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来,好似夏天里的一声雷般响亮。
我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对在抓苍蝇的琐事中也能够练下“功夫”提高反应力颇为感慨和自得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一个高声大嗓犹如鬼魅邪神的声音传来,当真是吃了一惊。待得我寻声望去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随即便心花怒放喜上眉稍。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大腹便便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店门,大背头梳地一丝不苟,发蜡明的晃眼,估计苍蝇站到上边都会立足不稳失足陨落。再看面目,耳高于眉,虎目剑眉,阔额高鼻,皓齿红唇,黑衬衣牛仔裤,运动鞋闪光表,气度潇洒仪表不凡,正是多年未见音信沓无的发小死党胖子。
“小胖,真的是你吗?”在刚一见到胖子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置信,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因为已经有五六年都没有他的消息和音信了,他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曾经通过所有认识和知道胖子的亲戚朋友打听和寻找过他,大概在五年前偶然间从一个大学毕业在北京工作的同学那里听他说自己偶尔在潘家园古玩市场见过胖子一次,于是免不了一顿饭局,胖子当时似乎混的很好,至少比他这个大学生白领要强得多,酒足饭饱之后无意间听他说自己在倒腾文物云云。此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胖子其人。
几年前征兵的时候我和胖子都报了名,结果胖子因为太胖的缘故没能够征上,我临行的前一刻胖子紧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鼓励我要好好表现多多立功,争取成为国家的栋梁和脊梁,造福社会谋福人类。那情形和神色简直就像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首长,激动感动加打动令我触动心怀欲罢不能。当时我年轻气盛少壮持重,觉得功名前程必能大成,可谓是前途无量运筹帷幄,大有可为一展鸿图。于是我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挥手辞别,颇有一种“桃花水深三尺不及汪伦赠我情”的感怀氛围。自此我们便就暂时的分开了,和胖子通过几次电话写过几次信件就断了联系。而我到部队后却也是马失前蹄牛失厚唇,凤落羽翼虎落平阳,大失所望大动肝火后就差点一蹶不振一跌不起。终于我痛定思痛痛里取痛,做好了自己的本职任务,表现也还不错略显出色有点姿色,等到我乘兴而去尽兴而归从部队复员回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他了,生活变得索然无味了无滋味,我拼命寻找努力发现,经过多方打听才有了那么一点眉目半点髭须,却也是于事无补大势已去,想不到今天这位曾经被我念念不忘甚至称得上就朝思暮想的挚友尽然就主动找上我了,我兴奋感怀和激动之余不免是一番唏嘘感叹。
“不是胖爷我还能有谁,老张啊,你没想到咱胡汉三又回来了吧?”胖子冲我打量了半天,然后一竖大拇指道:“天王盖地虎,忘吃TV。”
我激动得都快哭了,顺口答道:“宝塔镇河妖,我吃TV。想当年咱还在上学的时候,为了解决不会读英语单词的尴尬躲避老师的突击检查,咱们绞尽脑汁想出妙招,那就是在每个单词的上面记上汉语音译。当时你把看电视记为‘忘吃TV’,而我则记为‘我吃TV’,还把公共汽车的读音给记成‘爸死’,更绝的是你把沙发的读音给记成了‘扫发’,在侣汉纸英语老师的提问下你一时情急着急紧张给读成了‘发扫’,使得作为纯爷们、侣汉子的英语教师掂起脚尖拧着耳朵将你一顿怒斥,因此引得一时笑谈,你还记得啊。想那时多天真烂漫随意自在,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现如今却未能对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也未能为自己的幸福保驾护航。小胖啊,想不到你还牢记着咱兄弟间的接头暗号,咱们各路英豪侠杰终于又在大本营胜利的会师了。这几年你也没汇报汇报你在那边的战果,我甚至一度怀疑你是不是被美帝的糖衣炮弹给炸化或者是被小日本的丰如肥同给腐化,一时经不住诱或叛逃投降到大洋彼岸和弹丸岛果过起游手好闲妻且成群的美鈤-子了,还以为你把咱贫下中农给忘了呢。”
“战绩非常残败,生活有些困顿,时常犹感自得,有时也会忧伤。不见红猫高富帅,难觅鬼子白富美,常有外邦擦身客,也是寡淡冷如霜,常常横眉又竖目,自觉其乃是圣人,实乃荡夫伪君子。寻常女子九流货,身宽体大脸更大,柔肥肤黑心更黑,也在跟前装优越……胖爷我一没文凭二没长相,三更没有能耐把式,非主流女子都不鸟胖爷我,更别谈什么大羊马和雅灭蝶了,不提我还高尚,一说我就哀伤,奔三的胖大叔了,爱我的小萝莉还没出世,我爱的熟御女已经生育,哪还指望那侣王的鞭策和侣神的拥宝。你还好属于贫下中农,我则直接混成包身工了,都没脸来见三千江东父老了。”胖子调侃着,然后就径直走到了陈列古玩的架子前细细端详起来。
“别介,小胖你哪里没长相了,你和当年那大跳其马舞红遍美利坚小岛果七大洲的鸟叔大胖子倒是有点神似啊,你看人家搂着美女多潇洒趴在美侣跨下多风留,你也该效仿效仿他。”我挤兑胖子。
“就唱‘我把刚门塞’的那位?跳梁小丑一个戏子伶人罢了,我一直觉得我就是大陆的洪金宝,要身段有身段要身手有身手,只不过就是老实憨厚没有钱罢了。刚才只不过是自谦了一下,就被你抓住了把柄揪着不放,老张你可真是整蛊专家啊。”胖子恬不知耻自吹自擂起来,我发现他这没心没肺的猫病倒没变。
“当年你老感慨说没想到县城的男人那么多,而我的脸又像马蜂窝。其时你正值青葱年少发育茁壮,脸上痘痘雀斑不少,油脂黑猫无数,因此颇多不满很是幽怨。可以说当初你是肥头大耳如同花洒,而现在你是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皮肤与以前黑不溜秋相比更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心说那老洪他不是戏子又是什么高尚的人物,小胖你可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瞎白话,而又想起往事无限怀念。
“那可不是,当初胖爷我是肤黑皮厚猫粗柔肥,而眼下则是肤白貌美柔紧人俊,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胖子美滋滋地说道。
我戏谑打趣道:“看来你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和自吹自擂的臭毛病一点都没变啊,用我当年总结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比较像青蛙,滑头滑脑,而且叫起来还没完没了。”
“这是小胖我的优良传统一贯作风啊,怎么说变就变想改就改。元青花瓷瓶、描金紫砂方壶和明清时候的铜镜,这可都是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扔到市场上可都能够震到一大片啊。”胖子盯着架子上摆放的物件看油腔滑舌的道:“可惜这些都不真,真了就发达啦。正是应了那句俗语:聋子的耳朵——摆设。我说老张,你这儿的西贝货还真不少啊。真品就只有那残缺不全品相极差的半拉铜镱而已呀,看来张泽海你混得也不如意啊。怎么,哥们你没能混成一特种兵指挥官之类的牛逼人物回到都市搞爱美玩侣人打BOSS?反倒是毫不起眼默默无闻地搞起了古董?看来当年我对你的期望是白搭了,还指望你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做一颗有用的螺丝钉呢,兄弟我还指望到时候沾你的光呢。”接下来他扯开了话匣子。
“真不愧是在首都混过的,京城重地那是啥地方啊,那是云集各路达官显贵才子佳人的大都市啊。经历了多少代帝王的皇城,风水形势更是超凡脱俗,就这氛围这气势,生活在里面的人当然也跟着增气运长见识,我这里的三瓜两枣还真瞒不过你的法眼。但是有一件东西你却看走眼了,就是那看起来花哩胡哨上面有位女子搔首弄姿眉目含春的彩色瓷瓶,想必你都没正眼看它,虽然是现代的工艺品,但是它可不一般,是当下比较热门的‘现代名人瓷’,又叫现代工艺瓷。这是某位景德镇某位‘艺术大家’的作品,我花了好大劲才弄来的,权当是投资了。”我指了指一个瓷器点头道:“但不料行情变幻莫测推手挟风施雨,这件现代名人瓷纯粹是个不入流不流行物件,贬值到烂大街了。兄弟我到部队的从军经历那真是欲说还休不说也罢,你要详问,只好尿遁。走,咱都外边的馆子里搓一顿去,边吃边聊。”
“你可别这么说,小地方有小地方的优势。老张,做古玩这一行当,往往都是三年不开张,但开张就能吃三年,而且开店的都会积累一些老客户或者藏友,靠零售根本就不赚钱。虽然这里是小地方,看起来开店做生意的都似乎一天闲的蛋疼无事可做,但是他架不住竟争小人们意识薄啊,而且你三叔在兰州有自己的铺子和伙计,想必在北深广这样的一线大城市都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只要你收到好东西那都是产销一条龙的流水线,到时候你只要沾着唾沫数钞票就可以了。”
“再看看你架子上的这些玩意儿,泥沙俱下龙蛇共存,可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狂拽炫酷吊炸天,古玩这里面的道道我可熟着呢。好嘞,咱哥俩可得喝痛快了,不醉不归。”胖子先前还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此时一拍桌子作毫气干云状,流露出浓浓的江湖草莽气息。
“懂得挺多啊小胖,干的什么勾当?”我见胖子并非是信口开河,不由奇道。
“说来话长后头再聊,胖爷我饿了,咱先找家馆子大快朵颐。”胖子摇头晃脑颇为自得,一马当先的出了铺子。
本地的栖云街上就这么一个古玩市场,偶尔能见到一些拿着放大镜小电筒来此淘宝的人们。古玩街上的卖家一般都是分为两种,一种是摆地摊的,拿张画报毛毯一铺就算是开张做生意了,这种成本低,只需要每天交个几十块钱的市场管理费就行了。甚至有的都是在一些人流比较多的大街小巷里临时练摊儿,打一枪换一个地儿或者是打几枪换一个地儿,和凶猛骄狂的城管队伍做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种卖家,摊位上摆的往往都是一些古代钱币或者是金银玉石挂件,再或者就是一些粮票古书小件儿的青铜器,甚或者就是紫砂壶鼻烟壶之类的小型瓷器,有的看起来崭新如昨,有的上面沾着土,而有的上面难掩岁月的浸淫和侵蚀,看起来有些年头。
而第二种卖家的投入成本则是要大了很多,因为他们是店铺式经营,每月都要向市场或者是私人交纳水电费运营费及房屋租金。这些店铺式经营的古玩有的分类很细,有专门卖字画的,有专门卖玉石的,里面摆设的东西在灯光的投射下,显得异常精美。
当然,更多的店铺里面卖买的东西还是十分杂的,大多只要是有年头有价值的物件儿都收,因为毕竟是小地方儿,还远远达不到国家三线城市的水准,大多数老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就算提高了也还没到收藏古玩投资黄金的地步。这些店铺里的物件那价格也是令人咋舌惊叹或都是目瞪口呆的,看上去和外面地摊上无异的一个小玩意,售价却是要比地摊上的高出数倍基至是百倍。而有的看上去似乎很有年头颇有来头的玩意儿卖价却是不显山露水平易近人的离谱,那种物件毫无疑问都是做旧或者是仿制的西贝货,行话叫做“不真”。
这条街比较僻静,大多是一些卖买古玩字画的铺子,其中杂夹着一些卖内衣布鞋胸罩之类的店铺。古玩店基本上什么老物件都会收售,像什么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粮票,停止流通印刷的纸币,毛主席像章,老怀表老钟表,鼻烟壶水烟瓶,各种古旧家具,字画砚台,瓷器漆器,金银铜铁物件,玉石玛瑙,甚至是各种老首饰破旧书籍。总之只要是老东西,就基本上什么都有。胖子一路行来,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似乎很感兴趣。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多看、少说、牢记这六个字向来是古玩行里的金玉良言,在解放前甚至是现在,古玩这一行当也算是外八门,因为不管哪个古玩店或者是当铺,总脱离不了一个骗字。口中将不真的东西说成是真东西来以假乱真,这就是所谓的嘴上抹了蜜害死人不偿命。而制假的古玩商总是想以假乱真的将东西卖出去,而店铺自然也不想收到假货,但往出去卖假货那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情。造假说的文一些就是做旧,是指将器物的表面做出旧物的效果,使其更从外表上看起来更像所仿的那个时代。古玩市场上最常见的,就是用化学药剂浸蚀法、火烧、水煮加热法和深埋地下土浸法等等手段,将假的东西做出类似真的效果出来,以此来以假乱真以次充好。在这个过程中,各种离奇的故事时有发生,其中不乏一些灵异怪谈。和传统生意不一样,开古玩店,最重要的不是资金人脉货源渠道,而是眼力,因为不管是买还是卖,一旦打了眼,那损失可就大了。”在路上我对胖子这样说道。
这天天气不错,时近正午,万里无云,我们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门面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饭馆就进去了,店里吃饭的人不多,我们坐在了一个包厢里就开始点菜了。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一看吓了一跳,一盘酸辣土豆丝竟然要十八块钱,现在的菜怎么这么贵?但是好几年没有碰面的朋友来看我了,就算是买八十块他喜欢吃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点这么三四份让他吃尽兴的。
我把菜单递给胖子让他想吃什么自己尽管点,没想到他说客随主便让我随意点上几样就行了,说自己已经改掉了好吃懒做和好逸恶劳的不良恶习以及奢靡铺张和投机取巧的不正之风,正在学习党的勤俭节约和实干兴邦等一揽子高尚精神。
“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和富强独立而添砖加瓦鞠躬尽瘁,而且还要死而后已。”胖子大手一挥作总结性发言:“争取作好国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我知道这厮向来无耻,见他唾液横飞滔滔不绝一时指定没完没了,不置可否推辞不过,要了两碗白皮面,就点了米椒鱼头、鱼香肉丝、宫爆鸡丁、铁板牛柳、红烧全肘、孜然羊肉和酸菜肥牛,当然还不忘要了份很小的时候没从山里搬出来的时候地里常种的土豆作为原料炒制的酸辣土豆丝,这方才感到圆满,喜孜孜地看一眼胖子,又盯着服务小姐鼓胀的似要束缚不住快要跳出来的兄部偷瞄。
“再来一扎纯生一盒黑金刚。”我平愎心神对服务员说道,年轻靓丽的女服员非要给我推荐什么清蒸桂鱼油焖大虾,还有那刺参鲍鱼,我愣是不理权作不懂,她见我铁板一块油盐不浸就只好纤腰缓扭翘同款摆气鼓鼓的瞪着眼呲着牙下单子去了。
看她的样子还真有些可爱,胖子不由地幸灾乐祸兴高采烈。
这货的口水哈喇子都快留出来了,他从自己的高谈阔论和卓绝远见中脱身而出两眼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的俏脸丰兄和翘同长腿,双眼神采奕奕大放光芒,好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馋狼骤然遇到了一只肥美的羔羊一般,直到看不见背影了还意犹未尽心猿意马。而且嘴上还没有把门的,恬不知耻的说道:“什么刺身鲍鱼,胖爷我就想吃小妮子身上的大肥鲍。对了,现在都时兴称呼其为黑木耳了吧。”
他转头看我,抛给我一个爱美的眼神,意思无非是想说关于女人这方面的事哥们你自然是懂得,定然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胖子你这么屌,猫主席他老人家知道吗?就你这思想这觉悟这品德这素质,要是放在当年人吃仁的社会保准给你安一个乱高男侣关系生活作风太银糜的罪名,给别人侣帽子没戴成反而一顶猥协妇女强见未遂的大帽子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保不齐就得蹲大牢被教育吃枣核。”我揶揄胖子道。
“小胖我没有什么别的兴趣受好和特长,就好这一口。再说了,现在是什么社会,能和那时的独裁极权时代能比吗?现在都讲究城镇化缩小城乡差距改善国民生活环境,讲求民主自由幸福公平,追求风清气正完美世界,苍蝇老虎大象狮子一起打,很是幸福美好嘛。而对于一也情包二乃养二爷约跑搅基磕要3PNP之类无关痛痒的小动作又有什么要紧的。”胖子摇头晃脑不以为然。
“你可别忘了当初性都东莞是因何上的头条,红等区姐妹们是怎么在如火如荼的工作和用尽心机的竞争中失的业进的局子。还有,当年妹子们口中的老顽童蛮子哥又是怎么进的狱。”我鄙夷道:“当然我能理解虎狼之年的年轻人娶不上媳妇而适当的寻话问柳发写雨望也无可厚非,但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度,当心玩火焚身啊。”
“你还口口声声地要摒弃不良之风想要变得风清气正,你这思想超前行动可比较落后啊。小胖同志,咱可千万不要做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我一边喝酒一边数落胖子。
恰逢此时先前的服务员小姐端着做好的菜往桌上放,胖子不失时机的趁机摸人家姑娘的手,还贼眉鼠眼的一个劲儿地朝我挤眉弄眼。
我暗道真是江山移改本性难移,这货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不过人不封流枉少年,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无伤大雅。多少年没见,我和胖子忆古惜今谈天说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们俩都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了,洒后吐真言,胖子就跟我说起了他在北京这几年的经历。
胖子吃了两口对我说:“老张,这几年本想带你过去发财的,但是我又犹豫着你乐不乐意跟着兄弟干。话又说回来了,没想到现在全国的经济大繁荣,全体人民奔小康,GDP更是突飞猛进蹭蹭地涨,天朝上邦也是史无前例的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形势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架不住有钱人就喜欢玩新的,想着办法玩奇的,谁能料到你也干起了这一行。这一行可当真是三不开门,开门吃三年哪……”
“这旮旯犄角里古董这一行没啥赚头,我一天没啥生意闲得蛋疼都想转行开家洗车店或者是去养猪了。宁在世上挨不在土里埋,就这么凑和着干着呗,我倒是打探到你也在倒腾物件儿?”我饶有兴致的打断胖子的感叹。
“屁,但是也差不多。”胖子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往嘴里塞了一片羊肉吃得不奕乐乎满嘴流油,随即四下里一望压低声音神秘的对我说道:“老子我其实是一个倒斗的手艺人。”
“爆肚?那烟熏火燎乌烟倒灶的多埋汰,你怎么不去爆菊做个基捞?”不知胖子喝的有些高还是我自己酒意朦胧,我一时没听清楚他的话,依葫芦画瓢感觉他大舌啷叽的说自己是个爆肚的手艺人,就开起了玩笑。
“爆个屁的肚,要爆也是爆你的菊。”胖子贼兮兮的摆摆手:“好几年不见看来老张你的酒量一点都不见长啊,别一会儿你喝醉了爬桌子底下了再让我背回去,那多可磕碜啊……我是说倒斗,你见多识广难道就没听过?”
“一会儿我龙吞虎饮展现海量境界到时保准吓得你鸟裤子。你说什么,倒斗?尼玛,你该不会是做了一个挖坟掘墓的贼吧?”我闻听此言,却是面色一沉,吃惊不小。
“别吹,你的那家雀儿量我知道,惹真要说你是海量的话那我最弱也是无量。有分教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不错,我确实是在干盗墓的勾当。老张你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可真不少啊,估计你也已经差不多是半个风水大师了吧?”胖子挤眉弄眼地示意我别大惊小怪,同时对我是肃然起敬。
“风水堪舆学博大精深,我哪里又敢妄言什么大师。只是钻研苦思之下获益非浅,却也不过是略懂皮毛不知深浅。但风水气运这些玄而未决的事物自古有之传承不息,却也非是什么信口开河人无稽之谈。就说‘大总统’袁世凯吧,他从小就十分迷信,做事经常看相问卦,测算风水。袁世凯在不如意有称心时认为,自己之所以被排挤难升迁,这可能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于是请风水师给祖坟“会诊“。风水师看了后表示,袁家祖坟系真龙结穴处,贵不可言。但因为龙穴四周筑了围墙,因而‘龙身受制、气脉阻塞、不能发旺、反遭挫折’。当务之急就是拆掉祖坟的围墙,袁世凯信以为真,于是派人拆掉自己祖坟的围墙,让祖坟看起来更正、更有龙势,让龙脉更加鼎盛。民间有歇后语说:“袁世凯刨坟头儿--祖坟不正。”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还有军统的特务头子戴笠戴主任也十分相信此中之术,据说他的失事就和没用‘雨农’寓意带水显水和有水乘水的化名而用真名有关。其比如说我的这命字吧,叫什么不好非要玩高大上叫泽海,以前我还老埋怨祖父起的这名字登不得大雅之堂,太土鳖。现在我仔细想来方才豁然开朗,原来我五行缺水,所以祖父他老人家就给我缺了个“泽”字,因为这个字和后一个字都寓意或者代表着“水”,预示水源通达风生水起之意。但若是仅是这么一层意思又示免显得有些牵强附会,其实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但凡所有事都事出有因,而有因便有果,所以老话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而这又暗含了另一层道理,那就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但凡事物发展到一个极端它必然便会向着令外的一个极端发展,而唯一能够抗衡或者说是应对变通的方法就是抱残守缺或者变通挪腾,而万物生灵都难离一个水字,那时候就要急流勇退或者逆水行舟。”我正襟危坐显得颇有大家风范。
“光这这取名字有很多的讲究和学问,就拿国家领导人来说吧,天朝统一以来也就经历了那么几位领导人,你看有两位名字其中就有个泱泱大泽的“泽”字,而一位是涛涛长河的“涛”字,除过字面上人意思,殊不知他们却都五行缺水,取其名可谓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死水不藏龙,龙随活水走,这些伟人们的气运形势仅从一个名字就能名够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我这句话却是唬胖子的,纯属瞎扯。
“那小平和金平两位同志你又作何解乏?”不想胖子贼机灵,不吃我这一套,脑满肠肥机智无限,立马质疑我道。
“一马平川,天平不倾,平易近人,大道平平。”我不想胖子有此一问,老脸一红只好胡掰乱扯。
“风水卦卜测字看相这类营生并非就真是迷信和腐朽的思想,一个猎人上山打猎,一天什么都没打到,这不能说明山里就没野兽。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人类对世界的探知实在是太小了。对于有些事物的认知和理解还远远不如古人,真可谓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我今天就再给你讲一个“凶兆白虎衔、丘俭应验灭族”的故事让小胖你听听,不然你还你为我是在大步向前走——乱扯蛋呢。”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只便又说道。
“说来听听,可别真扯蛋海吹。那样我可是敬谢不敏。”胖子打个哈哈。
“三国时,山东有个叫管辂的风水大师,他容貌丑陋,不讲礼仪,性好嗜酒,言谈无常。他从小就喜欢夜里仰视星辰,观察天象,深更半夜都不肯睡觉。成人后,精通《周易》,善于占卜、看相,远近有名。有一次他随军西征,经过一个叫丘俭人的人的父亲的墓旁边,发现墓地凶象环生,他连声哀叹,旁人间他为什么叹气,他说,“此人后代要遭殃了,你看墓地情景,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涞虽美,无后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不过二载,其应至矣。”后来果然毋丘俭被告谋反,被朝廷灭九族。有个妇女经常头痛,肚子痛,找了许多医生治疗都没效果,后来找到管辂,请他施展法术治病。他来到妇人家仔细察看后,说“你被人暗算啦,在你屋西边埋有两个泥人,一人持弓箭,主射胸腹,所以你心口疼,另一泥人持矛,主刺头,所以你头疼。”那妇人家里人,立即到西屋挖地,果然挖到两持武器的泥人,将泥人打碎后,妇人的病立刻痊愈。传说管辂还能占卜生死,他根据自己的长相,推测自己的死期年岁,后来,他果然只活了自己推算的岁数。”
“当然这个人名不见经传声名不显,不像郭璞、杨筠松和李淳风这样的大家名利皆收震古烁今。我就再说说我听到的有关这郭大师的段子,晋代相地大师郭璞,生于山西闻喜县,著有千古名著《葬书》,传说郭璞年青时在庐江太守胡孟康家打杂,他爱上了相府的一个丫环,想娶这丫环做老婆。于是他将三筐毛豆撒在相宅的周围,然后施展法术,第二天早晨,胡孟康恍恍惚惚发现有数千人围住其宅,胡急忙找到郭璞,要其想办法驱鬼。郭说:“你家里不应该养那个丫环,可于东南里处将她卖掉,价格要便宜,到时自然有人收养她,这样才可逢凶化吉。”胡信以为真,赶紧将丫环卖掉,郭璞暗中派人去买了丫环私奔。胡孟康不知是郭璞作法,反而十分感谢他,到处宣传郭是相宅的高手。后来当朝有位名叫赵固的将军死了匹心爱的战马,立即派人找到郭璞请教。郭二话没说,只教他派几十个人在营地拿竹竿向东行五里,搅打草丛。这些人照此做了,得到一只像猿的怪异动物,这个动物在死马头上嘘收了一口气,死马就活了,立即嘶鸣,饮食如常,众人大惊,皆以郭璞为神。郭璞的母亲去世,他在暨阳选择了一块地葬母,此地离水很近,有人担心将来会被水淹墓。郭笑笑说,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此地不仅不会淹,而且会出现一大片良田。几年后,果然此地水退,墓地周围几十里都成为桑田。郭璞是个好色之徒,他的好友桓彝每次拜访他,他都在和妇人嬉戏。有一次,桓又突然来到他房中,他就说:“你呀,你呀,太随便了吧,以后你到房间来倒没什么,可是千万别到厕所找我,否则,你和我都将大祸临头。”可是桓没把这话当回事,有一次他喝得酩酊大醉,又来到郭家,在房里没找到人,就跑到厕所里找郭,只见郭正披头散发,裸身伏地,口衔刀作法术。郭猛抬头一看,大惊失色道:“完了,完了,我俩都要遇难啊!”为此他大哭不已。不久,王敦谋反,要郭占卜,郭占卜后说,大不吉利,不可谋反,王敦怀疑郭有异心,一怒之下杀了郭璞,以后桓彝也死于苏峻之难。”
“这些都是我从网上看来的段子,多为鼓吹杜撰,不足为信。不过说又说回来,我倒是我要提醒你啊胖子,盗墓这种营生还是别干了,堂党在男子汉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倒斗,那可是极损阴德的事情啊。”我赶紧转换话题,觉得盗墓这行当不和谐不靠谱。乍一听闻胖子入了外八行,便先入为主的认为他误入了歧途,定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歹人给带坏了。
外八行,在三百六十行之外,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商学之属,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蹊径,就有外八行的存在。
所谓江湖外八行,共分为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八种偏门行业。八个行当有个合称,叫做“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官机。
看似只有八个行当,但实际上,这八门几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的偏门,从古至今的江湖流派,几乎都与其脱不开关系。在外八行中,最大也一直鼎盛不衰的就是盗门了,天下很多没有本钱的买卖几乎都可归类于盗门之中。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占据一方拉杆立旗的响马流寇,乃至包括荒郊野岭青山碧水间挖坟掘墓的摸金术士,这些都算是盗门之人。还有尔虞我诈千骗万哄的千门,木牛流马销器转轴的机关门,卖色卖笑陪人消遣的兰花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索命门等。
这些行道归纳细分起来都属于外八行,其中神秘奇诡的行业为数不少,倒斗自然也算得上一号,因为这一行里有很多忌讳和规矩,以前真正从事这一行的人都及其信奉和遵从。而且依照坟墓的规格大小叫法和建制也有不同。
提起盗墓,不少人或许会想起野蛮、龌戳、肮脏、缺德这些不雅的词汇。实际上,盗墓背后是人类文明的发展史。
盗墓的出现,是因为有墓。与“墓”意思相近的字实乃不少,说起来有些听都没听过,比如有“坟”、“茔”、“(邱)”、“冢”、“垅(垄)”、“土”、“培”、“堬”、“垜(垛)”、“山”、“陵”、“寝”等十多种叫法。
“墓”,大概是最为原始、正宗的概念了。笼统地说,墓是用以放置尸体或其残余物的固定设施。在考古学上,常会把“墓”与“葬”相提并论,言之为“墓葬”,可见墓的古老和重要。但“墓”与“坟”、“冢”、“丘”、“陵”等,在古代有相当大的差别。
凡掘坑穴葬,盖土与堆平,不植树者,方叫“墓”,“墓”中透露出的是中国人朴素的早期丧葬观念——“不树不封”。
“坟”,则是与“墓”相对的。虽然现在大家通常把“坟墓”放在一起使用,但在先秦以前,两者区别明显:葬穴积土成堆,才叫“坟”。而坟的本义就是土堆子,《礼记?檀弓上》称,“古也,墓而不坟”,就是这个意思。
“冢”的本义,《白虎通》称“大也”。后来的意思则变成了坟,但《说文》称,“冢者,高坟也”,即封土高大的坟。上面的冖表示地下覆盖,将死者覆盖于墓中,故从冖。
“丘”,本来指坟堆,即堆在葬穴上的封土,与此有相同概念的还有“垅”,垅与“垄”相通。《汉书?楚元王传》称,“尧葬济阴,丘垅皆小。”意思是,尧当年葬于济阴,其墓的封土很少,地面的坟头不大。“墓”与“坟”、“冢”、“丘”意思上的不同,反映的是中国古代早期人类的等级差别。普通人家的葬处可说是墓,也可说是坟,但“丘”则非下层民众可用。《周礼?椽宫》称,“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大概意思是,死者下葬后,墓上封土的高低和植树的多少,与其生前的地位相一致,否则是越礼。王公级别的才叫“丘”,如苏州著名的虎丘斜塔,即因吴王阖闾之冢所在而得名。
墓中的更高等级,则是“山”和“陵”。北魏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渭水》(卷十九)有这样的文字,“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故通曰‘山陵’矣。”
“陵”的本义是指高大突兀的山丘,后来则逐渐成为皇家坟冢的专用名词。其衍变过程就是指坟冢的封土越来越高大,最后到了堆积成山的地步,这非帝王不可为,所以只有帝王才能把墓造得如山一样高大。但早期的“陵”,也可以是王公们的坟冢。《史记?赵世家》(卷四十三)称,“肃侯元年,夺晋君端氏,徙处屯留……十五年,起寿陵。”清代学者顾炎武据此考证,肃侯的墓是高坟大冢,其也称“陵”,可见“陵”在战国时期就出现了,而且是诸侯可以使用的。
更有学者考证,在此前的春秋时期,已有了“陵”的概念。但在刘姓定下汉家天下后,特别是汉高祖刘邦的坟冢称为“长陵”后,“陵”就不能乱用了。只到今天,一般人的墓仍不可称为陵,蒋借石在中国台湾去世后,其葬处才叫“蒋陵”。
“寝”,是陵的最高级别,寝本身并不是尸体所藏之处,是附属建筑,一般认为是“陵上的正殿”。“寝”原指正规的起卧房间,即“寝室”,成语“寿终正寝”中的“寝”,即取此原义。帝王所居之处则叫“寝宫”。而帝王死后去阴间仍想当皇帝,自然其魂灵依附的尸体所藏之处,也要造得如生前的宫殿一样,于是有了“陵寝”,这一专指帝王坟墓的特定称呼。
晋代堪舆大师郭璞在《葬经》称,“夫葬,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胡,前为朱雀,后为玄武。”此风水观对后世,特别是帝王陵寝选址影响很大,即便是普通人家,也要请风水先生相墓,寻一块可以旺子旺孙的吉地下葬。历史上更是有许多神乎其神非比寻常的风水堪舆大家,皆能望气察形、开宗明义,分金定穴、相宅择日更是不在话下。
因此可以说墓葬文化博大精深历史悠久。
属于外八行的倒斗这一行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传承,其中有各种流派和分支。
盗墓之事古来已有,追根溯源,自项盗秦后,历二十三朝,天下无不发之冢,世间朝代更替,穴地掘冢之辈多如牛虻,按其动机、手法、宗系区分,不外乎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派。
发丘摸金之辈,始于后汉,刘豫效仿三国时的盗墓狂人曹操,设置了专门的盗墓机构和官职——“淘沙官”,这也是中国盗墓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明确文字记载的“官方盗墓机构”。曹草的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算是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军方盗墓机构”。“淘沙官”与曹草所置的“摸金校尉”,是一个意思。金在自然界中是以游离态存在的单质金,一般混杂在沙粒中。只要将其从沙子中分离出来即可。古人常采用“沉淀法”进行生产,最常见的是将金沙放在专用筛子里过滤出金粒,即所谓“淘金”,或“淘沙”。专门从事金子生产的人,便叫“淘金者”,或也有称淘沙者的。可见,刘豫将自己负责盗墓的官员命名为“淘沙官”,是相当形象和准确的。发丘摸金实皆一脉,摸金秘术,“易”字当头,生生变化为“易”,天地之大德曰“生”。南宋未年以来便无“发丘”之说,并称“摸金校尉”,以易学五行之理分金定穴,多存立身济世之心,或三两四五人结为一党,无师徒传承之名份,唯以发丘印、摸金符、寻龙诀等物为凭,进退有章,攻守有法,盗亦有道,鸡呜灯灭不摸金,盗不离道,敬鬼神而远之。搬山道人能人异士辈出,会异术方术之法,独善“搬山分甲术”,次术可细分为“搬山填海术”和“分山掘子甲”两门,历来密不外传。卸岭之徒最众,其行事不计后果,大铲大锄、牛牵马拽、药石土炮,无所不用其极,其辈所盗发之冢,即便斩山作廊、穿石为藏、土坚如铁、幕墙铜灌金箍,亦皆以外力破之。
发丘、摸金、搬山、卸岭,便囊括了世上以“风水、方术、外力”来盗墓的三大体系,简言之可作“理、技、物”,也完全涵盖了盗墓之辈“济世、寻药、求财”这三种动机,余者皆民盗散盗,不乏鸡呜狗盗之流,泥沙混杂难成气候,不足立说。而当今社会,那些前人们所留传下来的智慧和经验正在被所谓的科技和科学所取代更替,光就说从事倒斗这个行当的大多都是些大字识不了一箩筐心狠手辣、劣迹斑斑的粗夫笨汉亡命之徒,只知道用蛮力和暴力来解决所面临的问题,更就别说还保留遵从前人的规矩和嘱咐了,至于说分金定穴识风辨水的技术活懂得人想必就更少了。不可否认的是,科技的确为这个行当带来了太多的方便和裨益,过去许多无法实现和完成的事情都能够被科学技术所弥补和完成,盗墓下水可以用潜水服,进洞可以用探照灯,防毒防瘴可以用防毒面具……甚至可以搞到枪支弹药雷管炸药用来防身攻击和爆破炸墓。我想胖子无非就是属于没有技术含量的民盗散偷之类。
“老张,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听我细细给你说来你就知道。”我一时思绪如飞,胖子却不以为然。
“前些年你去当兵了,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人民的子弟兵,为祖国的明天和未来做着努力和牺牲。而哥们我一无手艺二怕吃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怕受窝囊气别人管,不愿意就此成为一个底层的小喽啰被人剥削压迫,搬砖掏粪盖楼耕地扫大街,就想着来点快钱发个横财好取个媳妇生个娃把我给管住,这样我一有了动力和压力就会激发出我的能力和潜力。于是我就跑到麻讲馆里碰运气施手艺去了,不成想我着了人家的套儿,一开始的几天几乎无往而不利,是逢赌必赢,再接下来就输了个惨不忍睹,几乎是倾家荡产。有一天我照例去常去的那家麻将馆捞本,结果遇见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胖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反问我道:“你猜他是怎样了不得的一个人?”
“难不成还是三头六臂有翅膀不成?”我也是来了兴趣信口开河道。
“那倒没有,他生得浓眉大眼头大如斗,有一股横刀立马将军上马的气势,却当真是好不威风风姿卓绝。不过美中不足叫人震撼的却是他是天生六指,不像庸俗,运气极佳,每局必赢。当时我就感觉这个人似乎不像是本地人,好像极有来头,且每次临走时都必将所赢之钱返还给牌友,当然我输得最多给我的也就最多。所以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好奇,我每天都翘首企盼他来麻讲馆里打牌,然后有意的和他套近乎笼络感情发展关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如愿以偿。”
“果不其然,他见我有心相交,便对我交了老底说了实情。他说自己是从首都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捡漏来的,顺便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而其老本行讳莫如深并不光耀,却是搬山卸岭摸沟入海的手艺人,从事倒斗这一行已有多年。这几天闲来无事就来麻将馆打打麻将消遣消遣心中的烦闷,没想到却因差羊错的就遇上了我这么热情义气的一个朋友,缘份天注定,看来咱们还真挺有缘的。老兄我看你也是个讲义气敢担当的铁血汉子,实是一块干大事的好材料,只是时机未到不得机缘还不得施展。我仔细观你面相发觉你当下时运不济不得抱负,而且似乎不久还会有场生死大劫滔天灾难,如果兄弟你信得过我就不妨舍了家业跟我到北京咱们一块发财去,到时候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胖子继续说道:“我就问他什么是捡漏,什么又是倒斗。他就说前者就是到穷乡僻壤去拾掇好东西或者是捡拾打听话茬儿,后者就是盗墓挖坟。又说虽说干这一行担惊受怕违反法律,但是却也能够吃香的吃辣的,若是遇上一个大墓,就能腰缠万贯一夜暴富,由穷矮挫直接飙升晋级为高富帅,能够找白富美做为相好的,侣王做为偷腥的,女掉丝女汉纸直接跪甜。而且我还懂得一些风水堪舆和秘传方术,到时候你有啥劫难危机我都能够帮你化解驱除。”
“我听他这么一说,寻思看来干这一行真的是来钱挺快的,常看那电视上寻宝鉴宝之类的节目上土啦吧叽的一个妇女拿着个花里胡哨的小瓶子就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惊得我是下巴都合不拢了恨不能出门就捡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就算捡到个民国时期的夜壶咱也要揣在怀里当宝贝,亲它几口方满意。听了他的一席话,如同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觉得前途广阔大有可为,能在广阔天练红心。所以跟父母打了招呼之后便批颠批颠的跟着他到了北京,然后学得了许多知识开阔了眼界,期间也下过几座古墓,带出来过几件了不得的东西。干这一行须得胆大心细粗中有细,那老兄为人他妈为人真不赖够义气,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在一次行动中他不幸落马被生擒活抓,现在还在狱中郁郁寡欢体验悲欢。”胖子做总结性的发言。
“说了这么多你该不会是也要拉我入伙吧?这种事情实在是有如斯文,有一句话说的好,癞蛤蟆过门槛——既墩沟子又伤脸。我可事先声明,有损因德败坏名声的事情我可不干啊。”我面沉如水,“胖子,说句交心的话,这要是被政府逮到可是要判刑坐牢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迷途知返,金盆洗手才是上策。”
“入伙?实不相瞒,胖爷我这次来找你还真是存了这个念头或者说就是为这事来的。”胖子大咧咧的回道:“胖爷我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四川人讲普通话和手里面没有钱。现如今他妈你口袋里没有一沓子票子你就甭想干成一件事儿,就连那发廊里的洗头妹都不带正眼瞧你的,更别说你要泡一个上点档次有点品味的妞了。前两年有个相亲节目上不是有个欠拾掇的女的说‘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愿坐在二八大车上笑么’,你想啊,就算那宝马就他妈是一辆320或者是X1,那也架不住人家是宝马的事实啊,有些开这种车的人甚至走路都是横着走的,那真是螃蟹走路——习以为常,忒牛逼。金钱社会干什么来钱快才是王道,没钱什么事也干不成。你看现在搞人提器关交易的,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穷人割肾给富人使呢,富人酒林柔海纵鱼过度,流连花丛宝养情副,干侣儿成了时尚,搞另类成了嗜好,别扯什么因德羊德的。只有愚蠢的人才有信仰,才会相信一群不事生产自说自话执迷不悟妖言惑众自己将自己给玩迷糊入幻觉了的秃驴说什么活佛转世立地成佛之类的鬼话,古往今来所谓看破红尘顿悟了的和尚和深闺副人甚至是侣皇侣相思通偷请的还少吗?媒体上爆出来的一众德高望重的秃驴围在一起搓麻讲掷骰子的录相让我看了当真是险些笑掉大牙,喜闻乐见啊。藏传佛教是怎么一回事看看所谓的人间天堂没有解方前的样子就知道了,同时也会知道什么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总教只不过是权力的另外一种体现和形势罢了,越是上流社会的人越是没有信仰。至于说道德嘛,你看看现如今的社会讲道德有道德的人还多吗?比如说天朝发生上一件死了很多人的大事,不管是真正的大人物还人身临其境的泥腿子,都想着是隐瞒事情真相谎报死亡人数的推卸相关责任,别的国家发生一件在事新闻媒体可以在几分钟内传遍世界,而天朝则可以在分分钟内让全国上下的媒体禁声……你说这些大人物的道德高尚吗?见有老人摔倒了不敢扶,有小孩受伤了不敢救,你说这些小人物的道德高尚吗?那些为人父母官的官员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埋头苦干为老百姓做实事的,搞什么虚张声势沽名钓徐道貌岸然的下基层走基层在基层,无非是些形势主义官僚主义罢了,都是做给人看的,还不都是削尖了脑袋想着住上爬么。爬上去干什么?无非是为了声涩犬马加官封爵。说低了再看,你看那些洗投房里的打工美,嘲笑她们的人多吗?我会说事实上是许多人只会嘲笑那些穿得脏兮兮破烂烂的农民工更甚于她们你信吗?这就是笑贫不笑唱有钱就是爷的时代啊。至于那什么校长带学生开方、八旬老翁扒回、开毫车列队迎接一条狗、狗仗人势咬死人还怨人、城管打死人的都是临时工……飞扬跋扈为所雨为和断人财路甚至是生路的事情太多了,多的都数不过来,我盗个墓发个四人的财难道都还要受良心上的谴责?难道还要相信断子绝孙的鬼话?拜托,不干这个我现在二十七八都快奔三的人了立马就要断子绝孙了!胖爷我心宽体胖断然不是那样傻啦吧叽故作清高的人。说到这,前几天刚刚从社交网络上约到一个吗子,貌美肤白长腿大播,还挺水灵,赶巧了她就在咱这旮旯里,我正考虑是不是利用约跑神器给她来个趴趴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