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发现,他们走出齐家庄都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司徒允还在朝店铺的方向频频回头,不由得奇怪道:“司徒,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刚才那个女人啊!”司徒允直截了当地说道。
原来是色狼病又犯了!高岩已经懒得再说他什么了,却听司徒允马上又说道:“哎,你别误会,我对她可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省省吧,不用解释了,”高岩挥挥手道,“我们都这么熟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啊!”
“谁装谁孙子,哥的品味至于这么差吗?能入得了哥眼的至少也得是个美女,就刚才那位……”司徒允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刚才看到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他和高岩追着凌洁离开学校附近那家叫阳光微雨的饮料店时遇到过的女人。
怎么这么巧,这会儿又在齐家庄门口遇到了?司徒允的心头掠过一片疑云——但也只是稍纵即逝罢了,因为他很快就被前方出现在那座大桥上的场景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只是,他和高岩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正在齐家庄买包子的方莹蓝正在有意无意地跟齐宣父母打听他们两个的事情,更不知道这方莹蓝其实就是昨天他们遇到过的鲁莽少年方振的姐姐!
第四十八章 涨网浮尸 [本章字数:240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23:00:05.0]
当司徒允和高岩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后,终于来到浪桥附近时,司徒允马上就被桥上人头攒动的热闹场景激起了无限的好奇。
这座平直的白色石桥大约五十米长、不到十米宽,从北港码头的一隅伸出连接着对面一座顶多只有一个半足球场大小的迷你型小岛,这座迷你型小岛上有一大排蓝色工棚,附近海面上则横七竖八地停靠着不少坏掉的、破旧的渔船,看样子应该是个修船厂。
“这桥栏上怎么围了那么多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司徒允难抑好奇,随口问一个在桥边摆摊的小贩道。
高岩则注意到,放眼望去,这穿过下面桥洞奔向远方大海的潮落比别的地方更来得湍急,灰色的浪潮奔腾跳跃,不断发出隆隆巨响。
“哦,今天是大潮汛,这浪桥下的潮又是这一带最凶的,所以他们在张网捕鱼呢!”卖茶叶的小贩是个挺热心的人,看高岩和司徒允应该是外地来的,便耐心地给他们解释道。
“张网捕鱼?”司徒允仔细看了看桥栏处,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只见,围在桥栏处的那些人有些正在往桥下投掷一种长两三米、口径不到一米的简易渔网,有些则紧盯着已经投到激浪中的渔网,等待着收网。
“这样也能捕到鱼?”高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捕鱼方式,也产生了兴趣。
“当然可以,”小贩指了指桥下浪潮中至少有二十来顶的渔网,解释道,“这网进口做得一头大一头小,朝着海浪的那头大,海浪就会将鱼虾冲进网里面,朝着网袋深处的口子小,鱼虾被冲进去后就游不出来了。因为这是专门在涨潮的时候捕捞的一种方法,所以像这样捞上来的海鲜就叫涨网海鲜,可是最新鲜不过的了!”
“有意思!”司徒允兴致勃勃地举起他的黑色相机对着桥上正在投网或收网的人拍个不停,“高岩,干脆我们也买点这种涨网海鲜尝尝味道?”
高岩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有人冷冷地插嘴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买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免得招徕晦气!”
高岩和司徒允顺着声音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个中等个子、粗壮结实的中年男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上泛着暗红,一对黝黑的眼睛并不大,但投射出来的目光却极为有神。
“呦,船王,今天怎么有空在这里遛弯?”卖茶叶的小贩一看到这个人,马上就热情地招呼道。
“哦,我到对面船厂去看看我的那艘船修得怎么样了。”这个被称为“船王”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的外套、毛衣和裤子看似普通,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衣物做工极为考究,绝对价格不菲。而且他左手腕上套的那只明晃晃的金表也在显示他的身份地位很是与众不同。
“今天怎么没开车啊?锻炼身体吗?”小贩还在跟船王套近乎。后者则随意一笑,答道,“是啊,老是开车,不走动,身子只会越来越不行了!”
船王?望着这个衣着气度均不一般的中年男人,司徒允和高岩脑海中齐刷刷地浮现了之前阿德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在海边石崖上发现了秦珊前男友的父亲“老余”的尸体的就是船王和他的儿子!
这得有多巧啊?除非这岛上有多个船王,不然的话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老余尸体的发现者了!司徒允兴奋地朝高岩递了个颜色,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这兴奋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眼前这位就是老余尸体的发现者,那又如何呢?他顶多只能告诉他们发现老余尸体时的惨状罢了,而这又不是他们所想要关心的。
高岩也是如此,觉得在这里遇到了秦珊前男友父亲尸体的发现者虽然觉得令人惊讶,但在惊讶过后除了感叹一下这座小岛真的很小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值得他们雀跃的价值了。
不过,司徒允还是打算问问船王刚才所言究竟何意。于是,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大叔,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船王瞥了他一眼:“外地来的吧?”
司徒允和高岩一起点了点头。
“那没听说过这座桥下面老是发现浮尸吧?”船王说着指了指前方桥下那片涨满了渔网的海域。
“刚听说没多久。”司徒允老实回答道。
“所以说这桥下的水域肯定不干净,容易吸引阴物!你想从这种地方捞上来的海鲜能吃吗?也只有那些不要命的家伙才会在这种地方捕鱼!”
“可是,溺水的尸体容易在这里被人发现应该是潮汐洋流的关系吧?”虽然高岩已经遇到了许多起灵异事件,但对于这个现象,他觉得还是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的。
“哼,哪有那么简单!这个地方……”船王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从前面浪桥上传来的一波骚动给打断了。
“大鱼,有大鱼啊!”
“快,快撑住网,别让鱼跑了!”
“赶紧帮把手,快呀!”
“好肥的鱼啊,不会是鲨鱼吧?”
……
“太好了,好像有人抓到大鱼了,高岩,我们也去看看!”司徒允说完,不等高岩做出回应,已经第一个朝靠近浪桥的堤岸边跑去了。显然,比起船王那番诡异的言论,他更感兴趣的是大鱼入网的镜头。
高岩歉意地瞥了船王一眼,随即也跟了过去。
“什么鱼,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老子这辈子逮过的大鱼多了去了!”见两个年轻人都屁颠屁颠地看大鱼了,多识广的船王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正欲继续往前走去,但见桥上的人越来越兴奋,不免也有些好奇,于是调转方向,跟在高岩和司徒允后面,走到了可以清楚地看到桥下水面动静的堤岸边,驻足观望起来。
“看,在那里!”司徒允第一个看到了那团在涌浪中翻滚的苍白色庞然大物,看到它被大浪冲进了其中一张渔网口子处,但因为网口不够大而卡在了那里,连忙举起相机,不断地按着快门。
“这是什么鱼?”高岩才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就呆住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这、这真的是鱼吗?为什么会有手有脚啊?!
站在他身边的船王身子一抖,紧接着便破口大骂起来:“妈的,桥上的人眼瞎了?这哪他妈的是鱼,这可是浮尸啊!”
听到这话,司徒允如遭雷击,呆呆地放下了相机,看着那团在海浪间不断翻滚的跟电视广告中米其林轮胎娃娃差不多似的鬼东西,只觉得刚才吃下肚的炒面、包子什么的,都开始一个劲地往他嗓子眼涌,脸顿时变得比刚摘下来的青菜还绿,跌跌撞撞地跑到一边,蹲下身子,狂吐了起来。
这个时候,桥上的人群也发现了这个状况,顿时如炸了锅一般,原本兴奋无比的欢呼声顷刻间就演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叫嚷声。
“妈的,是死人啊!吓死人了!”
“尸体太沉了,网马上就要撑破了!”
“蠢货!别拉了,快松网,松网啊!”
“打110!快打110!”
……
第四十九章 全力捞尸 [本章字数:280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3 23:10:10.0]
半个小时后,浪桥上以及附近的码头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围在岸边的大多数人都竭尽所能伸长脖子,使劲地往浪桥下瞧,同时不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一番。
这应该是自高岩登上暮颜岛后所看到的最“热闹”的一幕场景了,亏他在此之前还一直以为这座小岛上根本就没多少人住居,不过从现在这一刻的场景来看,事情绝非如此。
“看到这个,你不觉得恶心吗?”刚刚把一堆吃下去的东西吐完的司徒允气色不佳,无比郁闷地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渔网卡住的浮尸的高岩。
“还好吧。”高岩淡淡道。在医院混久了,什么样的惨象他没见过,曾经也恶心过,也吐过,但吐着吐着也就吐习惯了。
从他们站着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卡在渔网中的浮尸的模样。这个可怜的死者是个男性,看不出多大年纪,身上的衣物大概早已被水流冲走,裸露的身躯被海水泡得白花花的一片,实在是惨不忍睹!
这具尸体肯定在海里浸泡了有一段时间了,其外形才会肿大得近乎不可思议。因为尸体是面朝下趴在水中的,所以高岩根本就无法看清其庐山真面目——但他可以打赌,就算现在尸体在水中的姿势换成是仰面朝天的那种,但因为肿胀变形的缘故,肯定也早已是面目全非了。
高岩本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像现在这种情况若换做以前他肯定是掉头就走,绝不会无聊到跟一大群人挤在岸边看热闹。
但自他看到尸体起就一直在脑海中飘来荡去的一团疑云就如同一道冷森森的结实绳索,牢牢地牵绊住了他的脚步,令让他无法若无其事地离开。
而这团牢牢束缚他的疑云就是——
这具突如其来的浮尸,会不会就是雷霆?
高岩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联想绝不是因为突发奇想或是无中生有。
要知道,他和司徒允之前就曾推测过,如果雷霆真如白衣女鬼展示给他的那般已经在海滩边上遇难了,那么令他的尸体消失的罪魁祸首十之**就是席卷海滩后又退去的海浪。
刚才齐宣父亲和船王都说过,在这暮颜岛上及附近海域落水的尸体,很多最终都会这座浪桥下面的水中出现,这也正是这座桥被关上了“奈何桥”之名的缘故。
只要将以上这些因素都结合起来,但凡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会忍不住将雷霆的失踪同眼前的这具尸体联系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喉咙里还咕噜噜地直冒酸水,和高岩一样,业已产生了不好联想的司徒允依然坚持留在原地,静待着事情的进展。
“来了,警察的船来了,要开始捞尸了!”
这时,随着某个眼尖的看客的一声高声叫喊,桥上、岸上数不尽的围观者们马上就把目光聚焦到了前方海面上。
果然,一艘水警船“轰轰”低吼着,开足马力,穿过汹涌的浪潮而来。在离浪桥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则减慢了速度,摇摇晃晃地朝浮尸的方向靠过去。
围观者顿时对水警船评头论足起来。
“今天是大潮,这浪这么大,船可停不稳啊!”
“是啊,这下可不好弄了,这没一定的技术可捞不上来的!”
“说不定会请陆老四出马!”
正如众人所言,由于浪大水急,这艘不大的水警船在涌浪和漩涡间来来回回挣扎了好久,才勉强停靠在浮尸附近,船身则像个不倒翁似的前后左右晃个不停。
很快,水警船的甲板上就出现了五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打捞用的长钩、网兜、绳索之类的工具,踏着随着大浪而不断高低起伏的甲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船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理着干净的平头,肤色微黑,无论是脸颊还是身板都很精瘦,给人一种很干练的印象。
但和旁边另外四人不同的是,这个领头的男人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身寻常的灰色衣裤,而且浑身上下透露的气质与其说像一个警察,倒更像个普通水手来得合适。
“警察果然请了陆老四!”
“呵,有陆老四出马,这事就好办了!”
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高岩多少明白这个精瘦男人应该不是个警察了,不由得问依然站在旁边的船王道:“陆老四是谁?”
“喏,不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子嘛!”船王伸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水警船上正在告诉四个警察等一下给如何抛出带网兜的长沟的男人,颇为赞赏地说道,“这小子水性好的很,他老子以前就是我们当地出了名的游泳能手,生出个儿子也不赖还是个光屁股娃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能在海里游出老远了!”
“大叔你好像对他很熟啊?”高岩随口说道。
船王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还是个毛小伙子的时候,凭着一身好水性,靠潜水下海捞贻贝、螃蟹什么的为生,后来受了一次伤后就洗手不干了,现在在我的一家海水养殖场里干活。”
“啊,原来他还是大叔你的员工啊?”司徒允恍然大悟道,不过很快又疑惑起来,“可是他为什么跑到警察的船上去了?难道他还是个编外的辅警?”
“那倒不是,”船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包中华烟,递给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在对方表示自己都不抽烟后,就取出一根塞进嘴巴里叼着,说道,“因为陆老四的老子曾经是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职业捞尸人,以前这岛上凡是有人淹死了,家属肯定会请老陆出马。”
“职业捞尸人?”高岩一听就直皱眉头,倒不是他对这个行业本身有什么偏见,而是因为他以前曾听闻过不少的关于某些职业捞尸人“挟尸要价”的丑闻,故而对这些人无法产生多好的印象。
然而,船王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对捞尸人的这种不好印象纯粹是属于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偏见。
只听船王又说道:“老陆走了以后,这陆老四虽然没有继承老子的衣钵,但却学了不少下水捞尸的本领。他这人心善,无论是以前在潜水捞贝的时候,还是现在在海水养殖场的时候,只要有看到海里有沉尸,肯定会想办法下水打捞上岸。”
说着,他便取出原本已经含在嘴里的香烟,放在鼻子下面闻着,好像很舍不得立即将它抽掉的样子:“要是岛上谁家有人落了水,只要上门来请,这陆老四绝对二话不说会去帮忙,一直都分文不取。到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警察也经常会请他去帮忙。”
原来是这样。高岩听了不禁这个陆老四生出几分敬意来,并为自己之前的偏见而感到几分羞愧。
“是啊,这陆老四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大好人,这些年他捞过的尸体都不下百具了吧?”这时,刚才那个卖茶叶的小贩这个时候也挤了过来,插嘴道,“听说他还经常自己掏腰包,安葬那些无主的尸体呢!”
“难得,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年代,还有这种不计回报的好人!”司徒允听了,也颇为感动,“这才叫真性情,真男人啊!”
正在这时,人群又发出了一阵骚动:有人振臂欢呼,也有人拍手叫好,还有人则在声嘶力竭地狂喊:“加油,使劲,加油啊!”
高岩和司徒允连忙朝海面看去,发现陆老四已经成功地和另外几个警察一起,克服涌浪带来的颠簸,合力用带结实的蓝色网兜的长竹竿兜住了尸体,并开始用力地往水警船的方向拖去。
“不愧是陆老四,要是一般人,哪能这么快就将尸体弄上来!”船王看来很欣赏陆老四,看着尸体在陆老四为首的几个人合理拉扯下一步一步地水警船靠近,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正当众人以为这下事情十拿九稳的时候,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可怕事情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了!
眼看着陆老四他们马上就要将尸体拖到船舷边上了,这个时候,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警察突然瞪圆了眼睛,发出了一声近乎变调的尖叫:“蛇!有蛇!”
第五十章 地狱之蛇 [本章字数:23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4 10:16:15.0]
随着那个年轻警察的一声尖叫,包括陆老四在内的其他几个抓着长竹竿的人也霎时变了脸色,惊恐地望着浪潮中的尸体。
“蛇!”比高岩站得更靠前的司徒允率先看清楚了水中的状况,因为呕吐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这下更是变得煞白,俊朗的五官因为惊惧恶心几乎拧成了一团,显得有些狰狞。
这个时候,高岩也终于看清了水中的状况。
只见被网兜和竹杠翻弄过来的尸体,此刻正仰面朝天躺在海浪中,肿胀变形的脸部,一张嘴巴如黑漆漆的山洞般愕然大张着,似乎正在为临死前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无声地呐喊!
但这并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一条又黑又亮又长的大蛇正从尸体的嘴巴里悄无声息地滑来,如一道狭长的纯黑水流,缓缓地汇入翻滚的浪潮中,接着便消失无踪了!
看到这一幕,浑身发毛发麻的高岩赶紧扶住了司徒允的肩膀,以免自己双腿一软,当场跌倒在地——他不会看错的,从尸体口中滑出的黑蛇正与那个要命的恐怖之夜、爬满他全身的黑蛇一模一样!
“天哪,真的有蛇!”
“居然、居然从尸体嘴巴里爬出来,太恶心了!”
“受不了,我要吐了!”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是啊,我也没看到,让我看看啊!”
“晚了,已经游走了,还是不要看的好,可吓人了!那蛇黑乎乎的,不会是狱蛇吧?”
围观人群中,和高岩、司徒允一样看到那恐怖一幕的都变了脸色,惨呼不已,恨不得自己刚才眼瞎了什么都没看到才好。
没看到的那些人则一个个都拼了老命地伸长脖子朝尸体的方向张望,恨不得刚才的情景能够重演一遍,好让他们看个究竟,过把瘾。
“妈的,是狱蛇!”也清楚地看到蛇从尸体嘴巴里游出来的船王铁青着脸,低呼道。
“我老娘啊,这附近海里已经多久没看到狱蛇了!”茶叶小贩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狱蛇已经灭绝了呢!”
原来这种黑蛇就是刚才那三个在齐家庄吃饭的中年男人口中的来自地狱的邪恶之蛇!高岩迅速地俯到司徒允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他,那天晚上女鬼弄到他身上的就是这种蛇!
司徒允机械似地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了这样的信息:高岩,刚才齐家庄里那三位大叔说红花崖女鬼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后身上也缠了狱蛇,如此看来,这纠缠你的白衣女鬼十之**就是红花崖里的那一位!
高岩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司徒允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这条狱蛇出现在尸体之上到底只是个可怕的巧合,还是另有玄机呢?凭直觉,他更倾向于后一种答案。
“刚才那肯定是狱蛇,这种蛇多少年没出现了,一出现就是个坏兆头,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啊,大家快别看了,这事太邪门了,怕是不吉利啊!”
“是啊,快走,别看了,要是惹上晦气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那些人发出了这样的叫喊,顿时如一颗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狂狼。
听到这些话之后,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们个个面露惊慌之色,就像是怕被近在咫尺的瘟疫给传染到似的,一个个在最短的时间都朝后褪去,很快就作鸟兽散了!
刚才还挤得要命的桥面、码头堤岸附近顷刻间就安静空旷了下来,只剩下高岩、司徒允、船王以及少许几个不信邪或是不怕死的家伙继续留在原地驻足观望。
与此同时,近在咫尺的海面上传来了陆老四铿锵有力的喊声:“别慌,蛇已经游走了,稳住杆子!”
虽然之前在看到狱蛇时也惊慌失措了一阵,但这个时候的陆老四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那几个年长一些警察应该都是见过世面的,胆子也都不小,在经历在最初的一波震骇后,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开始继续专心捞尸。唯有那个最年轻的也是最早看到狱蛇的警察还有些哆嗦,但见其他人都已经神色如常,也只好咬牙硬撑着。
很快,在这些人的合力之下,那具沉甸甸、湿漉漉的尸体终于被打捞上船了。
“妈的,晦气到极点了,最近怎么老是看到死人!”依然还叼着香烟没有点燃的船王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高岩知道他定是回想起昨天在海滩边上发现老余尸体的那一幕了,不禁也深有同感——确实是够晦气的了,两天看到两死人!
但转念一想,他船王再晦气能有他高岩晦气吗?至少船王看到只是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死人,可他高岩这半年来不断看到的可是又会动、又会说话的死人啊!
最要命的是,如果寒赋所言非虚,那么他高岩说不定很快也会加入这些死人的行列。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他会不会跟那个红花崖女鬼一样心有不甘,而化作厉鬼,在这个世上飘来荡去地吓唬人?
正当高岩沉浸于自己的噩运中哀叹不已时,一个伏在浪桥桥栏上的瘦弱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司徒允的注意力,于是他用力地捅了捅高岩的胳膊,喊道:“高岩,快看,那不是秦湖吗?”
“秦湖,在哪里?”高岩闻言,连忙抬头,顺着司徒允所指,果然在浪桥上方看到了那个趴在桥栏上,正朝已经被打捞上水警船的尸体张望的少年。
秦湖显然并没有发现浪桥右下方的码头堤岸上正有两个人盯着自己,而是死死地盯着船上的尸体,直到警察拿来蓝色的塑料薄膜纸,将尸体从头到脚遮盖起来为止。
接着,他便离开了桥栏,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桥面,迅速地远去了。
随着水警船的远去,浪桥下的这场骚动也算是划上了个句号。
船王转身,叼着他的中华烟,朝桥对面的修船厂缓缓走去。茶叶小贩也忙着继续吆喝他的生意去了。
对他们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人生中一幕一晃而过的插曲,但对高岩和司徒允,尤其是对高岩而言,却是越来越波澜起伏的生命之曲中不可忽视的一段重要的诡异旋律。
在浪桥桥面以及附件来回兜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之前在渡船上讲鬼故事的渔民大叔何文强后,高岩和司徒允无奈,只好先回行回家。
不过,在回家途中,他们达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无论寒赋的话是真是假,他们都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决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既然暂时无法找到何文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接下来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么就是主动出击、直捣黄龙,前往红花崖鬼屋一探究竟!
第五十一章 往事疑云 [本章字数:33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5 00:21:49.0]
这天下午,高岩独自盘腿坐在外婆家自己卧室的床铺上,专心研究寒赋卖给他的那本“独门秘笈”。对了,这本秘笈还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名字,叫做《鬼话连篇》。
“哄拉耙哄多咪……我靠,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看着这本小破册子上描得跟一大波蚯蚓跳广场舞似的毛笔字体以及堪比甲骨文似的晦涩难懂的字句,高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将这鬼东西甩在了床铺的角落里。
这时叶明秀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从开着的门口走了进来,听他刚才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个没完,便问道:“阿岩,你在读什么书啊?”
高岩连忙从床铺上一跃而起,接过外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是,他哪敢让外婆知道他现在正面临的种种诡异情况,只好随口胡诌道:“外婆,我、我这是在学日语!”
“日语?难怪我一句都听不懂,”叶明秀恍然大悟,随即高兴地直点头,“好,好,年轻人,是应该多学习。啊,对了,小司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他出去买点东西。外婆,您坐,一起吃点水果。”高岩挑了最大最好的一片橙子递给叶明秀。
可是叶明秀又硬是将橙子片塞回到了高岩手中:“你吃,你吃,外婆已经吃过了。”
见此情景,高岩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凌洁在电话里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情:
当年为了给凌洁做心脏手术,只靠给人家打零工谋生的外婆求爷爷告奶奶、东拼西凑才借齐了这笔不菲的手术费。
也正是因为如此,背负了好多债款的祖孙两人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生活都极为艰苦。但为了让术后的小凌洁尽快恢复,外婆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为她弄些好吃的补身体。
有时候,她老人家会在打零工之余,到码头上去收那些需要修补的破渔网,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挑灯修补到后半夜,为的就是给凌洁换一顿猪肉或者一些水果吃。
每逢有了好吃的,凌洁都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总是坚持要外婆也一起吃,可是每次外婆都骗她说自己不爱吃这些。
一开始年幼的凌洁还信以为真。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外婆一个人在厨房偷偷地啃一枚她吃剩下的苹果核,才知道原来外婆根本就是自己舍不得吃这些东西,特意省下来给她吃的。
望着眼前已经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高岩心里泛起了无尽的酸楚。他家里本来就没多少亲戚,现在父母又双双早逝,外婆不可不说是他所剩无几的最亲的亲人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还没有好好孝敬过外婆呢!
想必在外婆眼中,他也定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凌洁之外,最重要的牵挂了。倘若寒赋所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外婆知道她唯一的外孙很可能不久于人世,那该有多伤心啊?
“阿岩,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见高岩突然垂下脑袋,不说话,叶明秀有些担心起来。
“哦,没事,外婆,来吃橙子,我不管,你就算吃过了,也得吃!”高岩强打起精神,拼命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沮丧伤感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命,更是为了外婆,为了母亲和外公不知何故尚未安息的灵魂,为了爱和正义,为了大地的和平——呃,最后两点好像有点扯淡了,总之他现在必须坚强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查明真相,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好,我吃。”见外孙坚持将橙子塞到自己嘴巴里,叶明秀拗不过他,只好吃了起来,眼角处的深深皱纹因为外孙的孝顺体贴而再度笑得愈加深切了。
“外婆,我外公是个怎么样的人?”乘着和外婆一起吃橙子的功夫,高岩开始打听起从未谋面的外公来。
“一个老好人,”说到亡夫,外婆原本就和蔼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暖,但也掺杂了淡淡的哀伤,“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他在的时候,这个家总算还像个家。”
“我听我妈说,外公以前是个裁缝吧?”高岩清晰地记得,母亲有一次做了一件衣裳怎么试都不合身,便叹了句“爸要是在,肯定做得比这个好”,他才知道,外公以前可能是做裁缝的。
但除此之外,母亲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父亲的职业了。
“是啊,”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和丈夫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叶明秀脸上再度漾开了一丝笑意,“以前他就在家里弄了个小裁缝铺子,这附近有谁要做衣服或是修改缝补的,都会到家里来找他。他手艺不错,人又好,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生意还不错。”
叶明秀说着说着便低下头,用皱巴巴的手擦了擦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只可惜,好景不长。慢慢的,这岛上跟外面大城市一样,不大作兴做衣裳了。”
“是啊,现在一般人都是到服装店里买现成的。”对于高岩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到裁缝店请裁缝做衣服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历史了。
“没错,”外婆忧伤地笑了笑,“很快,岛上就开了好多服装店,大家都开始跑到店里去买,买来的衣服虽然做工不一定好,但式样好看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你外公的生意就越来越差了。”
“那后来呢?外公有没有改行?”高岩关心地问道。
叶明秀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是神情还是言语中都难掩对亡夫的无限怀念和同情:“他做了一辈子裁缝,到了那个四十来岁的年纪再要他学做别的,可就太难为他了。”
“那倒也是。”虽然不曾结婚,但高岩也深知一个男人肩负的养家糊口的责任之重大,事业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就是半条生命。
“只可惜,在我们那个年代,尤其是在这种封闭落后的小地方,女人是不大抛头露面的。不然的话,要是我也懂一门手艺,有一份收入,就可以帮着他一起赚钱补贴家用,那他的压力可能也就不会那么大了,也就不会……”叶明秀说到这里,突然截住了话头,像是吃痛一般微微吸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那外公就不会什么了?”见外婆不知何故突然抿紧了嘴巴,不再往下讲了,听得正出神的高岩忍不住追问道。
“没、没什么……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在海边给你妈挖牡蛎的时候,没注意海潮涨得飞快,就这么出了事。”叶明秀眼神开始闪烁,飞快地说完这些话。
然后不等高岩说什么,她就拄着拐杖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始朝门口走去:“好了,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我该去念经了,阿岩你也继续学习吧。”
自从来到这里后,高岩也知道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外婆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在她卧室里念上很长一段时间的佛经。这大概是她排解自己坎坷人生中这些数不尽的苦难的唯一方式了。
虽然明知外婆并没有真正的把话说完,但高岩心知肚明,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闭口不谈了,那他再怎么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没有。
可是外婆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却又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的那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万分好奇的高岩在送外婆离开后,又独自盘腿坐回到床铺上,开始冥思苦想。
难道……难道外公最后遇难的原因并不是意外,而是因为无法承担养家糊口的压力而投海自杀吗?高岩摸着自己的下巴,揣测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但不出一分钟,他又怀疑起这种结论的可能性来。
因为他记得一清二楚,当他遇到外公亡魂的时候,后者可正拼命地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向上爬,即使最后已经被海潮淹没了,都还在向他呼救呢!
不过谁知道呢?以前高岩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也没少抢救过那些自杀者。
据他所知,这些自杀者中,十个里面有九个在实施自杀行为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后悔了——毕竟直面死亡,并非真的像某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轻松,所以说,外公也有可能在投海后马上就后悔了,才会拼命地往礁石上爬,才会声嘶力竭地呼救,才会死不瞑目、无法安息?
“啊,谁知道呢?”高岩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一切就算他再想出一朵花来,也只是妄自揣测罢了,除非外婆开口,否则根本就无法证实其真实性!
那要不要告诉外婆,他看到外公和母亲亡魂的事情呢?这样她肯定会告诉他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吧?高岩刚从床上下来,打算朝外婆卧室走去,但还未走到门口就又退了回来。
还是算了吧,外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他要是冒冒失失地就将此事告诉她,势必会引起她的不安,要是进一步危及到健康就糟了。再说了,万一外婆再追问他为什么能看到鬼魂,又或者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了点蛛丝马迹的话,那不就更让她担心了吗?
于是,高岩又坐上床,伸手去摸那本原本被他抛到了一边的《鬼话连篇》连篇,硬着头皮开始研究其上面蚯蚓爬似的奇怪文字来。
如果寒赋没有骗他、卖给他一本假冒伪劣产品的话,也许有朝一日,他真的能拥有跟鬼魂沟通的能力。
就算这一招不行,大不了等到了下个月,他花点钱,请寒赋为外公和母亲的鬼魂算一次命吧。
但很快,他又想到自己搞不好会活不到下个月,于是心头一紧,马上就玩命似地读起《鬼话连篇》起来——这种紧迫感还真像读医学院的时候,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考某门科目了,而他手中那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竟然背了四分之一都不到时的要命感觉!
第五十二章 有备无患 [本章字数:20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5 21:47:21.0]
“铛铛铛铛!高岩,看我怎么样,帅不帅?”
正当高岩数不清的脑细胞不断地在《鬼话连篇》中的鬼画符似的文字前面壮烈牺牲时,某个白痴欢脱地叫嚷着从卧室门口蹦达了进来,并顺道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以便让高岩欣赏。
“我说司徒你能不能小点声……”高岩刚从小破册子上抬起头,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只见司徒允身着一袭草绿色迷彩服,腰间扎着一条黑得发亮的宽皮带,脚上套着一双很酷的黑色高邦登山靴,如果再在脸上涂上几条油彩花纹,那活脱脱就是一名特种部队队员了——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脑残的特种部队队员,因为人家别的队员身上挂的是枪支弹药,他身上挂的却是大蒜、拂尘、佛珠、木头做的十字架、香烛以及一捆又一捆的黄纸符之类的东西!
“哈哈哈,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白痴的装扮的?”高岩当场就抱着肚子,笑翻在了床上。
司徒允怏怏不乐地收起摆好的姿势,一脸郁闷道:“当然是从寒大神棍那里买的。怎么,有这么好笑吗?可我觉得还不错啊。”
“你说什么要去买东西,原来是找寒赋了?”高岩止住了笑,正色道。
“那当然了,我司徒允从来就不打无准备之仗!”司徒允豪气凌云地挥了挥胳膊,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伟大战士,而不是一个靠老爸钱财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司徒允斩钉截铁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杀到女鬼的老巢去了,那肯定要好好准备一下。这可是魇,用寒赋的话说,就是厉鬼中的战斗机,光凭我们两个血肉之躯外加你手中那个破本子是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等等,等等,”高岩举起一只手,示意司徒允先暂停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才出去一趟,就对寒赋的看法彻底变了呢?我怎么记得上午的时候,你还对他将信将疑的呢?”
“这个嘛,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虽然司徒允这么说,但高岩更愿意相信他是被寒赋那三寸不烂之舌彻底给忽悠倒了,然后就乖乖地掏腰包,买了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装备”——如果说那一捆捆的黄纸符、香烛、佛珠之类的还说得过去的话,那拜托谁能告诉他一下,这大蒜,还有那十字架又是怎么一回事?
像是看出了高岩的疑问,司徒允一本正经道:“寒大神棍说了,这就叫有备无患,活人绝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些大蒜、十字架是用来以防万一的——万一那个女鬼是信基督教的呢?万一她的真身变成了一具吸血僵尸从红花崖那座鬼屋里跳出来追着我们咬呢?”
“这都是寒赋跟你说的?”高岩简直要崩溃了。
司徒允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
高岩彻底崩溃了,心想寒赋那个狡猾又贪财的家伙肯定是看出司徒允是个不缺钱只缺心眼的笨蛋,才会想法设法将他压箱底的陈年烂货一股脑儿的兜售给了他,又发了一笔横财。
“那些纸符是干什么用的?”这是高岩觉得司徒允身上这一堆破烂中稍微还可能有点价值的东西了。
司徒允依次指着身上挂的黄纸符如数家珍道:“这一捆是驱鬼的,这一捆是封鬼的,这一捆是辟邪的……”
“行了,行了!”高岩连忙打断了他,什么驱鬼的、辟邪的,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谁知司徒允想是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变出了一个黑色登山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扯出了一件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迷彩服以及同样一堆乱七八糟的“装备”,兴冲冲地对高岩说道:“瞧,我也给你买了一套……”
“得了吧!”高岩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哼,想要他穿上这身能把人活活笑掉大牙的“装备”,除非等下辈子!
一晃又到了晚上。
夜色浓浓,四周一片旷静,唯有涌动的潮汐在发出亘古不变的歌唱。
一楼前堂墙上的时钟指针都已经划向八点整了,家里还是不见凌洁的身影。
虽然之前凌洁已经打电话回家说过会晚回来,但叶明秀还是很不放心,时不时地朝院门口张望一番,嘴里念叨道:“唉,没想到小洁班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学生到底会跑到哪里去了,这下害得家里大人还有学校这么多老师都担心得要命!”
随即,她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几天小湖好不好?这孩子可别再闯出什么祸来……”
坐在一旁陪外婆看电视的高岩听了,脑海中马上就浮现了今天上午在浪桥上看到秦湖的一幕。
当时那孩子目光专注,死盯着桥下的浮尸,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际,阴沉得可怕,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
还有,此刻,他多想打电话提醒凌洁,应该让雷霆的父母立即到警察那里辨认一下今天上午打捞上来的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至于他不敢打电话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万一死者就是雷霆的话,那么无论是凌洁、还有那个看似很聪明的齐宣,还是雷霆父母,甚至是警察,都会问他同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具尸体就是雷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