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泛黑,晚饭的重头戏来了,狗肉。
宁闻等人硬着头皮坐在桌子旁,但狗肉却是一口没动。
气氛仍然非常的压抑,不过还是在风平浪静下结束。
深夜,三个人又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开始行动,但那个小男孩儿成为了重点对象。
宁闻先是去到了三楼,看门老头儿今天白天的举动让他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可是所有的房间他都去过,摆放灵位牌的屋子?宁闻再次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那个房间?
宁闻走进了那个庄曼和小哥曾经躺着的空旷房间里。
停尸房,在上次庄曼这么形容这里之后,宁闻越来越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这里明显比外面更加阴冷,用手摸了下床铺,更是冰凉。
走到了窗前,宁闻看着糊在上面的报纸。
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个房间糊上报纸?会看到什么!
宁闻小心翼翼的准备撕掉了一点儿,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宁闻惊恐的迅速藏到了门后,并且屏住了呼吸。
外面的人站在了门口,宁闻庆幸自己锁上了门,而不是开门之后置之不理。
钥匙开门的声音,宁闻紧张到了极点,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门打开了,宁闻迅速的躲到了门后,但比较勉强,那个空间太过狭窄。
是曾院长,她径直走到了床边,然后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
宁闻根本不敢探出脑袋查看,他只能躲在门后听着动静。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站在了门边上。
宁闻紧张的几乎快要窒息,难道是她知道门后有人?
一动也不敢动,就在这个时候曾院长关上了门。
但宁闻却惊恐的看着前面,她没有离开,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想解释,但显然百口莫辩,宁闻呆滞的看着曾院长不知所措。
“跟我来!”
曾院长异常的平静,她只是轻声示意了一句,然后便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宁闻茫然无措的跟在她后面走出了旧楼,并且来到了后面的荒废院子。
没有走进去,曾院长站在了白天宁闻坐着的地方指向了那个滑梯。
宁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又不敢贸然询问。
“你们不是来探望这些孩子的吧,或者说不只来做这个。”
宁闻没有回应,但也不敢反驳,仍然站在旁边看着曾院长。
不过他心里做足了准备,甚至想到这个女人会随时变成怪物。
“她经常会在那儿出现,而且一旦出现那件事情就会发生了。”
“你说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儿?”
“恩,每次她出现都会带走一个孩子,从这里被建造起就一直延续着。”
宁闻看着曾院长,她一脸的平静,但眼神里却好像闪烁着一丝无奈。
“你们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吧,夏田和灵子?他们只是借口。”
“不是,我们真的认识他们。”宁闻并没有说谎,因为他的确认识灵子。
“不过你们不是因为他们而来的这里,也不是他们叫你来的对吗。”
曾院长的语气非常的肯定,让宁闻不敢去否认,只能选择沉默。
“有件事情也许你不知道。”
“什么?”宁闻紧张的追问道。
“他们两个小的时候经常会在这个院子里玩耍,而且只有他们两个,其他孩子根本不敢来这儿。”
院长话里有话,宁闻的心也紧张的悬了起来。
不过他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曾院长后面会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他们两个偷偷来到了这里,而且你猜他们当时在干什么。”
“干什么?”宁闻本能的回道。
“他们在和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儿一起聊天,而且好像还很开心。”
宁闻惊恐的说不出话,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当时他们都还很小,不过很奇怪的是,两个人直到离开孤儿院都没有什么事儿。”
“你的意思是?”
“呵呵,他们是唯一我见过遇到那个小女孩儿却还安然无恙的孩子,而且他们不止一次和小女孩儿见面聊天。”
宁闻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滑梯,眼前浮现出了他幻想的画面,两个孩子和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儿嬉笑聊天的情景。
“小女孩儿每次出现的时候那个失踪的孩子都会有一段时间经历很奇怪的事情,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应该也和小女孩儿接触交流过,无一例外他们都会失踪,唯独夏田和灵子,而且他们刚离开孤儿院之后那段时间经常会回来,我还见过他们和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儿聊过天,就在滑梯那,然后又一个孩子失踪了。”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
“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既然你们想调查,那我就告诉你们。”
“为什么告诉我们?”
“我能做的只有祈祷那个小魔鬼不要再出现,可好像这么做一点儿用都没有,她还是会在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并且带走这里的孩子,我阻止不了。”
曾院长看起来很无助,而且也很无奈和伤感。
“所以你烧纸钱是为了祈祷,也为了安抚那个小女孩儿?”
“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难不成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还是关掉这里,哪种我都办不到。”
宁闻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关掉孤儿院,这些孩子无家可归,这里发生的事情宣扬出去?似乎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带来更麻烦的后果。
不过宁闻还是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小的孩子成为孤儿?”
“这个不需要我回答,这种事情也许永远不会被解决,年轻人的不负责,还有其他原因,总之这些一直都会存在,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迟疑了下,宁闻索性开诚布公的说道“三楼的灵位牌,还有那间奇怪的房间。”
“灵位牌?呵呵,那是历任孤儿院院长接手的时候,上任院长叮嘱交代的事情,这些孩子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失踪后只能给他们设个灵位牌来安慰一下,至于那个奇怪的房间,那是孤儿院的一个传统,不过到底为什么那个房间会是那样,我不知道。”
曾院长停止了回答,然后又带着宁闻回到了三楼那个房间。
“你仔细看看这些报纸。”
在院长的示意下,宁闻第一次很仔细的查看着糊在窗户上的报纸。
惊讶,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报纸距离现在太久,几乎都是民国时期的。
“这些报纸!”
“没错,都是民国时期的,而且一直都这样保留了下来,这家孤儿院传下来的唯一一个不可以撼动的规矩,这间屋子不允许被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解释,也没有理由,这是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如果你想破坏这里,这绝对不允许。”
“可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关心什么,为了孩子和孤儿院的秘密需要做点儿事情对吧,但这个屋子绝对不允许被破坏,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现在也是在警告你,不管你做什么,这里绝对不允许你破坏。”
曾院长示意宁闻走出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你可以随便调查,但不要惊动这里的人和孩子,至于这个房间,你以后最好别来了。”
曾院长径直走下了楼梯,甚至没有再理会站在走廊里的宁闻。
宁闻一头雾水,不过他知道院长没有开玩笑,只是他对这个房间却是更加的好奇。
茫然的走下了楼梯,但宁闻还是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曾院长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些,是真的想借助自己解决孤儿院的问题吗?还是另有目的!
走到一楼,宁闻突然听到一声咳嗽,他猛的看向了外面,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缓慢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