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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野海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我、我……”在两人的左右夹击下,何文强毫无招架之力,心理防线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个胜利在望的关键时刻,高岩的目光被一道突然浮现在天花板上的暗影吸引了注意力——

幽长黑滑的躯体、三角形的脑袋、一对凶神恶煞的银色眼珠、长长的尖牙以及吐出的长信子!

“蛇,是狱蛇!”高岩顿时指着何文强头顶上的天花板大叫起来。

司徒允也看到了,本能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拼命砸向正盘曲吸附在天花板上的超级大黑蛇。

白瓷杯子砸在蛇身上,顿时碎成了无数小碎片,从天花板纷纷碎落,撒了一地。

“什么蛇?蛇在哪里?”唯有何文强看不到狱蛇的存在,在躲开掉落的杯子碎片后,惊恐不安地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高岩、司徒允。

蛇安然无恙,开始如一道黑色的瀑布迅速却无声地朝下方袭来。

“小心!”

“快跑!”

两个年轻人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色闪电从天而降,直接钻进了何文强的体内!

第一百零五章 新的线索 [本章字数:23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9 22:38:11.0]

银瞳狱蛇钻进何文强体内后,何文强立即手捂胸口,缩成一团,脸色迅速变得惨白,额头上、鼻尖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何师傅!”司徒允冲上去扶着何文强的身体,朝高岩大叫,“怎么办?怎么才能把那条该死的蛇从他体内弄出来?”

高岩虽然在寒赋的《鬼话连篇》里看到过驭蛇术的说明,但这种法术又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打、打120,我、我胸、胸口疼!”何文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痛苦而不断哆嗦的嘴唇逐渐变得灰紫。

高岩连忙扑上去搭他的脉搏,发现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再结合他的表现,断定他此刻的症状极似心肌梗塞。

但他心里很清楚,发生在何文强身上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心梗,而是有在在操纵狱蛇攻击他的心脏!

可既然他们目前没有办法弄掉何文强体内的狱蛇,那么送他去医院看来是唯一的选择了。

正当他用何文强家里的座机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时,有个三十多岁、顶着一头黄卷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客厅与二楼相连的楼梯口,睁着惺忪睡眼,奇怪地望着乱作一团的三个人:“怎么了?”

当她终于看清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灰、嘴唇发紫、痛苦不堪的何文强时,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惊叫:“阿强!”

女人边叫边扑了过来,抱住何文强的身体,大声呼唤着:“阿强,阿强,你怎么了?”

“他心脏病犯了!”看她这样子,高岩猜测她应该就是李静静说过的何文强的相好。

“啊?”女人一听,更是惊慌失措,“那、那怎么办啊?”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高岩道,“他以前有没有犯过这种病?家里有没有治心脏病的药?”

女人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他身体一直装得像头牛,从来就没犯过这种毛病啊!”

由此看来,除非是凑巧,何文强早不发、晚不发,偏巧这个时候犯心脏病,不然的话,这一切肯定就是狱蛇在他体内造成的可怕后果!

一定是下咒者,他(她)发现高岩和司徒允已经盯上了何文强,怕失去女儿后的他顶不住压力,吐露了深藏的秘密,所以在关键时刻,再度驱使狱蛇行凶!

幸亏120到达的速度还算快,不多久,何文强就被送进了急救室。不过,他的情况可不太妙,以至于急救医生一看到他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马上准备抢救,闲杂人等暂时都先离开!”

高岩正想到抢救室门口等待,却被一只冰冷汗湿的手拉住了胳膊。

他回头一看,只见躺在急救床上的何文强蠕动着双唇,艰难地重复着一个名字:“秦孝,秦孝……”

“秦孝?”高岩急切地问道,“你是说秦孝是下咒者吗?”

可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候,何文强双眼一翻,手一松,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们家属快到外面去,不要妨碍我们抢救病人!”

在医生护士的催促下,高岩只好和司徒允以及何文强相好的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了抢救室。

一出抢救室,高岩马上就把司徒允拉到了一边:“你听到了吗?他说了秦孝的名字!”

司徒允点了点头,疑惑道:“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说秦孝是杀人凶手,还是说秦孝知道些什么?”

“这个只有他本人知道了。”话虽如此,可高岩明白,鉴于以往潘旭以及凌洁父母的前车之鉴,何文强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他们唯一所能的希望就是,现代药物的作用能够抵消狱蛇造成的伤害。

“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秦孝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高岩自我安慰般说道。

“可是你还敢去找秦孝吗?”司徒允反问道。

高岩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跟下咒者比起来,根本就是蚂蚁对大象。如果他们再冒然去找秦孝的话,万一他是下咒者,那么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万一他不是下咒者,而是个知情者,那下咒者完全有可能像干掉潘旭那样干掉秦孝,到时候就又会多出个枉死者!

“感觉他(她)好像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包括昨天那次让黄明亮的车陷入鬼魂的迷魂阵中、并让他的刹车失灵,应该都是这家伙搞得鬼!”司徒允恨恨地说道。

要小心身边人!

女鬼的警告再度在高岩耳畔响起,令他悚然一惊——难道,下咒者或者他(他)的耳目就在自己身边?

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方莹蓝?黄明亮?还是……司徒允?而最后这一个是他最不愿意去怀疑、也是最无法接受的一个。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忘记从昨天开始,司徒允那若有似无的奇怪表现。

至少现在,他可以排除寒薇凝的嫌疑了,因为她现在正被拘留在派出所内接受警察一次又一次的询问,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到他们今天早上的行动,并做手脚。

“那个……你们一定是静静老师的朋友吧?”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高岩沉甸甸的思绪。

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何文强相好的那个女人。

“是的,怎么了?”高岩连忙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手里拽着一堆单子,焦急地说道,“我刚才走得急,钱带得不够,现在医生要我去交费,麻烦两位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没问题,把单子给我吧,我去交!”对司徒允来说,但凡与钱相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拿着医生单子跑去收费处交钱,不一会儿就解决问题,跑了回来,将收据和**之类的东西交给女人:“大姐,这个你收好了,该交给医生的部分,我已经交给他们了。”

“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好人,啊,我叫何芬,是阿强的朋友。”女人一边跟他们道谢,一边自我介绍道,“等阿强这边有了结果,我就回去取钱还给你们。”

“没事,何姐,不用急着还我钱,先把何师傅安顿好了再说。”司徒允又安慰了她几句,随即问道,“对了,大姐,跟你打听个事,何师傅认不认识一个叫秦孝的男人?”

然而,何芳只是茫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人,不太清楚。”

可是等司徒允将秦孝的年龄相貌跟她细细描述一番后,她就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说的是那个人啊!”

“你见过他?”一看有戏,高岩连忙问道,“他是何师傅的朋友吗?”

何芳马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那个醉鬼一看就不像个好人,阿强跟他根本就不是朋友,依我看,他是他仇人还差不多!”

第一百零六章 又见杨淮 [本章字数:2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0 18:44:19.0]

“这话怎么说?”高岩又问道。

何芳解释道,就在昨天上午,秦孝突然登门来找何文强。

当时何文强是在她家里,也不知道那个秦孝是怎么打听到地址并找上门的。

那个时候是她开的门,门一开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并看到了一个面色暗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笑嘻嘻地自称是何文强的朋友,并要求见他。何芳想他既然能寻到她这里,必定是和何文强熟识的,尽管心里讨厌他的一身酒气,但还是想也未想就将他迎进了门。

谁知,何文强一看到这男的,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他就慌慌张张地让她先到里屋去,说他有事情要和这人谈,除非他叫她,不然的话就不要出来。

何芳虽然进了里屋,但出乎好奇和担心,她还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然而,门板厚重,而去客厅里的两个人好像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所以她听了半天,只隐隐约约听出他们似乎在为了某几件事情而吵架,另外还模模糊糊地听到他们反复说到了一个地方。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地方?”高岩问道。

“是一座湖,叫什么……呃……”何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天鹅湖,对了,就是天鹅湖!”

“天鹅湖在这岛上吗?你知道在什么位置吗?”司徒允追问道。

何芳茫然地摇头:“我岛上住了那么久,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岛上有这么一座湖,说不定在外地呢。”

“不,天鹅湖就在这岛上!”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们背后响起。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结果看到一个憔悴的男人耷拉着两侧肩膀,垂头丧气地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是杨淮!

除了何芳有点莫名其妙外,高岩和司徒允都吃了一惊,因为才一两天没见,杨淮的两鬓就生出了数不清的白发,额头也平添了好几道深纹,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发生什么事了?”高岩马上就从杨淮憔悴悲伤的身体中读出了不祥的意味。

“我为你怅然若失,只求相伴到天长地久……”杨淮突然念出了这么一句话。

何芳依然不明就里,可高岩和司徒允却都悚然一惊,因为他们之前曾听杨淮说起过,这是他多年前写给严妍的情书上的一句话,后来,严妍的鬼魂就是反复吟唱着这句话,出现在杨淮前一任未婚妻的梦境里,直到她落荒而逃。

“对不起,何姐,我们现在跟这位先生有点事要谈,过一会儿再去看何师傅的情况。”

何芳是个识趣的人,听高岩这么一说,就马上回去抢救室门口等待何文强的消息去了。

于是三个人走出了吵吵闹闹的医院门诊楼,来到了杨淮停在医院院子里的车上,继续交谈。

“杨先生,难道严妍也出现在施小姐的梦境里了?”上车坐定后,高岩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淮的声音沉甸甸的,仿佛缀满了数不尽的痛苦:“是的……昨天晚上,施冉她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也听到严妍的歌声了,然后、然后在惊慌之下滑倒了,脑袋刚好撞在了浴缸上!”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司徒允问道。

杨淮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还躺在病房里,医生说颅内有些出血,目前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我怕这只是个开始……只要我还打算和施冉结婚,严妍、严妍就不会放过她!”

接着,不等两人说什么,杨淮马上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追查严妍的事情。现在,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恳求你们,无论想什么办法,尽可能地让她安息吧!”

“杨先生,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可是事情远非你我之前想象得那么简单。”高岩说道,“这里面恐怕牵连了很多人,而且幕后主谋还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就算我们能查出他(她)的真实身份,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如果幕后主谋和帮凶们不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还枉死的严家人一个公道的话,严妍的冤魂肯定也是无法安息的。”司徒允补充道,“你应该听说寒薇凝父女的事情了?

听他这么一问,杨淮怔了怔,才说道:“难道他们两人的事也跟此事有关,而不是像现在镇上传的那样是因为当养父的对养女动手动脚?”

“就是如此,”高岩有气无力地靠在了车子座椅靠背上,“不瞒你说,刚才那位大姐的朋友,也就是现在正躺在抢救室里的人,也是因为这事才落到了这种地步!”

杨淮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听两位的意思,是要放弃了?”

放弃?

其实,在杨淮说到这个词之前,高岩还真的没有过这个念头。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也许现在开始放弃追查这件事情,管他什么女鬼、什么恶魔之子,不也是一种选择?

就算他们追查到底又如何?只怕这样做的后果只会带来越来越多的伤害,甚至造成越来越多的死亡,寒赋的遇害、寒薇凝的入狱以及何文强的出事不就是一连串最好的证明?

至于同为恶魔之子的方振的命运,也轮不到他来多管闲事,反正这小子不是还有个能力超强的姐姐。

从高岩的神色里读出了一丝挫败泄气之色,坐在驾驶座上和他们谈话的杨淮急了,连忙扭过头,对坐在后座上的两人道:“别、别这样!现在除了你们,还有谁能解决这件事情?”

“奇了怪了,”司徒允听到这话,立刻就坐直了身体,“你凭什么认为,只有我们能解决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杨淮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严妍的事存在这么多年了,可从来就没有人出头来管一管,现在好不容易你们两个愿意管这个事,替她伸冤,实在是难得。可是要是连你们都放弃了,那、那她不是要这样在这个世上滞留下去了吗?”

高岩皱了皱,突然意识到了他之前一直忽略掉了问题——

三十年来,红花崖女鬼一直存在,可却根本就没有人来管这个事,可之前方莹蓝曾经说过,因为多年前岛上出了个玄巫邪神,来岛上修行或是学习阴阳术的人不计其数。

既然如此,这些阴阳师们怎么会放任这么一个恶鬼作祟,而不闻不问呢?

第一百零七章 惊人秘密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1 21:15:30.0]

就心中的这个疑问,高岩马上就问杨淮道:“那座鬼屋的事是真的一直没人管过,还是有人管过,最终失败了?”

杨淮想了想,说道:“其实说完全没人管也不对,屋子一开始闹鬼的时候,茉姨,就是严妍的姨母还特意请人来驱过鬼,不过这些人最终都没好下场,死的死,伤的伤,所以到后来就没有人愿意接着活了。”

“这里面包不包括那个垃圾孙?”高岩之前就曾猜测过,垃圾孙懂阴阳术,那么为方茉和垃圾孙牵线搭桥的是不是严家老屋闹鬼这件事。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杨淮又叹了口气,“严妍死后,我和严家基本上断绝了来往,只跟她妹妹偶尔在路上遇到过几次,就算遇上了也顶多是相互点点头,根本就没有交谈,所以一点都不了解后来发生的事情。”

高岩正觉得失望,杨淮又突然说道:“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个去严家驱过鬼的人现在还活着,而且我看到他前阵子还在岛上出现过。那时候,他驱鬼受伤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我才知道。当时因为不太相信严妍的鬼魂真的回来了,我还特意去找过他打探情况,可他就是闭口不谈,最后被我缠得烦了,还把我给赶了出来。你们可以去找他谈谈,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这个人是谁?”司徒允急忙问道。

“他叫乔瑞,今年应该六十多岁了,最大的特征就是右脸颊上有个铜钱大小的红斑,而且在去严家驱过鬼之后,他的眼睛就瞎了。”

咦,这个叫乔瑞的盲人术士怎么听上去这么像方莹蓝的师父?高岩疑惑不已,可是方莹蓝虽然没说她师父眼睛是怎么瞎的,却说过她师父是在眼睛失明后不多久就离开暮颜岛的。

如果这个乔瑞真是方莹蓝师父的话,那他三十年前就离开这里了,又怎么可能教导才二十多岁的方莹蓝呢?

究竟这个乔瑞根本就不是方莹蓝的师父,还是方莹蓝在这件事上说了谎,如果是后者,那她又为何要说谎呢?

高岩这边正疑惑着,杨淮又滔滔不绝地说道:“前几年,我无意间听人说乔瑞离开这里到外面云游去了,可是前不久,我还在海边钓鱼的时候看到过他,人已经老得不成样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活像个老叫花子,可是脸上的那块红斑一点都没变,所以我最终还是认出他来了。”

杨淮的话让高岩觉得这乔瑞越来越符合方莹蓝那个失踪的盲眼师父的特征,于是问道:“杨先生,你有没有这个乔瑞的联系地址?还有,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过他?”

“我只知道三十年前他住的地方,不过那里现在早就已经拆掉变成一个小市场了,现在他住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最近看到他是在四天前,我是在潮落村背后的海滩边上看到他的,当时他一个人手里拿着个罗盘似的东西,用手指摸着盘上的指针,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感觉好像是在帮人看风水什么的,所以我也没太在意,继续钓我的鱼去了。”

又是潮落村?总觉得这个这个村子在这个事件中出现的频率有些过高了。高岩忽然觉得,他们昨天根本就不应该放弃前往潮落村的计划。

司徒允又跟杨淮问了一些关于他见到乔瑞的海滩的具体方位,显然他跟高岩一样,也在怀疑这个人就是方莹蓝失踪的师父。

随后,高岩严肃地对杨淮说道:“杨先生,不瞒你说,我们的调查进行到现在,可以说是几乎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我刚才心里也产生过就此放弃的念头……”

杨淮一听,急了,正想继续劝说,只见高岩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他说下去:“如果杨先生你真的希望能让严妍的亡魂得到安息的话,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我们,给我们一个坚持下去的动力。”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杨淮拍照胸脯道,“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我们不缺钱!”司徒允冷冷道,“缺的是你们真心实意的合作。”

“什么意思?”杨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高岩马上接口道:“他的意思就是,如果杨先生对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隐瞒的话,那对解决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那样的话,施冉依然可能会处在危险之中!”

这原本就是他和司徒允一番试探性的表演,谁知,杨淮一听,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似乎在考虑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终于抬起了头,透过车子前座上后视镜望着他们,起了皱纹的双眼里突然泛起了红红的血丝:“施冉是我现在最大的希望了,我真的不想她出事,更不想让她离开我……”

明白这人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可能终于要爆他之前隐藏不说的猛料的高岩和司徒允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他自己把话说完。

“有些事情我之前的确没有跟你们说,不是特意隐瞒,而是、而是根本就无法说出口!”杨淮颤抖着说道,“这是我心里藏了很多年的秘密,也是严家的秘密——我答应过茉姨和严珂一定要保密的,所以,所以……”

高岩鼓励他道:“可是现在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且她们的死很可能也跟这整件事情有关联,所以是时候说出那些秘密,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杨淮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严妍在死前曾经过孕、生下过一个孩子!”

高岩和司徒允马上就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杨淮心中深藏不露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秘密!

不多久,司徒允率先反应了过来,问道:“她怀了你的孩子?”

杨淮却悲伤地摇了摇头:“那个年代跟现在不一样,我、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真的假的?”司徒允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杨淮立刻指天画地,赌咒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的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第一百零八章 死婴失踪 [本章字数:24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2 21:22:05.0]

如果杨淮没有撒谎,那么不是这表明多年前严妍脚踩两只船,一边跟杨淮交往着,一边还另有别的男人?高岩吃惊不小,连忙问道:“杨先生,那你可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可是杨淮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他说就连严妍怀孕并偷偷生下孩子这件事,他还是听她妹妹严珂无意间说漏了嘴才知道的。

大概在严尚武遇害后大半年,他无意间遇到严珂在集市上买小婴儿穿的那种衣服,本来也没多想,谁知严珂一抬头看到他后就像看到了鬼似的,慌忙将已经买到手的婴儿衣服胡乱塞进包里就走,一副心虚得要命的样子。

正好当时杨淮也正在一个劲地怀疑严妍和他绝交的原因,所以就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因为渔船出事后,他曾和严妍约好了,在渔民遗属闹得正凶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只是假装分手,但暗地里有机会的话,还是会偷偷见面。

可是后来在严尚武去世前大概半个月,他约严妍见面,她却毫无预兆地放了他鸽子,而且从此以后就像跟他划清了界限似的,真的不再跟他联系见面了!

杨淮正急着想弄清严妍跟他断交的缘由,结果这个时候严尚武突然出了事,他跟着被警察反反复复调查了好几个月。

这期间,严妍更是像失踪了似的躲在家里终日不见人,也拒绝和他任何的书信联系。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怀疑是他害死了她父亲的缘故,正绞尽脑汁想跟她表明自己的清白,直到看到严珂鬼鬼祟祟的样子,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头。

后来,他在一条小胡同里堵住了严珂。当时这个女孩年纪还小,又没见过多少世面,在他连哄带吓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这才知道严妍竟然怀了孕,而且马上就要生了!

“当时我知道这个情况后,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早就背叛了我……”杨淮说这话的时候一个劲地喘着粗气,仿佛当年承受的痛苦折磨至今依然还残留在体内,根本就没有散去。

“可是为什么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高岩甚觉奇怪,因为红花崖女鬼传说流传如此广泛,怎么从来就没有人提到过女鬼曾经怀过孕的事情?

“因为当时这件事除了严家人和后来得知的我,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了。”杨淮说道,“我也是到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在那大半年里都足不出户,整天躲在家里。街坊邻居都在传说她是因为父亲的死受了打击,精神状态不稳定,家里人才不让她出门,但实际情况却是她怀了孕。就连她后来的分娩,都是在家里偷偷进行的,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难道当时查案的警察没有发现这个状况,依照你说,警方的调查应该持续了满长一段时间?”高岩问道。

杨淮说道:“这个我后来也问过茉姨了,她说警察来的时候,严妍都是装病躺在床上,就算不得已必须和他们谈话,也是半躺在被窝里,用被子掩着身体,而且她怀孕时因为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人也没胖多少,所以就连警察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既然严妍那个时候生了孩子,那她后来为什么又会自杀?”司徒允不解地说道,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对这个问题作出了回答,“从当时的情况来判断,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她可能得了产后抑郁症,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死于下咒者之手,只是后者将事情弄得像自杀一样罢了。”

“我不明白了,”高岩说道,“既然严妍怀孕了,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男人结婚,而是藏着掩着?难道她爱上的是个有妇之夫,然后这个男的又把她抛弃了?所以她最后在丧父又失恋的情况下,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杨淮又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犹豫。片刻之后,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他们说道:“我想她应该是自杀的。因为、因为……在这之前,她杀死了自己的新生儿!”

“什么?”高岩差点没从座椅上蹦起来。

司徒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马上问道:“她杀死了谁?”

“自己的孩子!”杨淮说这话的时候,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某个晚上,她乘茉姨和严珂不注意的时候,将那个孩子摁在了一楼浴室的大浴池里,给活活淹死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高岩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是她告诉我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她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披头散发,光着脚,而且浑身都湿漉漉的,虽然在笑,却和以前的笑容不一样,夹杂着一种令人害怕的疯狂表情。她告诉我,恶魔的孩子已经被她消灭了,现在她已经重获新生了!我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就已经跑没影了。我赶紧跑到红花崖她家里一看,发现茉姨和严珂正对着孩子的尸体乱成一团,根本就不见严妍的影子,这才知道原来她竟将孩子淹死了!”

“后来呢?”杨淮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让高岩浑身发凉,更让他隐隐觉得,有一条一直隐藏在种种杂乱现实后面的线索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后来,方茉和严珂根本就不敢碰死婴,就求着我帮忙处理尸体。我当时心里乱成了一团,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她们的请求,用一张毯子裹了孩子的尸体慌里慌张地往附近的山林里跑去。”

杨淮说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愈加沉重:“可是我这一路小跑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跟在我身后,所以我当时害怕极了。跑到林子里后,将孩子尸体放在一边,然后用带来的铲子开始胡乱地挖坑。结果,结果……等我挖完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孩子的尸体和裹着她的那张毯子一起全都不见了!”

“尸体去哪了?”司徒允难以置信地问道,“就算孩子活过来了,也只是个新生儿,不可能自己跑掉的啊!”

“是、是啊!”杨淮拼命地点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又想到那个一直跟着我的脚步声,就认为可能是严妍跟在我身后,然后乘我不注意的时候,将孩子尸体偷走了。可是等我回到红花崖的时候,却得知她已经跳崖自杀了。所以那个时候我想,她说不定是在抱着婴儿的尸体一起跳海了,后来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了,婴儿尸体可能被冲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一直没人发现这件事情。”

“那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高岩问道。

“女的,是个挺漂亮的女孩。”

果然是女孩!

这样一来,某些事情就全对上了,那条隐藏在背后的线索也终于随之浮出水面了!

电光火石间,高岩终于明白当年寒赋带离暮颜岛的女婴究竟是谁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寒赋为什么要救这个孩子?为什么会为了她而远走他乡?多年后,这个孩子又去了哪里?她跟寒薇凝究竟又是什么关系?最后,寒赋为什么又会回到这座岛上?

第一百零九章 天鹅公主 [本章字数:23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3 21:21:16.0]

在这一连串的疑问中,高岩觉得最想不透的还是寒赋为什么又要回暮颜岛这一点。

难道……是为了复仇?

当这个女婴长大之后,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及母亲的惨死以及自己曾经的悲惨遭遇,但她没有怪母亲差点淹死自己,而是将所有的愤恨都怪罪在了害得严家家破人亡的那些人以及抛弃她和母亲的亲生父亲身上,所以她想要找这些人复仇,才和养父一起回到了岛上。

不对!如果这女婴真的跟着寒赋一起回来了,她会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冤魂一直徘徊不息吗?

绝不可能!既然寒赋那么有能力,她一定会恳求他想方设法让他帮自己母亲超度,即使寒赋做不到,他认识的其他阴阳师里肯定会有这种人的吧?

可是,严妍的鬼魂依然痛苦不堪的滞留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寒赋对此的态度是不闻不问。所以,这种可能性不大。

“杨先生,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寒赋的?”

面对高岩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杨淮显得有些迷惑,不过还是照实回答道:“认是早就认识了,不过一直都不熟。他以前跟我、还有严妍是一个中学的,不过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级,所以关系也不密切,直到后来他女儿成了我的学生,我们才……”

“啊,对了!”杨淮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说到这个,我还一直觉得有件事挺奇怪的,那就是寒薇凝长得还挺像严妍的!要不是她才二十出头,我肯定会以为她就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婴儿呢!”

“不会吧?”司徒允一个劲地抓着脑袋,“难不成寒薇凝真有三十岁了?”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在高岩脑海中闪现。他急忙问杨淮道:“杨先生,你刚才说的天鹅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那是严妍和我曾经一起搭档演过的一出小舞台剧。那时候我们都还在读高中,都喜欢文艺,喜欢表演,于是组织一帮同学将严妍最喜欢的那出著名芭蕾舞剧《天鹅湖》改编成了一出舞台剧,由严妍演天鹅公主奥杰塔,我来饰演王子齐格弗里德,由赵晗来演魔鬼的女儿奥吉莉亚,在校庆文艺晚会上表演,最后演出很成功,让我们三个几乎成了全校的红人,尤其是严妍,她本来就是校花,这下更是成了全校男生共同的梦中情人……”

“所以也就这么成了寒赋的梦中情人吧?以至于他在三十多年前不顾一切地从你手中偷走了婴儿——他一定是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严妍的情况,更让在多年后喝醉酒的状态下,误将与严妍容貌相似的寒薇凝错认成了他的奥杰塔公主!”

“什么?”杨淮转过头,不解地望着高岩,显然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司徒允却听懂了,兴奋地一拍巴掌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寒赋的邻居听到寒赋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奥特曼,而是天鹅公主的名字奥杰塔,只是这个奥特曼看多了家伙没听说过奥杰塔,然后自己就添油加醋地将其想象成了是奥特曼!”

这个寒赋究竟是爱严妍爱到了何种程度,才会使他去偷她的女儿,并以一个未婚青年的身份独自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等一下,有没有可能,这个孩子就是寒赋的?高岩马上就向杨淮提出了这个假设。

杨淮听了,脑袋顿时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别看寒赋现在混得不错,可那个时候又矮又瘦又黑,据说家里也不怎么样,后来高中都没毕业就辍了学,我那时三天两头都会看到他跟一群地痞无赖在街上混,一直都没有正式工作,用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个一个绝对的屌丝加小混混,你说严妍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还为他献了身?”

的确,高岩也觉得这种结论有些说不通。

因为如果孩子的父亲真的是寒赋,而寒赋又如此深爱着严妍,那她为什么不跟寒赋结婚、而是选择偷偷生下孩子,而且声称孩子是“恶魔之子”,并亲手淹死了她呢?

恶魔之子?恶魔之子……严妍竟然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称为“恶魔之子”,也就是说,孩子亲生父亲很可能是残害严家的幕后真凶之一?

这就是她无法跟这个男人结婚、并憎恨这个孩子的原因吗?

也许一开始她是爱这个男人的,有为他结婚生子的念头。结果,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之一,所以彻底断了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可在念及旧情的状态下,一直没有揭发他。

鉴于当时不像现在没有那么多的人流医院诊所,她没有办法,只好选择偷偷生下孩子。可是在失去父亲、被所爱的男人背叛以及怀孕反应的种种折磨下,她几近疯狂,最终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

“杨先生,你看一下这个!”这时,高岩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之前他所列下的疑似“恶魔”的名单,递给杨淮,“你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寒赋的朋友?”

杨淮盯着名单看了老一会儿,才伸手指了指雷霆父亲“雷老虎”道:“这个人我有印象,当年他就是寒赋跟着一起混的那群地痞流氓中的一个,因为他又高又状脾气又坏,是当时这里挺出名的一个瘟神!至于其他人,我实在不认识,不过有人应该知道!”

“谁?”

“寒赋当年在高中时的班主任,同时也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他这人很好,一直很关心那些辍学或误入歧途的学生,我记得有几次看到他在街上苦口婆心地劝寒赋尽早脱离那些混混,回学校来读书,那些混混还跑过来想要揍他呢!现在他老人家还健在,身体不错,我现在马上就给他打电话,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杨淮说完,马上就拿出手机给他的老师打电话,并将高岩名单上列的那些人一个个报给老人,听他做出解答。

大概十多分钟后,杨淮放下了电话,从车子储物柜里拿出一支笔,在高岩的名单上唰唰唰地写下了几笔,然后递给了他:“我们很走运,老人家记性很好,对当年的事还记得很清楚,就连那些家伙的名字都还记得。你看看,名字上打着勾的那些就是跟寒赋一起混的家伙,打着叉的则不是,另外写上去的是你名单里没有列进去的人。另外女的全部都叉掉了,因为老人家说那帮混子全都是男的!”

高岩连忙将纸拿过来和司徒允一起仔细一看,发现除了被排除在外的女性,被杨淮打了勾的有:雷霆、何文强,打了叉的则是船王方权海,补充上去的有凌国民、余大力两人。

高岩敢肯定,这个凌国民一定就是凌洁的父亲,而余大力很可能就是前几天死在断崖上的那个老余!

第一百一十章 湖边罪恶 [本章字数:3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4 21:40:12.0]

但令高岩倍感奇怪的是,黄明亮的父亲潘旭并不在这个名单之上。另外方振的父亲方权海也被排除在外,那女鬼为什么会将这黄明亮和方振也视为恶魔之子呢?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另外,姑且撇开上面这个问题不说,难道当年对严家伸出罪恶之手的只是这群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吗?下咒者就在他们这些人中,还是另有其人?对此,高岩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性,因为他不相信就凭这些未成年或刚刚成年的乌合之众,能把当年那些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还有,严家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事,让他们甘愿听命于下咒者对严尚武痛下杀手?

不,不对……高岩觉得这里面还有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严尚武的死——这人是死于刀伤,而非像潘旭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于狱蛇的攻击。

可那个时候,下咒者明明已经有了驾驭狱蛇的能力——出现在严妍浴室中以及虎鲨号上的狱蛇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为什么不像干掉潘旭那样,用驭蛇术来解决问题呢?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先是弄沉了一艘渔船,随后又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拿刀去砍严尚武呢?

也许事情有两种解释:第一种就是下咒者当时虽然已经具备了驭蛇能力,但还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只能命令蛇来吓唬吓唬人,并无法驱使它们去杀人。

第二种可能就是,下咒者要杀的不止是严尚武一个人,而是虎鲨号上所有的人,所以这些渔民根本就不是给严尚武陪葬,而是本来就名列下咒者的杀戮名单之上。

至于后来的严尚武之死,下咒者是故意不使用狱蛇,而是采用了砍杀的方法,目的就是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当时正和严家闹得厉害的渔民遗属们,这样既报复了这些渔民,还进一步让他们的亲戚朋友都不得安宁。

虽然高岩觉得第二种解释的可能性更大,但还是有三个地方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解。

第一个让他感到疑惑的地方,那就是既然下咒者的目标是虎鲨号上的所有渔民,那为什么最后只有严家遭到了灭门之祸?

难道是虎鲨号的渔民对下咒者究竟做了什么令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事情,而严尚武则是其中的挑头者,所以才会得到“灭门”的特殊“待遇”?

可是无论是秦孝还是杨淮都认为严尚武生性软弱,这样的人真的会干出那种让人恨不得杀了他全家的事情来吗?

第二个让他不解的地方是,这些恶魔成员,姑且称他们为混混集团到底在这一切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认为,凭下咒者的能力,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这些事情,干嘛非要拉上这些乌合之众?难道他(她)不知道人多嘴杂,干坏事的时候,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越容易坏事——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些家伙的孩子或者本身一个个遭遇了不幸,才将这远比早已沉入岁月尘埃的罪恶逐渐托浮了出来了吗?

还有寒赋,现在高岩已经明白寒赋为什么要带着孩子离开暮颜岛了,他是怕让下咒者或者混混团伙的其他人知道他救了严妍的孩子,怕他们对这个孩子不利,才带着她匆匆逃离的。

可既然他爱严妍到了这种程度,那又为什么会帮助下咒者一起迫害她父亲?

第三个让高岩不解的地方就是黄明亮的父亲潘旭究竟在这起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既是严妍的表弟,又不是混混集团成员,为什么严妍也将其视为恶魔?

和杨淮的这次谈话让高岩收获颇丰,但同时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有待核实。

这时,杨淮又感慨般地说道:“刚才我和严妍心目中的天鹅湖,其实不仅仅指的是我们当年演过的一场舞台剧,更有实际性的象征。”

“什么意思?”司徒允问道。

“在冬晨村的最南端,有一座被密密匝匝的树林包围的小湖,那是个很安静很美丽的地方,是我和严妍心目中的天鹅湖,是我们以前偷偷约会时的秘密基地!”杨淮说着说着,语气和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又想起了当年初恋时的甜蜜,但随即声调又变得哀伤起来,“那湖现在应该还在,可是我却再也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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