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上午宁闻熟悉着这个村子。
村子里只有十多户人家,大部分房子都是空着的。
每天这里只有那么几趟公交车联系着这里和市区,所以显得特别的冷清。
女人是个寡妇,半年前她的男人死了,这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刚死的半个月里,女人总是一个人呆滞的坐在荒山的山脚下。
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甚至害怕她会轻生,不过半个月之后她就恢复过来了。
变的有点儿神秘兮兮的,但却不再那么沮丧,就好像突然想开了一样。
最恐怖的是有一天晚上,偶尔路过她家的人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女人自己在房子里自言自语的聊天,而且好像在和她死去的男人说话一样。
女人也变的少言寡语,不再喜欢和村子里的人聊天说话。
宁闻走访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里,他就是那天晚上发现女人异常的人。
老人看起来足有七十多岁,但身子骨还很硬朗。
抽着旱烟,那呛人的味道让宁闻几次都想咳嗽害怕刺激到老人又忍了下来。
他并不是那么好心,只是看着女人把事情告诉给女编辑就是他的任务,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有一个希望和期待,如果把这个事情调查的清楚明白,是不是新来的女人李玲就不会死。
与其让新来的人因为好奇断送了性命,但不如让自己这个不会死的人来完成这个任务。
老人描述着那天晚上的情形,过去了这么久老人仍然记忆犹新。
按照他的语气,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诡异的经历。
那是午夜左右,老人本想去杂货店买点儿东西,因为外出的儿子回来了。
因为是下火车便打了出租赶回家,老人儿子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午夜。
本来兴致勃勃的来到了杂货店,不过当老人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却听到了里面的笑声。
是女人的笑声,而且笑的很放荡不羁。
寡妇门前是非多,加上村子里的一个老光棍总是骚扰,老人下意识的以为是这么回事。
皱着眉头,虽然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多,但村子里的恶俗老人还是无法忍受。
当他刚准备敲门训斥的时候,他停下了。
女人喊着男人的名字,然后就是发出了一阵怪笑。
紧接着女人好像突然发怒摔破了什么东西,老人吓的后退了两步。
上了年纪的老人多多少少都会迷信一些事情,而且在这村子里还流传着一种说法。
死了的人会还魂。
不过已经死了这么久,头七早就过了,老人的好奇让他继续站在了门外。
接下来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老人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不是那个老光棍,是那个死了的男人。
女人和男人好像还争吵着什么,几分钟之后才平息了下来。
隔着那道门缝,老人第一次硬着头皮偷偷的看向了里面。
女人一个人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里面,而且不停的挥舞着,好像在驱赶着什么一样。
接下来她便莫名其妙的开始哭,先是抽泣,到了最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一个女人发疯,而且出现了死了男人的声音,老人再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他仓皇的逃离了那里。
当老人描述完那段回忆之后,还心有余悸的嘀咕道“恐怕那个女的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宁闻想起了昨天晚上女人亲吻白骨的画面,他立刻紧张的追问道“招不干净东西?”
“你不知道小伙子,我们这个村子偏的很,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有不干净的东西闹过人,最后那个人还疯了,最后被什么人给画了一到符才好,不过没多久那个人就死了,死的很奇怪的。”
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老人都喜欢夸大其词,但老人的样子却逼真的很。
“对了,你来买这地方的房子干什么?开厂子?”
“恩,做点儿小买卖,没想到这地方这么邪乎啊!”
“是啊,所以老头子劝你换个地方吧,这事我都没和外人提过,看你小子不错才和你说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宁闻买了很多东西送给了老人才换来了这样的描述。
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爱贪点儿小便宜,人之常情。
而且老人这个事情连自己儿子都没有说,按照他的解释,谁知道都谁都不好。
宁闻还询问了村后荒山的坟茔地。
老人说那块坟茔地很早就有了,现在死了人都不会埋到那儿,不过那里也一直没有人管。
据老人说那荒山里的坟最早的估计的有个上百年的时间,而且每个坟里头都埋了人。
离开了老人家,因为在女人杂货店买了很多东西,宁闻又返回了这里。
女人到是很热情,尤其面对宁闻这样的财主。
宁闻象征性的又买了点儿东西,随后便和女人闲聊起来。
但是宁闻很诧异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不管从样子还是谈话都非常的正常,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招了鬼?还能这么安然无恙一点儿异常都没有吗,宁闻的内心开始犹豫起来。
下午宁闻偷偷的再次去到了村后的荒山。
当他去到那小片坟茔地的时候,他发现那个昨天晚上被挖开的坟竟然被埋上了。
是女人干的吗?
买完东西宁闻在老人家坐了很久,还吃了午饭,这段时间女人足以做这些事情。
为了掩人耳目。
白天宁闻可以更清楚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他渐渐的发现,这些荒坟好像有很多都被动过。
而且就像老人说的,村后荒山没有什么人去,尤其是现在村子里本就不剩什么人。
女人晚上偷偷挖坟,白天又偷偷埋坟,这样的事情一定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却没有被人发现。
偷坟掘墓,这种事情在这样的地方尤其忌讳,一个女人大半夜来这儿干这种事情,她到底要干什么?
宁闻这个晚上没有办法继续逗留在这个村子,他必须先到电台。
把自己经历和发现的事情纪录并且交给了女编辑,然后那个编辑室便又关上了门。
李玲按时间来到了电台,她看起来兴趣满满。
一种讽刺和自嘲,宁闻看着李玲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只不过自己这么短就变成了另外的存在,这估计连电台其他三个人都有点儿意想不到。
老板还是坐在茶水室里,李玲冲了杯咖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不过老板似乎并不喜欢和她交谈什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看着李玲一脸的阴霾,宁闻慢慢的走了过去。
“你来了!”
李玲亲切的打着招呼。
宁闻坐到了旁边,并且很本能的拿起了红酒杯。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慢慢变成了另外一个老板的样子和架势。
“第一次上班讲故事紧张吗?”
“有一点儿,听说都是恐怖故事!”
“恩,一个女孩儿干这个不害怕!”
“害怕也没办法啊,工资高,这个年头找份好工作太难了!”
宁闻看着李玲又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种莫名的怜惜让宁闻更加坚定了一件事情,不能让这个女人发生危险。
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李玲拿这稿子走进了工作室,她好像特别在意这份工作。
宁闻又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外面的玻璃窗前。
“怎么,不放心,还是不习惯!”
没有看向身边的老板,宁闻只是轻声回了句“只是有点儿似曾相识。”
“你还要多管闲事吗?虽然你逃过了死,但继续下去恐怕对你没好处,一些秘密你已经知道了,至于不知道的秘密,就没有必要去知道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活着!”
按部就班的活着,宁闻的心里不由得感慨着,如果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开口否定老板,毕竟有一句话说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且自己现在不也和他一样这么活着,面对死自己也没有那个勇气。
“如果她不好奇的去参与,是不是就不会死!”
老板面无表情了瞟了眼宁闻点了下头。
宁闻笑了下,然后转身走开了!
在宁闻转身的一瞬,老板又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话“有的时候再做下去会改变更多。”
这个晚上比以往都要冷,宁闻开着新买的二手车子去向了那个村子。
因为身份的转变,老板给了他一笔钱,但没有说因为什么。
宁闻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穷困潦倒,但他需要做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今天晚上那个女人还会上荒山挖坟吗?心里暗暗忐忑着,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村口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