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跟在男人和女人的身后,宁闻来到了很僻静的地方。
这是城市中贯穿的一条河,男人和女人坐在了河边的长椅上。
宁闻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喊出让女人小心的话,他只是默默的站在不远处。
男人和女人的交流沟通很亲密,甚至多次有暧昧的举动。
女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沦陷在了男人的温柔攻势下,宁闻的心紧绷了起来。
女人突然起身走到了河边,宁闻惊恐的冲了过去。
可就要扑到女人的时候,他却听到了女人和男人的话。
“是不是晚上站在河边,风吹过自己的时候特别的舒服。”
“恩,凉爽,而且扫去一身的阴霾,很轻松。”
宁闻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女人还没有危险。
可是就当女人张开双臂闭起眼睛享受这种舒服的时候,男人却扭头看向了宁闻。
露着异样的微笑,他在讽刺和挑衅宁闻。
宁闻很愤怒,但却不敢轻举妄动,他选择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我说想到你走,你愿意吗!”
男人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话,宁闻紧张的做好了冲过去的准备。
“他要开始了吗?女人要在他的怂恿下跳下去吗?”宁闻心乱如麻。
“那里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吗?”
“当然,忘记烦恼,也不会再感觉到疲惫,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你说的我有些心动了!”女人突然笑着转了过来,并且扑向了男人。
她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可奇怪的是她好像根本看不到宁闻。
宁闻一脸的惊愕,是自己消失了?还是女人的视线已经被男人遮掩迷惑?
“喂!”宁闻尝试着叫了一声,女人完全好像听不到一样。
这个时候男人则又笑着看了一眼宁闻,这温柔的笑容让宁闻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
“不对,是女人被迷惑了,庄曼还能看到自己!”宁闻迅速的让自己恢复了冷静。
宁闻索性走了过去,并且站在了长椅旁边。
女人看不到自己,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些事情。
不过他不敢刺激男人,他看着男人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没有看宁闻,他轻轻的撩动了下女人的头发,然后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嘀咕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很快带你离开这里。”
女人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用撒娇的语气回应道“我愿意!”
宁闻仿佛感觉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女人说出愿意,也许就是男人要杀死她的时候。
“我明天就带你走好吗?”
女人毫不犹豫的回道“好!”
宁闻彻底慌乱了,他很想冲过去,但他知道这么做徒劳无功。
男人把女人送回了家,虽然女人非常的恋恋不舍。
在女人家的楼下,男人和宁闻面对面站着,不过一个露着笑容,一个却是一脸的凝重阴沉。
“明天晚上!”男人很自信的示意着宁闻。
“你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你很愿意当棋子吗?”
“呵呵!”男人不屑的笑了下。
“阴葬,你杀的每一个人都只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你难道不知道。”
男人朝着宁闻走了过来,宁闻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又开始散发出自己身上的强劲阴气,让宁闻感觉到无比的压迫。
男人站在了宁闻身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阴葬我知道,可是喜欢在这里待着怎么办?”
“你…………”宁闻愤怒的看向了男人。
“我带走的人都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和内心感觉到无助,她们本就应该离开这里,你没看到她们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只是一个阴间无法投胎的人,按照你们的话讲,我是一个孤魂野鬼,只不过既然人家把我带到了这里,我就要顺着我的意愿做喽,我不在乎结果,我只享受过程。”
男人在咄咄逼人的刺激着宁闻,而且对宁闻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宁闻能够保持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意志力稍稍松懈,也许他已经跪到了地上。
“我曾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不过这个世界现在给了我很多惊喜,因为它是公平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如此,还有这么多人和我一样选择憎恨这个世界,她们应该和我一样远离这里,你去过那儿吗!”
宁闻愣了一下,男人的话让他想到了东街24号。
“你如果去过的话,你就应该知道,那里比这个世界更加平静,也更加适合这些人生活。”
宁闻竟然哑口无言,因为男人的话并不是错的。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事情会让某些人陷入无助和崩溃当中,和那里,的确非常的平静。
“怎么,想一起吗?可惜我只对女人感兴趣。”
男人走过了宁闻,宁闻听到身后传来了男人温柔的笑声。
“你错了!我不会让你得逞,而且你说这是个游戏,既然是游戏如果你选择以往的套路,那证明你也不过如此!可悲的阴人!”
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宁闻,宁闻毫不示弱的也转了过去。
虽然强大的阴气仍然没有退散,自己仍然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但宁闻还是选择直视男人。
男人的脸色很凝重,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狰狞和杀气的眼神,不过很快的他却平和的笑了下。
“呵呵,激将法?放心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不会对那个女人动手,游戏吗,重复桥段太无趣了!”
宁闻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虽然一开始充满了恐惧,但结果让他非常的窃喜。
“我不是忘记提醒你了,我不是人!”男人莫名其妙的留下一句话,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留下这么一句话!他到底想提醒我什么!
宁闻因为男人的这句话变的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呆滞的走在夜幕下,他无法让自己获得平静。
走到了路边,一辆车子飞驰而过,宁闻从恍惚中醒了过来。
他反应了过来并且迅速的拿出了手机。
“老爷子你在哪儿?”
“我已经回家了,有事情解决不了了?”
“恩,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去找古川,你知道那个地方!”
吕老爷子没有给宁闻说下去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古川?”宁闻并不喜欢古川这个人,甚至有点儿讨厌。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且目中无人。
不过现在宁闻已经黔驴技穷,他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打车回到庄曼家楼下,但却没有上楼,宁闻只是来取车子。
黑夜,宁闻没有回家的意思,他开着车赶向了郊外古川的住所。
一路上他盘算着该如何和古川打交道,不知不觉的车子停在了那个房子的旁边。
这里还是会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溪水,风声,鸟鸣,它们好像不会消失。
房子里有亮光,应该是烛光,这里还没有通电,只是独立的一所木屋而已。
宁闻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古川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宁闻轻声敲了几下门,古川示意道“进来!”
门没有锁,宁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古川好像知道宁闻会来一样,宁闻皱着眉头走到了旁边。
“古川,我有事情想拜托您!”
古川没有立刻答复宁闻,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那是一本很久以前的书,宁闻没有追问,而是默默的站在旁边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古川看完这一整页之后才把书放到了一边。
“坐吧!”
宁闻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古川轻声说道“怎么了?”
“我遇到对手了。”
“阴间来的东西!”
“恩,一个男人,专门迷惑女人自杀,而且阴气很重。”
古川微微皱了下眉头示意宁闻继续说下去。
“他不会亲自动手杀人,但蛊惑女人很厉害,而且他很喜欢游戏,他和我在对赌,我救人,他杀人!每个被他选中的目标都是最近经历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鬼就是人,人就是鬼,人死之后带着生前的执念变成了鬼,而因为这种执念他不能轮回投胎,也就是孤魂野鬼,这样的阴人本就带着怨恨,自然和一般的鬼不同。”
“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人最输不起!”
愣了一下,宁闻不确定的嘀咕道“赌徒?”
“什么人既输不起,又受不了被蔑视和轻看。”
“好胜的赌徒?”
“呵呵,看来你明白了!”
宁闻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然后茅塞顿开的脱口而出道“谢了!”然后兴奋的跑了出去。
古川满意的笑了下,然后又拿起了旁边的书翻看起来。
“呵呵,好胜的赌徒,没错,你就是一个好胜的赌徒!”宁闻坐上了车子,他已经重获信心,看了眼房子,他发动的车子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