有什么事儿吗。”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这么晚你还不睡?我不是说过吗,这里不比城里,晚上还是别瞎走动了。”
老头儿善意提醒的时候,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且房间里还是点着那盏油灯,好像他很喜欢用这种东西照亮。
不过让宁闻有点儿头皮发麻的是,他闻到一股很特殊的味道,很腥臭!
这让他想到了厨房密室里的那条死了的狗。
但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庄曼和小哥,他没有准备继续试探老头儿。
门又被关上了,宁闻有些无助的敲响了另外的房门。
曾院长很平静,她对于宁闻的出现丝毫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宁闻硬着头皮编造了理由和借口,不过她的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
年纪大的女老师,同样的理由,一样扫量着里面,如出一辙没有庄曼和小哥的影子。
最后一个房间,不过宁闻有些胆怯!
是那个女厨师,一想到她那个恐怖狰狞的样子,宁闻就会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不过他太过担心庄曼和小哥,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门被打开了,做饭的女人一脸阴沉的盯着宁闻,却没有开口质问,只是盯着。
这让宁闻不由得开始恐惧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用那个理由敷衍着,并且扫量着里面。
“你在找东西吗?”
本以为还可以搪塞过去,但做饭女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的宁闻立刻后退了一步。
女人看起来很平静,也没有杀气和狰狞,但哪怕是这样,宁闻都会觉得害怕。
“你是在找东西吗?”
“我,我不是!”
“那是在找人?”
“没,没有,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对,对不起。”
“要进来吗?”
面对女人意外的邀请,宁闻却咽着吐沫连连摇头。
女人关上了房门,然后宁闻听到里面传来了她恐惧的咒骂声。
“该死的,真该死……”
双腿打颤,宁闻迅速的跑到了楼梯口那儿。
不管怎么看,这个做饭女人都是一个疯子,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疯子。
一楼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是那个儿歌!
是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儿!
害怕,但宁闻更担心庄曼和小哥的安危,他不假思索的跑了下去。
一楼的走廊,还是昨天晚上那一边的走廊尽头,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儿又出现了。
不过宁闻不敢再像昨天晚上一样走过去,他紧张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女孩儿哼唱着儿歌,那声音听起来好像天籁一般动听。
可宁闻却感觉那是魔鬼在召唤灵魂,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美妙。
“来陪我玩儿啊!”
小女孩儿开口说话了,声音很甜美,而且充满了孩子该有的语气。
宁闻却双腿不听使唤开始瑟瑟发抖,经历了那么多诡异恐怖的事情,宁闻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居然因为这么一个小女孩儿而被吓成这样。
因为他感觉不到一点儿阴气,而这个小女孩儿又不可能是人,她只能是鬼。
他无法解释这种情况,这种无助的茫然让宁闻不知所措。
小女孩儿朝这边走了过来,不过走的很慢,每一声脚步都那么的清晰响亮。
宁闻又开始出现昨天晚上那种痛苦的感觉,和小女孩儿的脚步声呼应在了一起。
“别,别过来!”宁闻蹲到了地上,他无助的想大喊,却只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渐渐的他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
“又要昏厥了吗!”心里暗暗惊诧着,宁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