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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野海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茉姨住在严家可不是白吃白喝白住的——哦,茉姨就是严妍的姨母,她姓方,叫方茉,严妍的妈妈叫方莉。她带着儿子到了严家后,就包揽了这个家的全部家务。”杨淮回答道。

“就因为如此?”高岩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合理,方茉包揽了全部家务又如何,严尚武完全可以在将她扫地出门后再找个保姆啊,反正他不是很有钱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杨淮接下来的话很快就化解了高岩所有的怀疑,“茉姨来的最早几年,严叔的母亲还在世,只不过老太太生了病瘫痪在床上,连大小便都无法自控,所以莉姨挺嫌弃她的。但茉姨来了以后一直把老太太当亲生母亲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严叔为此很记她的情,而且老太太在过世前也曾给严叔留下过话,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茉姨和潘旭愿意,就一直可以住在这个家里。”

听了这些话,司徒允的脑袋中产生了某种不太好的联想,于是试探性地问杨淮道:“看样子,严尚武应该对方茉挺有好感的啊?”

聪明的杨淮马上就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淡淡一笑道:“那是不可能的,茉姨不仅比严叔大了四五岁,而且可能因为早年生活艰辛,相貌也特别的显老,两人根本就不配。”

“配不配是你们外人眼里的事情,但喜欢不喜欢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也许严尚武就喜欢这种姐弟恋也说不定啊!”经常流连于花丛中、自诩恋爱经验丰富的司徒允自认为对于爱情这件事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不过,杨淮的一句话马上就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当场吃瘪:“要真是如此的话,从与莉姨离婚起直到死亡的这三年期间,严叔为什么不和茉姨结婚呢?”

“啊,我明白了!”这时,寒薇凝一脸兴奋地猛拍了一下茶几,震得几案上的几只茶杯顿时“咯咯”作响,也吓令另外三人差点没从座椅直接蹦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高岩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寒薇凝兴致勃勃地张开双手朝半空中挥了挥,喊道:“我终于明白是谁在向严家下咒了!”

“是谁?”杨淮皱起眉头,半信半疑的盯着她,显然不信他想了那么多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这丫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透了呢?

“向严家下咒的一定就是这个方茉!”寒薇凝自信满满地说道,“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爱到头来终成恨。”

“你是说方茉爱上了严尚武,满以为他会在和方莉离婚后和自己结婚,但严尚武却不干,所以方茉就用咒术报复了他?”司徒允马上就领会到了寒薇凝的意思,点了点头,“唔,这个推断挺合理的!”

“不对,”然而,高岩却表示了反对,“既然如此,方茉本人为什么最后也会死了呢?”

寒薇凝振振有词道:“也许只是巧合啊,毕竟她是病死的——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因为生病而死,不能因此而断定她也是死于诅咒。搞不好她就是让前来复仇的严妍的冤魂给弄死的呢!”

“既然严妍已经报了仇,那她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但高岩还是觉得这看似合理的解答还是有点不对头。

寒薇凝一时语塞,只好耸了耸肩。

这时,杨淮说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基本上等于零。”

“为什么?”寒薇凝和司徒允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据我所知,茉姨在世的最后一年,她好像又有了个爱人。”杨淮回答道。

寒薇凝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随后说道:“也许她变心了。”只是这话她自己都说得有些犹豫,明显是因为底气不足。

“你觉得可能吗?”杨淮笑了笑,“照你所说,既然茉姨能爱严叔爱到不惜用咒术害死他全家的地步,说明这份感情肯定是执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又岂会是说变就变的?”

这下,寒薇凝彻底无话可说了。

“方茉新的爱人是谁?”高岩本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重要,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但没想到杨淮给出的答案却极其惊人。

“一个姓孙的男的,也许你们哪天走在街上就会碰到他,因为他现在虽然很老了,可还是每天都在镇上到处捡垃圾。”

“垃圾孙?!”司徒允率先惊叫了起来,“我的神啊,这个世界可还真小!”

“看来,你们已经遇到过他了。”相比于司徒允的激动,高岩的震惊,杨淮倒显得很平静。

第七十九章 诡异车祸 [本章字数:330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5 23:02:49.0]

垃圾孙竟然是严妍的姨母方茉在世最后一年时的爱人,这个重磅炸弹让高岩懵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时间,他难以揣测这条信息究竟意味着什么,更好奇的是那天晚上,垃圾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阻止了他在自杀鬼的引诱下割腕的举动,究竟只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另有其深藏的含义?

“怎么,你和那个垃圾孙有过什么交集了吗?”杨淮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此刻高岩情绪上的波动。

高岩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交集,只是遇上过几次。”

虽然面前的杨淮看上去不像个坏人,他所说的关于三十年前的一切也听不出有什么破绽,更看不出有说谎的迹象,但高岩还是认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杨淮就算说得再好,也还是无法彻底抹去他也是当年可能对严家不利的嫌疑人之一的不争事实。

所以他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对杨淮和盘托出。

杨淮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薇凝,你们真的在红花崖那栋老屋里见到严妍了?”

“当然是真的,我绝不会骗你的!”寒薇凝马上举起一只手发誓,“我要是骗你,肯定不得好死!”

杨淮摆了摆手,示意她没有必要发这种毒誓:“我当然相信你,一来你曾经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你。二来,你父亲是个经常跟鬼魂打交道的魇师,所以你绝对不会无故跟我说这种谎。”

“杨先生,这么多年来,难道你从来就没看到过她吗?”高岩问道。

“没有。”杨淮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其他人呢?”高岩又问道,“我是说其他的遇难渔民遗属,你的那些朋友?”

“据我所知,冬海和杜文娟应该也没有,我和他们一直都还有联系,如果真有这种情况的话,他们一定会告诉我的。至于赵晗和秦孝,我早就和他们没有来往了,所以不太清楚。”杨淮说道。

秦孝和赵晗也没见过严妍的鬼魂,这一点之前秦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而且从当时秦孝坦然的神情不难判断,他并没有说谎。

这个时候,高岩突然想起当他和司徒允跟着凌洁第一次来到秦珊家附近的时候,严妍曾经在海水里出现过,但当时躲在平房院子门缝里的赵晗好像并没有看到她——要是看到了,她才不会一声不吭呢!

也就是说,严妍不一定并未在这些人面前出现过,只是这些人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而已,而且她也从未用她的力量伤害过这些人。

照这么看来,事情的解释就只有这么一点了,那就是当年残害严家的人并非杨淮、秦孝、赵晗、杜文娟、冬海这五个人。

但真的如此吗?这五个人难道真的完全置身事外,没有半点悬疑吗?高岩还是不敢肯定。为什么,他总觉得,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整个事件反而显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呢?

“杨先生,既然你一直都没有见过严妍的鬼魂,那为什么在时隔这么久之后,突然想到要请薇凝的父亲替她算命了呢?”终于,高岩向杨淮提出了他此次造访最想弄清楚的一个问题。

杨淮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为了施冉。”

“施冉她是……”寒薇凝舔了舔嘴唇,没敢再问下去。

反而是杨淮一脸坦然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最近刚订了婚。”

“难道施冉见到严妍了?”司徒允立刻问道。

杨淮摇了摇头:“没有,其实施冉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段过去。近三十年过去了,人们只记住了这个可怕的故事,但已经弄不清当时的那些人如今身处何方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的前一个未婚妻!”杨淮打断了高岩的话。

前一个未婚妻?高岩不禁和司徒允面面相觑,弄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几个未婚妻。

寒薇凝则问道:“老师你指的是师母她吗?”她口中的师母指的正是杨淮去世的妻子。

“不是,”杨淮苦笑了一下,“在你师母去世后到遇到施冉之前,我还结识过另外一个女人,我们……最后也订了婚。”

寒薇凝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惊讶地说道:“这么说,老师你又结过一次婚了?”

杨淮的眉目再度变得忧郁不堪,低头望着杯子中所剩无几的茶水,沉沉道:“不,我和她只走到了订婚那一步。”

“为什么?”其实高岩对杨淮的情史真的是没有半点兴趣,只不过从后者的表情语气中隐隐猜到他前一次婚约的流产十之**与严妍脱不了干系。

杨淮缓缓地抬起头,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为你怅然若失,只求相伴到天长地久……”

在座的三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困惑,根本就搞不懂杨淮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很快,杨淮就解答了这个疑问:“这是我写给严妍的第一封情书上的一句诗——当然只是我自己瞎编的。我和她订婚后没多久,她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梦中有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用凄厉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唱着一首歌,一首只有一句歌词的歌:我为你怅然若失,只求相伴到天长地久……”

“是严妍?”高岩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呢?”杨淮反问道。

“但既然她都已经出现在你前任未婚妻的梦里了,为什么就没有在你的梦里出现过?”司徒允觉得这很不合理情理。

“我不知道,”杨淮神色茫然道,“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我一开始甚至怀疑她那所谓的恶梦只不过是她自己心理作用下的产物。因为我曾经跟她说起过我和严妍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忙着筹备婚礼,疲劳过度之下,她才会陷入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恶梦之中。”

“但是……”高岩敢肯定,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但是有一天,她出去买东西出了意外。一辆原本在对面马路正常行驶的汽车突然来了个大拐弯,冲过了中间的路线,直接将她撞飞了出去。”杨淮说着说着不仅脸色开始微微发白,就连端着茶杯的手指也在一个劲地颤抖。

他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警察来了以后,那个汽车司机信誓旦旦地说,当时他是为了避让突然出现在车子前面的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才突然猛打方向盘的。可路上目击了这起车祸的其他行人却说,当时那辆车子前面根本就没半个人影。”

“那司机不会喝醉酒了吧?”寒薇凝插嘴道。

“没有,他通过了警察的酒精测试,而且当时那个路段刚好是有监控的,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正如那些目击证人所言,车子大拐弯的时候,前面路上什么人都没有!”

杨淮的话令在场的三个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感到了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这个突然出现在车子面前、成为这起车祸的罪魁祸首的白衣长发女子除了严妍,还有谁能做到?这是她对昔日恋人的新欢的报复吗?

杨淮又说道:“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来关于红花崖闹鬼的传说都是真的,而不是之前如我们几个想象的那样,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世人编造出来的吓唬人的流言!”

“那你前面那个未婚妻怎么样?”寒薇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幸中的大幸,她只是断了一条腿和几根肋骨,在医院里躺了近一个月。”杨淮说道。

寒薇凝刚想说“还好”,又听杨淮说道:“但自那以后,她不但马上取消了和我的婚约,而且伤好了以后马上收拾东西,逃难似的逃离了这个小岛,再也没有回来过。她肯定是被吓怕了——她很清楚自己遇到的是什么,所以我不怪她。”

寒薇凝听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难道师母的死也是……”

“不,”杨淮马上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师母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异况。她之所以去世,纯粹是因为疾病的缘故。”

“你怎么敢如此肯定?”司徒允表示怀疑道。

“要是有这种情况,她肯定会让我知道的。”

“但是严妍为什么只出现在了你的前任未婚妻面前,却一直没有出现在你的妻子面前?”高岩和司徒允一样,依然对此持怀疑态度。

杨淮淡淡一笑,却笑得没有一丝的温度:“我想原因很简单,我根本就不爱我的妻子,和她结婚,纯粹是为了她父亲的钱。但我是真心爱之前那个女人的。”

见三个年轻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他又补充了一句:“请原谅我的直接,但这却是最真的事实。”

“好、好吧,我猜你应该也是真心爱施冉的吧?”高岩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对这个男人的道德评判上拉扯回来,问道。

“是的。”杨淮转了转套在左手中指上那枚白金钻戒——这必定是他和施冉的订婚戒指,“所以我才会担心她现在的安全。”

原来,说了半天,这家伙突然去找寒赋的缘由根本就不是为了曾经的恋人严妍,而是为了他那个年轻貌美的新任未婚妻!

虽然高岩明白,现在独身的杨淮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抵触感,与他说话的语气在不知不觉间也变得生硬犀利起来:“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杨先生?听说,当年严妍之所以会自杀,除了父亲惨遭不幸的打击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有了别的女人?”

杨淮深深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犹如北极冰川,冷得要命:“这不过是那些无聊之人编造的又一个谎言,严妍的死,根本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第八十章 迷雾鬼影 [本章字数:36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 21:51:37.0]

刚听到杨淮这句话的时候,高岩和司徒允的第一反应均是:这家伙肯定是在狡辩!

但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杨淮把话说完,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替自己开脱。

杨淮似乎也看出了他们此刻心中所想,神情很是无奈,但语调依然平静如水:“不,你们想错了,我当时真的没有和严妍分手,更没有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这只是个假象,我和严妍都心知肚明,只是演戏给其他人看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高岩说道。

“是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司徒允也跟着说道。

杨淮耐心地解释道:“你们也已经知道了,虎鲨号出事后,船上渔民的遗属跟严尚武因为赔偿金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几家人为了达到目的甚至结成了同盟,将严家当成了共同的敌人。为此,我母亲根本就不许我和严妍继续交往了,说她是害死我父亲的仇人的女儿,说我要是再敢跟她在一起,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司徒允插嘴道,“渔船沉没又不是严尚武一个人的责任,为什么最后大家都将矛头对准了他呢?”

杨淮马上就罗列出了三条理由:“这很简单,第一,他是船老大,也就是船长,是一条船的总指挥,渔船出事,他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二,船上六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幸存了下来,所以遗属们怀疑当时他是不是丢下其他渔民利用救生艇什么的独自逃生了;第三,他愿意给付每户遇难渔民家庭的赔偿金远远低于遗属们提出的要求,所以最后,大家把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愤怒之火全部归集到他和他的家庭之上。”

“你刚才说,你和严妍分手只是演戏?”高岩又把话题引导到了当年杨淮和严妍的关系上来。

“是的,”杨淮深深地点了点头,“纯粹是演戏,演给我母亲还有其他遗属看,这是我和严妍商量好的,打算等过了这段风波,再慢慢去跟我母亲商量。”

“这件事除了你和严妍,还有谁知道?”高岩问道。

“没有人,这是我和严妍的秘密。”

也就是说,能证明杨淮刚才说的都是真话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高岩暗暗想道,当然了,还有一个鬼倒是也知情的,偏偏她又是个不会轻易开口说话的主。

“那当年和你传出绯闻的又是谁?”这边,司徒允毫不客气地又提出了个问题。

杨淮无奈地一笑,说道:“我妻子。”

“啊?”寒薇凝听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高岩和司徒允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家伙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跟严妍分手只是在演戏,结果与此同时又跟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纠缠不清,只怕这家伙一边欺骗着严妍的感情,一边在暗度陈仓,勾搭上了有钱人家的女儿了吧?

说不定,严妍最终就是因为发现自己被这男人给彻底蒙骗了,才心生绝念的吧?

杨淮毕竟久经风霜,马上就意识到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立刻解释道:“我跟美雪,哦,就是我过世的妻子,当时真的没有什么,当时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她以为我真的为了虎鲨号的事和严妍真的分手了,她就有希望了,所以总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机会想和我在一起,并对外散步了不少谣言。”

见高岩和司徒允还是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杨淮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你们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这也不怪你们。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个时候我对美雪根本就没有半点意思……”

“是啊,你只是对她老爸的钱有意思。”司徒允没好气地打断他道。

但杨淮很坚决地摇了摇头:“对她家里的钱有意思是在我彻底失去严妍之后很久的事情。我不是有意想替自己洗白,只是每个人都会有不得已的时候。当时因为受到严尚武被杀一事的牵连,我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找不到工作,连生存下去都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你后来不是成了中学老师了吗?”司徒允又道。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且也是靠我老丈人的钱和关系才让我进了学校。在此之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家境富有的美雪结婚成了摆在我面前唯一的选择。”杨淮说到这里,刻意加重了语气,“但是,在严妍还没出事前,我和美雪的事真的是被人给陷害了。”

高岩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你的意思是……”

杨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段时间因为父亲去世,我心情不好,经常喝醉。结果有一天喝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边居然躺着美雪!”

寒薇凝的眼睛瞪得几乎比铜铃还要打,打死她都想不到自己一向颇为尊敬的老师和师母间竟然还曾经上演过这个在电视剧中都快被用烂了的桥段。

“酒后乱性就酒后乱性嘛,何来被人设计之说。”司徒允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敢做却不敢当,还算不算男人啊!

“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是一个人在小酒馆喝酒,喝醉之后只记得自己一个人往家里走,根本就不记得是在哪里遇到美雪,又跟着她回了家。”杨淮说道。

“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怎么就能肯定是人家设计你?”司徒允脸上的不屑更深了一层。

“所以我才说,我这种说法你们未必会信,但我当时真的有一种好像落进了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圈套的感觉。”杨淮辩解似地说道。

高岩已经不想再关心他当时和美雪的这一出究竟是真是假,只想知道当时严妍的情况:“严妍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

杨淮艰难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说道:“但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她也相信我肯定不会背叛她的。”

“她会那么容易原谅你的劈腿?”司徒允对杨淮的轻描淡写深表怀疑。

杨淮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虽然那次我醒来后身边是躺着美雪,但我可以肯定,我跟她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怎么肯定?”司徒允继续刨根问底。

“美雪经不住我的反复逼问,最后承认了,她只是在我不省人事后和我躺在了一起而已。”

“既然如此,”高岩问道,“那你认为严妍为什么会自杀呢?”

“也许是受不了父亲惨死的打击,也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咒,操纵着她去自杀了也说不定。相比之下,我更倾向于后者。”

杨淮说到这里,一脸诚恳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年轻人,微微颔首道:“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严妍。她的死一直困扰着我,天知道我是多么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连一声告别都不跟我说,就从红花崖上一跃而下,但我冥思苦想了近三十年依然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继而又将目光定格在了高岩脸上,恳求道:“高先生,我听薇凝说,严妍的鬼魂似乎一直跟着你,我想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的。”

这还用你说?高岩在心中无比郁闷的嘀咕了一句,她跟着我总不会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所以我恳求你,恳求你们三个,帮帮严妍!她死得已经够惨了,我不希望她即使是死了,依然无法得到安宁,所以拜托你们帮帮她吧!”杨淮说到这里,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身来,朝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杨淮家出来后,司徒允第一个开口抱怨道:“有没有搞错,我们几个没被他前女友的鬼魂给弄死就不错了,他竟然还叫我们帮她?最后说得好像一片深情,依我看他最关心才不是严妍,而是怕严妍去纠缠他的新老婆吧?”

寒薇凝一改平素的彪悍,突然变得忧郁起来,长叹一口气道:“以前读书的时候,我经常看师母到学校给杨老师送饭,大家都说杨老师娶了个好老婆,夸他们是模范夫妻,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唉,你们这些男人,还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什么叫我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刚才还在唾弃杨淮行为的司徒允一听寒薇凝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男人都一棒子给打死了,按耐不住马上就提出了抗议,“你师母之前不也是靠耍阴谋诡计才得以上位的吗?明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还死缠烂打,简直就是自讨没趣,怪得了别人嘛?”

“你,你这叫强词夺理!”寒薇凝听了,气得柳眉倒竖,“就凭你这话,不用想都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要是哪个女的嫁给你,那肯定要倒八辈子霉!”

“我看像你这种母老虎,谁娶了你才要倒八辈子霉呢!懒得跟你啰嗦,高岩,我们走!”司徒允说完,一个转身,朝前方道路走去,不想才刚转过身子就差点与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面碰面撞在一起。

我靠,这是人还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司徒允虽然心里这么抱怨着,但嘴上还是很客气地朝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影致以歉意:“对不起,对不……”

最后一个“起”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似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留着一头长至肩头的浓厚头发,眼睛不大,但眼角上吊,而且眼中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正常人该有的眼白,脸色一片死灰,唇色发青,身上的衣服还算正常,是一件米色线衣和一条黑色长裙,但关键在于裙子底下的双脚却是悬空而立,根本就不接地气!

看清楚这一切的司徒允现在敢以高岩的脑袋保证,站在自己面前的绝对不是个活人!

他艰难地咽了唾沫,一边缓缓地后退,一边小声呼唤着身后的同伴:“高岩,高岩……”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谧!

不仅如此,刚才还可以看到来往行人与车辆的街道此刻突然变得空旷异常,除了站在他前面的这个东西,不见任何会移动的物体,唯有突如其来的灰色雾气不断从地底下冒出来,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高岩,寒薇凝!”司徒允急忙四处张望,寻找同伴的身影。

然后,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非但不见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高岩以及与他拌嘴的寒薇凝,就连他刚刚才跨出双脚的杨淮的洋楼也好像中了某种邪术似的,不翼而飞了!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望着周围浓浓的雾气以及突然变得破旧、沧桑的街道,司徒允一片茫然。

这个时候,原本一直漂浮于他前方的那个鬼东西开始像一团雾气似的,直直地朝他飘了过来。

第八十一章 昨日重现 [本章字数:340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8 00:09:48.0]

迷迷糊糊中,司徒允察觉到自己似乎在跟在这个中年女鬼身后,不知走向何方。

与他始终保持着三四米远的中年女鬼浑身散发出绿幽幽的暗光,如一团鬼火,无声地飘移于浓重的雾气中。

灰色的雾气早已吞噬了周围的一切,除了前方带路的鬼影,司徒允根本就看不清其他任何东西。

她这是要把我弄到哪里去,该不会是阴曹地府吧?我是不是死定了?

理智告诉司徒允,现在他最应该干的事情就是拔腿便跑,但要命的是,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好像被一种无形却无比有力的力量操控着,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指挥。

他都不知道跟着这个陌生女鬼到底走了多久,好像是走了一天那么长久,又好像才走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突然间,不知从何刮来一道彻骨阴风,瞬间吹散了前方的浓雾,周围一下子就变得明亮起来,视野也随之豁然开朗。

被这道阴冷刺骨的怪风一吹,司徒允原本混沌一片的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只不过,他还来不及高兴,就已经发现眼前的情况依然还是很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原野之上,所见之处灌木茂密,鲜花盛开,还有数不清的各种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流连忘返。

这本该是一幕色彩缤纷的美丽场景,然而映入了司徒允眼中后,呈现的却始终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就好像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并非真实世界,而是一场年代久远、褪了色的老电影,抑或说是一场亦真亦幻的梦境。

然而,之前一直漂浮在他前面的鬼火似的中年女鬼却如这穿越原野的风,早已不知踪影。

不多久,司徒允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人影晃动,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他们手拉着手在花丛中漫步,嬉闹,快乐的笑声随风飘散于原野各处,显得如此的情真意切,如此的无忧无虑。

司徒允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拉着长发白衣的女孩手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才造访过的杨淮。

只不过此时的杨淮仿佛穿越了时空,与高岩发现的那张老照片上一样,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犹如一轮朝阳,意气勃发,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春风一般的笑意。

可奇怪的是,司徒允始终都看不清杨淮拉着的白衣长发女孩的模样,因为女孩的脸像是蒙上了雾气似的,始终都是模糊不清。

但即使如此,他也马上意识到她的真实身份!

紧接着,司徒允感到身边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气息,好像有人正因为某种原因导致呼吸沉重,可又不得不拼命压制。

他扭头看去,这才发现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像是变戏法似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女子。

这个新出现的年轻女子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的树干后面,她穿着一件式样老旧的黄色碎花裙子,扎着一对刷子似的辫子,不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那对与她年龄相仿的亲密恋人,目光中难掩嫉妒之意。

她的嘴巴死死地咬着一块黄色手帕,但依然堵不住因为生气妒忌而变得异样沉重的呼吸,捏着手帕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十指关节都已经微微泛白。

司徒允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她!

没错,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比刚才年轻了几十岁,眼睛也恢复成了正常人该有的黑白分明,但这副顶多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几乎没有太多的改变。

如果他猜得没错,带他来到这个莫名之地的中年女鬼,同时也是眼前这个正躲在角落里偷窥杨淮和严妍的女子,应该就是杨淮已经过世的妻子,美雪。

可是她为什么把他弄来这个奇怪的地方?不会是因为他刚才说她靠阴谋诡计才当上杨淮的妻子,把她得罪了,想要收拾他吧?

司徒允很想跟近在咫尺的美雪谈谈,想问问她究竟为何要将他弄到这个地方,但无论他如何拼命地张嘴,却始终像一条上了岸的鱼似的,吐不出半点声音来。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处于脱离大脑指挥的状态,如脱线木偶般,根本就无法随意移动。

现在,他该怎么办?高岩和寒薇凝到底到哪里去了?会不会也跟他一样深陷险境?

司徒允正这么想着,只听得身后一阵悉悉索索地作响,好像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靠近,心里一阵悚然,很想回头看个究竟,却始终无法挪动身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他看到美雪停止了哭泣,手里拽着手帕,惊讶却低声地朝他身后问道。

意识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或者是别的东西)却一直无法回首一探究竟,这种体验对司徒允而言,简直就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折磨。

可是除了无力地感觉自己的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寒,他又无计可施。

他身后的人(或者东西)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是女人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像极了某种啮齿动物尖叫,令人浑身都不舒服。

美雪的脸色变了,慌里慌张地瞄了一眼正在追一对大蝴蝶的杨淮和严妍,恳求般地对司徒允身后的人说道:“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你喜欢杨淮吧?”司徒允身后的那个人突然问道,发出的气息扑在他的后脖颈上,凉飕飕的一片。

“是又怎么样?”美雪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对杨淮的感情,但脸上的嫉妒和痛苦却是有增无减,“可是有严妍在,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司徒允身后的那个人又笑了一声,随即说出了一句令司徒允和美雪都大吃一惊的话来:“那就想个办法让严妍消失不就行了?”

“怎么,吓到了?”那个人见美雪如此,语含讥讽道,“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也难怪严妍明知道你喜欢杨淮,却一直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本来面露怯色的美雪听了这最后一句话,不大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射出了凶光,双手死死地拽着手中的手帕,就好像狠掐着自己憎恨的某个人的脖子,呼吸愈加沉重,半天才从牙缝里迸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以为我不想那么做?我做梦都想让她彻底消失!”

“做梦?”这个人的声音中的讥讽之意有增无减,“你也就只敢在梦里想想而已了,哼!要是换了我……”

这个时候,司徒允再度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仿佛这个人正踩着地上的青草朝前而行。

骤然间,他看到有什么物体直直地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走到了他的前面——是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留着一头齐眉齐耳的短发,一身黑色衣裤在这黑白画面中显得尤为分明。

“要是换了你怎么样?”美雪紧盯着高个女子的背影,尖声问道。

“要是换了我,肯定会拼上性命去试一试!”高个女子说完,猛然转身,朝目瞪口呆的美雪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白净的瓜子脸上,一对大大的丹凤眼幽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秦珊?不,是赵晗!

望着这个站在自己前面的女人,司徒允张大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但赵晗是看不到他的,她依然注视着一旁的美雪,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意:“你敢不敢试一试?如果敢,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美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不是严妍的朋友吗?”

赵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朋友?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为什么?”这个问题不禁是美雪想问的,更是吃惊不已的司徒允想要弄个清楚的。

“因为她太出挑了,出挑得简直让人讨厌!”赵晗伸出手,用力地扯断了她脚边一簇正在盛开的野花的花枝,用白净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将枝上的花瓣悉数碾碎,然后慢慢地撒落在了地上。

随后,她抬头,指着自己,问美雪道:“你看我,我不漂亮、不优秀吗?”

美雪只是机械似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漂亮、优秀的我只要往严妍身边一站,就像太阳出来后的月亮,彻底消失了!无论是在学校也好,还是在现在的工作单位也好,大家都只看到严妍,却忘记了站在她身边同样优秀的我!”赵晗几乎是含着笑说完这段话的,但其笑容中透露出的恶意却足以令司徒允这么个男人都感到胆战不已。

“所以,我想,要是没有严妍,也许对你,对我,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你说呢?”赵晗说完这些,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美雪。

美雪盯了赵晗很久很久,似乎在确认她所言真假。当她确信自己从赵晗的丹凤眼中看到了和她一样比海还深的对严妍的恨意,嘴角终于溢出了一抹和赵晗一样阴冷的笑意:“我想你是对的,有些事情如果光是做梦的话,是永远也无法变成现实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俩女的打算一起合谋加害严妍?难道她们就是向严家下咒的那个幕后黑手?

司徒允正惊愕不已,突然间就感到了一股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美雪鬼魂所制造的另一个幻境,直到他看到一大团从天而降的火球瞬间吞噬掉了眼前的美雪。

原野、花草、杨淮和严妍,包括赵晗在短短数秒钟内都消失了,浓雾再度笼罩了一切。

但吞噬掉美雪的火球没有消失,依然在司徒允面前熊熊燃烧。

“啊——”火球中突然传出了凄厉的哀嚎,如受伤的困兽的嘶鸣,令人肝胆俱裂。

然后,司徒允看到了在火球中拼命挣扎的那道黑影——

是美雪!

她又恢复成了四十多岁的样子,原本惨白的脸庞因为烈火的炙烤迅速变成焦黑一片。她痛苦万分地朝司徒允伸出已经烤成枯树枝似的双臂,凄厉嚎叫道:“真相!严妍的死,是……”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在熊熊烈焰的侵吞下,彻底化作了一缕黑色的烟灰,消失不见了。

第八十二章 挣脱幻境 [本章字数:22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9 00:12:03.0]

“司徒,司徒,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焦急而真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是高岩?没错,就是高岩的声音!

可是他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身影?

司徒允感到四周皆是幽深寂静的黑暗,而且很冷,很冷……

水,是海水!他又一次沉入了深海,是梦吗?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睁开沉重的眼皮,司徒允就能看到,在深冷幽暗的海底,有一张干枯的脸庞正透过覆盖其上的浓密的海草以及海沙,正朝上仰望着他。

木乃伊鬼,他正在海底等待着他沉下去吗?

“司徒,醒醒,司徒!怎么办?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高岩的声音再度传来,但很快就被一个高高的女声所淹没:“不用这么麻烦!只要用这狗尿撒他脸上,然后再狠命给他一巴掌,肯定就会醒过来的!来,好狗狗,帮个忙,快嘘嘘,快啊!”

什么,狗尿?有没有搞错,寒薇凝这臭丫头竟然叫一只狗朝他英俊潇洒的脸上撒尿?!

司徒允一个激灵,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海水,寒冷,还有木乃伊鬼干枯的脸庞霎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杨淮家客厅高高的乳白色天花板。

果不其然,刚才他迷迷糊糊中听到的一切并非自己的幻觉。因为一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就看到寒薇凝双手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哈巴狗,狗狗双腿很不文明地大幅度岔开,露出白乎乎的裆部,居高临下、准确无误地对准了他的脸庞。

“寒薇凝,你敢这么做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司徒允赶紧从躺着的沙发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寒薇凝以及她手中的小狗。

“司徒,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站在沙发旁边的高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喂,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寒薇凝抱着小狗朝司徒允叫道,“我往你脸上撒狗尿,是为了帮你驱邪,是为了救你!”

“驱邪,救我?你开什么玩笑?”

“我哪有功夫陪你开这种玩笑?”寒薇凝气哼哼地说道,“你忘了,你刚才在路上跟个死人一样一声不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害得我们还以为你突发心肌梗塞死掉了呢!”

小哈巴狗乘寒薇凝忙着跟司徒允打舌战的功夫奋力从她手中挣脱,很不高兴地呜呜叫着朝站在沙发边上的杨淮跑去,然后一脸委屈地在他的裤腿上蹭来蹭去。

“是真的,司徒,”高岩也走过来帮寒薇凝一起解释道,“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所以我们赶紧又把你拖进了杨先生家里,想跟他借车子把你送到医院去。”

寒薇凝马上补充道:“不过呢,我多少还是懂点的东西的,仔细一看你脸色发青、浑身冰冷,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滴溜乱转,根本就不像发心脏病,而是像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勾走了魂,才想到给你驱邪救你的——刚好杨老师家里有现成的宠物狗,就借来用一下了。”

摆脱了狗尿威胁后渐渐冷静下来的司徒允也走出了初醒时脑袋一片空白的状态,逐渐回忆起了之前的种种经历,于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喃喃道:“你说得没错,我刚才的确是被一个鬼给带走了……”

他正想说这个鬼魂不是别人,正是这栋屋子曾经的女主人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站在边上、正满脸好奇地望着自己的杨淮,只好又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给吞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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