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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开棺

作者:今夜的泪水特别多 当前章节:903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9:04

只见眼前这口棺材上面的朱漆脱落的斑斑点点,就像是染上去的血迹,让人看上去心里面极为压抑,很不舒服。这还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不知什么原因,棺材盖子竟然开了一条差不多快有手指粗的缝隙,让我们两人都非常难以理解。

接下来我们想要弄清楚那声响声的来源,然而令我们垂头丧气的是,这间耳室顶多也就有个三十平米,除了这口棺材外竟然别无它物,空荡荡的地上只有一些白骨,看起来像是猪羊之类动物的骨头。见此情形,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一头雾水,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我们两人都各自想着心事,进入了短暂的静默中,过了一会儿胖子沉不住气了,他的眼里充满了疑惑,说:“我说老张,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先前我俩可是都有听到响声的,现在一进来却什么都找不到,这可奇了怪了,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你说会不会真是闹鬼了?”

我又用电扫射了一下这间耳室,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甚至连头顶上也没有放过,仰着脑袋瞅了半天,然后才开始回答胖子的问题,对他说:“世上有鬼没鬼这个一直有争论,而我的观点向来简单直接,没什么道理却又很有道理,我认为鬼可能真的有,而它的存在形式或许就是某种拥有一定自我意识的特殊力场,或者也可以说成是气场。力场在科学上的研究很广范,比如所谓的虫洞跳跃、空间折叠、黑洞吞噬等,其基石都是某种力场,这在军事上也有运用。气场这种东西也不玄妙,通常说的官威或者个人魅力都是处于特定环境或有特别造化的情况下产生的。所以说鬼这个东西应该是有的,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至少我是不大相信眼下的情况是闹鬼了。”

其实我也搞不明白,就是说了说我的看法,这当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却又在科学和迷信之间找到了平衡,要知道,美国那么发达的国家民众都相信有幽灵的存在,我们华夏几千年的历史里从来就没有哪个朝代不相信鬼神之说,就是如今中央集权制搞专。政的国情下,不管是上位者还是平民百姓,相信鬼神的人都不在少数。我总认为世间之事并无绝对,一切都有可能,没有所谓的命运或者定数之说,只要肯努力能坚持,转机和机会就总会不期而遇,一切都可以改变,一直都会有希望。命运是条神秘的河流,向前看,你有无数条道路可走,往后看,似乎只能有那一条路可走,这本没有错,但是人们往往忘了,其实在行走的过程中,你本可以不必走这条路,当你踏上了才后悔了,那时已晚了。你懊恼后悔抱怨遗憾,叹息命远的不公或者强势,但却忘了你当时有很多选择,基于种种原因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将其归于命运,只能怪你没选对路,怪你不够努力。

胖子对我的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他道:“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我还真被他弄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转念一想,抛开怪力乱神的东西,阻力就小多了,就从最有可能的情况入手去思考,真相也就离我不远了。于是我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可真有些棘手,我想会不会是这里有机关暗道,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或者说是弄出声音的人进入那里隐匿了起来,你觉得这种假设成立吗?”

胖子眼光一亮,赞道:“司令高瞻远瞩聪明过人,考虑事情就是不一样,经你这么一说,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闲言少叙,咱就找找看,看有没有机关和暗道,事不宜迟,马上行动。”

这间耳室面积只小不大,我俩分头行动,一边用手指去敲墙上的青砖,一边又用手中的工兵铲猛砸脚下的地面,折腾了一阵就碰在了一起,都是一无所获,难免有些失望。

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显然累得不轻,他喘着气说:“张司令,看来你的判断并不准确,咱埋头苦干了这么久,愣是连个蚂蚁进出的缝都没有发现,看来机关暗道根本就不存在,这下倒也好办了,咱直接开棺得了,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里面躺的是不是老蒲他夫人。”

我也感到有些疲倦,就索性坐下来从背包里取出携带的食物吃了起来,胖子见我不说话吃起了东西,以为我是有些挫败感和失落感,就说了几个荤段子,接着就当仁不让的大快朵颐起来。等我们两人都吃饱喝足了,我才忧虑地对他说:“小胖,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那声音可能是从这口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胖子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点点头说:“其实也就这么一个答案了,我也早就想到了,没说是怕你心里害怕,增加不必要的负担,既然你提到了,那么我就说一下,我觉得这口棺材有古怪,里面葬的人绝不可能是老蒲他老婆,因为像你之前所说的一样,那根本没道理说不通,因此待会开棺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小心,我感觉里面会出粽子。”

粽子就是僵尸,我也有这种不详的预感,觉得这具棺材里可能有鬼,胖子这么一说后我反倒不是太担心了,心道有这么一个见过大场面盗过大斗的人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只管见佛拜佛遇鬼抓鬼了。

胖子从背包里取出了探阴爪和捆尸索,对我讲解了用法,听名字很专业,其实就是一个用来探入棺中的带有弯勾的探杆和一条长数米的绳索,他还特意将黑驴蹄子也拿了出来,说没有僵尸倒好,如果有的话,就喂它吃黑驴蹄子。我听了乐的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没笑出声来,他又拿出了两支撬棍,我两人手一根,就走到了棺材前,将撬棍握在手里,准备就将棺材打开。

可别小看盗墓者开棺盖,这可是个技术活,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背后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大意不得,必须得万分谨慎才行。不说棺材里面是否会有机关古怪,尸变僵尸,单单光是里面的尸气就足以让人头疼。尸气并不仅仅是半腐不烂或者尸体完好的棺材里才有的,只要是密封的棺材里面就都有,而若是稍有疏忽吸入体内的尸气过多了的话,那么一场大病肯定是跑不了的,最主要的还是后遗症,乏力困倦寒热往来不说,人的精气神都会萎靡下去,很难根治,所以落下病根,非常麻烦。我知道中了尸气就像伏天被雨给淋透潎着了一样不好治疗,尸气是没有机会接触过,说到雨倒是有那么一回让我给淋着了。

那年我还是个年轻不懂事的毛头小伙子,刚从中学毕业,整日里无所事事,常去网吧和洒吧,也是天上人间的常客,而芸芸就是我在那时候认识的。那时候火气大年纪轻,好奇心更重,七宗罪被我都给招惹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反正就是害怕吃苦不想干活,待在家里不出去打工,按老年间时髦的说法管那叫待业青年。明知道待着不去自己谋求事业的话事业是不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但就是觉得年轻无所谓,所以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没个正紧。

时逢盛夏,正是三伏天气,天上好像热的在下火,七月流火,就是一动不动的待着也会出一身汗,而我向来又是一个怕热不怕冷的人,觉得实在是难受。就想跑去南郊的大河沟里游野泳,因为每年在那里都有游野泳溺水出事甚至是淹死的的事件发生,所以家里人是坚决不会允许我到那里去的,但那时母亲和父亲都在山里老家的地里干活,让外婆到我家里来照顾家务和我,而外婆又管不住我,所以我还是决心一个人去那里玩个痛快。说来其实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外婆好像是能够猜到我的想法或者是感知到一些什么似地,在我临行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大海呀,不管你出去上哪里玩都好,但你可千万别去大河沟那里,那里淹死了好几个人,河里面肯定有水鬼。而且那里离城区较远,附近人烟稀少,甚至有的水段都没人去过,万一出了事可就是要命的大事,你这次可千万要听外婆的话。”

我假装出想都不曾想到过要去那里玩的样子,一直点着头认可着她的教诲,然后非常肯定的告诉她说:“放心吧外婆,我就是出去随便溜达溜达,绝对不会到那里去的,我保证,你放心好了。”

外婆见我情真意切地点头保证,就没再多说什么,我乐不可吱,就怕她唠唠叨叨说个没完,于是就坐上公车偷偷上路了。在去之前我还到胖子他们家去找过他,但是他家屋里没人,而他们老家的地也没有荒着,还种着一些,我估计他可能是去山里了。我并不在意,觉得一个人玩也挺好的,以前好胖子来过几次,他总是扭扭捏捏地放不开,说怕水里有水鬼,被水鬼拽入河底就小命玩完了。为此我还嘲笑过他,说他看起来人高马大膘肥体壮,实际上心小气短鼠胆鸟样。

这天正值中午,热浪滚滚,让人不敢在太阳底下走,当我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步行到河边的时候,附近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我猜测可能是天太热了或者是出于人人们说大河沟里有水鬼的缘故孩子们都不怎么敢来这里玩了。我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又有些幸灾乐祸,心说没人才好,一个人玩个痛快,以免人多了制肘,放不开手脚。

这是一条宽数米长几十公里的河流,水深处据说有数十米深,而浅处则只有一两米,我来到的这处地域是处于河水的浅处的一个位置,水深撑死了也超不过两米。我见只处没人就心急火燎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然后跳到里面畅游了起来。这么大的太阳,如此热的天气,连河水都给晒的温温凉凉的,好不惬意,糊里糊涂不知不觉地我就游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两岸的树木非常茂盛,有的树枝都垂到了水里,而且我明显感到水温凉了起来,似乎到了深水区。

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游出了不少的距离,这里几乎荒无人烟,自己以前根本就没有来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事就坏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我就急忙转身想要游到我下水的地方去。越怕越出事,没想到我回转身躯想要游回去,却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那种感觉很怪异,像是被水草缠住了又像是被绳索给拴住了,最令我感到害怕的是,我觉得那更像是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如此一想,我的汗如雨下,心说坏了,该不是真有水鬼或者是淹死鬼来找替身来了吧。中午太阳高照,却并不是阳气最重一时候,反而和午夜一样,却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正是物极必反阳极必阴的道理,这时候遇到脏东西也不是没有可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听外婆的话,这下可惨了,怕是极难脱身,甚至是凶多吉少小命不保。

心里各种负面情绪一上来,我连哭的心思都有了,脚下挣扎的就更厉害了,但是越挣扎脚踝反而被缠的越紧,这样一来身体反而渐渐下沉了不少。急忙之下我就想到了爷爷留下来的护身符,那是一个用彩色丝线缠绕成的绳索上串着两枚铜钱的物件,看上去就像是条项链。当地谁家孩子大人有病不顺不平安健康或老磨牙吸吮手指头都会找个道人或者风水先生给看一下,从邻里左右索要一些彩线拧成一股,穿上铜钱戴在脖子上。我摸了摸脖子,幸好护身符还在上面挂着,据说这是我刚出生不久老生病爷爷亲手给我弄的,有辟邪驱灾的作用,于是我就死马当做活马医,从脖子上拽了下来往身下的水里扔去。

一如石沉大海,这个护身符被我扔下了水中却是音信全无,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暗骂自己愚蠢,怎么能相信这么个玩意能消灾避难呢,迷信害死人,万事还是得靠自己。同时我觉得身下向下坠的厉害,感觉缠着我脚踝的那个东西似乎是在把我往下拽。这个感觉一产生,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直接就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我想要是万一有人在附近的能听到的话,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

然而我几乎叫破了喉咙也不见有人赶来施救,而这时河水都触到我的下巴了,我心想这下完了,必死无疑了。但总不该就这样死不冥目轻易放弃,我还是先憋着一口气沉入水中吧,能多活一妙是一妙,有希望总是好的,指不定就会有转机,更甚至我还能坚持到水底,亲眼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做怪,想要了我的命。

很快,水主淹过了我的鼻子,接着是耳朵和眼睛,那种明知即将死亡的惊慌恐惧感使得我连气都闭不住了,耳中只听见咕嘟嘟地一阵气泡声传来,我心说完了,再闭个什么气,刚一入水就已经憋不住了,还有什么希望和转机。心里就立马产生了绝望,这时却忽然发现我的头皮上传来一阵刺痛,痛到令我抓狂的地步,我刚想破口大骂,一张嘴却灌进了很多的河水,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有人赶来救自己来了。

果不其然,我头皮上的疼痛只持续了几秒就感觉不到了,既而是一双手指修长的大手贴着我的脑袋摸了下来,双手最后停在了我下巴两侧的部位,然后猛地一拉将我拉出了水面。我的头发上滴着水,眼睛里也进了水,一时看不清楚救我的是谁,而那个人也不言语,只顾拉着我向岸边游去,我清晰的感觉到,原先脚下被缠绕拉坠的感觉也消失了。

没多久我就被拉上了岸,而这时我也镇定了下来,就打量救我的人,这一看之下我自也是吃惊不小,本以我救我的是位孔武有力血气方刚的男人,哪料到却是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姑娘长得颇为秀丽,特别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极其惹人注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眼神是那么的惹人怜爱让人心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传神忧郁的眼睛。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才觉得这么做有些失礼,于是便连声向她道谢,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谁成想她竟然一言不发,弄得我好不尴尬,碰了个软钉子,我心说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冰山美人了啊。

就在我自感无趣有些失落难堪的时候,没想到她却笑了笑,这一笑让我迷醉其中无法自拔,领悟了什么叫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接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手比划了几下,我才恍然明白,原来她是个哑巴。我就感到有些伤怀,正所谓天妒英才,这么貌美的姑娘却患有残疾,谁说不是造化弄人。同时我也有点疑惑,同常说天聋地哑,意思是说只要是耳聋的人大多都也嘴哑,反之亦然。在聋哑人里面,像她这种说不出话却能听得见音的人可不多见。想是这样想着,但我并没有过多的去想些什么,再三的感谢了她的救命之恩,比比划划猜猜看看地交流了一番,多少弄明白了一引起情况。

原来她家不在城里,离这里不是太远,由于天热的缘故便来这里游玩,刚一来就见我溺水了,于是她就赶忙下水救了我。我心里既感激又感动,觉得这个哑姑娘为人很好,真是菩萨心肠,要是我能娶这么一位好心肠美如花的姑娘该多好,虽然她是个哑巴,说不出来话,但是我绝对不会介意,我会陪着她说说话,说她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说我想说而又不好意思说的话。

我从一开始就对她有好感,她是哑巴的事实也没有让我感到沮丧,在我心中她就是冰清玉洁的仙子,而我充其量只是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农夫与仙子有过很多脍炙人口人佳话,造就了流传千古的传奇。我不知道我和她之间是不是也有可能,但我是真心的很倾慕她。

你救了我的命,我愿以命相还。

我不怕溺水而死,就怕与你缘尽于此。

我想向她表白。

然而我问她的家庭住址时,她却语焉不详,似乎不愿透露。于是我就打消了这个狂热而又荒唐的念头,我真的很难过太失落。或许她是看出了我的感伤和难过,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我伤心,于是她甜甜的一笑,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我和她。

她的意思是我们该离开了。

后来我想,或许她真正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会在这里重相逢。

反正当时我们是离开了,走了没多久就分道扬镳了,我一个人郁郁独行好不难过,抬头望天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然乌云密布了,紧接着电闪雷呜倾盆大雨就瓢泼而下了。当时我穿的很少,又没地方去避雨,直接就被淋成了个落汤鸡,浑身湿透又冷又饿,不知如何才能熬到雨过天晴。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难受折磨着我,走着走着,我就遇到了打着伞披着雨衣的外婆和胖子。看到他们的瞬间,我情不自禁的泪盈眶泪流满面。

回到家中后我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到了傍晚外婆还不见我回来,心只焦急就找到了胖子,胖子说自己只中午出去过,其余时间一直待在家中,但是并没有见我来过。外婆一听就说坏了,这浑小子八成是跑到大河沟游野泳去了,于是就急忙打车找我来了。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被大雨淋了,得了感冒,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而且这次感冒一生病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皮肤青白灰暗,身体忽冷忽热,打针吃药挂点滴都不怎么见效,外婆就说这是被雨潎着了。

当时我一心挂念着那个姑娘,想要再去河边看看能否再见到她,生病加心病让我消而又萎靡,后来是请动了一位被传得神乎奇神的大师做了一场法事,又找标榜着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的老中医开了一大堆口药才慢慢好转起来的。病刚一好,我就去了大河沟我险些溺水的那个地方,但令我感到失望的是,我并没有见到她。

我几乎每天都去,待到很晚才来,有时候是和胖子,有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但却再也没有见到她。

后来起风了,叶落了,下雪了,我就再也没有去那里。然而我总觉得我应该还能和她再相见,所以第二年,我又去经常去那个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许是我的执着感动了上天,也或许只是个巧合,一天,我又遇见了她,她还是那样的美,美的令我心醉。我和她比比划划地说了很多话,我说我在这里等了她很多天,遗憾的是却一直不曾见到她。她说她也在这里等过我,也从来没有等到我,我不知道那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我真的很开心。

我掏出随身带的棒棒糖给她吃,她并不拆开,而是放进了口袋里,她说她很喜欢。

电影《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中有一句台词说:如果爱要用嘴巴说出来的话,那么哑巴怎么相爱?

我很喜欢这句话,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哑巴姑娘。

故事往往是残酷的,那天我和她聊到很晚才回到家中,并且约定第二天还到那里谈心,我会好好陪她说说话。憧憬着第二天的旖旎风光,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到家中时我才发现原来从外地回来了,正在家中和父母聊天,他随口问我道:“大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到哪里去了?”我就说我去了大河沟,而三叔听了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一笑后就不再说话了。

没想到在第二天我再度要动身去往大河沟的时候,三叔却出现了,他拿了一个非常巨大的特制鱼钩,笑眯眯地说他也想去,去那里钓钓鱼散散心。我想这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不知道哑巴姑娘会不会来。

哑巴姑娘没有来,我没有见到她。

我想可能是还早的缘故吧,也没在意,觉得她不是言而无信会失约的人,就兴趣盎然的看三叔摆弄着他的鱼杆,将鱼饵抛入了水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鱼线一直没有动过,而哑巴姑娘也一直没有出现。

她失约了。

不知过了多久,三叔手中的鱼杆却忽然猛烈地摇动起来,不知有多大的鱼上钩了,几乎都要把三叔拽入河里去了。见此情形,我便赶紧去帮忙,当我和他一起往上拉鱼杆的时候,我觉得这鱼的力气应该没有先前三叔神情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只是真的很沉,这该是条大鱼。

不出所料,拽上岸的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足有三米长的红鳞大鱼,它睁得溜圆的大眼睛里有水滴滑落,我想那可能是它的眼泪。

鱼泪满江,又有谁知?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我于心不忍,难过感伤,央求三叔让他将它放了,这么做一来功德无量,二来这么大的鱼极其罕见,说不好已有灵性或者是什么神仙的真身,将它弄死恐怕不吉利。何况上苍有好生之德,这鱼能长这么大也是极其不易,实属难得,还是放了的好。没想到三叔喜笑颜开,根本不以为意,不待我多说再做反对,直接就拔出腰间一把狭长锋利的长刀将其给剖腹了。

然后我看见,在它的腹中有一颗棒棒糖,正是我昨天送给哑巴姑娘的那一颗。

我被惊呆了,难以置信。

我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心里涌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悲伤。

我痛哭出声。

三叔也很吃惊,他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关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时心里对他只有四个字想说:去你玛的。

再后来,我依旧天天去那个地方,从早到晚,不分冬夏,直到第二年的夏天,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那年的夏天她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或许她说了谎话,根本就没打算遵守什么约定。

或许她看不上我很讨厌我,所以不想再见到我。

所以她去了就不再来。

那个棒棒糖或许是她扔进水中了,然后正巧被那条大鱼给吞了。

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或许她曾来过,而我不在。

或许我来了,她走了。

或许她跟着他走了。

我也曾这样说服自己。

但我知道,这些都只是或许。

我知道更大的可能是,她并没有失约,只是换了个形象。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原因。

但这可能吗?

我一直劝慰自己说,这绝无可能。

我又隐隐感到,这也有可能。

哑巴姑娘如约而来,换了个形象。

或者她没来得及改变形象。

总之是如约而至,不见不散。

而我却没有认出她来,还做了三叔的帮凶。

我杀了她。

无意的。

不知道她恨我吗?我想我看见她流泪了。

但我知道我的心碎了。

心碎了。

很疼。

那期间我的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于是我便经常出入天上人间去找芸芸,再后来我就去当兵了。

本来想成为一个无所匹敌的特种兵,在部队的熔炉里炼得冷酷无情,哪成想却成了个养猪了。

我的思绪飘浮,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心里隐隐有些做痛,直到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我竟然走神了。

胖子见我失神的样子,就笑说:“司令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想到僵尸了还是恶鬼了?”

我轻蔑的一笑,说:“是想到僵尸了,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的是什么样的一具僵尸。”

我示意他将防毒面具戴好,我也检查了下自己的,有这个东西就不怕尸气。见一切准备妥当,我咬了咬牙说:“我和僵尸有个约定,见它就将它捣毁,僵尸僵尸,你就出来吧。”

说着,我就将撬棍插。进了棺盖的缝隙里猛地向旁边一撬。

没想到这口棺材的材质很好,不知是什么树木做的,极为沉重,我一撬之下并没有挪动多少距离,只比先前稍宽了一点点。

对此,我觉得有些遗憾。

胖子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出手不凡,会有这么猛,大有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之感,于是也急忙移了移脚步,将撬棍伸入棺盖下面,我们两人劲往一块使,又是一次猛撬。

这下成果就大的多了,棺盖足挪移了有一半一上的距离,于是我们急忙打着手电向里面望去。

刚一看,我俩就失声大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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