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躲避了多年的下咒者突然再度出现了,这也解释了黄明亮记忆中,潘旭盯着楼下远去的黑衣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高岩又说道。
“但既然如此,潘旭为什么不继续逃跑,而是留在原地等死呢?”司徒允疑惑道。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做出的推测的是,下咒者可能和潘旭做了一个交易!”
“交易?”司徒允看着高岩,隐隐意识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你是说,潘旭手里握有什么下咒者需要的东西,所以多年后下咒者找到他,并没有立刻就杀了他,而是留给了他一定的时间。”
“是的,”高岩肯定地说道,“下咒者很可能和潘旭做了一场交易,那就是拿他手里的东西换他妻子和孩子的命,但对于潘旭这个知道他们所有内幕的叛逃者,这一次,下咒者和其他的恶魔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下咒者留给了潘旭一定的考虑时间,最后为了妻子孩子,潘旭最终交出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最终换来了老婆儿子的平安。”
“可潘旭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找黄明亮问问,看他印象中有没有他父亲特别珍藏在意的东西?”司徒允问道。
“也许是足以证明下咒者他们犯下的罪恶的证据吧。不过无论这个东西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它肯定已经落到了下咒者手里。问问黄明亮也可以,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意外的线索也不一定。”
高岩随后从边上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放在桌上摊开,拿起一支笔开始在上面写字。
司徒允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写的正是“恶魔之子”们的上一辈,也就是潜在的“恶魔们”的花名册:
方振的父母(其中父亲是船王方权海,母亲情况暂不详)
雷霆的父母(父亲外号“雷老虎”,母亲人称“恶婆娘”,住在潮落村,与玄巫邪神同一个地方)
李静静父母(父母离异,母亲再婚在外地;父亲在本地,经常不在家)
黄明亮父母(父亲潘旭,严妍表弟,已死亡;母亲与此事无关)
寒薇凝父母(父亲寒赋,已死亡;母亲不祥)另注:寒赋一直未婚,三十年前(当时他十九岁)曾带一个女婴离开暮颜岛,在外生活多年后,带女儿寒薇凝回岛。
司徒允看到高岩写的最后一点后,顿时惊诧不已:“你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寒薇凝是寒赋的私生女吗?啊,不对,不对!就算十九岁的寒赋未婚生子,那这个女婴现在也应该三十来岁了,绝对不可能是寒薇凝啊?莫非寒薇凝还有个姐姐?高岩,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小道消息?会不会弄错了?”
高岩摇摇头:“这些都是上午的时候方莹蓝悄悄说给我听的,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假。”
接着,高岩把方莹蓝雇了私家侦探暗地里调查的情况以及她要他小心寒薇凝的理由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司徒允。
司徒允听了,抽了抽鼻子,冷哼了一声:“这女人的话不能信!她还暗指我是个杀人凶手,并借此挑拨我们的关系呢!另外,你别忘了,她也是‘恶魔之子’。”
“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已经拜托黄明亮帮忙查一下她说的那些关于寒赋的情况到底是真是假了。”高岩说道,“反正寒赋出事,他们警方肯定要彻查他的社会关系,明亮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查查他的过往以及跟他来往密切的那些人。对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寒赋可能死于情人之手这一点告诉明亮?”
“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不过估计连我们这种外行人都能料到的事情,警察肯定也会想到的。现在明亮老弟可有的忙了,既要查寒赋的命案,又要抽空找方莹蓝师父的下落。”司徒允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叫道,“你说方莹蓝师父会不会是让她自己给做掉了?”
“啊?”高岩愣了愣,不知道司徒允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一层面上去了。
“这个女人也就发现了她的父母中的一个甚至是双方跟三十年前严家惨案有关,当她发现自己师父对这一切知情时,怕他走漏消息,就把他给灭口了,然后再来了个贼喊捉贼。哼,还说我是个杀人凶手呢,我看她才是!”司徒允看来是和方莹蓝卯上了,尽管后者今天早上刚刚才救了他们几个的命。
不过这也难怪他,就连高岩对这个方莹蓝感觉也有点怪怪的,毕竟她说的那些关于寒薇凝和司徒允的话是他最不愿意听到、也是不愿意相信的。但,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忠言逆耳”呢?
唉……光是追查严家惨案、寻找幕后真凶的事情就已经够他累的了,没想到现在严妍和方莹蓝都要他小心身边人,让他不得不去怀疑原本相依相靠的朋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为此,高岩发泄似地大吼了一声,将一旁的司徒允吓了一大跳:“干嘛,发什么神经啊?”
“烦啊!”
“烦什么烦,你看多好,现在我们有了一大堆嫌疑人可以调查,完全比之前瞎子摸路似的,一团迷雾要来得好多了。你说,这些人中,我们先挑哪个下手呢?”司徒允用右手食指背敲着笔记本上高岩列下的那一长串名单,“嗯,黄明亮和寒薇凝的父母都已经没戏了,那就从三个小家伙的父母着手吧!方振老爹,也就是所谓的船王我们算是认识,但有方莹蓝在,估计不太好问话。雷霆的父母是一对大恶人,现在正跟学校闹得欢腾,估计根本就没有心情会理我们,那么就剩下李静静了,哈,刚好这小姑娘现在住在我们这儿,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刚好可以先跟她打探打探她父母的情况!”
“对了,李静静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放学了吧?”在经历了上午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后,高岩发现自己竟然将这个还处于危险之中的小姑娘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她一个人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你想去学校接她?”司徒允也站了起来,探出身子朝窗外下面的院子张望了一番,结果只看到叶明秀在院子里剥一篮毛豆,不禁奇怪道,“小洁呢,她不是暂时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吗?怎么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她?”
“哦,听外婆说她上午在镇上遇到了一个以前的同乡,告诉她说她父母的坟头快被边上的杂草淹没了,所以她下午去她父母的墓地除草去了。”
“原来是这样,小洁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母照顾。”司徒允来岛上后,曾听高岩大致提起过凌洁的身世,但不知道具体细节,现在既然说到了她的父母,就难免有些好奇起来,“她父母究竟是因何原因而去世的?”
“她母亲是病死的,父亲则死于一场意外……”高岩说到这里,突然怔住了。
“哇,你怎么了,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难道严妍又出现了?”司徒允一边说一边迅速地东张西望,“不对啊,我现在不是也能看到鬼了吗?怎么我就没看到她呢?”
“不是严妍!”高岩费力地吞了口唾沫,喃喃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被你这么一问,倒是马上就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
“小洁父母的死因!”因为激动和不安,高岩的语速比平时明显要快,脸上随之浮现了层层阴云,“我记得以前在QQ上跟小洁聊天时,曾听她说起过一次她父母的事,她说每次她父母出事前,她都会都会做恶梦,梦到一条又黑又粗的狱蛇盘踞在她家天花板上!”
司徒允终于明白高岩神色大变的原因了:“居然又是狱蛇!”
“没错,据说她第一次梦到狱蛇后没几天,本来只是因为普通感冒在家休息的母亲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送到医院后就不治身亡了,最后就连医生都说不清楚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等她第二次梦到狱蛇出现在她家里后不多久,她父亲就莫名其妙地淹死在了海水养殖场里。你绝不觉得这两起死亡事件跟黄明亮父亲之死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没错!”司徒允一个劲地直点头,“也许她根本就不是梦到狱蛇,而是跟黄明亮一样,是真的看到狱蛇出现在她家里,只不过她那时年纪太小,所以稀里糊涂地把这一切都当成了梦境!这么说来,小洁的父母很可能都和潘旭一样,是死于下咒者之手,也就是说,她父母也和潘旭一样,和严家的事有牵连?”
“恶魔之子!”高岩倏然瞪大了眼睛,“司徒,你说小洁会不会是又一个恶魔之子呢?”
第一百零六章 静静之父 [本章字数:34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1 22:53:36.0]
叶明秀刚剥完那篮子豆子的时候,才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外孙和他的朋友司徒允一阵风似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两人笔直地朝她跑来,神色严峻中又泛着一丝模糊不清的兴奋。
“阿岩,这是怎么了?”叶明秀习惯性地用手背轻轻擦了擦日益模糊的眼睛——随着年岁的不断增长,她发现这身体已经越来越不中用了,不得不日夜担心着这副衰老不堪的身躯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外婆,你知不知小洁父母的情况?”高岩朝坐在矮凳上的外婆俯下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司徒允也急不可耐地瞅着她的嘴巴,一副恨不得马上动手,亲自将答案从她嘴巴里掏出来的模样。
叶明秀被他们俩的样子给弄糊涂了,茫茫然道:“知道是知道,可是你们干嘛急火火地要问这个?”
“外婆,你就告诉我们嘛!”高岩一时编不出问凌洁父母情况的理由,只好施展软磨硬泡外加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今天小洁不是去看她父母的墓地了吗?我一时好奇就跟司徒聊起了这个,虽然司徒允的父母都健在,但也经常不在家,忙着各地跑生意,所以他有些好奇小洁的父母情况,问我我又说不出来,就来问您了!”
他这番完全没有逻辑的前言不搭后语就连司徒允都听了都有种绕得七晕八素的感觉,更别说是本来就有些糊涂的叶明秀了。不明就里间,她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啊。”
高岩赶紧乘热打铁道:“外婆,小洁父母原来住在什么地方,都是干什么的?”
和很多老人一样,虽然眼前的事情眨眼就忘,但一说起那些早已远去的往事却如数家珍,叶明秀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脱口而出道:“他们一家子原来就住在冬晨村。这地方跟你们说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那原本是一个大渔村,只是现在早就没落了。”
居然是冬晨村,也就是红花崖所在的房子!
这么说来,凌洁的父母跟严妍还是老乡了。高岩在心中迅速估算了一下他们的年纪,发现这两人虽然比严妍要小,但也相差不算太大。搞不好,他们还曾经见过严妍呢!
司徒允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意外信息振奋得两眼冒光,上前一步问叶明秀道:“阿婆,那你知不知道凌洁父母生前可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朋友?”
他推测,如果凌洁父母也是“恶魔组”的成员的话,那么他们之前跟其他恶魔多少会有一定的联系。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明秀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皮,疑惑地瞅着司徒允。
“我就是觉得小洁挺可怜的,父母走得那么早,也不知道除了阿婆您之外,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亲戚,或者是她父母的朋友在照顾她。”司徒允迅速编出了一个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蹩脚的要命,不过叶明秀还是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叹了口气,摇头道:“唉,小洁她妈是外地来的,娘家好像早就没什么人了。她爸是本地人,是我的远亲,倒是有几个兄弟姐妹,但两人活着的时候跟那些人关系就不怎么好,很少有来往。至于朋友么……”
她歪着脖子想了片刻,说道:“两人走后,我记得也就是一个姓余的男人来看过小洁几次,再没有其他人了。”
“姓余的?”高岩有些失望,因为刚才他列出的“恶魔组”名单上可没有姓余的家伙。
“是啊,”叶明秀说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这男人来看过小洁几次后就没影了。可巧的是,这个男的儿子叫什么余田启的,后来还跟姗姗处了段时间的对象。珊珊应该是挺喜欢他的,可这小子最后却跑到外地跟别的女人好上了,真是气死人了!啊,对了,这个姓余的男的,听小洁说,前几天出意外死掉了!”
外婆的这些话让原本心生失望的高岩马上就为之一振,几条原本七零八碎的几条信息在他脑海中无声地排列组合,以最快的速度形成了一条有序的长链。
首先,小洁的父母很可能是当年迫害严家的恶魔组成员,后来他们死了——很可能有人驱使狱蛇害死了他们。
在小洁父母死后,她父母某一个姓余的男性朋友探望过她几次。但是,他真的是来探望她的,还是另有意图?
比如他会不会是受害死小洁父母的下咒者之命,前来查探小洁对她父母曾经涉足过的事情了解多少,有没有必要将这个孩子也一起灭口?
又或者说他并没有参与过杀害小洁父母的行动,只是对他们的死心存怀疑,故而找小洁打探消息。
然后又过了很多年,这期间,姓余的男人再未在小洁面前出现过。但他的儿子余田启则和秦珊珊交往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抛弃了她。而秦珊珊的父母秦孝、赵晗则是当年严家惨案的直接相关者,他们两人的父亲全都随着虎鲨号渔船一起遇难。这其实是否又存在着什么内幕?
直到前一段时间,姓余的男突然变得疑神疑鬼,好像很害怕什么的样子,并且还在梦中梦到了白衣女鬼。没多久,他就突然摔死在了海边石崖上。
发现他尸体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为恶魔之子的方振和他的父亲方权海。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其中另有隐情?这个老余真的是意外死亡,还是和黄明亮的父亲那样实际上是死于某人之手呢?
在快速地疏离了一番思绪后,高岩试探性地问外婆道:“外婆,除了这个姓余的,小洁父母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吗?比如说一个叫方权海的男人,还有一个叫寒赋的,或者是一个姓雷的凶神恶煞的家伙?”
可是,叶明秀却不停地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认识,也都没见过。”
高岩原本还想再问些凌洁父母的事情,可这个时候,一直虚掩着的院子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门外凌洁苍白的脸庞。
似乎没有料到家里的三个人这个时候都会站在院子里,用目光迎接着她的回归,凌洁似乎吓了一跳,这让她原本就泛白的脸庞愈加看不到一丝血色了。
不仅如此,她头发、脸庞上不知何故沾染了细细的泥屑,双眼有些浮肿,黑漆漆的瞳孔周围绕满了血丝,嘴角破了一小块,嘴唇也由此微微肿了起来,双手上也有不少细细的伤口,身上的衣服则脏兮兮、湿漉漉的,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小洁,你这是怎么了?别是遇上那闹事的学生的父母,受欺负了吧?”叶明秀一下子就从坐着的矮凳上站起身来,惊呼着踉踉跄跄地朝她跑去,但因为腿脚不利索,差点没摔倒在地。
高岩赶紧上前扶住了外婆,将她搀到了凌洁的面前,同时也朝她投去关切的目光:“雷霆父母找你麻烦了?”要是这样,他绝对不会让凌洁就这么受欺负的。
司徒允也跳了出来,气呼呼道:“小洁,别怕,受了什么委屈赶快告诉我们,我司徒允第一个不会放过那些欺负你的人!”
然而,凌洁却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受谁欺负。我、我这是在给我爸妈整理完坟地下山时,不小心摔到一个泥坑里弄的。”
“真的只是摔的,没人欺负你?”叶明秀不放心地用手轻抚着凌洁的双手、胳膊、脸庞,动作之小心翼翼,就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真的是摔的,我骗你干嘛啊,外婆!”凌洁挤出了一丝笑容。
高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司徒允也一脸的若有所思。
叶明秀还在担心凌洁的身体,急切地说道:“没摔坏吧?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检查一下!”
可凌洁只是摇头:“不用了,外婆,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随即,她露出了满脸的疲惫:“整理了一下午的坟地,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晚饭我晚点自己会弄,外婆、表哥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她就转身,轻飘飘地朝屋子内而去。
“没摔坏就好,没摔坏就好。”见外孙女依然行走自如,叶明秀明显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般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准备晚饭了。”
正是外婆的最后那一句“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准备晚饭了”让高岩猛然记起了一件事情——
早已经过了学校放学时间了,可是李静静怎么还没回来?
之前他还担心她的安全,动过去学校接她的念头,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后来他发现的关于凌洁父母的事情给吞噬了,直到现在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姑娘过点了还没出现。
他连忙对司徒允说了这件事。司徒允立刻掏出了手机:“别急,我给她打个电话。”昨天,李静静就已经主动给过他们手机号码了。
可是,随着司徒允一次次地拨打李静静给的号码,他的双眉越锁越紧。
高岩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怎么,打不通?”
“不,”司徒允摇了摇头,“是打通了一直都没人接。”
见高岩紧张地绷紧了双肩,司徒允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那么紧张,不要把每件事都想得那么坏。我估计这个小姑娘很可能跟她的朋友,或者男朋友什么的玩疯了,根本就没听到手机铃声。”
结果,他话音刚落,有人就一脚踹开了被凌洁重新关上的院子大门,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一边还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妈的,那两个拐了我女儿的混小子,快给老子滚出来!”
很快,这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就瞥到了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高岩、司徒允和叶明秀,正欲上前发飙,再仔细一瞅高岩和司徒允,顿时露出讶异之色:“怎么是你们?”
高岩和司徒允的惊讶绝对不会来得比他少,因为这个突然杀上门来找女儿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在来这里的渡船上遇到的那个给秦珊讲红花崖女鬼故事的渔民大叔何文强,外号又叫河豚鱼!
第一百零七章 疑点毕现 [本章字数:2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2 22:38:08.0]
高岩和司徒允花老长一段时间来安抚何文强的情绪,好不容易才让他从误以为他们两个诱拐他女儿的愤怒情绪中挣脱出来。
“呼!”前堂客厅里,坐在椅子上的何文强一口气喝干了高岩为他倒上的清茶,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对坐在他对面的高岩和司徒允点了点头,“小伙子,刚才多有得罪了,别见怪啊,我是个渔民大老粗,遇事容易激动,不经大脑!”
司徒允不解地问道:“可是何师傅,你女儿为什么会姓李呢?”
“那是我前妻的姓——我们早就离了,她生这孩子前去庙里算了一卦,也不知哪个毛和尚跟她瞎讲,说这孩子命里有劫,如果随她姓说不定能躲过此劫,如果随我姓,就必定遭难!我前妻就信了,非闹着让孩子跟她姓,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孩子生出来一看,不过是个女孩,也就算了,心想大不了有了儿子再跟我姓。谁知,还没等有儿子,我们就先离了!”
高岩心中开始盘算起何文强的话来:难道这个和尚说李静静命中的劫难指的就是这一次?和尚不让李静静随父姓,而随母姓,是因为她作为何文强的女儿存在着某种危险?
这时,何文强懊悔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满怀歉意道:“早知道这是凌老师的家,我就不会……嗐,我就不该听静静那几个同学瞎传,说她跟两个男的同居了,咳咳,我一个大老爷们,最后还让几个小孩子给忽悠了。刚才被踹坏的那扇门,我一定会赔偿的!”
“没关系,没关系。不过何师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高岩奇怪了,既然他不知道这儿就是他女儿的语文老师的家,又是如何寻上门的呢?
“静静今天上午给她一个同学留了地址,说有事可以到这儿找她。我见她一晚没回家,今天就到学校去找她,结果就听说了这事。”何文强说着便开始检讨起自己来,“说来说去,这事也怪我,平时忙着干活,很少关心这孩子,大概她是一个人寂寞坏了,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跑到凌老师家里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乘着这个送来门来的好机会,高岩开始有意试探起何文强来:“何师傅,给你这个地址的是不是一个叫方振的男生?”
他迫切地想知道,何文强是不是认识方振的父母。
在发现何文强居然就是李静静老爸之后,高岩马上就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严妍的鬼魂时,她就浮在这个何文强的身边,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怨气。
尽管当时和严妍没有任何的交流,但高岩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冤魂是非常憎恨何文强的,这正符合了他和司徒允之前的推论——何文强很可能就是当年残害严家的“恶魔”之一,所以他女儿李静静才被严妍视为“恶魔之子”。
很可能,下咒者利用“封瞳术”、“封喉术”等之类方法庇护了“恶魔们”免遭严妍鬼魂的报复,但忽略了这些人的后代。
最终,报应终于降临在了这些恶魔之子身上。雷霆就是第一个替上一辈犯下的罪孽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而给李静静母亲算卦的和尚预测到了身为恶魔之子的李静静今后必遭劫难,所以劝说其母让李静静随她姓,希望能借此避开祸端。但显然,这位和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如果能够证实何文强和方振父母相识,那么他们的之前的推断就基本上成立了。
“方振是哪个?”谁知,何文强翘了翘两道粗糙的浓眉,摇头道,“不认识啊!”
一直耐着性子当听众,同时也是在仔细观察何文强这个潜在的严家惨案“嫌疑犯”神情举止的司徒允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道:“方振整天和你女儿黏在一起,你怎么会不认识?”
何文强那张晒得黑黑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尴尬之色,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道:“我这、我这不是忙吗?根本就没空管这丫头,所以、所以也不太清楚她到底交了哪些个朋友。”
看来之前李静静说的没错,她父亲根本就不关心她的生活!其实,这一点单从何文强刚才说的那句“不过是个女孩”就可以窥见一二。
可这个一点都不关心女儿的父亲,今天怎么突然兴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找女儿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听说女儿跟“两个男人同居”觉得丢人现眼的缘故吗?直接告诉高岩,也许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于是,高岩决定给何文强下了个套:“何师傅应该认识方振的父母,听静静说你跟他们好像是老朋友。”
何文强却摆着手笑了:“你听那丫头胡说吧!我如果跟这个叫方什么的男学生父母是朋友,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高岩不死心,追问道:“方振的父亲就是岛上大名鼎鼎的船王,何师傅应该认识的啊!”
“船王?这个到是听说过,岛上的名人嘛,谁不知道。但认识可就说不上了,人家是大老板,我就一个打工的渔民,哪高攀得上!”何文强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模样,所以现在他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演技极好。
“那雷霆的父母呢?还有一个叫寒赋的魇师,何师傅应该认识吧?”高岩又问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何文强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古怪之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高岩和司徒允当然没有漏掉他这一神色变化,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家伙肯定认识这些人!
何文强没有回答刚才这个问题,而是这时突然伸长脖子,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对了,凌老师哪去了?”
他这样子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不得不怀疑,他在转移话题!
刚才何文强在院子里大吵大闹的时候,为了让他相信这就是她女儿语文老师的家,高岩特意把在房间里休息的凌洁叫出来作证,这才平息了他的怒气。
凌洁进屋后匆忙洗漱了一下似乎就睡了,被叫出来时显得有些恍惚,而且脸色依然很苍白,心不在焉地跟何文强解释了几句后,马上又上了楼。
“哦,小洁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上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高岩想到,既然凌洁父母也是疑似恶魔者,这个何文强应该也认识她的父母、甚至早就认识凌洁本人才对。
他正想跟何文强核实一下,却见后者“忽”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凌老师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正好我有车!”
“这个倒不必了。”高岩摆摆手,“她大概是累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何师傅,你其实早就认识小洁的父母吧?”
何文强的目光开始在房间内游移不定起来,并且直接跳过了他的问题:“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静静怎么还没回来,我得去找找她。这孩子越来越野了,就连住在老师家,也还逃课!”
何文强的话让高岩和司徒允猛然醒悟,意识到了之前他们只顾着惊讶于李静静父亲就是讲鬼故事的渔民大叔、而彻底忽略的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
“怎么,李静静今天没去上学?”司徒允问道。
“听她班上的学生说,上午去过了,下午没去,没人知道她跑哪去了!”何文强见他们的注意力终于从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转移到他女儿身上去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糟了,得赶紧去找她!”司徒允不由得叫了起来。在这关键时刻,这丫头怎么还能到处乱跑呢?万一女鬼对她下手,谁来保护她?
比起司徒允,何文强倒显得很淡定:“没事,她以前也经常逃课,一定又是跑到哪个网吧或者以前一起混的朋友家里去了……”
“不行,现在必须找到她!”高岩打断了他的话,“何师傅你可知道她会到哪个网吧或是朋友家里去吗?”
何文强怔了怔,显然不太明白这两个年轻人为何会对他女儿的逃课如此紧张。
渐渐的,他看向两个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可是当高岩和司徒允感受到他的盯视,看向他时,他马上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现在,高岩可以很肯定这一点了!
第一百零八章 潭中人脸 [本章字数:23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3 16:56:53.0]
寻找李静静着实费了高岩和司徒允很大一番功夫。
在接下来的时间,不管司徒允和何文强如何拨打李静静的手机,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这下子,何文强终于有些紧张起来了。虽然以前他跟女儿关系不算亲密,但鉴于他每个月都按时给她一大笔生活费,这丫头还是会随时和他保持联系。
然而,尽管何文强口口声声喊着他女儿翘课不过是泡网吧或者跑朋友家里去了,可等高岩他们真要他说出他女儿常去的网吧或者朋友家地址时,他脑袋则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不得已,高岩只好又把凌洁从床上拖了起来,跟她要了方振以及平素跟李静静要好的几个同学的电话,一个个打了过去。
“那女人死哪去了,我怎么知道?告诉她,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她!”方振接到电话后,口气极差,显然是听到了学生间关于李静静和人“同居”的传言,把高岩当成是情敌死对头,最后还嚷了一大串威胁他的话。
高岩只好苦笑着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李静静其他朋友的号码,结果这些个男生女生都说自己不清楚李静静的去向。
高岩失望地挂断了电话,朝司徒允和何文强摇了摇头。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之前高岩联系过的其中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听静静无意间说过,她最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高岩急忙问道。
“是一个叫什么碧叶潭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女生说道。
“她有说为什么要去那里、什么时候去吗?”
“没有,她只是随口一提,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神秘兮兮、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能想起的也就这么多了。”
高岩谢过女生后,挂断电话,问何文强道:“何师傅,你可知道碧叶潭这个地方?”
一听到“碧叶潭”三个字,何文强眼神顿时一亮:“当然知道!不瞒你们说,这是我和我前妻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她在潭边玩,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就把她救了上来,两人就这样认识了。怎么,静静同学说她去那个地方了?可是她去那里干什么?”
“现在也不太确定,只知道她之前说过要去这个地方。”高岩将刚才电话里女生的话转诉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吧!”司徒允转身问何文强道,“何师傅,碧叶潭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但也不近,开车得半个来小时吧。可是她真的会在那里吗?”何文强还是不大相信女儿会去碧叶潭,他更愿意相信她现在正在哪个网吧里窝着、和一群小青年打打闹闹呢。
“在不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何师傅你说你有车对吧,刚好可以开过去!”高岩说完跑到后堂,跟外婆解释了一下他们要去找借住在家里的那个女学生,然后又跑出来,催促何文强快走。
何文强满腹狐疑地跟在他和司徒允身后离开了叶明秀家,上了他那辆灰色帕萨特。
一路上,他既好奇于这两人对他女儿异乎寻常的关心,又疑惑于他们刚才那近乎审问般的对他一连串的提问,可又始终没有勇气出言问个明白。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高岩和司徒允终于来到了多年前他和前妻初次相遇的地方。
碧叶潭,其实就是一座位于山坳间的深水潭,因为潭水碧绿,潭的形状又酷似一片长叶,故得此名。
三人下车后沿着一条狭长的山道爬上了一座矮坡,随即又朝下走了大概两三百米,就来到了那座深水潭附近。
此刻,天色已是灰蒙蒙一片,很快就要转入彻底的黑暗。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根本就不见任何人影。
与此同时,包绕着深潭的黑黢黢的山影以及潭水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使得这一带散发出一种阴森森的凉意。
高岩顺着一条细长的泥路朝水潭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李静静的名字。
“静静就算是来过这,这会儿也早走了吧?”何文强跟在他身后,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自言自语道。
是啊,有哪个女孩子敢在天黑的时候独自待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除非她不是一个人。身处这片阴冷的环境,高岩也开始怀疑,来这里寻找李静静是否是明智之举。
司徒允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走到水潭附近后就拿起了手机,又开始拨打李静静的电话。他这一招很聪明,因为放眼望去,这个水潭面积不大,四周又很安静,如果李静静确实在附近的话,他们应该能够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正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就在司徒允拨通李静静手机后不久,一首时下正流行的吵吵嚷嚷的歌曲声就从水潭右侧方的半人来高的灌木丛里骤然响起,霎时就划破了包绕着碧叶潭的这片死寂。
“静静,李静静!”
何文强呼唤着女儿的名字,率先朝灌木丛的方向跑去。水潭周围是一圈长满青草灌木的泥地,期间还夹杂着不少绊脚的石块,所以他跑得是一脚高一脚低,好几次险些跌倒在地。
虽然何文强大声喊着,可是来自于灌木丛后的回答始终只有那首刻板地循环着的流行歌曲。
于是他伸手拨开眼前丛生的灌木,踏入了这片茂密之地,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一步步寻找过去。
高岩紧随其后也走进了灌木丛,独留司徒允一个人站在水潭边上,一边继续拨打李静静的手机,一边四处观望。
此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正在司徒允心中慢慢堆积——直觉告诉他,李静静并不在那片灌木丛里,但与此同时她的确在这里,他感觉到了,她就在这里,只是不在那片灌木丛中罢了!
他也弄不清这种混沌但不祥的直觉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茫然四顾,希望能在周围的山水树影中寻找到点什么线索。可他又隐隐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找到了什么,从而导致事态彻底延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呜……
一声低低的哭声!
司徒允浑身一惊,差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是谁在哭?在这荒凉阴森的水潭边,在这空旷森冷的气息里,究竟是谁在哭?
司徒允连忙环顾四周,结果看到了前方幽黑黑的潭水上面涌起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呜呜……
低低的哭声从雾气中断断续续地传出,很快就被横贯山水间的冷风打得支离破碎,恍若幻觉。
黑夜终于彻底笼罩了一切,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所以无论司徒允如何努力瞪大眼睛,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潭水中间浮现的那团白白“雾气”的庐山真面目。
可是他真的听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悲泣声断断续续地从雾气中传来。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想要颤抖的手指,他将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调了出来,然后照向了水潭中央。
脸!
那团看似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雾气”原来竟是一张浮在水面上的惨白人脸!
第一百零九章 草丛暗影 [本章字数:3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4 21:21:30.0]
高岩和何文强两人一前一后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草丛里没有人,只找到了静静的手机!”高岩指了指何文强手中拿着的一只白色手机,对背对着他们而立的司徒允说道。
“也许是她不小心掉在那儿的。”何文强翻来覆去地看着女儿的手机,虽然心神不宁,但依旧心存侥幸,“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回去了,我们刚好错过了。”
但愿如此吧。高岩对司徒允说道:“司徒,你要不往我外婆家打个电话,问问静静有没有回去了。”
他的手机与萧若雪的鬼魂一起被鬼火烧毁了,所以他暗下决心,明天必须去镇上买个手机,不然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但奇怪的是,司徒允对他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高岩马上就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立刻上前去拍司徒允的肩膀,这才发现他肩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僵硬无比。
司徒允浑身一颤,吐出了一大口浊气,扭头,气喘吁吁地看着高岩,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道道骇人光芒。
“你怎么了?”高岩急切地问道。
司徒允偷偷瞄了一眼正低着脑袋、翻看女儿手机通讯记录的何文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凑到高岩身边,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耳语道:“静静死了,尸体就沉在这水潭下面!”
“你怎么知道的?”高岩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低声反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迅速地望向水潭,可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那黑缎般稠密平静的潭水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其它东西。
“刚才,我听到了哭声从水里传来,随后就看到她的脸浮在水面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很清楚,的确就是她!”司徒允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着鼻翼上细密的冷汗,“而且我敢肯定那绝不是活人的脸,所以一定是她的鬼魂在告诉我们她的下落。”
高岩狠命地咬着牙,但依然无法压制体内翻滚的滔天愧疚。
是他疏忽了,只顾着追查严家惨案的线索,而忽略了对李静静的保护。这个小姑娘正是因为害怕遭到不测才要求跟他们住在一起,结果他们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遇害了!
要不是还有何文强在场,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到红花崖鬼屋去,将那个女鬼从屋子里拖出来,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冤有头债有主,他高岩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她洗清当年的冤屈,但她决不能再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尤其是这些尚未成年的孩子!
“啊!”何文强的一声惊叫终于将高岩从纷乱不堪的情绪中拖了回来,“静静手机上最后的联系人是齐宣齐老师,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到齐老师那里去了?”
“那你给齐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吧。”高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尽管他知道这通电话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别无选择。
现在,他和司徒允都意识到他们正处在一个骑虎难下的可怕境地:明明知道李静静已经被女鬼害死、沉尸水潭,可又无法对她父亲以及警察直接相告,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这些人肯定会提出的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她的尸体在水潭下面?”
除非这些人能毫不怀疑地接受鬼神之说,不然的话,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岩和司徒允就是杀人凶手,就算不是杀人凶手,也肯定是与凶案有牵连的人。
可是,如果他们两个不及时说出李静静的下落,而是任由何文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去找,任由这个可怜的女孩泡在冰冷的潭底,那又于心何忍?
李静静的鬼魂之所以会浮出水面、让司徒允看到,不正是她希望他们能早点找到她,带她回家吗?
“奇了怪了!”和齐宣通完电话后的何文强,粗糙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然后,不等高岩和司徒允问话,他就主动对两人说道:“真是太奇怪了!我刚才跟齐老师打电话,他一个劲地说他今天没见过静静,静静下午跟他打电话是为明天有事不去上课而请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高岩觉得齐宣的话听上去再正常不过了。
“奇怪的是他的表现!”何文强马上又说道,“原本接电话时声音很正常,可是一听说我是李静静的父亲,我就听到他‘哧啦”一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马上就跟着抖了,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你会不会听错了?”高岩实在想不出,齐宣和李静静的死能有什么牵连。李静静和雷霆一样,都是死于女鬼之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