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柱哥会选这样的地方隐居下来,因为离那个人的村子很近。
当宁闻按照柱哥给的地址找到这儿的时候,心里想到了这点。
打扮有点儿另类,但似乎不是什么少数民族特别的服饰。
一个老人,但神采奕奕身子骨看起来也很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我是柱哥介绍来的。”
瞟了宁闻一眼,老人示意着他走进了房子。
“满叔对吧!”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旁边的板凳上。
居高临下?宁闻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没那么多讲究,我习惯坐板凳。”
“我习惯蹲着!”宁闻不假思索的蹲到了满叔旁边。
一个欣赏的眼神,对于宁闻这个举动,满叔似乎很满意。
没有大城市年轻人的浮躁,也没有那种高傲的态度,反而是一种很真诚的“卑微。”
“柱子叫你来的?”
“恩,听柱哥说您帮了他,而且他是因为可以离您近才住的那个地方吧。”
满叔笑了笑,然后拿出了烟杆。
老旱烟,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尝试的。
“抽一口!”
“那您来这个!”宁闻掏出烟放到了满叔手里,然后很自然的将旱烟竿送到了嘴里。
没有嫌弃,满叔是用嘴吧嗒着了旱烟,但宁闻毫不介意的直接抽了起来。
只是两口,眼泪带着鼻涕便一起喷了出来。
“不行不行,这个真来不了!”
笑着抽了两口宁闻递过来的香烟,满叔却不以为然的嘀咕道“你这个抽着还不错。”
“您喜欢?”宁闻迅速的从背包里拿出了给自己准备的两盒烟放到了旁边。
不是假装讨好,宁闻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且很讨老人喜欢。
尤其面对这个满叔,他更是感觉不到什么距离感。
“说吧,什么事儿!”
宁闻不动声色的把续命灯掏了出来放到了旁边的地上。
“老油灯。”
“老油灯?”
瞟了眼宁闻,满叔接着嘀咕道“也叫续命灯,不过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满叔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看的出来是续命灯!宁闻感觉到了一丝庆幸。
果断的把脖子上的灵玉摘下来也放到了旁边。
“这个不错,救过你了吧。”
“您知道?”
“玉上面都有斑点儿了,那是替你吸了阴气挡了煞。”
激动的对着旁边拜了几拜,看着宁闻这奇怪的举动,满叔一脸茫然的诧异道“你干什么呢?”
“拜拜老天啊,终于让我碰到一个您这样的人物。”
“你小子嘴挺甜,不过这种油腔滑调老头子喜欢。”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在飞速的靠近着。
不过满叔没有着急询问宁闻情况,而是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是黄色的水,看起来有点儿恶心,不过没有味道。
“喝了!”
一般人看了这样的水也许不会毫不犹豫的喝掉,但宁闻却直接一饮而尽。
“感觉怎么样!”
“苦涩中带点儿酸,不怎么样!”宁闻毫无顾忌的撇着嘴回道。
“呵呵,小子也挺实在,坐吧。”
这一次宁闻才真正描述起了自己的经历。
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和隐瞒,毕竟这是第一次和满叔见面。
二十年前的大火,和柱哥的事情,宁闻还是试探着询问了这件事情。
“阴轮”
满叔仅仅开口回了两个字,宁闻便激动的站了起来。
积压以久又无处可说,一直无助现在却看到了救星,宁闻的心里是无法形容的兴奋。
看着激动的宁闻,满叔到是异常的平静,示意着他坐下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嘀咕道“你现在和凡人不一样了。”
“我是什么人?”
“你点了续命灯,又带了灵玉,还招惹过东西,最关键的是还给灵玉染上了阴气,你遇到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了。”
这一次宁闻是完全信服了满叔,他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过接下来满叔的反应却让他有点儿忐忑不安。
一言不发,面色异常的凝重,而且抽旱烟的频率也明显增多。
“柱子那小子当时招了这东西我就知道是阴轮,只是没想到现在还继续着。”
“十年一次吗?”
“恩,十年一次,不过你活下来,和你说的电话有直接关系,那个灵子是人是鬼我不知道,但她应该真的想救你,但是也有东西想害你,让你续上阴轮。”
阴轮,因果报复,这是一种很诡异恐怖的循环。
每次循环都会发生一些事情,而且极为相像,但背后势必隐藏着一个阴谋。
这种阴轮之所以出现,完全是因为某种力量背后的启动和策划。
满叔解释了阴轮,宁闻也越来越紧张。
“小子,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儿满叔我没法告诉你,是人还是鬼也没办法告诉你,这东西人和鬼都能启动,唯一告诉你的是,背后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势必很可怕。”
“我是其中一个棋子?”
“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你这颗棋子出现了问题,你活着未必比死强。”
“那李玲呢?”
“我说了,是人是鬼我说不出来,毕竟我没亲身经历,这种事情怎么开始都有可能,不过每个阴轮都有自己的规矩,这是我可以帮你的。”
满叔又吧嗒了几口旱烟,然后皱着眉头嘀咕道“帮你进到阴轮里,至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应该会和柱子一样去到一个地方,而且是一个地方,但为什么会去到那儿我也不知道,这是阴轮的规矩,上次因为帮了柱子我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到了那儿你该怎么做?或者找点儿什么东西都是你的事儿。”
犹豫了下,宁闻看着满叔问道“会死吗?”
“死?”
满叔笑了下,然后不以为然的回道“你死了也许比活着强,你没看到柱子吗!”
宁闻陷入了沉思,柱哥的样子的确很诡异,而且可以感觉到不仅仅只是衰老,还有其他痛苦存在。
“他没你幸运,你有这两个东西,虽然用处现在可能不大了,但之前对你帮助太大了,这让你多少和一般人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安慰,满叔的样子看起来也在替宁闻感到庆幸。
“柱哥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他回来之后也记不得了,毕竟那个地方不是一般地方。”
“好,我去!”
“行,回去准备准备后事,三天后来找我吧,至于其他的我帮不了你,靠你自己找答案吧。”
“这也是您的规矩?”
“呵呵…………”满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不再理会宁闻。
死了比活着强,宁闻记住了这句话,他呆滞的走出了房子。
准备后事,这就意味着自己很可能回不来!
满叔每一句提醒都好像预示着自己的死亡。
不过准备后事,还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父母已亡,没有成家,连唯一的女朋友也失踪了,甚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走了没多一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宁闻。
一脸愤怒的庄曼走到了宁闻的身前。
“你什么意思!”
“你怕死吗!”
突如其来的反问,庄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且还可能生不如死!”
“你在吓唬我吗?”
“你看我像在吓唬你吗!”
宁闻如此的严肃样子让庄曼心骤然紧绷了起来。
“谢谢你之前的帮忙,不过现在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你见了那个人!”
宁闻猜到庄曼会逼问柱哥,柱哥也绝对会说出来。
庄曼这个女人一旦发起火来,的确很恐怖。
心平气和的点了点头,宁闻很平静的说道“所以我不是吓唬你,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管的,哪怕你是个警察。”
迟疑了下,庄曼笑着说道“那好吧,那就让我看着你怎么死吧,我也挺好奇的。”
没有再说什么,和庄曼游走到了村子口的小溪边,宁闻坐到了地上。
没有女孩儿的特性,庄曼像男人一样也爽快的坐到了旁边。
“密码…………”
“什么意思?”
“万一我死了,算给你的报酬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
看着宁闻递过来的银行卡,庄曼真切的感觉到了宁闻的无奈和无助。
“如果你死了我替你捐了,帮你积点儿阴德吧。”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安慰宁闻,庄曼心照不宣的收起了银行卡。
“接下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想了一下,宁闻笑着说道“陪我痛快玩三天吧。”
“那就痛快玩儿吧!”庄曼坐在旁边,但手却握成了拳头。
三天?只剩下三天,自己还能做点儿什么呢?
心里暗暗的盘算着,宁闻轻叹了口气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