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两天,宁闻的腿才恢复了过来。
庆幸小时候练过功夫,否则估计的躺上一个月。
这两天在医院也算是安然无恙,难得的宁闻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的变化似乎又发生了反转。
对于吸食纸钱没有了之前那么饥渴,反而对正常的饭食恢复了食欲。
当庄曼重新来到医院的时候,宁闻已经算是精神饱满。
不过和他相比,庄曼看起来并不太好。
通过关系她得到了蛛丝马迹,这是来和宁闻商量。
在二十年前曾经在那个电台工作过的人还有活着的。
这对于宁闻来说是天大的幸运。
不过奇怪的是,最近那家电台没有人去过,大火焚烧过后,是一片狼藉,至于老板似乎人间蒸发。
出院之后,宁闻便跟着庄曼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
那个曾经在电台工作过的人年纪四十五岁。
不过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宁闻和庄曼都感觉到了惊诧。
眼前分明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
而且那脸上的皱纹更是让人感觉他最少也有七十左右的年岁。
房子很简单但不简陋,没有家人,坐在椅子上,男人端上了茶水。
第一个感觉,他不缺钱,虽然摆设简单,但很多是昂贵的东西。
面相很老,但身体却好像很硬朗。
“二位是?”
“我叫庄曼,他是宁闻,他想找你问些事情,麻烦你了。”
“你好,柱哥!”
因为年纪关系,宁闻很自然的和男人套着近乎。
柱哥很热情,不过当宁闻说出自己身份之后,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似乎电台两个字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恐惧和压力。
“我没什么可说的。”
送客的意思表达的清楚明白,柱哥站了起来。
看了宁闻一眼,庄曼无奈的亮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柱哥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而是更强硬的说道“我没犯事儿,警察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受挫之后的庄曼只能无奈的期待着宁闻。
“柱哥,你今年刚刚四十五吧!”
“怎么了?”
“我知道有早衰症,但也知道你没得这种病。”
宁闻没有办法,他只能同样强硬的反驳着柱哥。
“我长的是着急了点儿,不过没影响别人吧。”
柱哥显然在躲避着什么,他回答的时候眼睛甚至没有看过宁闻。
“大火,电台又发生大火了,十年一次,当时电台里唯一的人是我。”
柱哥惊恐的看向了宁闻,他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我没死!”
柱哥什么都没有说,他紧张的快步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柱哥不停的砍着柴,不逐客也不理会宁闻和庄曼。
“他好像很怕你,当你说发生大火你没死之后。”
“每十年一次大火,一次大火必然失踪人,但我却成了例外。”宁闻轻声嘀咕着,然后自己走到了柱哥旁边。
“阴轮!”宁闻察觉到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他索性直接说出了那个线索。
庄曼曾经调查了这个柱哥,他是自从发生大火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城市,当时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经过很大的努力庄曼才调查到当时他不动声色的来到了这个地方,一个无比偏僻的小镇。
他一定有问题,而且在躲着什么,庄曼的调查结果给了宁闻足够的信心。
“这个人你认识吗!”
宁闻拿出了老板的照片,但只是证件照,是庄曼通过自己的身份取得的。
柱哥瞟了一眼,然后很冷漠的回道“没见过。”
虽然表面很淡定自然,但那个瞬间的眼神,宁闻又一次笃定柱哥认识老板。
“你是招了什么东西了吧,或者害怕自己会招惹上什么,所以躲到这儿来了!”
柱哥还是闪躲着宁闻的眼睛,而且不再说话。
第一次接触无功而返。
到了晚上,宁闻和庄曼并没有离开,两个人待在了柱哥家的外面。
续命灯,宁闻把它点燃放到了面前。
离柱哥家很近,他知道柱哥一定可以看到。
“这是什么?”
“油灯,没见过。”
“油灯?”庄曼仔细的观察着续命灯,然后诧异着“这油灯到是挺特别的。”
“这叫续命灯!”宁闻故意大声喊了一句,而且看向了前面的房子。
那扇窗户,宁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好像在黑夜里可以依稀看到一些东西。
虽然房子里漆黑一片,但柱哥就站在窗户那儿。
他在观察着自己和庄曼。
深夜,周围的人家都已经熄灯,这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柱哥所住的地方是小镇的最边缘,这里更像是一个村子,都是一些平房。
庄曼因为这几天一直奔波寻找线索,这个时候疲惫的她靠在了宁闻身上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把庄曼平放到了地上,又将背包垫在了她的头下,然后宁闻慢慢的走到了房子门口。
“柱哥,我们两个该好好谈谈了!”
门打开了,宁闻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宁闻走到了房子的角落,并且指着被遮挡的地方说道“你在祭拜什么呢吧,或者是请的东西保自己平安,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柱哥坐在炕边,但没有答话。
没有电灯,整个房子里只有宁闻拿来的续命灯维持着光亮。
“我不光有续命灯,还有这个!”宁闻从脖子上摘下了灵玉。
不过让他惊愕的是灵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很多黑色的斑点。
“这两个东西救了你几次了吧!”
柱哥终于开口了,不过却让宁闻感觉到了紧张。
“你小子到是挺心城的,说实话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再招惹上那些东西。”
宁闻激动的坐到了旁边,他知道柱哥终于不再沉默。
“我不知道阴轮是什么东西,我的确二十年前在那家电台干过,也经历了那场大火,在那场大火里一个人失踪了,我那时还没有正式去工作,只是去报名应征而已。”
“所以你躲过了那次灾难。”
没有回应宁闻,柱哥只是我行我素的自己嘀咕着。
“那个失踪的人是我朋友,所以当时我也因为好奇调查,慢慢的我发现电台有问题,不过到底是什么问题我也不清楚。”
有点儿失落,好像这个柱哥知道的也并不多。
不过接下来柱哥的话却给了宁闻新的希望。
“但是我去过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住了很多人,也有很多房子。”
“阴阳路?”心里犯着嘀咕,但宁闻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只是一条巷子,而柱哥所描述的地方很大。
不过让宁闻失望的是,柱哥对于那段记忆很模糊,甚至根本记不清当时在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就好像做梦一样,当醒来之后自己根本不在那里,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之后柱哥的身体便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他的衰老程度要超过一般人很多。
他只能躲在这样的偏僻地方生活,并且和家人断绝了来往。
“当时电台都有谁你还记得吗?有没有一个年轻女编辑,还有一个保洁阿姨。”
迟疑了下,柱哥微微摇了摇头“我只在那里见过照片上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女编辑。”
保洁阿姨和女编辑是后来去的电台,宁闻的心里默默盘算着。
“对了,当时我朋友也感觉电台有问题,他也在偷偷调查,他还说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很重要。”
“是什么东西!”
摇了摇头,柱哥眉头紧锁的回道“我不知道,他好像也不知道,他说那个男人也在找那个东西,就是照片上的男人。”
和之前得到的线索如出一辙,一个很神秘的东西,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宁闻对于这个东西越来越有兴趣,而且很笃定,这个东西一定可以改变一些什么。
“你活着,我劝你最好别再管了,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你签了合同吗?”
“没有,还没签。”
“可我签了!”
宁闻话音刚落,柱哥立刻叹气说道“我朋友也签了,所以当时他和我说过他逃不掉了,我去应聘其实只是为了帮他,多个人多份力量,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柱哥不再说什么,但他给了宁闻一个地址。
“这个人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一个懂这方面的人,当初柱哥经历过一些事情,虽然现在模糊记不清楚,但都是因为这个人。
宁闻和柱哥在房子里聊了很久,但后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当天色刚刚泛亮他便走出了房子,并且站在了庄曼身边。
她真的很累,现在仍然在熟睡着。
清晨天气多少有点儿凉,宁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默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