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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野海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我刚才还听到她的叫声了,毕竟她是个巫师,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出事吧?”高岩也跑到了那扇门前,伸出手去拧门上锈迹斑斑的门把。

“巫师个鬼啊,那家伙的水平跟我们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待会儿再跟你细说,先救人要紧,”司徒允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团团转,“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铁棍、铲子什么的,好把这扇门给撬开!”

“撬门?有这个必要吗?”高岩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必要,你不知道,这扇门关得死牢,根本就……”司徒允说到这里,嘴巴顿时张得老大,因为他看到高岩才伸手轻轻一拧门把,门就乖乖地打开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门专门跟我过不去?”司徒允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困惑。

高岩没功夫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定门里面没有躲着什么鬼怪后,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用手中的应急灯一照,发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板上和别处一样也积满了很厚的灰尘,但是往左方向的地上的灰尘却印上了一连串杂乱无比的脚印!

看这些脚印的大小和样子,应该属于同一个女性,从其杂乱排练的样子来看,好像这个女的之前正被什么力量拖着往前而去。

跟着进来的司徒允也看到了,马上叫了起来:“这一定是寒薇凝被女鬼拖走时留下的!”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脚印顺着走廊往左而去,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脚印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口戛然而止了。

“她一定在这间屋子里!”司徒允压低声音对高岩说道,“快,把你背包里所有的驱鬼符都拿出来,还有把你从那个小破册子里学的所有本事都赶紧的使出来——那个女鬼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怎么,白衣女鬼刚才在二楼折磨了他半天之后,就瞬移到楼下抓走了寒薇凝吗?虽然疑惑,但高岩丝毫不敢耽搁,按照司徒允说的,赶快从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纸符。

“等一下,我一开门,你就将所有的纸符都往里面扔,然后大声念咒,明白了吗?”

高岩朝司徒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他的作战计划,然后高举手中的纸符,紧张地看着司徒允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随着黄纸符满头飞舞,高岩和司徒允也紧跟着就冲了进去,与此同时,两人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念有词。

但出乎司徒允意料的是,这些黄纸符并未像之前那次一样自动燃烧起来,而是依然保持原样,飘飘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鬼!司徒允想起之前寒赋在跟他讲解驱鬼符使用方法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纸符只有遇鬼才会起作用,在没有鬼的情况下,不管他怎么去念咒,不过是破纸一堆而已。

高岩也停止了念叨从《鬼话连篇》中学来的拗口的咒语,呆呆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原来应该是间诺大的浴室,因为屋子靠墙的一角还立着个用水泥砌成、表层瓷片早已剥落破碎的小型浴池。

“薇凝!”眼尖的高岩一眼瞄到了那个正面朝下趴在浴池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寒薇凝,于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进浴池里,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抱在怀中,大声呼唤道。

“寒薇凝,寒薇凝!”司徒允也跳进了浴池里,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寒薇凝肩膀,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惊慌失措道,“完了,完了,她不会已经死透了吧?”

“你才死透了呢!”

结果,他话音刚落,高岩怀中的人就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地朝司徒允骂道。

“哼,真是好心没好报!”司徒允一瞅寒薇凝醒来了,马上站直了身体,躲到了一边,嘴里咕哝道,“都这样了,还不忘骂人,果然是母老虎本性!”

“你说谁是母老虎?你再说一遍试试?”寒薇凝马上就从高岩的怀中挣扎了出来,飞快地起身,朝司徒允叫道。

看她这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高岩终于放下心来,起身说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一听到这个“鬼”字,寒薇凝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马上慌里慌张地环顾四周,小声问道:“对了,刚才抓我的那个白衣女鬼呢?”

“不见了,”司徒允摊了摊手,“从我们进来这里后就没看到她,大概是被你这个彪悍的母老虎吓跑了吧!”

但这一次,寒薇凝像是没有听到司徒允的嘲讽似的,慢慢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子直发抖。

“你怎么了,薇凝?”高岩见她不对劲,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大声问道。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在经历在初醒之时短暂的失忆之后,寒薇凝眼前再度浮现了刚才她被女鬼抓进这个屋子时的恐怖一幕。

“你想起什么了?”司徒允也看出她莫大的惊恐,一改刚才的嘲讽,正色道。

“她、她想淹死我!”寒薇凝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那个水泥浴池,“她把我拖进这个房间后,把我脸朝下死命地按在那里!”

“淹死你?在这个地方?”司徒允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可这里面半滴水都没有啊?”

但不用寒薇凝继续说些什么,他很快就意识到,即使浴池里没有水又如何?刚才他还不是差点就淹死在**大海里,结果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原来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边还跪着焦急万分的高岩。

也许,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白衣女鬼来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可刚才浴池里确实是积满了水的,“说着,寒薇凝撩起了头发,露出了脖颈,“到现在我脖子被她摁过的地方都还在痛!“

望着那只印在寒薇凝雪白脖颈上的青紫色手印,高岩和司徒允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要她想,没有水也能变出水来。”高岩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楼上房间内的惊悚遭遇,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之前他们真是太天真了,以为找到女鬼的老巢,与她来个正面相对,她就会和蔼和亲地跟他们促膝长谈,告诉他们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在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继而转世投胎去了。

再不济,她要是实在不听话,那么他们就用驱鬼符和《鬼话连篇》给她来个当头棒喝,让她不会再轻易出来害人了。

但事实证明,恶鬼就是恶鬼,尤其是像这种魇级别的恶鬼,是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些冒然闯入者心慈手软的。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撇开被女鬼纠缠的自己不说,光是司徒允和寒薇凝能够毫发无损地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司徒允越来越受不了这屋子里的阴冷气息,只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都会冻成僵尸一具了。

“好,我们快走!”寒薇凝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举双手赞成。

于是,三个人借着应急灯的光芒,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这座令人胆寒的屋子。

“太好了,得救了!”一呼吸到外面世界新鲜的空气,寒薇凝就像是刚刚刑满释放的犯人一般,振臂欢呼起来——虽然她还是觉得崖顶的温度明显要比山下低很多,周围的空气也依然阴冷,但比起屋子内部,实在是要好上很多了。

高岩站在血红色的花丛中,望着这座阴森森的鬼屋,胸口犹如压了千斤巨石般,无比沉重。

之前在恐惧侵袭下暂时忘却的阴郁记忆在他脑海中再度复苏,并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迎面袭来,大有将他彻底吞噬之势。

“高岩,你怎么了?”一旁的司徒允奇怪地推了他一下,“怎么脸色比刚才在屋子里时还要难看?”

“我想起来了。”高岩双眼依然直直地盯着鬼屋,沉沉道。

“想起什么了?”寒薇凝听了,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高岩终于回头,朝他们两人露出了一个凄惨无比的笑容,看得这两人一阵心惊肉跳。

但更令他们心惊肉跳的还是高岩接下来的那句话:

“我终于想起来我半年前是怎么死的了!”

第六十七章 绝命记忆 [本章字数:26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21:02:53.0]

听了高岩的这句绝对震撼人心的话,司徒允愣了老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说哥们,你是不是被这鬼屋吓糊涂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别打岔,先听他把话说完!”寒薇凝则是一脸的严肃,朝司徒允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忘了,我爸之前算过,他的确应该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亡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司徒允立刻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这不是没死成、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高岩突然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寒伯伯算得没错,半年前,我的确已经死了。”

司徒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高岩突然问他道:“司徒,你住在宁河市,有没有听说过半年前发生于跃昌大桥上的救护车坠海事故?”

司徒允迟疑了一下,拧着双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天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力点头道:“对了,我记得我曾在本地电视新闻上看到过这起事故的报道。可是……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高岩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痛苦之前溢于言表:“半年前的某一天,有一辆载了急救病人的救护车在跃昌大桥上为了避让一辆突然爆胎失去控制的小轿车,冲破桥栏,坠到了海里。当时随车的驾驶员、病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医生侥幸活了下来……”

“高岩,别开玩笑了!不要告诉我,那个医生就是你?”司徒允说完使劲地咽了口唾沫,摊开双手,很想笑,以表明这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没错,当时那个医生就是我。”说完这句话,高岩赶紧闭上了眼睛,以免眼泪夺眶而出。随着往事的记忆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的气色也就越来越差,到最后几乎成了灰白一片,恍如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尽管,从高岩的神色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绝不会真的如此轻松简单,但徒允还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你当时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不,司徒,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高岩抬头,望向头上的苍穹,希望能将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就这么给倒流回去。

刚才还春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却积起了厚厚的阴云。阳光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雨丝来临前的沉沉阴霾以及浓浓湿气。

他继续讲诉着被这段他遗忘许久的亲身经历:“车子掉进水里的时候,我晕了过去。醒来时,车子里的水已经涨得有胸口那么高,车门怎么也打不开,玻璃也砸不破……”

司徒允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半开着,呼吸前所未有的沉重。

寒薇凝不停地用手抹着自己的鼻子、额头。从小跟着身为魇师的父亲混,她见过的怪事都快堆成一座山了,但像高岩这样的死而复生者,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你们知道吗,在水里淹死的时的那种感觉?”高岩用手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庞,希望能借此将自己从对之前频死状态时的极度痛苦的体验中拯救出来。

寒薇凝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漆黑的恐惧:“我以前是不知道,但刚才在那间破浴室里,托那女鬼的福,倒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有人将手从你的嘴里、鼻子里伸进去,打算把你的五脏六腑活生生地给掏出来!”司徒允也是一脸的深有体会,“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差点就淹死在鬼屋客厅的地板上!”

见寒薇凝迅速地朝他投来“你脑子进水了吧”的目光,他马上举起一只手,补充道:“我没疯!相信我,当时那可不是客厅,而是冰冷的大海!这屋子里的女鬼是跳海而死的,对吧?难道她也要我们体验一下她临终时的痛苦?”

“也许吧。”高岩说道。

寒薇凝知道高岩的故事还未到此结束,又追问道:“那接下来呢?那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高岩想了想,露出了茫然之色,说道:“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肯定是有人将你救上来了!”司徒允拍了一下双手,十分肯定道,“也就是说你当时根本就没死!看你说得那么玄乎其乎的……”

“如果,我是被活着救上来的,那我就不会说我那时已经死了。”高岩打断了司徒允的话,望着他说道,“大家都说我命大,因为车子是在坠海后四个小时才被捞上来的!”

“四个小时?”寒薇凝叫了起来,“没有人能在落水后四个小时还能被救活的!除非当时那辆救护车密封度超好,落水后海水进得极其缓慢。”

高岩说道:“的确,当时救我的警察还有医院同事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从车子落水到海水灌满整个车厢,顶多只用了十多分钟。”

一阵压抑的沉默。

司徒允和寒薇凝在沉默中费力地试图理解、消化高岩所说的一切。

尤其是司徒允,若是换做来暮颜岛前的他,若非今天在鬼屋里亲眼见到了白衣女鬼,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个超乎寻常的故事的。

半天,寒薇凝才想到了另外一个疑问:“那你后来为什么又不记得这件事了?”

高岩犹豫了一下,撇开了视线,低声道:“被救上来后,我发了好几天高烧,可能就是这么烧忘了。”

“原来是这样。”寒薇凝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他的这种说法。

但身为朋友,司徒允却从他闪烁躲避的眼神中,一眼就看出他有所隐瞒。

不过,碍于寒薇凝在场,司徒允并没有当场说破,而是将这个疑惑藏在了内心深处,决定待寒薇凝离开后,再向高岩好好问个清楚。

寒薇凝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依照我爸的看法,救了你的应该就是缠着你的白衣女鬼。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抓我的那个女鬼?她是不是跟纠缠你的就是同一个鬼?”

司徒允也问道:“刚才你一副被鬼迷了心窍的样子笔直地往屋子里走,究竟跑哪里去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缠着我的就是这座鬼屋里的女鬼!”高岩简单地将刚才的诡异经历跟他们两个说了一遍,接着又道,“但我觉得救我的更像是我外公的魂魄。”

但事情真的如此吗?高岩不由得又想起女鬼之前那极其艰难的一声又一声的“不”、“不”,实在想不透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司徒允听了高岩的叙述,脸色由白转青:“你是说,一条狱蛇从你手腕的伤口直钻到了你的身体内?高岩,这会不会又是女鬼变出来的幻觉呢?”

“不,应该不是!”不等高岩回答,寒薇凝就抢着说道,“狱蛇钻进活着的人体……我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同样的事情……啊,时间太久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的!”

“不是吧!我的大小姐,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听过之后也会忘记啊?要是换了我,肯定会铭记一辈子的!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在哪听说过这种事,也好让我们弄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啊!”司徒允恨不得冲上去使劲地摇她的肩膀,好把她的脑袋彻底晃清醒过来,但始终没有这个胆量。

寒薇凝又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听说的事情。没关系,大不了我回去问问我老爸,他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寒薇凝话还未说完,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的红花丛中传来。

第六十八章 判若两人 [本章字数:34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23:15:58.0]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高岩三人迅速回头,结果看到一身藏青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寒赋穿过血一般的天竺葵花丛,飞快地朝他们走来。

“呀,太好了!”司徒允喜出望外,“寒大师亲自出马,一个顶俩!”

然而,一旁的寒薇凝见了父亲,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然而有些慌张起来:“爸,你、你怎么来了?”

寒赋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用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狠狠地睨视着女儿,嘴角瞥出的弧度又冷又硬,与初遇高岩他们时平易近人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寒薇凝被他看得低下头,垂下双肩,恨不得干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算你命大!”半响之后,寒赋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要知道,我可是已经准备好,来这里替你收尸了呢!”

高岩从他的话中听出了端倪,连忙问道:“怎么,薇凝,你来这里,寒伯伯不知道吗?”

寒薇凝像蚊子叫似的含糊不清地哼了几声,谁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她那副怎么也不敢直视寒赋的样子以及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你不是说,陪我们来这里是你们专门为高岩提供的VIP客户服务吗?”司徒允也问道。

“其实、其实,那都是我编出来骗你们的,”寒薇凝吞吞吐吐的,终于说了实话,“昨天你来我爸店里买那些驱鬼的东西,而且说要来这红花崖。我一时好奇,也想跟来看看情况,但我爸又死活不同意,所以就编了这么一个幌子。”

在寒赋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下,寒薇凝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再度变成了蚊子哼哼。

“好了,先不管这个了,”司徒允上前一步,对寒赋说道,“寒师傅,你来得正好,赶紧帮我们分析分析,刚才在鬼屋里……”

谁知,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寒赋冷冷打断:“年轻人,我能力有限,实在是帮不了你们!”

司徒允愣了愣,不明白这个昨天还一个劲地跟他推销这个、推销那个的家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寒赋马上又说道:“我虽然是个魇师,却是这个级别的阴阳师中能力最不济的一个,平时顶多也只能替几个小鬼算个命,混口饭吃,所以你们就别指望我能帮你们些什么,以后你们也别再来找我了。”

随后,他又转头对高岩说道:“小高,告诉我一个你的银行卡卡号,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五十万打给你!”

“爸!”寒薇凝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寒赋似的,惊讶地看着他。

寒赋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高岩刚张了张嘴,马上又被寒赋用一个手势制止:“你不用多说什么,你的命我实在是无法再算下去。我已经说过了,身为魇师,我只替鬼魂算命。既然时至今日,你还依然活着,那我就不会再和你有什么纠葛了。”

高岩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寒赋道:“不,我不要那五十万,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钱。我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会突然好像很不愿意再跟我有任何瓜葛?”

寒赋扫了高岩一眼,面无表情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高岩很难相信这就是他的全部理由,正想再追问几句,忽见寒赋那对颜色要比一般国人淡得很多的琥珀色瞳孔像是受到了什么异光照射似的,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整个人也像一只受到了莫大威胁的猫,变得虎视眈眈起来。

高岩连忙回头,顺着寒赋目光所向,朝鬼屋的方向望去,结果看到二楼某个残破的房间内,一道惨白的人影正透过烂得只剩框架的窗户直视着他们这个方向。

“天啊,女鬼又出现了!”司徒允也看到了,惊叫出声。

寒薇凝吓得马上就躲到父亲的身后,根本连看都不敢朝屋子的方向看一眼。

不知是高岩紧张之下产生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时候有一股莫名压抑紧迫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崖,令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薇凝,我们走!”寒赋双眼依然紧盯着鬼屋中的白色鬼影,身子却推着寒薇凝一步一步朝后头退去。

已经吃够了女鬼苦头的寒薇凝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违抗父亲的意思,连忙随着父亲一起慢慢向来时的方向撤退。

不多久,父女两人就完全退出了血色花海,消失在了一片阴浓的树影之中。

随着这两人的离开,原本伫立于二楼破窗户后面的女鬼也如一道薄烟,慢慢地隐没于空气之中了。

“什么高级阴阳师,一道关键时刻,居然溜得比老鼠还快!”望着寒赋父女消失的方向,司徒允不屑地摇了摇头。

“不,事情没这么简单!”高岩才不相一个人短短一两天内就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急于跟我们,主要是跟我划清界限!”

“你是说女鬼威胁恐吓他了?”司徒允问道。

高岩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切,什么阴阳师,都是吹的!最后还不是被鬼一吓,马上就成缩头乌龟了!”司徒允冲着寒赋离开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我们也走吧,司徒。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为什么高岩总觉得,这趟鬼屋之行,除了让自己想起了半年前的往事之外,反而有让事情越变越复杂的趋势呢?

“行,我也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司徒允说这话的时候,不忘又朝鬼屋瞥了一眼,小声咕哝道,“反正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根本就没办法收拾掉这女鬼的,还是回去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于是,两人也踩着寒赋父女离开的道路,迅速地退出了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两人顺着山路一路默默无言地而下,期间高岩时不时地不是将右手腕举到眼前看看,就是低头瞄一瞄自己敞开的衣领下露出的胸口。

但与之前截然相反,那条进入他体内的大蛇这个时候却悄无踪影,没有一丝的动静。

不过即使如此,高岩依然能够感到它就在他的身体内,因为由其带来的那种阴寒感始终都在,怎么也挥之不去!

然而,走了没多久,高岩马上就被另外一样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

有人,不,也许是有什么东西,正一路跟在他们身后!

见高岩突然停下脚步,飞快地转身,朝后面张望,司徒允马上就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高岩?不会是那女鬼追下山来了吧?”

“不知道,我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人或者东西跟在我们身后!”高岩的视线一个劲地在身后的小道以及两旁的山坡树影间搜索,但最终一无所获。

“什么人或者……东西?”司徒允使劲地抚了抚自己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在红花崖上的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对司徒允来说可谓是终身难忘,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鬼魂。

现在当他体内被一开始的种种异况激发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后,再回过头来想想,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最初寒薇凝被女鬼拖走的时候,他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命踹门,而不是选择扭头就逃——如果现在让事情再倒过来重演一遍,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还会有勇气这么做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后知后觉”,直到现在,他的各个神经细胞才真正地体会到遇见恶鬼时带来的强烈冲击感和恐惧感?

司徒允一边后怕,一边和高岩一起朝后边看了半天,不过始终都没有看到半个会移动的物体。

“也许是我弄错了。”见状,高岩说道。

“嗯,肯定是你弄错了。走吧,赶紧走!”司徒允忙不迭地回头,继续朝下走去,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又开始往下走去,大约七八分钟后,也就是就在他们马上就要接近山脚之际,司徒允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座又老又破的平房,对高岩说道:“高岩,其实这里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嘛!你看,那屋子里不就有一个老阿婆在看着我们!”

高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抬头一看,发现司徒允所指的平房正是他们之前上山时他看到过的墙上的破窗户突然掉下来,不,应该说是被屋子里的一个老人鬼魂推下来的那一座。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那个老人的鬼魂依然伫立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司徒……”高岩怔怔地将目光移向身边的朋友,“难道你也……”

“我也什么?”不明就里的司徒允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当他回头再看向平房时,顿时明白了高岩那句话的含义。

一阵山风吹过,吹得山林随风狂舞。

几片被春天新生之芽取代的老叶随风飘到了平房的破窗户里,穿过老人近乎半透明的身体,消失在了屋里的黑暗之中。

司徒允倒退了一步,一脸的愕然:“那、那是……鬼魂?”

“是的,”高岩证实了他的疑问,“在上山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只是怕吓到你们没有说出来而已。那个时候,你和薇凝都是看不到的,但是现在你却能看到了。”

“这么说,我跟你一样,突然间就开了阴阳眼了?”司徒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难道是刚才那女鬼搞的鬼,还是、还是那个木乃伊鬼的杰作?”

“你又见到昨晚摸你脑袋的木乃伊鬼了?”高岩想起来,刚才他在鬼屋一楼地板上找到昏迷的司徒允,他醒来后的确喊了一声“木乃伊鬼”什么的,当时他也没来得及细问,两人就忙着去找寒薇凝去了。

“现在,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来。先走吧,等离开这里后,我再跟你细说。”司徒允不敢再看闹鬼的平房一眼,调转方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然而目光在无意间掠过高岩脸庞的瞬间,一下子就呆住了。

“高岩,你的眼睛……”

见司徒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眼,一脸的惊愕,高岩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的眼睛怎么了?”

第六十九章 银色之瞳 [本章字数:3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 00:22:44.0]

“高岩,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银白色的了?”

司徒允的这一声大叫让高岩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当场晕倒在地,眼前再度浮现了刚才在鬼屋中的遭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条钻进他体内的狱蛇的眼睛就呈银白色!

“有镜子吗?快给我看看!”他一边问司徒允,一边惊慌失措地在自己身上、背包里摸来摸去,寻找任何可以反射自己影像的东西,但一无所获。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缘由,但见高岩急成这样,司徒允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伸手在背包里一阵乱摸,终于摸出了他的单反相机,叫道:“虽然没有镜子,但我可以用相机帮你照下来给你看看!”

“那快点!”高岩催促道。

于是司徒允以最快的速度帮高岩拍下了一张大头照,然后从相机里调出来给他看。

看到照片中自己的眼睛中果然闪烁着异于常人的银色光芒,高岩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徒允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困惑,胡乱猜测道,“总不会是这鬼屋里的空气有毒导致的吧?那也不会啊,刚才我和寒薇凝也进去了,要中毒,应该大家一起中毒才对。高岩,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变色?”

高岩木然地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司徒,也许接下来我会变成一条狱蛇!”

“你在胡说些什么?”

“刚才在鬼屋里钻到我体内的那条狱蛇,它的眼睛就是银白色的!之前那三个在齐家庄吃饭的男人说过,狱蛇是会吞噬灵魂的,也许这条在我身体内的蛇很快就会把我的灵魂吃掉,然而取而代之!”高岩激动地说道。

“你别说这种异想天开的傻话了!”司徒允连忙打断了高岩的胡思乱想,“你顶多可能是中蛇毒了!”

话音刚落,司徒允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这种可能性预示着一个可怕的后果——谁都知道,海蛇一般都是剧毒之蛇,任何中了海蛇之毒的人若不及时救治,生命必定会岌岌可危!

但高岩却坚持已见:“不,这根本就不是中毒!我是医生,这一点我还是懂的,要是中了蛇毒,我怎么可能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可是你又从来没有中过狱蛇毒,就怎么能肯定中这种蛇毒的症状就不是眼睛变色呢?”虽然司徒允明白中蛇毒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但比起高岩所谓的“变成一条蛇”的恐怖荒诞的想法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走吧,赶紧到医院去!既然这附近的海里有狱蛇出没,岛上的医生肯定知道解这种蛇毒的办法!”

司徒允说完,一把扯住高岩的胳膊就往山下而去。

“你慢点,都快把我拖倒了!”高岩踉踉跄跄地跟在司徒允身后,一个劲地直叫唤。

“再慢点,说不定你就毒发身亡了!”司徒允头也不回地吼道。

高岩没有说话。

其实,他并不怕死。之前在鬼屋,再度重复自己半年死亡一幕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一丝痛苦绝望得不想再活下去的念头——如此想来,那个时候的他,正是因为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大脑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才会出现了选择性失忆以及部分记忆片段的时间错乱。

现在,比起死亡,他更害怕的是狱蛇会吞噬自己的灵魂,侵占他的躯体,然后用他的身体去做出一些伤害他人,尤其是那些他所关心的人的可怕事情来。

也许,比起能解蛇毒的医生,他更需要的是一位能帮他彻底解决掉女鬼和她的鬼蛇的顶级阴阳师。

可是该上哪儿去找这种顶级阴阳师呢?他目前所知的唯一真的有些能力的阴阳师就只有寒赋了,可这家伙却已经摆明态度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难道,他就只能对着那本《鬼话连篇》自学成才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还有自学成才的时间吗?

高岩一路天马行空地乱想着,很快就跟着司徒允一前一后走下来红花崖,踏上了之前那条长长的水泥海塘上。

望着这条如灰色长蛇般、看不到尽头的长塘,司徒允马上就傻了眼,朝着前方荒寂一片的空地喊道:“我靠!车呢?”

高岩终于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挣扎了出来,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寒薇凝开走了啊!”

“天哪,那死丫头也太不厚道了吧!”司徒允绝望地抱住了脑袋,“好歹也等等我们,带我们一起走啊!这么远的路,难道真要我们两个开11路公交车回去啊!”

“不厚道的是她老爸,她肯定是被她老爸逼着走的。”比起司徒允的焦躁,高岩倒是显得很冷静。

“可是没有车,等我们步行到暮颜镇,估计你早就毒发……”司徒允话说到这里就突然刹住了,定定地望着高岩。

“又怎么了?”高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恐地问道,“不会是我脸上长出蛇鳞来了吧?”

“不是,”司徒允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喜出望外道,“你的眼睛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真的?”高岩只怕司徒允是在有意安慰他,所以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是真的,不信我再给你拍张大头照!”司徒允说着飞快地端起相机,又给高岩照了张相。

果不其然,正如司徒允所言,这张新照片中的高岩,双眸之色根本就与常人无异。

“太好了,高岩,看来这蛇毒只是一过性的。”司徒允拍着高岩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道。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是,直觉告诉高岩,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女鬼大费周章地将这条狱蛇弄到他身体内才不会只是为了让他来个一过性的中毒,必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咦,说起眼睛的颜色,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刚才还在兴高采烈的司徒允突然又皱起了眉头。

“什么奇怪的地方?”高岩问道。

“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寒赋眼睛的颜色?”

“早就注意到了,”高岩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颜色要比一般人浅得多,简直就像是个老外,不过看他的五官体型,又是不像是个老外,难道他是少数民族?”

“不,”司徒允摆了摆手,“你不知道,我昨天下午跑到镇上他那家理发店的时候,却看到他的眼睛颜色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也是近于黑色的。所以那时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结果没想到,今天他的眼睛颜色又变成了这种很淡的琥珀色!”

“难道他……带了美瞳?”高岩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么个缘由来。

“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至于这么臭美吗?”司徒允马上就枪毙掉了这个不合逻辑的想法,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想啊,寒赋眼睛颜色变浅的时候,一次是在请魇现场,一次是今天在鬼屋门口,但昨天在理发店里的时候,却是正常颜色,所以会不会只有当他需要面对鬼怪,动用阴阳师的力量的时候,眼睛颜色才会改变?”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你眼睛颜色突然发生变化,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司徒允突然指着高岩道。

“我?”高岩不假思索地就否定掉了这个无稽之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阴阳师!”

“但你不是在学《鬼话连篇》了吗?”司徒允依然不死心地问道。

“拉倒吧,根本就不可能!”高岩从衣兜里掏出那本小破册子,手一甩,就直接将它丢进了海塘下方的大海之中。

“你干嘛丢了它啊?”高岩的这个动作来得很突然,司徒允根本就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册子沿着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跌入了海塘外涨得满满的海水之中。

“因为根本就没用啊!”高岩一边说,一边开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这种东西对付一般的小鬼可能还有点用处,可对于红花崖女鬼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的玩意儿!”

算了吧,就连撰写这本秘笈的寒赋都被女鬼吓得退避三舍,他还能指望这本破册子什么呢?

司徒允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而是默默地跟在了高岩身后,一起沿着来时的路朝前而去。

失落,痛苦,愤怒,绝望,迷茫,恐惧……

跟在朋友的身后,司徒允从其沉甸甸的背影中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不断翻涌的负面情绪,一如其当初工作恋情双双受阻、只想着寻死觅活时的模样。

究竟是什么让他再度陷入这种极度消极的状态中?难道仅仅是刚才在鬼屋中受到了女鬼和狱蛇的折磨惊吓?

司徒允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于是马上就回想起了三人逃出鬼屋时,高岩谈及自己死亡经历时闪烁其词的模样。

“高岩,”亦步亦趋跟在高岩身后的司徒允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在红花崖上,说到你半年前那段经历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完全说出来?”

闻言,高岩正在行走中的背影顿了一下,双肩随之也微微一僵。

司徒允也赶紧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刹住了脚步。

见高岩僵立于原地,沉默不语,司徒允不由得更加担心,连忙说道:“算了,就当我没什么也没问。”

但是,这个时候,高岩却突然问道:“司徒,你可知道,当时掉进海里的救护车上载的病人是谁?”

司徒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这么问,茫然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当时新闻上没具体说。那个病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因为……她就是我的前女友,萧若雪!”

高岩说完,迈开步子,再度朝前而去,留下司徒允呆立在原地,脑袋里像缠了团乱麻似的,一片混乱——

什么,在那辆救护车上死掉的病人竟然是他前女友萧若雪?

这不可能!

要知道,三个多月前高岩搬来他家里的时候,可还正在和萧若雪交往之中啊,两人分手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所以说,她怎么可能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呢?

第七十章 女友是鬼 [本章字数:25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6 23:07:52.0]

“高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司徒允追在高岩身后,大声问道,“你和萧若雪不是一个月前才分手的吗?她怎么可能半年前就死在救护车上呢?不要告诉我,她跟一样,最后也死而复生了!”

“不,她是真的死了。”高岩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其实大半年前,我就已经和她分手了,而不是在一个月前。”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司徒允终于追上了高岩,和他并肩而行。

高岩没有看司徒允,生怕被他看到眼中的点点泪光,并努力地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大半年前,我发现她和另外一个有钱的男人在来往,然后就这么分了手。半年前,也就是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我随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出诊到去接一个割腕自杀者。”

“那个自杀者不会就是……”司徒允难以置信地问道。

高岩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你说凑巧吧?她被那个男的抛弃了,一时想不开,就割了腕,还好割得并不重,被家里人发现了,就打了120。”

这女人活该!司徒允对这个萧若雪可是一点都同情不起来,但又不敢当着高岩的面说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接下在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车子在过桥的时候出了事,她和司机都死了。”高岩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但司徒允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随着他的叙述而消除,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级越大:“那后来又是怎么回事?之后你明明还和她在一起……”

高岩的声音悲伤而又无奈:“那不是真的,而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颠倒和混乱。”

“什么意思?”

“在救护车里,在临死前,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忘了她。那叫声,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高岩一边说,一边用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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