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宅院。
吕老爷子和一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气氛异常的凝重。
男人便是那个帮宁闻等人在学校完成最后封印的大师。
在吕老爷子面前他显得很年轻,但吕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却是恭敬有加。
“尝尝新摘的茶。”
男人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古川,这是男人给自己取的名字,意思为古国百川。
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从六十开始他突然出现了返老还童的症状。
而且身体也越来越硬朗结实,完全是全方位的越活越年轻。
吕老爷子眉头紧锁的拿出了续命灯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古川瞟了一眼,但却不以为然,如果是换做一般人,估计早已经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是宁闻给我的。”
“恩。”不露声色的回了一句,古川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想知道为什么?”
古川看了一眼吕老爷子,然后很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学校里的密室,有着几十个亡灵,这些亡灵对进到密室的人都会展开攻击,因为一旦密室发生状况它们的结局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之前有人封印了那里,但却没有伤害它们,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无辜死去。
这样的亡灵想投胎轮回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
进到密室并且展开吸引亡灵的行动,意味着每回去一个就会攻击宁闻,攻击的手段其实很简单,最直接的附身,然后吸取他身上的生命力和阳气。
一般人承受一次便会死,厉害点儿的懂行人充其量三个左右。
而且每一次被附身吸取阳气都极其的痛苦,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过程。
“以你的能力能承受多少?”
面对吕老爷子不假思索的追问,古川轻声回道“不超过十个,以你们家吕施的情况,三个便是极限。”
停顿了一下,古川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十个左右也是一个极限。”
吕老爷子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宁闻,一个人待在了密室里,当最后一个游荡的亡灵被吸引回去之后,古川很确定,一共二十三个。
最恐怖的是,宁闻竟然完好无损,甚至出来的时候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的阴气。
但那个时候宁闻的反应和举动的确吓到了古川,那不像是人可以办到的程度。
古川突然很严肃的看向了吕老爷子。
惊的有点儿不知所措,在吕老爷子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古川如此反应,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
“你知道之后我进去密室检查的时候发现什么了吗?”
“什么?”
“里面的灵位牌本应该都是每个寄居一个亡灵,但是我却发现其中有二十三个灵位牌没有亡灵。”
“二十三个?”吕老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惊愕的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
“没错,进去的二十三个亡灵都消失了,这只有一个可能,宁闻把他们都吸进了身体里。”
呆若木鸡,吕老爷子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茫然无措。
“你应该知道曾经在缅甸边境发生过一次灾难吧。”
“你说那个?”
“对,那个人曾经多可怕虽然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证过,但应该都知道。”
“难道宁闻很可能会变成第二个他?”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杜绝这种可能,否则那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吕老爷子迟疑了下,然后拿出了宁闻的生辰八字。
“这个…………”
“我曾经给宁闻算过命数,我知道他不凡,但我没想过会这样。”
古川看了这张生辰八字,然后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果然,虽然我也不希望会是那样的结果,毕竟这样的人如果存在会解决很多我们无法解决的东西,但我最担心的还不是缅甸的那次,而是更久之前的。”
“什么?”
“唐朝的一个传说。”
“尸人岭?”
“没错,那个怪物,总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当然你可以先观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不动手,至于这个续命灯你是想以后有可能救他吧?”
吕老爷子很果断的点了点头。
“放弃吧,续命灯对于他来说一点儿用没有,如果你感觉到了那个非常时期,你再联系我。”
古川走了,但吕老爷子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唐朝的传说,尸人岭的秘密,还有缅甸异人的可怕爆发。
这些吕老爷子知道却没有亲见过的传闻都成为了他忐忑不安的导火索。
而且他很快的做了个决定,让宁闻不停的去接触这些事情,这样才会尽快发现他到底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学校的风波刚刚平息,吕老爷子便打来了电话。
在这个圈子里,只要吕老爷子非常在意想知道的事情,还是可以都洞悉得到。
他甚至不介意搅和其他人的买卖,目的只是为了尽快确定宁闻的情况。
三个人来到了戈壁的一个旅馆。
四周都是沙漠荒滩,这家旅馆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休息站。
“吕老爷子让我们来这儿到底为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是那方面的事情。”
旅馆住了人,外面停着两辆车子。
不过感觉比较冷清,而且走进旅馆气氛更是非常的不对劲儿。
好像所有人都在惶恐不安中,旅馆不算太大,宁闻注意到一个房间外面站着一个人。
门紧闭着,那个人寸步不离,似乎在看守着这个房间。
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他喜欢大家叫他阿布叔。
旅馆是他和儿子两个人在打理,儿子二十多岁很精神,而且很喜欢和人交谈。
他好像很憧憬外面世界的生活,但却无法离开这里。
通过简单的交流接触,宁闻等人也亲切的叫他阿布。
收拾了东西,三个人便坐在了外面的大厅里。
不过是坐在靠角落的桌子,这方便观察那个二楼的房间。
整个旅馆分两层,都是土坯房。
“阿布,那个人怎么一直站在那儿呢?”
将盘子放到桌上,阿布立刻神秘的凑过来轻声回道“那屋子里面的人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
“恩,好像疯了还是怎么的,不太清楚,听说他们已经找人来看了,但还没到呢。”
阿布转身走开了,吕施立刻警觉的嘀咕道“疯了,不应该,爷爷叫我们来这儿,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这个圈子里一旦发生什么事儿如果爷爷想知道那一定很快,所以这些人请的人估计还在路上。”
“确定?”
“恩,估计是那个人叮嘱他们看着房间里的人。”
三个人还在窃窃私语的商量着,突然从那个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很恐怖的哀嚎。
阿布被吓了一跳,把盘子放到桌上,他立刻微微摇了摇头。
“多久了?”
“三天了,请当地大夫看了,没用,那个大夫还被吓到了。”
阿布似乎很喜欢宁闻等人,他坐到了旁边陪着闲聊了起来。
多半是打听外面的世界,不过刚聊了一会儿,一个人便从旁边屋子走了出来。
“这伙人好像都听他的,可能是来沙漠寻宝的吧。”
“寻宝?”
“恩,最近总有这样的人进沙漠,不知道为什么。”
年龄三十多岁,但很有气场,男人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观察着这些人,又从阿布嘴里打听了些线索,这伙人一共有七个,发疯的是其中的一个女人,年纪二十多岁。
而且平常这些人都不太喜欢和人聊天,很冷酷。
在大厅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房间里的女人一共叫了三次,而且每一次都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白天什么都没有做,到了晚上三个人待在了一个屋子里。
晚上九点多左右,已经寂静的旅馆突然传来了声歇斯底里的喊声。
彼此对视了一眼,三个人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站在外面的男人立刻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了过来。
“里面的人?”
没有给宁闻把话说完的机会,男人很生硬的警告道“和你们无关。”
“中邪了吧?”
吕施试探的说了一句,这个时候旁边屋子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里面的女人好像中邪了。”知道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吕施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男人径直走到了三个人面前,并且脸色阴沉的观察着他们。
“中邪?”
“恩,一定是中邪了,我们听的出来。”
“你知道中邪?”
既然是寻宝,这伙人势必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吕施很自信的说道“我叫吕施,吕老爷子的孙女。”
“吕老爷子!”男人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看看吗,说不定可以帮到你们。”
男人犹豫了下,但还是示意着旁边的看守打开了门。
没有犹豫,宁闻迅速的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