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还在讲着,宁闻回到了电台。
又是保洁阿姨,她的眼神比昨天更加明显的异常,而且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
宁闻很确定从来没有和她发生过摩擦,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带着疑惑,宁闻走到了保洁阿姨身前。
“大姐?你为什么…………”
根本没有给宁闻把话说完的机会,保洁阿姨瞪了一眼之后默默的走开了。
反常的举动,宁闻更加诧异的追了过去。
“大姐?”语气仍然很客气礼貌,但宁闻并没有换来相应的尊重。
情绪有些波动,这一次宁闻再追上去之后没有了那么客气。
“喂!你什么意思?”
生硬的质问,保洁阿姨终于停下脚步转了过来。
“干什么?”
“应该问你吧,我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对我没个好脸!”
“哦!”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保洁阿姨又走开了。
不过她此时的语气和刚才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家已经服软,宁闻不想再纠缠下去,他也没有必要和这里的人搞好关系。
他默默的走到了工作室外。
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李玲,宁闻的愤怒渐渐的消散了。
爱可以化解一切的怒火,这个时候宁闻相信了这句话。
“没有什么值得我生气!”自嘲的嘀咕了一句,宁闻掏出了香烟。
故事讲完了,宁闻刚打开门,那部电话便响了起来。
“又响了!”惊慌失措的跑到了宁闻身边,李玲显然对这部电话已经产生了畏惧。
“外面等我!”还是一样的叮嘱,关上门之后宁闻自己走了过去。
拿起电话,里面还是先一阵嘈杂声,这好像已经成为了惯例。
然后嘈杂声消失,接下来是几秒钟的安静,最后电话里面传来的笑声。
是小女孩儿,宁闻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她不是人是鬼,宁闻很清楚,但和以前相比他冷静了许多。
没有惊恐的挂断电话,也没有迫切的询问,宁闻只是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笑声过后是一段哼唱的儿歌,不过宁闻很陌生。
当电话彻底没有了声音之后,宁闻慢慢的放了下去。
“怎么了?谁的电话!”
不能让李玲知道,宁闻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李玲很乖巧,也许是因为她不敢多打听什么,宁闻的理由对她来说就是镇定剂。
宁闻知道这只是李玲自我催眠性的选择,她根本不会完全相信自己,她只是在选择相信自己不会害她而已。
这个晚上宁闻陪在了李玲身边。
这一次的故事宁闻很轻松,因为不需要他亲身去观察了解,董鹃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不过他的内心也不会平静,童童到底会经历什么他还是没有什么把握。
他曾经偷偷的翻看了那本从阴阳路带回来的书,可是上面没有鬼娃娃的介绍。
这一夜他和李玲又发生了关系,无法抗拒李玲的身体,宁闻虽然知道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清晨刚刚泛亮,一阵手机铃声便吵醒了宁闻。
迅速的拿起电话,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玲,他悄悄的走出了卧室。
“喂,是你吗,宁闻吗?”
“你是?董鹃!”
“不好了,不对劲儿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充斥着宁闻的大脑。
没有逗留在家里,只是又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玲,宁闻赶到了童童家楼下。
因为太早,丈夫还没醒,董鹃偷偷的溜了出来。
看着董鹃惶恐不定的样子,宁闻立刻察觉到问题也许变的越发严重。
两个人坐在了宁闻的车里,董鹃紧张的描述了昨天晚上自己经历的一切。
但这些都不是她如此紧张不安的重点,最让她恐惧的是今天早上。
因为昨天晚上的惊恐董鹃起的很早。
这个晚上她几乎都没怎么睡,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她便急匆匆的去到了童童的卧室。
门虚掩着,这个时候童童应该还在熟睡。
可是扒着门缝看进去,董鹃竟然看到童童已经醒了,而且一个人坐在了桌子前。
在桌子前面有一面镜子,那是童童以前并不太喜欢待的地方。
她的年纪显然还没有到爱美的程度,但是此时的童童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那是自己的口红?
看到童童拿着口红很聚精会神的涂抹着自己的小嘴唇,董鹃紧张的几乎快要窒息。
那个眼神好像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童童突然转过了脸看了过来。
推门走进去,还是逃离门口,董鹃犹豫不决。
“妈妈,你醒了!”
惊人的平静,童童没有放下手里的口红,而是笑着看向了自己。
更诡异的是童童在打过招呼之后又转了过去,面对着镜子再次聚精会神的涂抹了起来。
在家里,她扮演着严母,这个角色让她在童童面前很有威慑力。
但是现在的童童却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自己,甚至旁若无人的继续化妆?
因为恐惧,又害怕丈夫不明事理责怪自己。
董鹃想到了宁闻,并且果断的拨打了他的手机号码。
听到了董鹃的描述,看着她惶恐的神情,宁闻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
“那个小女孩儿是童童吗?”
必要的安抚,劝说着董鹃回到了家里,按照宁闻的交代,董鹃也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
到了童童上幼儿园的时候,董鹃一个人带着她走出了家门。
以前都是打车接送孩子,这一次董鹃把童童带进了宁闻的车里。
“这是宁叔叔!”
“叔叔你好!”
天真无邪的眼神!
可爱的模样!
小女孩儿该有的举动和反应!
目不转睛的盯着童童坐在了后座上,宁闻却怎么也察觉不到有问题。
偷偷和瞟了眼董鹃。
董鹃也是露着诧异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询问什么,宁闻开着车把童童送到了幼儿园。
当只剩下了他和董鹃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回去之后她好像又变回来了!”
“变回来了?”
“恩,还是原来的童童,可是我很肯定早上刚起来看到的童童不是她。”
“不对,应该也是童童,性格变了?”
董鹃自相矛盾的嘀咕着,显然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加上对童童的紧张,让她完全迷失了方向。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子里。
董鹃已经没有心情再去上班。
她很想和自己的老公倾诉,但她没有办法,因为她很了解自己的老公,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说。
而且她老公面对童童的时候都是童童完全是自己的时候。
看着无助的董鹃,宁闻绞尽脑汁也没有头绪。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部电话里的儿歌。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他尝试着轻声哼唱了几句。
“你在唱什么!”
董鹃突然很惊恐的看向了宁闻。
“儿歌!”宁闻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这个儿歌,这个儿歌!”
“怎么你听过?”
“我曾经在晚上听到过,就在童童的房间,不过我打开门之后就消失了!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因为紧张过度幻听了!”
“你确定是这个儿歌吗?”
“没错,如果不是幻听就是这个,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儿歌!”
头皮阵阵发麻,不过宁闻笃定了一件事情,童童有问题!
儿歌就是线索!
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儿歌。
“我送你先回家吧,放心有我!”
“你要去干什么?调查吗,带上我吧!”
董鹃乞求的眼神看着宁闻。
可以吗?带上董鹃!
宁闻担心把她牵扯进来会发生危险,但是一个母亲渴望的眼神让宁闻不忍拒绝。
“好吧!”
宁闻硬着头皮答应了董鹃。
两个人走访了很多地方,也向朋友打听了这首并不完整的儿歌。
从一个人口中,两个人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
这首儿歌是很老的儿歌,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
而且这首儿歌并不普及,距离现在差不多怎么也有个几十年。
至于其他线索则完全没有!
到了中午,两个人随便找了家饭店。
不是为自己,宁闻根本不需要靠吃东西保证自己的体力,他是为了董鹃。
整整一个上午董鹃连口水都没有喝。
再这么下去她势必会垮掉!
安抚着董鹃尽可能的吃着东西,坐在对面宁闻却发现自己吃任何东西都是淡而无味。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变化,而且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顺其自然,只要不死就得活着,这是他给自己的安慰。
“宁闻,你说这个儿歌童童怎么会唱呢?”
董鹃还是不能相信有什么鬼神,她单纯的认为当时可能是童童的梦话。
但宁闻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哪怕她真的相信是梦话,可童童怎么可能学会这么老的儿歌。
最关键的是童童幼儿园老师没有一个会唱。
“可能和老人学的吧!”
“老人?”
“恩,童童那么可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和哪个老人学的!”
宁闻努力的不让董鹃联想到鬼,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鬼!一个鬼娃娃,也就是说是一个来自阴间的小女孩儿?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去招惹童童,是因为童童拣了那个被遗弃的娃娃吗!
今天是第二天,最晚不会超过七天,而且随时都会莫名其妙的结束,结束就意味着故事里的主角发生状况。
我该怎么办!内心反复询问着自己,宁闻找不到答案,他只坚定了一个信念,童童一定不可以有事。
他还记得早上童童亲切的叫自己叔叔!
那可爱的样子,绝对不允许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