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了村子后面的荒山,但是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奇怪,坟被埋好了?
虽然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但宁闻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以女人两个晚上的情况和状态,她怎么舍得把坟埋上,说她和白骨谈恋爱都有可能。
离鬼故事结束还剩下三天!
但结局好像还没有出现什么端倪!
看着那座被重新埋好的坟,又扫了眼旁边藏工具的地方,宁闻按耐不住了。
挖坟!
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但他没有办法犹豫。
坟一点点的被挖开,气味儿越来越浓烈。
腐尸的味道,刺鼻的让人难以忍受。
男人的尸体被埋在了坟里!
不过!那堆白骨不见了。
女人把男人丢弃在了这里,然后把坟里的白骨带回了家?
宁闻不敢逗留在这儿,他生怕女人会突然出现。
对于现在的女人,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宁闻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重新埋好了坟,宁闻立刻下山进到了村子里。
一通电话,是李玲,关切的询问,宁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不过宁闻很清楚自己对李玲已经有了另类的感情。
他不懂这算不算爱,因为他25年来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感觉,但就是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杂货店开着门!
宁闻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女人看到他之后立刻迎了出来。
“你…………”
“怎么?很漂亮吧!”
女人完全好像脱胎换骨一般,但仅仅指的是情绪和气质。
开朗了许多,而且精心打扮过,刚来村子的女人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来瓶水吧,再买点儿东西!”
宁闻还是买了那个老人喜欢吃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和老人交流接触。
或许这是一种他失去以久的父爱!
“今天大姐心情很好啊!”
拿了东西付了钱,宁闻开始了试探模式。
女人完全没有避忌宁闻的意思,这让他多少踏实了一些,女人不知道自己正调查着她。
“人嘛,总有心情好的时候!”
女人轻描淡写的回答着,不过宁闻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女人的脸涂的很白,偏僻地方的女人似乎不太懂得化妆。
但正因为这层白,宁闻看到女人的脸好像比之前多了很多皱纹。
当女人靠他最近的时候,宁闻才意识到那不是皱纹,而是女人的脸皮在松懈。
而且她好像比昨天瘦了很多,宁闻皱着眉头把女人叫了过来。
“大姐你的妆化的不合格啊!”调侃的语气,宁闻迅速的伸出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女人脸上的一块皮产生了极强的兴趣。
“怎么了?”
女人没有意识到宁闻的举动,脸被宁闻碰了一下。
“这化的都这样了!”
宁闻轻轻的扯了一下,女人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和疼痛。
“哎,乡下地方哪懂得那么多,化化就行了!”
女人笑着转身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宁闻迅速的看向了自己放下的手。
一层皮,虽然不大,但这的确就是女人脸上的皮。
她在蜕皮?这样的季节和气候环境?掉皮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女人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
女人没有照镜子,她的脸上因为宁闻的举动有一小块颜色不一样。
犹豫着,宁闻还是指了指屋里!
“大姐,去照下镜子吧,你的脸!”
“我脸怎么了?”急匆匆的跑进了屋里,然后里面便没有了动静。
宁闻想到了画皮这部电影,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大姐,大姐…………?”
没有人回应,宁闻紧张的走了进去。
女人坐在那张老旧的梳妆台前正在聚精会神的描眉画眼。
不过在梳妆台上,宁闻看到了许多被扯掉的皮屑。
身子忍不住的不停哆嗦,女人现在专注的样子让宁闻感觉到恐惧。
“大,大姐…………”
“怎么了?等我会儿啊,我先化化妆!”
她对于自己脸上的掉皮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介意。
女人能对这种情况如此淡定,这绝对不正常!
魔怔!女人魔怔了。
这是此刻宁闻能想到最贴切的词语。
不敢继续逗留在这儿,他拿着东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老人家。
不过刚走进院子,他就发现了异常。
没有人?
路过的村民看到了呆滞的宁闻,立刻走过来告诉道“老人昨天送去医院了!”
这是一个噩耗!
但对宁闻来说也是一个线索,毕竟老人之前说自己去到了那个地方。
打听到了医院的名字,宁闻迅速的赶了过去。
病房里老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家人守护在旁边,以前宁闻没有见过,应该是老人的子女,但都不住在村子里。
在老人的示意下,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了老人和宁闻。
老人缓慢的伸出了手,宁闻迅速的握住了老人。
“我又去到那个地方了!”
“那个地方?您说那个不是人的世界!”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很凝重的说道“孩子,我看到了一件东西。”
“什么?”宁闻感觉到老人的口吻有些异样。
“我去到了那个地方,我知道那是哪儿,年轻的时候我去过,是东街。”
“东街?”宁闻的心骤然紧绷了起来。
“是东街24号吗?”
老人因为宁闻的惊诧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嘀咕道“你知道?”
“偶然知道的!”宁闻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那地方不是人住的地方吧,我刚问过我儿子了,东街24号早就没有了”
宁闻点了点头,但握着老人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虽然他还不知道老人到底要说什么。
“我走进那个房子了,在一个屋子里我看到了一张照片,黑白照片。”
“遗照吗?”宁闻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
“也许吧,那张照片挂在墙上了,当时那个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个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老人话音刚落,突然呼吸变的异常的困难。
宁闻惊恐的叫来了医生和老人的孩子家人。
站在门口,宁闻看到老人哆嗦着手指向了自己。
那个眼神充满了诡异和异样。
没有人注意到老人指的是宁闻,都以为老人是最后的挣扎。
但宁闻很肯定老人就是在指自己。
不过老人死了,在宁闻的注视下死了!
他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但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
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或者死人会去到的地方,老人去过了,但宁闻很清楚现在自己没有办法再去那里。
一个死人的世界出现了自己的遗照?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是想救自己,但可惜老人没有力气说下去。
宁闻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来医院,或许可以听到老人后面的话。
老人的尸体被送到了太平间。
人去楼空,这间病房变的安静了下来。
宁闻还是呆滞的站在门口,老人的家人以为宁闻和老人的感情很好,并没有多问什么。
可是宁闻却怎么也抽离不了自己的精神和身体。
他仿佛被什么力量束缚在了原地。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宁闻才好像清醒了过来,他只是说出了两个字便冲出了医院。
“灵子!”
疯狂的开着车,宁闻赶到了电台。
白天电台里根本不会有人,宁闻发疯般的不停游走在旧楼里撕吼着女编辑的名字。
“灵子,灵子…………”
可惜根本不会有人回应他。
整整一天他都待在了电台,直到他看到灵子的出现立刻跑了过去。
“干什么?”
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的抓住灵子的手,宁闻几乎是把她拖出了旧楼去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怎么了?你干什么!疯了吗。”
“我去的那个地方,我要去!”
“你说什么呢?”
“我说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我要再去一次,东街24号!”
灵子眉头紧锁的看着宁闻,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什么东街24号,我什么时候带你去过那样的地方!”
“别糊弄我了,上次明明就是你带我去的!我跟着你才去的那里!”
“跟着我?上次我的确跟着你去过东街,是因为知道你惹上了麻烦,不过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回电台了,我什么时候带你去什么东街24号了!别忘了虽然我们经历了一样的事情,但我没你幸运,也没你自由,也不可能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不是鬼!”
灵子有些愤愤的甩开宁闻的手走进了电台。
宁闻无助的站在原地。
灵子的解释合情合理,宁闻的确先是跟在她的后面,可是渐渐的她消失了,自己去到了未知的世界,那里根本没有灵子。
到底自己是怎么去的那里?
那张自己的遗照又代表什么?
为什么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这意味着什么?
宁闻撕吼着蹲了下来,他双手捂着脑袋,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一样。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宁闻猛的抬头。
“啊!”
是李玲,不过宁闻却惊恐的瘫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