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的意思是一个摇摆于阴阳两界的人,简称阴阳人。”寒赋连忙修正道。
“摇摆于阴阳两界,听上去好像还挺酷的嘛!”司徒允突然发出了一声没心没肺的笑声,直到遇上高岩杀人的眼神,才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酷你个头!”许久未说话的寒薇凝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不屑地白了司徒允一眼,“只有外行人才会讲这种话!”
“像小高这种情况,其实是很危险的,因为你违背了生死有命的定律,最终必会被两界所不容,变成一个无法坠入轮回的魇,永受流离之苦!”寒赋沉沉道。
“有这么严重吗?”司徒允不信,“他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这只是暂时现象。”寒赋神色逐而严肃起来,“不管是什么力量在维持他本该早就已经消亡的生命,都会很快就会耗竭的——除非帮助你的是比死神更厉害的神,否则的话是没有什么东西能长时间地抵抗得过死神的力量的。”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叹气道:“而且,从才刚才的情形来看,帮你续命的,怎么也不像个神灵!”
“不能吧?!”听懂了寒赋话中之意后,司徒允惊愕不已,指着高岩,大声道,“我可以作证,这家伙可是在两天前来这里的渡船上才碰到那个女魇的,怎么可能是她在帮他续命呢?你弄错了吧?”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面对司徒允的指责,寒赋直言不讳地承认道,“我能力有限,根本就无法弄清这个女魇的意图。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接下来她会一直跟着你!”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已经看出来了!”司徒允不高兴地说道,“大叔,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怎么解决掉这个女魇,怎么让高岩继续活命!”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解决掉了这个女魇,就是解决掉了让高岩继续活下去的力量。”说到这里,寒赋一脸忧郁地点了点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在化作魇之前让他能够正常地遁入轮回……”
“好你个头!”司徒允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高岩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至少再过个五六十年之后再说!”
寒赋淡淡一笑:“小伙子,你还不明白生死有命、轮回无尽的道理……”
“我管它那么多!”司徒允不耐烦地挥手道,“反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岩死!”
“司徒……”高岩感激地瞥了他一眼,正想感慨自己三生有幸,遇到了这么个讲义气的好朋友,却听司徒允又对寒赋说道,“这小子虽然又蠢又笨,又傻又缺,长得也没我好看,但好歹也是条人命。一般人就算养条狗在身边多少也是会有点感情的,更何况这么一个大活人呢?大叔,你说是不是?”
“司徒允!”高岩这次发现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啊,不是瞎了眼了,才会误交这个姓司徒的混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其它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寒赋打断了眼前正在推来桑去的两个年轻人,说道,“本来我不该多管闲事的,但一来我毕竟收了钱,二来我看你们这两个年轻人都还不错,所以就给你们指一条路。”
“什么路?”高岩和司徒允马上就停止了推搡,目不转睛地盯着寒赋。
“一条路是去找那个出钱替你算命的神秘人——显然这人已经看出了你是个本该就死了的人,说明其绝非等闲之辈!另外一条路就是尽快找到这个女魇纠缠高岩的原因,也许就能找到什么解决的法子!”
司徒允听了掰了掰手指,疑惑不已:“大叔,这是一条路吗?怎么听上去好像有两条?”
而且这所谓的第二条路,怎么听都像是废话,要能这么轻易地出女魇纠缠高岩的原因,他司徒允早就动手了,还等他来说?当然了,这些个想法他没敢说出口,倒不是怕寒赋生气,而是唯恐那个脾气暴躁的寒薇凝听了又当场暴走。
也许是司徒允的表情最终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寒赋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知道,第二条路是没那么容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秘笈,上面记录了如何跟鬼魂以及魇交流的办法,你们拿去看看吧!”
“你不是说只有顶级阴阳师才能给魇算命、其他人则是纯粹找死吗?”见寒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小黄册子,高岩有些犹豫不前。
“我又没让你去给魇算命,就是有事没事的时候跟她聊聊天,谈谈心什么的,也许她一高兴,就把她缠着你不放的原因告诉你了也说不定啊!”寒赋兴冲冲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那个魇聊聊,你不是魇师吗?跟魇沟通的能力怎么也比我们两个外行强吧?”司徒允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寒赋话中的破绽。
“我倒是想啊,”寒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可是那个女魇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办法?刚才她打乱我的心智,差点让我被附在身上的那个魇吞噬就是对我多管闲事的一个警告,我要是再敢去惹她,估计下次就是直接要我的老命了!”
随后,他又晃了晃手中的小册子,问高岩道:“你到底要不要这个,这可是我呕心沥血、总结多年经验才记录下来的笔记,要不是有人花了重金替你买了这个算命的机会,我才舍不得给你呢!”
“花了重金?”高岩好奇地问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替我花了多少钱?”
寒赋犹豫了一下,才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司徒允猜测道。
寒赋摇了摇头。
“不会是五万吧?”高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五十万!”最后,还是心直口快的寒薇凝直接给说了出来,“那人先寄了你的信息过来,然后要了我爸的银行卡号,结果第二天卡里就多了这么一大笔钱!”
第四十四章 破烂秘笈 [本章字数:24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0 21:33:46.0]
“有这么多?”听到寒薇凝报出的数字,这下别说是高岩了,就连身为富二代的司徒允都震惊不已。
寒薇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爸干这一行这么久了,像这样一下子就出这么高的价格的还是屈指可数的——不然你以为我爸为什么会这么热心地在这里跟你们唠唠叨叨这么久啊,他是觉得万一帮你解决了这些事,说不定还会有人拿重金谢他呢!”
“薇凝!”寒赋忍不住叫了起来。
“呃,爸……”寒薇凝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后几句话好像有直指她老爸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的嫌疑,不由得涨红了脸,像是转移话题般说道,“其实要找到这个神秘人也不难,只要你们好好想想高岩身边有哪些有钱人不就成了!”
闻言,高岩第一时间就看向司徒允,因为他是他唯一熟识的有钱人了,剩下的则都跟他一样是个不是个穷光蛋就是个负翁!
司徒允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
“我想也是,”高岩撇了撇嘴道,“你的钱全花在了泡妞和旅游上。”
司徒允正想反驳他,紧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叫道:“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垃圾孙!”
高岩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昨天是垃圾孙跟他说让他来龙神庙,他才会来这里的,所以垃圾孙是那个神秘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
“垃圾孙有钱吗?”
“有没有钱不能光看表面啊!”对于高岩的疑问,司徒允却不以为然道,“也许他只是装穷而已,这年头靠捡垃圾发迹的也多了去了,搞不好他的大麻袋里装的都是一捆捆钱!”
“可他为什么要为我花这么多钱?我们其实连认识都算不上!”高岩还是很难相信这个结论。
司徒允打了个响指道:“那简单,到时候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被冷落了半天的寒赋终于按耐不住了,挥舞着手中的小破册子,喊道,“小高,你到底要不要这个啊?”
“要啊,”司徒允替高岩回答道,“多个法子就多条路子嘛!”
说完,他正欲上前去拿那本小册子,却见寒赋倏然缩回了拿册子的右手,伸出了另外一个空着的左手,张开五指,在他们面前比划了一下:“原价一万,现在给你们优惠价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什么,就这破东西还要这么多钱?”高岩听了,瞪大了眼睛,“大叔,你也太会宰人了吧?还有,不是已经有人替我出了五十万了吗?这个应该免费送给我才对!”
“非也,非也,”谁知,寒赋振振有词道,“那五十万是替你算命的费用——哼,早知道替你算命这么麻烦、这么危险,差点没把我老命给搭上,就算出我一百万我也是不干的。至于这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那是买我这个秘笈的钱,是两码事,我对这个可是有知识产权的。知识产权,你懂吗?”
“走吧,高岩!”司徒允一把拉起高岩的胳膊就往庙门外走去,“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神棍就是想骗钱!”
“哎,等一下,等一下!”一看两人要走,寒赋急了,连忙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飞快地追了上来,大呼小叫道,“算了,算了,我再给你们打点折,五千块怎么样?喂,别走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算了,算了,我再亏一点,一千块,一千块!啊,那个啥,就五百吧,这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啊!”
司徒允停住了脚步,回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道:“就一百,再多就没有了!”
“一百?”寒赋吃惊地瞪着他,“年轻人,你打劫啊?”
“不卖拉倒!”司徒允扭头就走。
“等等,等等!拿去吧,拿去吧,权当我做好事了!”
看着寒赋硬塞到自己手里的小破册子,高岩彻底无语了,心想这家伙刚才还装得跟个世外高人似的牛气哄哄的,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这么没有节操了呢?
当他把一百块钱递给寒赋时,不由得瞅了瞅一旁的寒薇凝,发现她一边摇头,一边将自己的脸埋在右手中,根本就不好意思再看她那个正对着光线验证那一百块钞票真假的财迷老爸一眼。
“对了,”在离开龙神庙之前,高岩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问寒赋道,“大叔,既然你会给鬼算命,那么能不能也给我外公和母亲算算?我总觉得他们……他们不知为何,好像也没有安息。”
说这话的时候,高岩脑海中再度浮现了昨日在海滩上看到的在海水中拼命挣扎的黑色水鬼以及哭嚎着像游蛇一样消失在黑暗中的少女形象的母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是啊,”司徒允也插嘴道,“顺便给我也说说,我小时候为什么会老是梦到自己浸在深海中?”
寒赋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道:“包在我身上,那就等下个月吧。”
“为什么要等下个月,不能现在就算吗?”高岩有些意外,还以为现在就能解决母亲和外公带给他的疑问呢。
“小伙子,请魇可是很伤身伤神的,我一个月顶多就只能请一次,一次不能超过十五个鬼魂,所以这个月的已经结束了。喏,给你我的电话号码,记得下个月半之前提前来跟我预约啊,价格可以面议,但起步价是五千,不打折扣的!”
寒赋说着便塞给了高岩一张名片,随即又对司徒允说道:“至于你的事情,我就实在是爱慕能助了,因为我已经说过了,魇师是不会给活人算命的!”
“切!”司徒允扁了扁嘴,小声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个神棍!”
只可惜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还是让听力敏锐的寒薇凝给听到了,立即双手叉腰,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徒允赶紧鞋底抹油,溜出去老远,尽可能地与这个母老虎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司徒允是喜欢美女没错啦,但母老虎、母夜叉之类的除外!
高岩接过寒赋的名片一看,发现正面写着“星愿坊总经理寒赋”以及相应的联系号码、地址之类。再反过来看到名片后面的介绍,才知道这所谓的“星愿屋”竟然是一家美发店!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魇师还有另外一个职业,那就是美发店的老板,若不是之前他亲眼看到了他请魇上身的那一幕,否则的话他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厉害的阴阳师。
“爸,他们真的会没事吧?”
当高岩和司徒允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通往坡下的那条小道上时,寒薇凝回头,不无担忧地问父亲道。
寒赋一改刚才的贪财样,神色再度沉郁了下来:“我也不太清楚。我给鬼算命算了那么久,请上身的魇都快多得数不清了,像那么可怕的魇还是头一次遇到。”
“爸,你真的没算出来高岩接下来的命运吗?”
寒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算清了又如何,没算清又如何?这一切皆有因果,能帮得了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第四十五章 阴魂不散 [本章字数:289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1 19:08:50.0]
在龙神庙上折腾了老半天,高岩和司徒允一起坐着阿德的电动三轮车回到北港码头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
“两位大哥,你们在上面干什么了、去了那么久,等得我都快变成化石了,打你们手机竟然都没信号,真是快郁闷死我了!”阿德一边骑车一边抱怨道。
“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有点事给耽误了。”高岩含糊其辞道。
“你这一上午的车就算我们包了,等一下就算钱给你。”司徒允说道。
“这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阿德像是怕司徒允和高岩误会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似的,一个劲地解释道,“只是看你们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就是有点担心你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事了。”
“你少乌鸦嘴了,我们好得很,能遇到什么事?”司徒允不高兴地嘟囔道,哼!他们现在已经够倒霉了,这小子还不说点好话,这不存心添堵吗?
高岩真的只有二十六的寿命吗?他真的会在不久之后就此死去吗?司徒允是多么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那对父女神棍的胡说八道。可是……
种种诡异的事实让他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很不妙!
发现司徒允好像心情很不佳,阿德吐了吐舌头,赶紧道歉道:“哈,我就随口一说,大哥你别生气啊!”
“他没生气,阿德,谢谢你的关心。行了,你就在这里将我们放下好了,然后忙你自己的去吧!”高岩知道司徒允此刻肯定是在替自己担心——其实他自己现在又何尝不在为不远的将来而忧心不已,但也不能因此就将一肚鸟气撒在无辜的阿德身上。
阿德一边靠边停车,一边问道:“大哥接下来不要用车了吗?”
“我们还有点事要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接下来他们要办的事情还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高岩不好意思再让阿德干等他们了。
“那行,两位大哥慢走,要是需要的话,随时叫我!”阿德接过司徒允递给他的钱后,就骑着车子离开了。
“高岩,要不我们就别找什么渔民大叔了,干脆直接去那个红花崖鬼屋吧!”望着北港码头上一长串的渔船以及来来往往各种渔夫、商贩,司徒允突然改了主意。
“万一那个女魇跟红花崖鬼屋没有任何关系呢?不是白跑一趟,搞不好还招上新了恶鬼?”高岩表示反对。
“那倒也是!”司徒允烦躁至极地搔了搔后脑勺,“烦死了,没想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对不起,司徒!”高岩歉意地朝他笑笑,“你来这里本来是来度假的,没想到却被我连累,陷入到这样的大麻烦中。”
“说什么呢!”司徒允假装生气地挥了挥胳膊,“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
“司徒……”高岩正想感动一把,却听那货露出了有史以来最邪恶的笑容,抖着宽阔的肩膀,狂笑不止,“呵呵呵,我要把你的经历全程记录下来,到时候卖给电视台或者新闻社,肯定能震撼全世界,赚超多的钱啊,哇哈哈哈!”
“你给我滚!”高岩抬起一脚,就将这家伙能踹多远就踹多远。他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误认为这厮是他最好的朋友。
司徒允摸着被高岩踹出了一个大大鞋印的屁股,一扫刚才的阴霾,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指了指前面一家小吃店道:“刚才在龙神庙里树林里被兜了半天的圈子,肚子早饿扁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现在才十点多,你就……哎,司徒!”高岩话还未说完,司徒允就已经丢下他直奔小吃店而去了。
“这吃货,看到吃的,就什么都不顾了!”高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也跟了过去。
走到跟前,高岩才发现这家叫做“齐家庄”的小吃店门面虽然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有阵阵诱人的香味不断从店内飘出,不由得也来了食欲,于是跟着司徒允走了进去。
“老板娘,有什么好吃的?”司徒允刚对着迎上来、系着干净整洁的白围裙的中年妇人说出这句话,就愣了一下,心想,这老板娘好生面熟,好像之前在哪里看到过似的?
面色白净、眉目祥和的老板娘没有马上回应,看那样子似乎也在打量他们。
“啊,您是……齐老师的妈妈!”高岩第一个回想起来,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给齐宣送饭的齐母!
“啊,你们是凌老师的表哥和朋友吧?”齐母也终于想起了他们,白净的脸上漾开了热情的微笑,连忙朝厨房的方向招呼道,“老齐,老齐,凌老师的表哥他们来了,还不快出来!”
“来喽,来喽!”话音刚落,后面厨房的方向很快就跑出了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看到高岩和司徒允两人,直乐呵,“原来是凌老师的表哥们啊,快坐,快坐,想吃什么尽管说,叔叔马上就给你们做!”
“是啊,想吃什么,可别客气,今天叔叔阿姨请客!”齐母热切地将他们引到一张干净宽敞的桌子边上,又忙不迭地为他们取来了好几种饮料,一个劲地催他们快喝。
“嚯,老板娘,这是什么稀客啊,让你们两口子乐成这样?”齐宣父母的热情不光是令高岩和司徒允感到一丝不解,就连已经在店内吃东西的几个熟客看了也跟着打趣起来。
“这是小凌老师的表哥和朋友!”老板娘一边给高岩、司徒允端吃的,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哦,就是经常和你儿子一起的那个美女老师啊?那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了!”
“你们齐宣还没对象吧?我看这个凌老师就跟他挺合适的!哎,你说是不是,凌老师表哥?”
这下,高岩和司徒允终于明白齐宣父母对他们如此热情的原因了——看来是借了凌洁的光啊!
“高岩,小洁跟那个齐宣有一腿吗?”片刻之后,司徒允一边吃着齐母从厨房里刚端出来的热腾腾的海鲜炒面,一边小声问高岩道。
高岩喝了一口橙汁,润了润干咳的嗓子,摇头道:“没看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齐宣父母应该是挺喜欢小洁的。”
“我也觉得是。”司徒允吞了一大口面条,低声道,“看来是齐宣父母这边一头热。”
“正常,哪个父母不希望看到儿子早日成家,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嘛!”高岩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起了母亲的亡魂,心中再度燃起了弄清母亲和外公之魂无法安息的真相。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寒赋卖给他的小册子,心想要是这个真的管用的话,也许哪一天他真的能和母亲的亡魂沟通也说不定啊!
“我说真的,老余那事可真的邪门了!”这时,旁边一桌吃客中,一个公鸭嗓子的家伙冷不防吼了一嗓门,打断了高岩的思绪。
“邪什么门啊,”同桌的另外一个男人猛灌了一口啤酒,舒服地哈了一口气,打了个嗝,悠然道,“不就是喝高了、跌下石崖摔死了吗?”
高岩不由得回头瞄了那桌食客一眼,发现这三个男人都应该是本地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而且看衣着打扮体型应该都是干力气活的人。
“喝高后跌下石崖摔死?这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司徒允听了,也停止了吃面的动作,奇怪地问高岩道。
但他很快就想了起来,小声问高岩道:“难道是秦珊去认尸的那个……”
“嘘!”高岩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听那些人说下去。
“有这么简单就不叫邪门了,”公鸭嗓子的男人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说起话来很是无所顾忌,“你们不知道,其实老齐出事前几天好像一直都很害怕的样子,整天疑神疑鬼的,还去了好几次暮颜庙烧香拜佛呢!”
“你少扯了!”第三个男人——一个长着一对大小眼的家伙说道,“老齐那人从不信这个的,怎么可能到庙里去拜佛呢?”
“是真的!”公鸭嗓子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似的,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我整天跟在他在一块儿干活打牌,比你们知道得多了!有一次,他喝高了后还亲口跟我说了,说他最近老是梦见一个白衣女鬼!”
“噗!”一听到“白衣女鬼”四个字,司徒允一激动就将才喝到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的一口饮料全部给喷了出来。
幸亏高岩反应敏捷,连忙一个闪身,才没遭殃。
第四十六章 一网狱蛇 [本章字数:33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1 22:24:05.0]
听公鸭嗓子这么一说,坐在高岩身后的大小眼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中的筷子:“老余那家伙喝高了之后连自己亲娘是谁都不记得了,那时候说的话能信吗?”
见两个同伴都不相信自己,公鸭嗓子急了,说起话来更像只跟被人抢走了食物的鸭子在嘎嘎乱叫:“那一次可不一样,他虽然喝高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而且说话时还一个劲地发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哦?”抱着啤酒瓶不肯放手的家伙终于来了兴趣,抬起因为醉酒而略显浮肿的眼皮问道,“那他可说了这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以前他坑过的哪个小姑娘吧?”
“这个他倒没说,不过……”说到这里,公鸭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不过有一次他在工地里睡着了,我刚好在旁边,听到他说梦话,大喊了一声‘红花崖’,然后他就吓醒了过来,脸又黄又白,简直跟厕所纸差不多。”
大小眼和啤酒男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公鸭嗓子摇了摇头:“我问他怎么了,可他打死都不肯说。”
“红花崖?”大小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嚷道,“难道他是被红花崖鬼屋里的女鬼给缠上了吗?那可是个超他妈邪门的地方!前几年我打工过的渔船上有个家伙,就是不信邪,跑到那座山崖上去,结果让那女鬼弄瞎了眼睛!”
“高岩!”司徒允听到这里,激动地放下了筷子。
高岩也有些兴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他还在担心这码头上密密麻麻停了这么渔船,来来往往这么多渔民,究竟该到哪去寻找那位讲鬼故事的渔民大叔,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这个曾经跟在他在一条渔船上工作过的大小眼!
这个时候,司徒允已经起身,从站在柜台后面算账的齐宣母亲那里要了三瓶啤酒,“嘭”地一下放在了公鸭嗓子他们那桌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三瓶啤酒,公鸭嗓子、大小眼和啤酒男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站在他们桌子前的司徒允。
“呵呵,三位大叔,”司徒允摆出了一副慷慨豪迈外加缺心眼模样,笑眯眯地跟三人说道,“你们刚才讲的故事好精彩啊!不瞒三位,我这哥们……”
说着他指了指高岩,又道:“我这哥们就是一个写恐怖小说的,对这些传说故事什么的可感兴趣了,麻烦你们再多讲讲,好让他多点写作灵感。来,来,我请你们喝酒!”
“哦,原来这位小哥是个大作家啊?了不起,了不起!”一听有免费的酒喝,啤酒男第一个眉开眼笑起来。
公鸭嗓子和大小眼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见酒,马上就把司徒允和高岩当成了那种钱多人傻、又无聊得要死的城里来的小资,根本就没有多想,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司徒允馈赠的啤酒。
“这位大叔,”高岩见状,立即将坐着的凳子往那三人的方向挪了挪,问大小眼道,“可巧了,刚才你说到你们之前船上有人被红花崖鬼屋里的女鬼给弄瞎眼睛的故事,我之前也听另外一位大叔说起过,不知道你跟他是不是认识?”
接着,他便将那位渔民大叔的模样细致地跟大小眼描述了一边。
大小眼听了,眨了眨大小不等的眼睛,随即一拍桌子,大声道:“喔,明白了,你说的应该是河豚鱼!”
“什么鱼?”高岩一时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拜托,这大小眼大叔是不是喝高了,他打听的可是一个大活人,而不是一条鱼。
但大小眼接下来的话才让他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人姓何,以前挺胖的,像条胀了气的大河豚,所以外号叫河豚鱼,不过我最近见他的时候倒是瘦了不少。”
“啊,我也想起来了,”司徒允故意说道,“他好像、好像叫何军……”
“什么何军,你记错了,小伙子!他叫何文强,就跟那个上海滩的许文强差了个姓!”被啤酒灌得晕乎乎的大小眼不知是计,毫不犹豫地纠正了司徒允的错误。
“啊,对,对,就叫文强,是我记错了!”司徒允边说边朝高岩投去了个得意的眼色。
高岩受不了似的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家伙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这么鬼鬼祟祟的吗?直接问人家那位渔民大叔的姓名又能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在心中抱怨完司徒允的白痴后,高岩又问公鸭嗓子道:“大叔,你刚才说的那个红花崖鬼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鸭嗓子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再度压低声音,对高岩和司徒允说道:“我告诉你们,小伙子,这红花崖鬼屋可邪门了!你知道它是啥吗?它——就是位于红花崖上的一座鬼屋啊!”
红花崖鬼屋就是位于红花崖上的一座鬼屋?这可是司徒允和高岩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废话的一句话,简直堪称是废话中的战斗机!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好在不用高岩和司徒允抱怨什么,一旁的啤酒男就直接替他们道出了心声,抢过公鸭嗓子的话头,对两人说道,“红花崖鬼屋是一座位于海边悬崖上的老房子,以前是住人的,后来里面就住了鬼了!”
司徒允和高岩彻底无语了,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跟这三个只知道说废话的酒鬼打听消息是否是他们有史以来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那里面的鬼是从哪里来的呢?以前住在里面的人呢?”高岩觉得不能再任由他们继续胡扯废话,于是主动提出了问题。
“很久以前——具体多久我也说不太清楚,那屋子里住了一家人,”公鸭嗓子打了个酒嗝,又啃了口肉包子,终于开始说出点有用的信息来了,“那家的父亲挺有钱,自己有渔船,是个船老大,他有一个女儿,生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
“没错,据说那是当时咱们岛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一说到美女,大小眼就猥琐地舔了舔嘴唇,还“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高岩看得一阵恶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忍着,继续听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下去。
“但后来,那个船老大在出海的时候,遇到了诡异的事情。那天渔船刚把渔网撒到海里没多久,网就变得沉甸甸的了!”啤酒男说到这里还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以示当时那张渔网的庞大。
“他们网到大鱼了?”司徒允问道。
公鸭嗓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船上的人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然后高高兴兴地将网给收了起来。渔网露出水面的时候,他们看到有无数条黑乎乎的东西在里面扭动!”
“这是什么东西?”高岩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感觉。
“船上的人一开始都高兴坏了,还以为捕到了满满一网的鳗鱼,这下发大财了,结果……”啤酒男说到这里,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好像他此刻就置身于多年前的渔船上,面对着那异常恐怖的一幕,“结果,当他们把网拔到船上,终于看清楚后,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渔网里那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鳗鱼,而是无数条缠在一起的狱蛇!”
高岩和司徒允都不喜欢蛇,一听到这话浑身都冒出了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尤其是高岩,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那天晚上由女鬼长发幻化而成的黑色长蛇在自己身上滚来扭曲时的可怕场景,不禁颤声道:“你、你说什么蛇来着?”
“小伙子,你们可能不知道,”公鸭嗓子见他们两个似乎都被吓住了,显得颇为得意,讲话时的兴致也更高了,“狱蛇是我们这附近海里的一种全身黑得发亮的海蛇,传说这是一种从地狱里来鬼蛇,专门吞食那些淹死在海里的人的灵魂填肚子,是一种很不吉利的东西!”
全身黑得发亮的海蛇?高岩觉得公鸭嗓子描述的魇蛇根本就是跟白衣女魇——算了,还是叫白衣女鬼比较顺口,弄到他身上的黑蛇一模一样,不由得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一定的联系。
司徒允也想到了高岩曾经跟他提到过的黑蛇,于是就更加感兴趣了,催着三个男人赶紧继续往下讲。
“因为这狱蛇很邪气,所以这里的渔民要是不小心捕到它,肯定会马上将它放生,然后返航回家,到庙里祭拜以去晦气,不然的话肯定会倒大霉,轻则破财,重则要命!”大小眼煞有其事地说道。
啤酒男叹了口气道:“可是那个船老大却偏是个不信邪的人,在他看渔网时,有一条最大最肥的狱蛇抬头要咬他,结果他一怒之下,就揪住这条蛇,将它甩到船的甲板上,顺手抄起一个铁家伙就将它给弄死了!”
“当时渔船上的其他人都吓坏了,”公鸭嗓子阴沉沉道,“都说这条狱蛇比其它蛇要大要壮,搞不好是这群蛇的头,弄死了它肯定会招徕厄运!可是那个船老大根本就不信,虽然他最后还是让其他人将那网海蛇放回了海里,但也没有到庙里去烧香。”
“那后来呢?”看这三人说着说着又忙着去喝酒吃东西去了了,高岩按耐不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啤酒男又猛灌了几口啤酒,才说道:“后来他们就倒了大霉了,有一天渔船遇上风暴翻了,船上其他的渔民都淹死了,只剩下船老大一人侥幸被人救了上来。大家都说,这就是船老大杀死那条狱蛇首领后遭到的诅咒!”
“这没道理啊!”司徒允大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弄死狱蛇首领的是船老大,可最后船上其他渔民都死了,他却活下来了,这……”
“你别急,故事还没结束呢!”公鸭嗓子打断了司徒允,可又不急着往下讲,反而兴致勃勃地吃起东西来。
第四十七章 魇女传说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00:05:24.0]
见这三人不知是讲累了,还是故意卖关子,一会儿相互碰杯劝酒,一会儿又胡吃海塞,半点都没有继续往下讲的意思,司徒允等不及了,催促他们道:“大叔,你倒是快接着往下说啊!”
公鸭嗓子这才放下筷子,一脸舒坦地伸了伸脖子,才懒洋洋地继续说道:“当时那船老大虽然活了下来,可整个人却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喊家里这边有蛇,那边有蛇的,这不是狱蛇的诅咒又是什么?”
大小眼嘴巴里嚼着小笼包子,含糊不清地接口道:“偏巧这个时候,那些遇难渔民的遗属们又来跟他闹,跟他要抚恤金——谁让他是船老大、又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呢?于是他就更疯了,拿刀子砍伤了其中一个遗属,好像是个小姑娘什么的,结果把那些遗属彻底激怒了,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他们中的某个家伙就把他给活活砍死在了红花崖上!”
听大小眼说完最后一段,高岩和司徒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不会吧,怎么说了半天,最终死在红花崖上的竟是个大老爷们?说好的白衣女鬼呢?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公鸭嗓子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年轻人,这事还没完呢!前面不是说了这船老大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吗?”
高岩和司徒允使劲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下终于说到重点了,等了半天,女主角终于要闪亮登场了!
公鸭嗓子继续说道:“这女孩原本又聪明又漂亮,和其中一个遇难渔民的儿子还是青梅竹马的恋人。结果出了这事后,那个男的就把她当仇人一样对待。这女的受不了这个打击,再加上父亲突然被杀,于是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在一个夜晚,从红花崖上投海自尽了!”
“后来,有人在海里捞到了她的尸体,据说捞起来的时候,身上还缠了好几条狱蛇呢,差点没将那倒霉的捞尸人给吓死!”啤酒男说到这里还不忘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连当时不少目睹了这一幕的老渔民都说,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大、这么长的狱蛇!”
“大概是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心有不甘,所以戾气特别重重,也有人说可能是狱蛇的诅咒最终延续到了船老大最疼爱的这个女儿身上,那些狱蛇故意缠住了她的灵魂,让她没办法投胎,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厉鬼!”大小眼最后补充道。
高岩听了这些话后,对其中一点很是不解:“既然这女孩是死在海里的,那就应该变成一个水鬼,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红花崖的屋子里呢?”
“因为后来她又回来了啊!”啤酒男脸一沉,给出了一个吓人的答案,“她死后没多久,她家里剩下的人就经常会在房子里看到一串又一串的湿脚印,这脚印一直从她跳崖的地方开始一路延续到屋子里。在晚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听到她的哭声,甚至还看到她穿着她跳海时穿的那件白衣服,脸白得跟纸一样,在屋子里到处游荡!”
“她家里人就没想什么办法让她安息?”司徒允想起了刚才才认识的寒赋父女,他们的职业不就是想法设法安抚恶鬼,说服它们尽早投胎吗?
“当然有啊!”公鸭嗓子又拍了一下桌子,结果这次刚好不小心拍到了桌脚尖锐处,疼得直叫唤,但还是很敬业地不忘将故事说下去,“什么道士、和尚、巫师都请了,每一个管用。倒是这些自吹能摆平恶鬼的家伙离开鬼屋后,生病的生病,受伤的受伤,吓傻的吓傻,弄得最后都没人敢管这件事了!”
“那她家里其他人怎么办?”高岩问道。
“都搬走了!”大小眼说道,“据说那女鬼发起狂来六亲不认,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所以这房子最后就成了一座空着的鬼屋了!”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三个酒鬼又忙着灌酒去了,留下高岩和司徒允一脸的如有所思。
虽然三个人的讲诉令他们对红花崖鬼屋里女鬼的来历多少有了些了解,但依然无助于帮他们弄清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那就是这女鬼到底是不是现在缠着高岩的那一位?
“妈的!”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的司徒允忍不住爆出了一句脏话,“为什么天底下的女鬼都长得一副德性?就不能有创意点、将自己弄得特别一点吗?这样叫人家怎么分得清她们谁是谁啊?”
他这一叫唤,顿时引得三个酒鬼以及店内的其他食客都用看半疯子的目光看着他。
高岩只好尴尬地朝众人笑笑,掩饰般说道:“这家伙有时候故事听多了,就容易突发奇想,呵呵!”
这时,齐宣母亲走了过来,朝三个酒鬼数落道:“瞧你们三个老迷信,大白天的说些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些乱七八糟、没根没据的事情吓唬这些年轻人,无不无聊!”
“是啊,是啊,”已经在厨房忙活完了,站在外面整理桌子有一会儿的齐宣父亲也拿着一块抹布走了过来,对高岩和司徒允说道,“你们别听他们三个瞎叨叨,这个世上哪有鬼啊,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这时,高岩和司徒允吃也吃得差不多了,故事也听完了,于是站起身来,跟齐宣父母告别。只是不管他们如何坚持,这对和气的夫妻就是说什么也不肯收他们的钱。
谢过齐宣父母,正欲离开齐家庄的时候,高岩差点忘了问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于是又走到大小眼面前,问道:“请问大叔,你知不知道何文强师傅现在人在哪里?”
“他?”大小眼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和警惕,“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哦,是这样,”司徒允连忙插话进来,“那天在渡船上我们捡到了一些东西,估计应该就是他不小心掉下的,所以想当面还给他!”
“是这样啊,你们还真是好人!”大小眼残存的理智和警惕也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我不太清楚他住在哪儿,不过昨天我还看到他在奈何桥上跟人打牌赌钱呢!”
这家伙是不是喝傻了?什么奈何桥,我还碧落黄泉呢!司徒允听了直朝高岩皱眉头。高岩也以为大小眼是在说醉话,一脸的无奈。
幸而站在一旁的齐宣父亲听到了,于是走了过来,给他们指点道:“他说的奈何桥实际上叫浪桥,从这里出去后向右走,不到十分钟就可以看到了。”
“那为什么叫奈何桥呢?”高岩不解地问道。这怎么听也不像个吉利的好名字啊?
齐宣父亲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说来也怪,可能是潮汐的作用,不少在这岛上及附近海里落水的尸体,最终都会出现在这浪桥附近,所以当地人给这桥起了个诨名叫‘奈何桥’。”
原来如此!高岩从来就没想到过,这座看似平和小岛深处竟包含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也许那个叫何文强的大叔说得没错,像这种小海岛,孤零零的远离大陆,飘在海上,最容易积阴气,产生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告别齐宣父母之后,高岩和司徒允正往店门外走,差点就和一个低着头往店内走的人撞在了一起。这人虽然马上就刹住了脚步,但黑色的高跟鞋还是不小心踩到了高岩的皮鞋上。
“啊,对不起!”穿着宝蓝色短西装外套、黑色裙子的年轻女子一个劲地朝高岩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高岩朝女子摇摇手,示意她不用介意后,就和司徒允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