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玲从惊恐中醒了过来。
“怎么了?”
关切的询问着,宁闻的心骤然紧绷了起来。
看到旁边的宁闻,李玲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
“好可怕,我做了个恶梦!”
“没事儿,可能最近太累了吧,只是恶梦。”
搂着李玲,宁闻不停的温柔安慰着。
又是给李玲做了早饭,这似乎成为了宁闻一种习惯。
他还是无法放弃和李玲的感情,这是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快乐和幸福。
那些警告,在宁闻眼中都只是危言耸听而已。
坐在椅子上,吃着新鲜出炉的荷包蛋,不过李玲好像还在那个恐惧不安当中。
眼神呆滞,看着李玲,宁闻不忍的又轻声安慰道“别多想了!”
昨天买的娃娃,很美丽的芭比女孩儿,宁闻趁着李玲不注意放到了她的面前。
“啊!”
原本是想给李玲一个惊喜,因为她说过自己很喜欢娃娃。
但是看到娃娃的瞬间,李玲竟然惊恐的站了起来,甚至用手将娃娃推到了地上。
“怎么了?”
“拿开,快拿开!”
看着宁闻拣起地上的娃娃,李玲再次惊恐的大叫着。
意识到了什么,宁闻迅速的将娃娃放到了卧室,当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李玲呆滞的站在原地。
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宁闻心疼的走过去搂住了她。
“到底怎么了宝贝?”
“恶梦,那个恶梦,我梦见的就是娃娃。”
“娃娃?”
“恩,只有半张脸的娃娃,好可怕,我不想再去想那个恶梦了!”
安抚着李玲坐回到椅子上,一直陪着李玲吃完了早饭宁闻才离开了家。
恶梦终归是恶梦,李玲渐渐的恢复了过来,这是宁闻放心出门的原因。
车子停在了村口,不过让他紧张的是,村子似乎不再平静。
警车!
不安的走到那家杂货店,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
一具尸体被警察抬了出来,不过样子却很难分辨出来。
被盖着一个毯子,她应该原本是赤身裸体的。
那只伸出毯子外面的胳膊,上面红肿的痕迹证明这层皮掉了。
也许只是巧合,当经过宁闻的时候,毯子突然下滑,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恐怖的样子让宁闻瞬间后退!
整张脸皮都已经脱落,那双眼睛瞪着自己,嘴巴微微上扬竟然是笑容。
她死了,女人死了!
看着尸体被抬进车子,看着警察开始疏散围观的村民,宁闻呆滞的后退着。
原本以为今天晚上才是故事的结局,但宁闻此刻才发现自己错了。
故事的结束根本不会有任何预兆,这就是鬼故事的特点。
可以随时结束,让自己完全措手不及,哪怕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救女人。
“你是宁闻吧!”
一个很有气质的女警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宁闻从恍惚中抽离了出来。
“我有话想问问你!”
“哦!”
宁闻跟着女警坐进了一辆警车里。
其他警察和车辆已经离开村子,村子又恢复了平静。
宁闻点燃了一根烟,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没有说什么,女警只是默默的打开了车窗。
“你最近总来这个村子,听说是想来投资的?”
宁闻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警察怀疑!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在情理之中。
自己只想着如何搭救故事中的人,却忽略了这是人类的世界,有着人类的规矩。
“想买个地方而已,有问题吗?”
“最近经常去那家杂货店?”
宁闻并不紧张,因为女人的死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很平静的回答着女警所有的问题。
女警没有询问宁闻很久,只是例行公事。
警察已经确定女人不是他杀,但也不是自杀,总之死的很诡异离奇。
当询问结束宁闻离开车子之后,女警轻声的问了一句“那你还准备在村子里买房子吗?”
“不买了!”
宁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女警的眼神瞬间闪烁一丝异样的神情。
宁闻因为大脑一片空白并没有多想,不过话音刚落,他就明白女警在做最后的试探。
而且自己的回答让女警开始怀疑自己,不过他并没有紧张,反而转过身子看向了女警。
虽然自己在做什么无法告诉她,不过宁闻很清楚自己没有半点儿麻烦。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庄曼”女警轻声回了一句。
不过那双犀利的眼神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宁闻。
“谢谢!”宁闻没有过多交流而是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庄曼一定还在盯着自己,不过宁闻并不在意。
他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并且拿出了里面一直都准备着的纸钱。
默默的走到了杂货店门口,此时村民已经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女人的恐怖死相足以让这里的人畏惧这片区域,但越是这样宁闻却显得越发特别。
烧纸钱,宁闻蹲在地上祭奠着女人,也在回应着那个打通灵电话的男人。
他很可能是女人死去的丈夫,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但这和自己无关,他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故事会随时结束没有一点儿征兆。
宁闻的内心这么安慰着自己,他甚至没有心情去吸食燃烧的纸钱。
庄曼并没有离开,她默默的在远处观察着宁闻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怀疑女人的死和宁闻有关,但她却在怀疑和好奇这个男人。
尤其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死者和死亡现场,她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刺激。
纸钱一点点的焚烧殆尽,宁闻默默的站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女人死去的丈夫,总之我尽力了!”
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宁闻默默的走向了村口。
和庄曼擦肩而过,两个人谁都没有避忌对方。
宁闻不介意自己被她盯上,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和目的。
庄曼也不介意让宁闻发现自己盯着她,她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过宁闻的一个举动还是震惊到了庄曼。
为了不太引起宁闻的防备,庄曼并没有询问太多关于他的情况。
但是当她看着宁闻坐回到自己车里之后,她竟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宁闻发来的自己家地址!
猛的看向已经渐渐驶去的车子,庄曼的心里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男人有秘密,而且知道什么,他到底是谁?
回到警局,验尸报告送到了庄曼的手里。
死亡结果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但的确很诡异离奇。
在死者的手里有着自己的皮屑组织,可以说她是在自己剥自己的皮,然后死亡。
不是他杀,但这也不能算自杀?自己剥自己皮?而且每一次剥皮都是粘连着肉,这是一种犹如凌迟一般的痛苦。
将报告放到桌子上,庄曼又想到了宁闻。
这是她当警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在她的电脑资料里,她储存纪录了一个名字并且偷偷立了档案!
那个名字就是:宁闻!
这个白天宁闻都在一种惶恐当中度过。
到了晚上他来到了电台,李玲依旧会讲故事,是讲昨天晚上自己纪录的事情。
这个时候宁闻才意识到为什么电台会有这样的规矩,因为这样不会因为故事的突然结束而措手不及。
那个恶梦已经不再纠缠着李玲,当得到稿子之后她便习惯性的待在了工作室。
走到编辑室门口,门虚掩着。
推门走进去,宁闻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给我什么故事!”看着旁边的灵子,宁闻一脸憔悴的询问道。
他已经放弃了挣扎,不需要任何理由,宁闻无条件的接受了自己新的工作。
而且他没有打算结束这个工作,而是带着好胜情绪继续下去。
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不过这三个字足以让宁闻感觉到一丝紧张。
鬼娃娃!
“地址呢?”
“后面!”
翻到纸的后面,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知道了!”
宁闻没有追问下去默默的走出了编辑室。
不过今天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
那个保洁阿姨,她比以往更加注意自己。
那双眼睛无时无刻好像都在盯着自己,而且以前那个和善的笑容也消失了。
虽然算不上狰狞,但却很阴沉凝重。
更奇怪的是,但宁闻几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以前她都会笑着看向自己,但今天她只是立刻转过身子好像在刻意的躲避着自己。
走出电台,宁闻因为不安的感觉再次转身。
原本在大厅里盯着自己的保洁阿姨迅速的转了过去。
“什么情况?”一脸的茫然,宁闻眉头紧锁的坐进了车子。
偷偷的通过车镜观察着保洁阿姨,她仍然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