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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野海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不行,我得去找这个齐老师问个明白,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何文强飞快地将女儿和自己的手机一起塞进衣兜里,开始朝来时的小路走去。

高岩和司徒允面面相觑,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丢下李静静的尸体,跟着何文强一起去找齐宣?

唰啦!

小路边上草丛里一阵响动,让何文强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他眯起眼睛,疑惑而警惕地瞅着黑乎乎的草堆,直到他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乱草的间隙间放射出惊慌的光芒!

“什么人?给老子出来!”何文强的动作比他的嘴巴更快,这句话还没吼完,他的粗胳膊一抡,就从草丛里揪出个矮小的人影来!

这个矮小瘦弱的人影被何文强一把甩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声。

这又是什么情况?司徒允连忙将手机上的手电光源照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地上的人本能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以躲避手电射出的刺眼光芒。尽管如此,高岩和司徒允还是认出了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秦湖?!”高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鬼鬼祟祟躲在草丛里的人竟然是秦珊的弟弟秦湖,同时也是李静静的同班同学。

“你们认识这小子?”何文强奇怪地指了指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湖。

“他是你女儿的同学。”高岩才说完这句话就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这话肯定会给秦湖带来麻烦。

果不其然,何文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再度揪住秦湖的衣领,一把就把他从地上给拎了起来,并吼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小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来见静静的?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从何文强激动的样子以及说话的语气不难判断,他肯定是将秦湖当成了是引诱他女儿来这种僻静角落幽会的混小子了!

秦湖无论是个子还是力气都比不过三大五粗的何文强,被他抓在手里根本就无反抗之力,但他还是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似的,挥舞蹬踏着纤细的四肢拼命想要反抗。

高岩连忙上前,去拉何文强的手:“何师傅,快放开他!你误会了,他跟你女儿的事应该没什么关系!”

可何文强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跟我女儿的事没关系?那他这个时候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干什么?”

他这一问彻底把高岩给问住了,他只好将这个难题直接踢给始作俑者:“秦湖,你在这里干什么?”

别看秦湖瘦弱,可脾气不小,狠狠地瞪了一眼揪着他的何文强,冷梆梆地砸给了他们两个字:“睡觉!”

这下别说是何文强了,就连高岩和司徒允都听不下去了。

司徒允指着刚才秦湖藏着的那堆草丛,没好气道:“睡觉?你说你在这里睡觉?我们现在在跟你好好谈正事,你能不能好好回答!”

结果,秦湖的声音叫得比他还响:“我已经好好回答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我说我就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你们爱信不信!”

“你个混账小子!”何文强火了,胳膊一甩,再度将秦湖砸在了地上。

秦湖闷哼了一声,但很快一个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头小豹子似的,怒气冲冲地朝何文强扑去。

高岩急了,正欲上前阻止,却听得原本平静一片的潭水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听来,十分的瘆人!

听到动静之后的秦湖也本能扭头,朝身后的水潭望了一眼。但也就是只是这么一眼,他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全身肌肉好像倏然被一只神秘之手抽去了所有力气似的,瞬间瘫软。

“啊!”秦湖死命地盯着翻出水面的那团白花花的东西,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何文强一开始只是好奇地望着水面,弄不太明白这团突然出现在水面的东西究竟是何物,也许只是将它当成了一条浮出水面来透气的超级大鱼。

但半分钟后,他身子猛地一僵,眼珠子突得跟玻璃弹珠似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被浓痰卡住了气管似的可怕咕哝声。

高岩和司徒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心中除了惊愕、悲哀之外,均还隐隐涤荡着一丝不该有的庆幸和轻松——

至少,老天爷已经替他们解决了刚才那座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

现在,李静静的尸体自己浮出水面了!

第一百一十章 意外嫌犯 [本章字数:285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21:35:39.0]

茫茫夜色下,大队的警察,闪耀的警灯一下子就击碎了碧叶潭原有的寂静。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这是为首的一个警察在看到报警者的庐山真面目后,爆出的第一句话。

高岩和司徒允除了尴尬地点点头,根本就是无言以对。

是啊,从雷霆到寒赋,现在又到李静静,高岩和司徒允始终掺杂其中,不令人怀疑才怪。

所以,之后他们跟警察回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被对方洋洋洒洒、不厌其烦地盘问了老半天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幸亏在何文强的指证下,警察最后锁定了两个比他们更可疑的嫌疑人——在李静静出事现场“睡觉”的秦湖以及接到何文强电话后心虚的齐宣,不然他们肯定还会受到警方更“热情招待”而不得脱身。

不过即使暂时得以离开派出所,他们还是得到了警方的“特殊关照”,告诫他们短时间内暂时不能离开暮颜岛。

这话说得好听点是警方让他们暂时留在岛上配合调查,说得难听点就是警告他们在尚未完全洗脱嫌疑之前不得离开该岛,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无论是在前来打捞李静静尸体的警察队伍中,还是在派出所内,高岩都没有发现黄明亮,倒是在和司徒允一起走出派出所大门口时,冷不防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寒薇凝!

寒赋出事后,高岩一直担心寒薇凝的去处——家里出了那种事,自然是不能再住人了,在她录完口供后,他曾劝说她暂时搬过来先跟他们一块儿住,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她说她现在脑子乱极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冷静一下。接下来,她就联系了寒赋美发店里的一个女美发师,后者答应让她先到她那儿去借住一段时间。

高岩拗不过她,另外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希望她能好好平复一下心绪,就和司徒允一起将她送到那个美发师家里后离开了。

这会儿再见到从警车上下来的寒薇凝以及一左一右紧贴在她身边的两个警察,他真的是惊讶到了极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警车里下来后,寒薇凝一抬头也看到了他,一双红肿得厉害的杏眼里流露出了巨大的恐慌和哀求。

“高大哥!”她求救似地大叫了一声,神色迫切而慌乱,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却一时半会儿又理不出头绪。

乘着这个当儿,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夹带着、催促着她飞快地朝派出所内走去。

在她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高岩看到套在她手腕上的银灰色手铐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散发出着冰冷的反光!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高岩终于反应过来,跳起来大叫着朝寒薇凝追去,“不可能是薇凝干的,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司徒允一把拽住了他:“别冲动!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警察突然带走寒薇凝肯定有一定的理由,高岩要是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冒然冲过去跟警察理论,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万一他脑子一热,动了手,搞不好最后还会发展成袭 警,弄得自己也身陷囹圄。因此,司徒允死命按着高岩,免得他闯祸。

“别乱来,先联系一下黄明亮再说!你这样冲过去不但帮不了寒薇凝,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司徒允的话终于让高岩找回了一丝冷静。他刚想催促司徒允赶紧给黄明亮打电话,猛然瞥到有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派出所大院。

这个人看到他们两人后立刻就顿住了脚步,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庞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单薄得好像随时都会随风消失,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凌乱不堪。

秦珊的丹凤眼将高岩和司徒允从头打量到脚,目光分明是在问“你们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她一定是接到警方的通知,得知她弟弟秦湖牵涉到了一起大麻烦中,现在正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才匆匆赶到这里。

高岩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他和司徒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看着那张原本饱满生动,如今却憔悴苍白的脸庞,他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他们两人就是在李静静遇害现场发现她弟弟的人之一。

幸而秦珊的心思此刻正全然牵挂在她弟弟身上,虽然满心疑惑,但并无心与他们进一步交谈,一探究竟。她只是仓促地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派出所大楼内部冲去。

高岩和司徒允挺同情秦珊的处境,虽然他们心里明白,秦湖尽管出现在碧叶潭有些奇怪,但他应该跟李静静的死没有任何的关系,该为这件事负责的是红花崖女鬼,可他们怕就怕的是警察未必会明白这一点!

但比起同情秦珊,现在他们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在这关键时刻,黄明亮却怎么也不接电话,所以高岩只能推测他很可能正在办案,没空接他们的电话。

他和司徒允只好又返回派出所大楼内,跟警察打听寒薇凝的情况,可得到的回答却是寒赋的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暂时无可奉告。

高岩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外婆家,正寻思着他们还能做点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发现早上救了他们一命的方莹蓝正站在派出所大门口朝他们招手。

尽管这方莹蓝救过他们的命,但鉴于她之前那番关于寒薇凝以及司徒允的不善言论,令高岩和司徒允两人对她都没有什么好感。

此刻见她竟悄无声息地又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司徒允马上就三分玩笑七分挖苦般说道:“呦,怎么又是你?怎么我们到哪儿都有你的影子,究竟该说你是神通广大呢,还是阴魂不散呢?”

一听司徒允这番并不友好的话,再看他冷冰冰的神情,方莹蓝马上就明白高岩一定是将他们上午的谈话全都告诉他的朋友了,于是目含责备地瞥了高岩一眼。

高岩迅速挪开了目光,假装没看到。

方莹蓝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两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如何?”

“谈什么?”不等高岩回答,司徒允抢先一步,没好气地反问道。

“当然是谈这所有的一切,”方莹蓝皱着眉头道,“现在李静静也死了,如果不再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弟弟!”

高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从他们报警到警方打捞上李静静的尸体、运送回派出所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尸体又是沉在一个附近没有居民的山坳水潭里,现在又是晚上,所以相信这件事应该还没在岛上传播开来,那么她是如何知道李静静死了呢?

大概是从高岩的表情中猜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方莹蓝说道:“这几天,我每天都会给李静静和我弟弟算卦,我弟弟的一直是前途未卜,而李静静的则是一片混乱,直到今天下午突然出现了一注死卦,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你还真是个神算啊!”司徒允吹了个口哨,语含嘲讽道。

方莹蓝没有理会他,而是平静地说道:“我的卦没像司徒先生想象得那么准,有准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会出错,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委托寒赋师傅去替高先生算命了。唉,没想到像他这么厉害的高人,也会轻而易举地遭遇不测,难怪警察会怀疑……”

她说到这里时,故意将两只眼珠子斜向了在夜色中灯火通明的派出所大楼,目光意味深长。

“你知道些什么?”高岩急促地问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方莹蓝收回目光,看向高岩,用一种与其文静普通的外表很不相符的不可辩驳语气说道。

“行,去哪里,你定!”高岩点头表示同意。反正现在他们联系不上黄明亮,也无事可干,如果能从方莹蓝这里探得点寒薇凝的消息也总比回家空磨时间要来得好。

“等一下!”见高岩开始朝派出所大门外走去,司徒允不由得叫了他一声——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叫方莹蓝的神秘兮兮的女人,如果可以,根本就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系!

可他始料未及的是,高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倒是方莹蓝像猫一样迅速而无声地凑到了他身边。

“司徒先生,”她用一种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的隐藏的秘密,所以……别和我作对!”

第一百零二章 寒氏谜团 [本章字数:26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6 20:56:40.0]

司徒允迅速低头,死命地盯着说出那句令他浑身一凛的话的女人。

方莹蓝不大的眼睛在橘黄色的路灯下闪烁着幽幽光芒,像两团明灭不定的鬼火,令人心惊。

他好不容易才移开视线,用平静的口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明白。”方莹蓝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听起来有点像某种夜鸟的尖叫,“现在走吧!”

说完,她已经拔腿朝高岩追去:“高先生,这附近有家不错的茶吧,我们去那坐一坐!”

接着,她又回头,朝依然僵立在原地的司徒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容中融合了夜色的冷意,令司徒允心头发颤——

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司徒,怎么不走吧?”前方传来了高岩的呼唤。

司徒允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了原本紧绷的全身肌肉,开始朝那两人追去。

两个人坐方莹蓝的车——真不愧是有钱人的女儿,这次她换了一辆别克轿车,而非早上撞坏的那辆SUV,载着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座位于南港码头处的小茶楼。

茶吧生意不错,一楼满满当当地坐了不少人,很多是情侣,也有不少百无聊赖、聚在一起家长里短、喝茶嗑瓜子的中年妇女。

方莹蓝跟茶吧老板要了一间位于二楼的包厢雅座,房间虽然不大,但靠海,从开启的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夜色下水波粼粼的大海以及停靠在岸边的各种船只。

打发走了给他们送茶送点心的服务员后,高岩开门见山地对坐在他对面、正吹着一杯茉莉花茶白腾腾雾气的方莹蓝道:“方小姐,关于寒赋的案件,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方莹蓝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说道:“据可靠消息,现在警方怀疑寒薇凝有很大的杀人嫌疑!”

“这一点我已经看出来了,”高岩不耐烦地说道——刚才寒薇凝的样子早就说明了一切,“关键是警方凭什么认定她有嫌疑?”

“警方会这么认定也不是无风起浪、空穴来风,因为无论是从杀人动机,还是到作案时间,寒薇凝都已经具备了!”方莹蓝冷冷道。

见高岩依然是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甚至是觉得她的话很是好笑的模样,方莹蓝不由得叹了口气,严肃地说道:“说她有动机和作案时间可不是我信口雌黄,而是警方得出的结论——也不怕告诉你,我在警方有内线,包括李静静的事,我一算到死卦后,也是通过他进一步核实的。”

内线?高岩瞪圆了眼睛瞅着这个看似不起眼、可实际上却处处出人意料的女人,想不透她的脑袋里究竟还藏了多少惊人的事情。

见他如此惊讶,方莹蓝反而笑了,撇撇嘴道:“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如今这年代,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那人曾经还欠我一份挺大的人情。其实,你们之前不也想跟黄明亮套消息吗?只不过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估计一时半会没空理你们了!”

“好吧,”高岩决定暂时不去管她还拥有什么内线外线的,而是直奔重点,“那警察认定寒薇凝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方莹蓝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又瞥了一眼从进来后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冷眼观察着自己的司徒允。而后者一撞上她的视线后,马上就不自然地低头,假装喝茶。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才淡淡道:“今天下午警方从寒赋的好几个邻居包括他的美发店的店员里得知,他们父女两人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在吵架,有时候还吵得很凶,甚至有邻居听到了他们家发出砸东西的声音!”

“这就是她所谓的杀人动机?”高岩心里一松,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那警察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他们父女之所以会吵架,说起来完全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将薇凝牵扯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事件中,寒赋担心女儿安危才会阻止,两人可能因此而发生了一定程度的争吵……”

方莹蓝摆摆手,打断了高岩的话:“你来这里没两个月那么长吧?”

高岩愣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当然没有……怎么了?”

方莹蓝直视他的眼睛,说道:“邻居和店员都证实,这对父女争吵至少有两个多月了!”

这下,别说是高岩,就连一直冷眼以对这一切的司徒允都坐不住了,发声问道:“不会吧,他们在吵什么?”

“有一个美发店店员在去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这对父母在美发店里间的休息室里吵架,吵架的内容是关于寒薇凝的身世!”

高岩想起了方莹蓝之前跟他说过的关于她雇佣的私家侦探调查的寒赋父女的事情,不由得愈加讶异:“你的意思是说寒薇凝真的不是寒赋的亲生女儿?”

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的司徒允更是惊讶得差点打翻了茶杯。

唯有方莹蓝依然平静如水:“这一点警方已经查明了,寒赋多年前是在外地通过某种关系、花了不少钱办理了收养寒薇凝的手续,查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的效率可比我雇的那个二把刀侦探快得多了。”

尽管之前已经听方莹蓝提过她对这对父女亲子关系的怀疑,但高岩还是花了几分钟来消化这个对他来说依然惊人的消息。

缓过神来后,他马上又问道:“寒赋到底有没有结过婚?寒薇凝的亲身父母又是何人?”

方莹蓝摇了摇头:“他在外地结过一次婚,但夫妻感情不好,不到两年就结婚了。现在还不知道寒薇凝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只知道寒赋跟这女的结婚时她就已经跟在寒赋身边了。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寒赋离开暮颜岛时曾带了一个女孩吗?”

“寒赋离开暮颜岛是在三十年前,所以你想说寒薇凝已经三十岁了吗?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高岩忍不住叫了起来。

方莹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凡是讲究证据。所以,我现在已经让那个私家侦探去查寒赋前妻的消息,也许可以通过她多了解一些这对神秘父女的情况。”

若是在以前,高岩肯定会对她刚才那个荒唐的暗示完全嗤之以鼻,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他内心就多了对这个事情看法的一点点保留——这个世界已经够疯狂了,谁知还会不会发生更疯狂的事情?

见高岩冷静了下来,方莹蓝才接着往下说道:“另外三十年前,有人在码头无意间看到寒赋带了个女婴,这女婴如果不是寒薇凝的话,那究竟是谁?寒赋为什么会带着她、寒赋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暮颜岛,最后又回来,目前都还是一个谜。”

“寒赋在这岛上没别的亲戚朋友了吗?”高岩问道。

“没有了。寒赋本来就是个孤儿,在一个远亲家里寄人篱下,这个远亲现在也早就死了,所以无论他当年离岛还是后来回来,都没有人关注。可能两个多月前,寒薇凝不知怎么的,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寒赋亲生女儿,所以为了自己身世的真相,和寒赋争吵不断!”

“寒赋虽然不是薇凝的亲生父亲,但好歹也把她养这么大,她怎么可能就为了这些理由去杀害他呢?”高岩认为寒薇凝的杀人动机很是牵强。

闻言,方莹蓝原本白净的脸上忽而浮现了一抹古怪之色,两只黑漆漆的瞳孔变得深不可测,幽幽道:“只有这些理由当然不能成为她要去杀害养父的理由。可是……如果这个养父意图对她不轨呢?”

“什么?”高岩大叫了一声,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徒允则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同样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一百零三章 两种结论 [本章字数:3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7 22:40:28.0]

方莹蓝那句“图谋不轨”如一颗突然投入湖面的石头,在这个小小的茶室内激起了一层不小的波浪。

高岩拧着眉头,绞尽脑汁回想着和寒赋父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回想起在龙神庙初见之时,寒薇凝对被魇侵占了心智的寒赋的关心,绝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如方莹蓝所说,寒赋曾经对养女不怀好意、寒薇凝因此而动了杀机的话,那么那次在龙神庙寒赋请魇走火入魔的时候,不就是个除掉他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又何必拼了命去救他呢?

于是,他把这个不合理之处告诉了方莹蓝。

谁知,方莹蓝听完,摇着头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寒赋对寒薇凝图谋不轨可能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接着,她又解释道,向警方提供这条关键线索的是寒赋的一个邻居。这个夜猫子男从朋友家打完麻将回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当他途径寒赋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闹声。

鉴于这两个月来,寒家不断传出这对父女的吵闹声,所以一开始这个男的也以为是父女两个又为什么事情在闹矛盾,继而发展到了动武的地步。

这男的是个热心人,虽然已经人走过了寒家院门口,可听到屋子里的打闹声如此激烈,期间还夹着着寒薇凝歇斯底里的尖叫,不禁有些担心,就想返回去敲门劝劝他们。

可是,他才转身,就看到寒家院门“嘭”地一声被人猛里推开了,紧接着从里面窜出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捂着脸哭哭啼啼地朝前方飞奔而去。

紧接着,院门又跑出个男的,同样也是衣衫凌乱,而且走路踉踉跄跄,老远都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这人在门口观望了一下,看其表情似乎很想去追那个女的,可又怕被别人看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缩回了院子里,关上了门。不过在关门前,他跟一头受伤的狼似的,仰天长啸了一句醉话:“奥特曼啊,我的奥特曼!”

凭着路灯灯光,这位邻居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醉汉不是别人,正是寒家的男主人寒赋,而那个衣衫凌乱的女的则是他的女儿寒薇凝!

不过,由于这位邻居当时刚好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旁边,所以无论是寒薇凝还是寒赋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听完方莹蓝的讲述,高岩满腹的怀疑并为因此而减轻,指出道:“这只是这位邻居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就是啊,”司徒允也说道,“光是那句什么奥特曼,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真正喝高的是这位邻居本人吧?”

方莹蓝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胸有成竹道:“你们能想到的,警察也早就想到了。所以下午他们又走访了寒赋的大部分邻居,果然有不少人证实在昨晚十一点多曾听到这对父女猛烈的厮打吵闹声,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找到了另外一个目击证人!”

据方莹蓝讲,这个目击证人是紧邻寒家的那户人家的主妇。昨晚十一点的时候,这个女的看完电视,正在二楼的卫生间里洗脸刷牙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寒家传来激烈的动静,就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从这个女所在的二楼卫生间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寒赋家的院子以及他们家西侧楼道窗户。当时,那扇西侧楼道的窗户刚好没关,而且楼道里还亮着灯,故而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结果,这个主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寒赋家的楼道里有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正用身体将女的死死地压在墙壁上,一只手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女的一边尖叫,一边对着这个男的又踢又打。最后,女的奋力从男的压制下挣脱了出来,哭着跑出了家门,男的也摇摇晃晃地追了出来,但最后并没有追出门。

这个主妇也看得很清楚,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寒赋和寒薇凝。当时她吃惊得不知所措,连忙回房间摇醒了已经睡着了的丈夫,告诉了他一切,可丈夫却让她别管闲事,乘早洗洗睡吧。

后来,在警方的询问下,这个女的丈夫也证实昨晚妻子确实把他叫醒,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虽然高岩很不愿意相信亲切温和的寒赋竟然会禽兽一般对寒薇凝使这种烂手段,可既然已经有两个邻居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那就不太可能有假。

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寒薇凝尽早来见他们两个的时候除了有黑眼圈,好像很睡眠不足的样子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丝毫看不出昨晚有经历过那种可怕事情的迹象。

可方莹蓝对此却另有看法。

“那是她为了不让你们怀疑,强作镇定。”她说道,“警方估算,寒赋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她是什么时候跟你们见面的?”

“大概七点四十左右。”司徒允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今早离开叶明秀家前,他曾看过墙上的钟,故可以由此推算出见到寒薇凝的时间。

“那么她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些事情,然后清理好一切,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你们面前。”方莹蓝说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因为之前经常跟着寒赋请魇,见过不少恐怖场面,所以心里素质也肯定比普通人来得强,完全有能力演这么一场戏。”

听完方莹蓝的话,高岩马上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警方认定寒薇凝杀人的理由很充足,但我觉得,也许杀寒赋的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下咒者派来想要将寒赋灭口的人,因为下咒者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寒赋可能与严家惨案有牵连,所以派人抢先一步动了手。”

司徒允也说道:“据我们两个推理分析,杀害寒赋的很可能是个女人,而且很可能是他的秘密情人!”

接着,他就将之前他和高岩是如何推断出寒赋可能死于这个秘密情人以及这个情人很可能也是坑害严家的恶魔之一均告诉了方莹蓝。

方莹蓝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讲诉,之后便淡淡一笑,问道:“你们也一定认为黄警官的父亲是死于下咒者之手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知道的黄明亮父亲的事的?”司徒允下意识地问道。他和高岩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刚刚听黄明亮讲了这件事情,她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我有很多途径可以打听到很多事情。”方莹蓝朝司徒允笑笑,笑容如刺,刺得司徒允一阵心慌,连忙移开了目光,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女的简直就是个邪恶的巫婆!

方莹蓝又说道:“我想,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神秘的下咒者肯定是个高人,所以像黄警官父亲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法,才真正符合此人的风格,不是吗?”

其实,用不着她再说些什么,高岩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黄明亮的父亲、凌洁的父母都是死于狱蛇的攻击,而留给世人的表象则都是死于疾病或是意外,所以大家顶多觉得他们真是运气不好,而从未怀疑过他们真正的死因,更别说是警察介入了。

可是寒赋的死亡,完全像是个他有着极度愤恨的人,抄起一把尖刀乘他不备时将他通了个透心凉。

如果真的是下咒者要灭寒赋的口,至于做得这么血淋淋的,以至于引来警方的瞩目吗?还是说……

高岩忽然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方莹蓝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的想法:“也许下咒者是故意这么干的呢?”

“为什么?”方莹蓝不解地问道。

“为了一箭双雕!”高岩兴奋地说道,“下咒者知道寒家父女的矛盾,知道自己有了一个替罪羊,于是一改以往风格,布下了这种仇杀般的局面。因为这样既可以让寒赋永远地闭嘴,又可以让寒薇凝当替罪羊,身陷囹圄,无法再追查严家惨案真相!”

方莹蓝伸手揉了揉自己一侧的太阳穴,似乎正在拼命思考高岩这种假设的可能性。片刻之后,她抬起头,问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下咒者又有什么理由要对寒薇凝下手呢?”

“有两种可能性,”高岩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一种可能是寒薇凝可能在无意间曾经见到过下咒者,看到他(她)和寒赋会面什么的,但当时、包括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人就是下咒者。但下咒者怕她随着调查的深入,有朝一日意识到他(她)的真正身份,所以对她下手。”

“那另外一种可能呢?”方莹蓝坐直了身子,认真地问道。从她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严肃神情来看,她显然意识到高岩的观点并非没有道理。

高岩说道:“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寒薇凝的身世问题。你不是说她这两个月她一直在追问寒赋这个问题吗?而且寒赋当年怎么收养的寒薇凝、还有他三十年前为什么离开暮颜岛、离岛时带的女婴又是谁,现在都还是谜。而且三十年前刚好又是严妍死后没多久,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方莹蓝听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也许接下来,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挖掘寒家这对父女的过去上了。”

第一百零四章 黑色闪电 [本章字数:35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8 23:01:43.0]

高岩、司徒允和方莹蓝在茶馆谈完话回家时已是深夜。

叶明秀破天荒的没有早睡,而是一直坐在前堂等他们回来。当她得知在她家借宿的那个可爱女生已经死了时,很是难过,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才去休息。

这一夜,高岩睡得也很不踏实,带着一脑子的种种疑惑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甚至希望严妍能够再度出现,能够向他吐露些能够引导真相的信息。

但事与愿违,当他越是希望她出现的时候,她反而隐秘了踪迹。不过,高岩也并没有因此而多失望,因为他知道,即使她出现了又能如何?被封瞳、封喉的冤魂根本就无法跟他诉说自己被埋葬多年的冤屈。

第二天早上,高岩和司徒允就匆匆赶往何文强家。这是他们昨天晚上跟方莹蓝商量好的行动方案,由他们两人负责和李静静父亲谈话,尽可能从他嘴里挖掘出当年害过严家的“恶魔们”甚至是主谋下咒者的信息。

而方莹蓝则负责从她的警方内线以及私家侦探两方进一步挖掘隐藏在寒赋、寒薇凝这对父女间的秘密。

两人在快到达何文强家的时候,司徒允突然问高岩道:“高岩,你真的相信这个方莹蓝吗?”

“说不清楚,”高岩摇了摇头,“总感觉她很神秘,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很有能力。”

“可她也是恶魔之子!”司徒允说道,“她的父亲或者母亲,或者两者皆是都有可能是恶魔,但她却矢口否认他们跟这件事的关系。”

昨天晚上在茶馆谈话的时候,高岩曾经跟方莹蓝提到过,如果方振跟李静静、雷霆一样是恶魔之子的话,那么她和方振的处境是一样的,而且他们姐弟俩的父母也有了参与三十年前严家惨案的嫌疑。

可方莹蓝却说,自己老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并查过父母的情况,可以肯定他们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牵连。

不过,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并无其它能说服人的实际性证据。

“我们还是得找个机会跟船王谈谈。”高岩对司徒允说道,“也不能全听她一个人的说词。”

“没错,”司徒允点了点头,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问道,“昨天早上你们两个单独说话时,她还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什么?”

“你指什么?”高岩不解地望向朋友。

司徒允本想说“比如我的一些其他情况”,还很想说“无论她对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都不要相信”,可理智告诉他,从高岩此刻的表情来看,姓方的这个女人应该还没跟高岩说过自己的那个秘密,那么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无异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招怀疑。

于是,他临时编出了另外一个理由:“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家史?我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方莹蓝一家姓方,严妍的母亲和姨母也姓方,这期间中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已经想到这一点了,”高岩一边朝李静静家那幢位于街角的小楼房走去,一边说道,“忘记跟你说了了,我昨天已经拜托黄明亮去查一下这两家的关系。不过,估计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空管这个!”

“得提醒明亮查得时候小心点,那个女人在警察内部有人,万一让她发现了我们在偷偷调查她家就不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李静静家门口,这是一幢没有院子的临街两层小楼,房子半新不旧,式样有些落伍。

司徒允抢着去敲房子紧闭的暗红色大门。

高岩站在他身边,若有所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司徒允对方莹蓝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特殊敌意,这种敌意远远超出了方莹蓝昨天在背后说了他坏话这种程度,仿佛另外蕴含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意。

不仅如此,刚才一瞬间,他从司徒允的脸上读到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他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却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尽管和司徒允认识时间并不长,但高岩自认和他一见如故,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彼此没有秘密,这样是他之前敢把自己遇鬼的种种匪夷所思经历毫不保留地告诉他的原因。

但不知从何时起,高岩突然发现,他和司徒允之间的这种毫无保留的友谊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时不时的,他会发现司徒允的眼神游离闪烁,忽远忽近,顺带着连这个人也变得有些飘忽陌生起来。

高岩不知道,这是严妍和方莹蓝的话给自己造成的影响,使自己有意无意地开始用有色眼镜看待朋友,还是司徒允真的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啊,是你们啊。”前来开门的何文强的声音打断了高岩的思绪。

何文强身穿睡衣裤,外面批了件厚外套,两只眼睛红红的,还一个劲地眨巴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见高岩打量着自己,何文强强打起精神,解释道:“昨天在派出所待到很晚,回来后一想到静静在水里的样子就怎么也睡不着,所以今天早上起不来了。来,里面请,里面请!”

高岩和司徒允一起跟着何文强进了屋。一进门就是一间宽敞的客厅,只可惜这里无论是家具摆设还是环境卫生都显得有些乱糟糟、脏兮兮的。看来无论是何文强还是李静静都从来没动过好好收拾收拾的念头。

何文强匆匆换了身衣服,并给他们倒来了水。到目前为止,他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但就不知道等一会儿高岩和司徒允开始翻他的老账的时候,他还会不会如此配合。

鉴于寒赋和李静静相继在一天内死亡,事态正在朝越来越严重的方向发展,高岩已经没有功夫再跟何文强兜圈子,于是在一阵简单的寒暄慰问之后,直截了当就问他三十年前认不认识一个叫严妍的女子。

很明显,高岩的问题来得太过突然,一下子就从对他这个丧女之人的安慰跳跃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淬不及防的何文强愣了很久,才想到要去掩饰脸上早已流泻的心虚表情。

“不、不、不认识啊,谁啊?谁啊?”其实,这个时候,就连何文强都知道,他掩饰得太晚,心虚得太明显了。现在,他只能靠一个办法来打发这两个不知为何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的年轻人了,那就是死鸭子嘴硬,死撑到底。

可是,司徒允的一句话却如一把利剑,一下子就击中了他内心最脆弱、最惶惑的某块地方。

“我们现在怀疑,你女儿以及雷霆的死都跟这个女鬼有关,是女鬼在复仇!”

要是在以前,司徒允才不会毫不掩饰地说出这种涉及鬼神之说的话来,但现在,他们就是要故意如此,目的就是想看看何文强听到这些话后的第一反应。

高岩和司徒允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开门见山非常的有效果,因为何文强在听完这些话后,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握着水杯的粗短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不过,这家伙还在死撑:“你、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不认识什么严妍,还有什么鬼不鬼的,静静肯定是那个姓秦的小子害死的,要不就跟她那个班主任有关,警察迟早会查明这一点的……”

“寒赋死了,你知道吗?”高岩打断了他的话,“还有一个姓余的中年男人,前几天死在了海边石崖上,据说死前经常梦见一个白衣女鬼,这个人你认识吗?”

何文强没有说话,可脸色愈加难看了,两只手不安地在大腿上蹭来蹭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见他还是紧抿着嘴巴,不肯吐露实情,高岩决定再对他下点“猛料”:“何师傅,不瞒你说,我是个通灵者,也就是俗称的阴阳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天在渡船上,你在给乘务员讲红花崖女鬼故事的时候,那个女鬼就站在你身边,狠狠地盯着你!”

“你、你胡说!”何文强就像是被高岩的最后一句话给扎到了似的,整个人像只皮球似的,直接沙发椅上跳了起来,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两只眼珠子突在外面,差一点就要掉到地上了。

高岩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不由得纳闷地瞥了并排而坐的司徒允一眼。

司徒允略一思忖,立刻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朝惊魂未定的何文强喝道:“你最近也见到红花崖女鬼,也就是严妍了,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何文强脱口而出道,等他意识到这样说等于不打自招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面对两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就由惨白变得灰绿,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不住地颤抖。

司徒允见状,干脆扑上前,直逼何文强道:“你,不,应该说你们当年到底对严家、对严妍做了什么?现在你女儿因为你做过的一切成了你的替死鬼,难道你还不打算醒悟吗?”

高岩也乘热打铁道:“严妍的亡魂未息,即使你们剥夺了她的视力、言语,但只要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公平,一切就不会结束。轮回报应,死亡不断,就算你在某个家伙的庇护下,能逃过一劫,你的家人、朋友、子子孙孙都将为你的罪孽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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