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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野海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04

因为,在接下来一秒,他听到黑衣鬼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与此同时,只觉得胸口一松,那股要命的疼痛马上就如退潮般消失不见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得救了,逐渐恢复神智的高岩不由得为之一振,定睛一看,发现原本还与他近在咫尺的黑衣鬼身子挺直,用力后仰,虽然看不到其表情,但依然还是能感到其似乎很害怕!

到底是什么会让这个黑衣鬼感到惊恐并放开了他?高岩正纳闷着,突然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一阵阵发痒,似乎正有什么冷冰冰、滑腻腻的东西在缠着他的脖子不断移动,于是低头一看,结果马上就吓得狂叫起来!

只见他褐色的外套上竟扭动着数十条黑色长蛇!

黑得发亮的长长蛇体相互交织在一起,不断地盘曲翻绞,如黑色湿滑的藤蔓朝地面倾斜而下!

但顷刻间,黑蛇又变成了浓密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胸口,两只苍灰腐败的手如游蛇一般缓缓地从他背后伸了出来,最终停滞在了他胸口处。

现在,他不用回头也猜得出是谁出现在他身后了——这几天,经过几次三番的见面,他和这白衣女鬼差不多都可以算是“老朋友”了。

虽然这一次白衣女鬼可以说是从对面的那个黑衣鬼手中救了他,但高岩非但没有滋生出半点感激之情,反而直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挣脱她阴冷有力的“怀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而已,虽然刚才控制他的那股怪力好像瞬间就减弱了,但这些蛇一般的长发却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身体,令他依然无法动弹。

“这、这、这……”对面的黑衣鬼似乎很害怕,用白骨手指指着高岩身后的白衣女鬼,一个劲地直哆嗦,“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嗷!”白衣女鬼忽然朝对面的黑衣鬼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高岩虽然吓得半死,但还是自认为这次多少有点听懂了这声鬼叫,如果将这叫声翻译成活人语言的话,应该就是“滚”的意思,不由得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让黑白双煞两只恶鬼疯狂抢夺,难不成他是唐僧转世,肉好吃得要命?

最终,还是白衣女鬼的实力更胜一筹,一声嘶吼下来就吓得黑衣鬼浑身哆嗦——一开始只是头和肩部微微哆嗦,接下来双手双脚也跟着开始剧烈抽搐起来,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被电击的黑色蝙蝠!

正当高岩目瞪口呆地望着不断扭动的黑衣鬼的时候,只听得身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听着声音应该是有人猛力一脚踹开了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庙门。

太好了,一定是司徒允风风火火地赶来救他了!“司徒……”结果,高岩才刚张嘴,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的声音从他背后如箭般飞射而来——

“爸,你没事吧?!”

第三十九章 驱鬼之战 [本章字数:38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8 12:17:56.0]

高岩耳朵才听到这个陌生女子的叫声,眼前就觉得一团红光如流星般飞快掠过,直扑到了案几后面。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浑身一松,之前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股阴寒之气好像遇到朝阳后的雾气似的,飞快地消失不见了,再低头一看,发现原本缠绕着自己身体的蛇一般的黑发以及两只苍灰色的鬼手也没了踪影。

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高岩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地喘着气,活像一个即将溺水而亡、却又在最后一刻浮出水面的人。

“爸,挺住,我马上就帮你脱身!”

听到这个叫声,高岩稳了稳心绪,朝前一看,看到一个身着红衣红裙、二十二、三岁年纪的女子正朝案几后面椅子上抽搐不停的黑衣鬼脑门上贴一张类似符咒的黄纸片。

“小心,那东西可是鬼啊!”高岩虽然还莫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依然好言提醒女子道。

结果,事实再次证明,好心就未必有好报!只见女子一回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怒气冲冲地朝他叫道:“你才是鬼呢!”

叫完之后,她马上又回过头去,伸手用力按住了还在死命乱颤的黑衣鬼,以免其他(她)将额头上的黄色咒符抖掉。

但黑衣鬼的力气远远大于这个女子,伸出白骨双爪一挥,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扫开数米远。

女子抚了抚被鬼爪扫到的右肩,因为吃痛,好看的眉眼都皱得紧紧的,但目光倔强依旧。

很快,女子又朝黑衣鬼跑了过去,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摁在那张黄色咒符上,嘴里不知道在默念些什么。

看到这里,高岩多少有点明白了——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个红衣女子应该是在驱鬼,顿时有了种“终于得救了”的庆幸。

但这种庆幸并未维持多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红衣女子势单力薄,好像根本就压不住这个黑衣鬼,随时都有被黑衣鬼一边抽搐一边胡乱抓挠的鬼爪伤到的危险!

正当他为这一人一鬼的博弈看得心惊肉跳的时候,只见红衣女子突然腾出一只手,对准他的鼻子一指,喊道:“你,别光傻看着!还不快过来帮忙!”

说完之后,她又咬牙使力,避开乱挠的鬼爪,狠命摁住黑衣鬼额头上那张快要掉落的黄纸符。

“你让我帮忙?”高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女子道——一想到刚才所见的黑纱掩盖下的那张鬼脸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冒然上前。

“除了你还有谁?”红衣女子使劲地压制着乱抖乱颤的黑衣鬼,见高岩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还有往后缩的趋势,便生气地叫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

是啊,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不畏艰辛、勇斗恶鬼了,他身为一个男人难道还好意思脚底抹油吗?害怕归害怕,但身为一个男人,高岩终究经不住红衣女子这么一激,心一横,咬牙冲上前去,帮助女子用力按住了黑衣鬼。

当他的手碰到黑衣鬼的身躯的时候,只觉得皮肤间传来的触觉又冷又硬,简直跟他以前在医学院上解剖课时碰触过的那些尸体无异,心中又是一阵恶心。但再怎么恶心害怕,还是得豁出命去撑着——男子汉大丈夫,关键时刻总不能被一个小女子给看扁了吧?

“好,用力摁住了,别让他乱动!”这时红衣女子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白色小瓷瓶子,一口咬掉了瓶口上塞的红色盖子,一挥手,便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儿倒在了黑衣鬼身上。

哧!

随着一股白烟腾空而起,贴在黑衣鬼额头上的那张纸符一下就冒出了火光,很快就燃烧殆尽,变成了一缕灰烟。

“啊!”黑衣鬼随即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嘶吼!

一时间,高岩还以为这女子倒的是浓硫酸,直到看到一道狰狞的黑影“嗖”地一下从黑衣鬼身上脱离了出来,朝他们嘶吼了几声后,才像被风吹散了的烟雾似的,化作无形,才猜测女子撒的根本就不是硫酸,而应该是能驱鬼的类似于“圣水”之类的东西。

紧接着,他感到双手有些异样——手下的那具身躯竟然由原来的僵冷冰冷而变得温暖柔软起来,不仅如此,刚才一直徘徊在他身边的那股腐臭味也随着那道狰狞的黑影的消失而一并褪去了!

不仅如此,原本抽搐挣扎个不停的黑衣鬼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呼……”红衣女子长舒了一口气,放开黑衣鬼,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终于请走了。”

高岩刚想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她俯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摘掉了黑衣鬼脸上罩着的黑纱,瞪大眼睛,关切地叫道:“爸,快醒醒!没事吧?”

爸?她的老爸是个恶鬼?高岩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谁知与他之前看到过的恐怖一幕截然相反的是,被揭掉的黑纱下露出来的是一张白净斯文的中年男性脸庞,虽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但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个大活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他明明看到黑纱下露出的是一张腐烂的鬼脸啊!高岩感到自己的脑子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愈加混乱了。

这时,中年男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对接近于琥珀色的瞳孔,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在红衣女子的搀扶下,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薇凝,发生什么事了?”醒转过来的中年男人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茫然地望着红衣女子。

可是还未红衣女子说些什么人,这人马上就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声道:“啊,我刚才一定是让魇给侵心了!”

“是啊,爸,太危险了!”叫“薇凝”的女子一脸的惊魂未定,胸口因为刚才的一番激斗还在剧烈的上下起伏,“这次你请的是什么魇,灵力好像特别的强,刚才我在外面踹了好长时间门都没法进来!”

中年男人听了,摇了摇头,脸上也浮现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也不知道,以前请魇的时候虽然也出过状况,但从未像现在这次这么严重,总觉得刚才除了那个魇,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这里!”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终于发现了呆立在一旁的高岩,琥珀色的瞳孔里顿时闪现了惊异之光:“咦,他又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天哪,他怎么是个活人?”听这口气,好像这个时候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活人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啊,我也在奇怪,一个活人怎么就这么轻易闯了进来?”薇凝也将目光移到了高岩身上,一脸掩不住的好奇与怀疑。

“啊,我想起来了!”中年男人紧接着又说道,“在我开始请魇前,他就来过,当时是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不过很快又走了。”

“是啊,这个我也知道,”薇凝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之色却是有增无减,“但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庙里?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进魇场呢?”

说完,她便离开中年男人,逼向高岩:“哎,你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大概是高岩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提问了!他晃了晃脑袋,想确认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或是发疯,眼前这对怪人父女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梦中的幻影。

“爸,你看他在呼吸耶,看来真的是活人!”薇凝见他不回答,便自己上前认真观察了一番,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真的是一个活人?”中年男人用一种看史前怪物般的眼神打量着高岩,“可是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本来只是站在庙门口,结果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硬拖了进来!”同样的话若是换做跟别人讲,高岩还得好好斟酌一下,免得人家又怀疑他是不是在讲疯话。但对于这对比他的种种遭遇还要怪异父女,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闻言,中年男人身子微微朝后一仰,似乎吃惊不小,摇着脑袋道:“怪了,这可真是奇怪了!一群死人堆里竟然混进来个活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异况啊!”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缓冲后,高岩体内那颗因为恐惧惊愕而狂跳不已的心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速。头脑清醒状态下的他迅速地联系前因后果,结合刚才这对父女间的对话,已经多少猜到了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是跳……呃……巫师?”他本想说是“跳大神”的,但想想好像不太合适,马上就改口成了听上去更为“高端大气”些的一个词,那就是“巫师”。

高岩之所以能迅速联系到这一点,除了脑袋瓜还算敏捷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巫师“请鬼”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邻居家一个孩子得了病老是不好,怎么吃药打针都没用,于是那家的大人就请了个有“请鬼上身”能力的巫师来。

高岩跟那个孩子是朋友,巫师来的那天,他刚好在这个邻居家里。虽然大人让他赶快回避或是回家,但调皮的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躲在了一个角落里偷看了巫师做法的全过程。

当时的那位巫师是个小老太,在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咒语最终请鬼附身后,无论是说话声还是形态举止马上就变成了一个纯爷们。

然后鬼魂说出了孩子生病的缘由以及破解之法,孩子家里照他说得一一照办后,孩子的病马上就好了起来。

当时还是孩子的高岩对这一幕很难理解,回家后就问了母亲,才知道这是巫师在“请鬼”,其实说白了就跟现在盛行的请笔仙一样,通过念咒将附近的鬼魂请到自己身上,然后让它说出一些凡人所无法看到的事情。

母亲还告诉他,据说“请鬼”可是有一定风险的,非能力高超、胆大心细的巫师所能胜任。

因为“请鬼”的时候谁都不能预料到每次请来的鬼魂都是若是善鬼,万一请到的是恶鬼,而巫师能力不够或粗心大意的话,就会出现“请鬼容易送鬼难”的可怕局面,导致其本身的心智反遭恶鬼吞噬的糟糕结果。

母亲说,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请鬼”的巫师实际上是寥寥无几,更多的还是一些浑水摸鱼的江湖骗子罢了。

但当时的高岩的世界观里是不存在“鬼魂”一说了,所以无论是巫师的装神弄鬼还是母亲所言,在他看来不过都是大人的一些迷信思想罢了,绝没有想到过,多年后的某一天,他会掉进一个神出鬼没的世界而难以脱身!

高岩又一次仔细打量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番,觉得这个浑身洋溢着一股民国时期书生气质的家伙实在是与他以往印象中靠跳大神混饭吃的神棍形象相去甚远。

这时,他听到薇凝一脸忧郁地对中年男人说道:“爸,你请魇被活人看到了,这可很不好啊!”

中年男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口气也突然变得沉郁不定起来:“是很不好,必须尽快解决掉!”

高岩一听这话,不禁徒然一惊——

为什么总觉得对父女无论是说话的口气还是紧张阴郁的神态,都好像很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呢?

第四十章 请魇者说 [本章字数:273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8 20:55:35.0]

“既然你都看到刚才那一幕,”中年男子说着便“腾”地一下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越过黑色案几,朝高岩一步一步逼了过来,“这事就必须有个了断!”

“怎、怎么了断?”高岩则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与此同时利用眼角的余光四处扫视,拼命寻找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

虽然他有自信能够轻易击倒眼前这个比他矮了整整一个脑袋、年龄体型更不占任何优势的男人,但考虑到对方是巫师,一想到对方说不定会用什么可怕的妖术来对付他,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中年男人已经逼到了高岩面前,突然张开了双臂……

高岩本能地握紧了双拳,准备在这家伙动手时给他来个迎面痛击。

“对不起,这件事情务必请你为我保密,拜托了!”谁知,关键时刻,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中年男人突然双臂拍腿、立正挺身,然后迅速弯腰低头,给高岩来了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于是高岩那一记如同已经出鞘之剑般的左勾拳在半空中不得不来了个紧急刹车,害得他重心不稳,差点没当场扑到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情况?高岩傻傻地望着像个日本鬼子似的一个劲地对自己鞠躬的中年男人,如坠云雾。

“大叔,你别鞠躬了,还是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不行?”

“好,好,”中年男人终于站着了身子,殷切地朝他笑道,“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才行!”

“如果我说出去了呢?”

高岩只是随口反问了一句,就听到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薇凝冷冷道:“那我就打得你没办法说出去为止!”

听了这话,高岩只觉得腮帮子一阵酸痛,心想,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怎么说出来的话比一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大老爷们还狠呢?

结果,高岩还未发表任何意见,中年男人就已经回头训斥女儿道:“薇凝,不能这样,我们要爱好和平,爱好和平,懂吗?”

薇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平时让我给宠坏了,脾气越来越大,呵呵,还望这位先生不要介意啊!”中年男人回头,笑眯眯地对高岩说道,“对了,先介绍一下,在下姓寒名赋,这位是小女寒薇凝,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高……”高岩这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叫寒赋的男人说话与一般正常人完全无异,与之前那种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怪腔怪调截然不同。难道,刚才的声音是附在他身上的鬼魂发出的?

于是他又问道:“请问大叔是巫师吗?”

同时他心里又暗忖道,如果他真是巫师的话就太好了,正好可以替他算算,看看这半年来的异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暮颜岛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过不去等等……

“我爸才不是巫师呢!”不等寒赋回答,寒薇凝就抢着说道,“巫师,那是什么小儿科的玩意儿!我爸可是正宗的魇师!”

“验尸?法医?”高岩听岔了,联想到了验尸官之类的职业。

“什么法医,是魇师,梦魇的魇,也就是专门跟专门跟恶鬼打交道的高级阴阳师!”见高岩根本就是概念不清,寒薇凝不无自豪地解释道。

“一般小巫师就算会请鬼,也只能请一些不上档次的小鬼,但我爸请的都是魇,那可是具有很强灵力的恶鬼,这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个能力的。”看得出来,她很为这个所谓的“魇师”职业而深感自豪。

“也算你今天运气好,今天能够亲眼看到我爸请魇的场景!一般人,不,别说一般人,就是有多少大老板钱大花想让我爸帮他们请魇,都被我爸一口回绝了呢!”

这样也算运气好?回想起自己刚才种种可怕遭遇,高岩觉得这种好运不要也罢,更想不透怎么还有人会愿意花钱来买这种罪受?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寒薇凝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茅塞顿开:“那些有钱人做梦都想请我爸请魇来替他们算命,呃,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算财运!”

寒赋接着说道:“但是,魇师的行规是只替死人算命,绝不替任何一个活人算命,不然就是违反了这一行的职业道德,将遭到同行人的鄙视!”

听到这里,高岩终于明白寒赋为何要拼命求他为他保密了。

但他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虽然我是个活人,但没有找你算命,我只是刚才在庙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阵怪力给抓进来的。”

寒赋听了,苦笑了一下:“抓你进来的就是我,不,应该说是当时附身在我身上的魇!”

见高岩好像还是不太明白,他进一步解释道:“我们魇师的主要任务就是给鬼算命。一般人正常死亡后,都会马上投入轮回,只有某些心愿未了的才会徘徊于世,无法安息,所以这个世上才会有闹鬼一说。”

寒薇凝接着父亲的话头说道:“那些感觉到自己亲人亡魂未息的人就会请魇师出马,招徕这些不肯转世投胎的鬼魂,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替他们解决未了心愿,好让他们早日安心投胎——这个高技术含量的活用这一行的行话来说,就是给鬼算命。”

“那为什么要请魇上身,你自己直接给他们算命不行吗?”高岩不解地问道。

寒赋摇了摇头:“那些可都是死不瞑目的鬼,不少还是满怀恶意的冤魂,一般人的力量哪能遏制的住,所以只能以毒攻毒,请来比这些冤魂更为强大的恶灵——魇,才能解决问题。”

高岩这下总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魇师就是利用恶鬼中的大魔头来解决他们中的那些小喽啰的干活。

“但魇师每次给鬼算命的名额都是有限的,一次绝不会超过十五个。一般有这个需求的人都会通过各种渠道跟我联系,替要算命的鬼魂预约好排队序号。”寒赋又说道。

“怎么听上去有点像到医院预约专家号似的?”高岩突然间有点想笑,但一遇到寒薇凝的眼神,还是赶紧将这股冲动给压制了下去,免得她误以为他是在嘲笑她父亲的行业,而招来一顿痛扁。

寒赋并没有发现高岩刚才话中的嘲讽之意,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我们魇师就是大大小小巫师、阴阳师中的‘专家主任医师’,专门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帮助众生远离恶鬼骚扰之苦,算得上是另一类的救死扶伤吧!呃,好像有点扯远了。”

“是啊,你还没说为什么刚才你会把我给弄进来!”高岩提醒他道。

寒赋深吸了口气,才接着解释道:“你可能不要知道,我是受活人之托来给鬼魂算命的,所以很多鬼魂来到这里并非自愿,这其中不想来的、想中途开溜的多的是,所以我才会靠魇之力将它们控制住,故而那个时候当你拼命挣扎不想进来的时候,我这么干了!

“可我是个大活人!”高岩气愤地叫道,“你误将我这种活人拖进了给鬼算命的地方,要是放在医院里的话,那就相当于给一个原本只是来看感冒的病人动了个心脏大手术,绝对属于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

寒薇凝一听,气得粉脸一红,叫道:“不许你这样说我爸,小心我揍你!”

相较于高岩和女儿的焦躁,寒赋却显得很镇定,抬了抬胳膊,先后示意高岩和薇凝都稍安勿躁,听他把话说完。

好吧,高岩气鼓鼓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口处,想听听这个误将活人当鬼抓的蹩脚魇师最后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来。

结果,寒赋用琥珀色的双眼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后,说出了一个极度令人震惊的事实来:

“是这样,小高——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其实,这一次请魇算命的名单上总共有十五个鬼,而你,就是排在最后一个名额上,所以我才会借魇之力,把你给拖了进来!”

第四十一章 生死之谜 [本章字数:25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9 22:35:29.0]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岩听到中年男人最后那一句话时,只感到一片茫然,“大叔,你没开玩笑、不是逗我玩吧?”

“我爸像是那种随便开玩笑、逗你玩的人吗?”寒薇凝虽然满口维护着自己的父亲,但在说话的时候还是难以抑制地朝父亲投去了疑惑的一瞥。

显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这件事情的可靠性。

寒赋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庙门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将三人均给吓了一跳。

于是三人齐刷刷地扭头朝门口看去,结果看到那扇本来就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庙门此时已经碎成了三块、跌落在地上,彻底的光荣牺牲了。

而随之而出现在庙门口一片扬起的蒙蒙灰尘中的,是个身材高大健壮、面容英俊、但神色万分狼狈的家伙!

“司徒!”高岩认出了朋友,惊喜地叫道。

司徒允却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全然凝聚在他身后站着的寒薇凝身上。

天哪,又来了!高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的色狼病又犯了,一看到美女,就挪不动步子了!

谁知,司徒允却一改其以往看到美女时的阳光灿烂,面色狰狞地朝薇凝的方向猛扑了过来,嘴里还一个劲地大喊:“好你个红衣女鬼,刚才在树林里耍了老子半天,这下可让我给逮到了!老子今天不打你个魂飞魄散就不姓司徒!”

红衣女鬼?高岩悚然一惊,心想不要告诉我刚才跟我唧唧歪歪说了半天话的这对父女竟然又是鬼!

结果,司徒允还没来得及扑到寒薇凝面前,后者就已经主动出击,只用了一记漂亮的飞腿,就让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摔了个漂亮的狗吃屎!

踢完以后,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直叫唤的司徒允,叫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谁是鬼啊?”

司徒允哼哼唧唧了老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价值不菲的名牌牛仔裤腿上破了一个洞,还粘了一些草鞋,从意大利买的皮鞋上满是泥土。

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那个要命的地方历险归来呢!可以说从认识到现在,高岩还从未看到这位一向以阳光健康形象示人的家伙如此狼狈过。

“司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司徒允依然怒气冲冲外加一脸防备地盯着薇凝,高岩不禁问道。

司徒允喘了口粗气,才指了指寒薇凝,气哼哼地说道:“刚才我不是去上厕所吗?结果从厕所里出来后发现龙神庙不见了,自己竟然身处一片黑乎乎的树林中,来来回回走了好长时间的路,却发现根本就是在一个地方打转。”

“怎么听上去有点像电视中演的那样遇到鬼打墙了?”高岩问道。

“可不是,”司徒允叫道,“我也正这么想着,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这个红衣女鬼从眼前一掠而过,这才明白自己是真的见鬼了!”

高岩疑惑地看向寒薇凝,希望她能就此事给出个合理解释。

“这个嘛,”寒薇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道,“我爸请魇的时候活人是不能打扰的,所以才会选一个安静的地方。”

“可这里是庙宇,用来招鬼合适吗?”对此,高岩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寒薇凝说道:“这座老龙神庙基本上已经废弃了,很少有人前来,再加上有龙王爷坐镇,必要时可以适当压制魇的邪气,本是个请魇的好地方,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你们两人来,所以没办法,负责看场子的我只好略施小法,暂时将他困住,以免破坏了请魇现场。”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司徒允跟刚才的高岩一样,听得是一头雾水,“哎,你到底是不是鬼啊?”

“你说呢?”薇凝又朝他瞪了瞪大大的杏眼,“如果我真是鬼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困住我、不让我进庙呢?”高岩插嘴问道。

“我原本是打算那么做的,但我见我爸突然将你给控制住了,还以为我一时看错了,其实你也是个死人,所以才没有那么做。”薇凝说道。

这让高岩又想起了中年男人刚才说过的那几句话,说什么这次请魇算鬼命的名单上,他排在最后一位,于是无比郁闷地摸了摸后脑勺,问寒赋道:“大叔,你是不是将我跟哪个同样叫高岩的鬼魂给弄错了?”

“不会错的,”谁知,寒赋却很肯定道,“要是连这都能弄错,我还配当魇师吗?”

“什么验死验活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一旁的司徒允根本就听不懂这三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急得直抓耳挠腮。

于是高岩飞快地将他刚才的遭遇以及和这对父女的对话内容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司徒允呆若木鸡,显然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大量的、超乎寻常的信息。

高岩没工夫再理他,转头跟寒赋继续探讨刚才的话题:“可是大叔,你连我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没弄清楚,又怎么敢肯定没认错人呢?”

寒赋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犹豫着没有说话。

正当高岩以为他无言以对的时候,他却像是变戏法似的,突然从身上不知何处变出一张黄纸来,递给高岩:“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你的情况!”

高岩接过黄纸一看,发现上面用黑色毛笔工工整整地记录了他的姓名、生辰八字、以前的家庭地址、工作单位等等详细的个人信息。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最令人惊讶的是,纸上居然还写着他卒于二十六周岁生日那天!

看到这些,别说是高岩本人了,就连在边上偷瞄的司徒允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挥着胳膊愤然道:“这是哪个孙子干的好事?不带这么坑人的啊,这不是咒人死吗?”

寒赋没有理会司徒允的愤慨,而是十分严肃地对高岩说道:“身为魇师,对列在名单上的鬼魂进行一次预算命,看看这些人是否真的死了,是否真的没有坠入轮回,是每次请魇前不可或缺的一个步骤。虽然之前也曾发现过有人将活人给报了上来,但这一次……”

高岩呆呆地望着寒赋,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不出所料,寒赋长叹了一声,看向高岩的眼神已由之前的意味深长变成了现在的复杂至极:“但是这一次,我想替你申请算命的那个人并没有开玩笑!”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个死人?”这时,一旁的寒薇凝按耐不住,一下子就喊出了高岩已经意识到、但根本就无法相信的结论。

高岩皱皱眉,摇摇脑袋,很想理解眼前的事,却发现脑海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寒薇凝的惊讶之情似乎比高岩也少不到哪里去,走过来先是用手指头戳了戳高岩的脸,接下来干脆将手掌贴在了他的胸口处,分明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僵尸。

当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下正传来温热的体温以及一阵又一阵有规律的心跳时,略微松了口气,随即抬头问高岩道:“对了,你几岁了?说周岁啊!”

“我二十六周岁……”

不等高岩说完,寒薇凝就一拍巴掌,回头对寒赋道:“爸,看来你真的是弄错了。他不是个死人,死人怎么可能有心跳呼吸呢?他应该是个将死之人,死期就在他二十六周岁生日那天!”

然后,她又转头问高岩道:“你什么时候过二十六周岁生日?”

“半年前!”高岩毫不犹豫地答道。

第四十二章 白衣女魇 [本章字数:26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9 22:35:09.0]

“半年……前?”听了高岩的回答,寒薇凝不禁一愣,“你确定是半年前,而不是半年后?”

“我自己的生日还会记错吗?”高岩反问她道,但这个时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不就是从半年前才开始不断遇鬼的吗?

对了,高岩猛然想起,自己刚被拖进庙门的时候,当时还附在寒赋身上的那个魇似乎也说过奇怪的话:“我这里向来只给死人算命,不想今天却来了个不死不活的人……”

好像就连那个魇都弄不清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岩连忙把这件事跟寒赋说了,希望他能进一步作出解释。

不想,这个时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司徒允用力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大声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高岩你还真信啊?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一切不过是这俩神棍串通好了打算骗你钱的吗?”

说完,他便指着寒赋和寒薇凝吼道:“你们这两个骗子,最好乘现在赶快给我消失,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寒薇凝听了,气得柳眉倒竖,杏眼怒睁,正欲冲上前去扁司徒允一顿,却被寒赋伸手拦住:“等一下,薇凝!”

接着,寒赋的目光移向司徒允,幽幽道:“你很小的时候,经常会梦到自己在很深很冷的海水里飘荡吧?”

“是又怎么样?”司徒允没好气地吼道,不过转瞬便是一怔,“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寒赋回答,他马上就问高岩道:“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他清楚地记得,除了家人之外,他只跟唯一一个外人提到过这件事情,而这个人就是高岩!

然而,高岩却很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个!”

司徒允茫然地看向寒赋,但后者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地走向了高岩,对他说道:“把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高岩刚伸出左手,就被寒赋一把抓住,前后左右看个不停,嘴里同时碎碎念道:“奇怪啊,真奇怪,你掌纹上的生命线明明是在二十六周岁的时候就断了的啊,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死呢?对了,小高,你二十六周岁生日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高岩根本无需回忆就很清楚地记得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的事情,因为那天他原本跟女朋友约好了晚上一起到西餐厅吃饭、替他庆祝生日,结果却因为科室里一个同事临时有事,被拉去顶班,焦头烂额地忙活了一整天,最后连生日都没过成。

“除了工作特别忙,没过上生日之外,没任何异常之处。”于是,他回答道。

“真的没有?”寒赋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对了,应该就是在生日那天之后,我发现自己突然能看到鬼魂了!”高岩简略地将他这半年来、尤其是来到暮颜岛后这两天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

寒赋面露失望之色,说道:“不,这不是因,而是果。你本该在那天死去,却又未死,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你开始摇摆于阴阳两界之间,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他半年前突然开始撞鬼的真相吗?他本该在半年前就已经死去,但不知为何却依然好好的活了下来,结果就变成了个既能看到生又能看到死的人?高岩惊讶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沉默了许久后,他才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到底是谁给了你我所有的信息,让你替我算命的?”

“不知道,”寒赋摇头道,“与你相关的这些信息都是邮寄过来的,但信封上没写邮寄人的姓名地址。”

“是不是你家里人干的?”寒薇凝猜测道。

“我家里人为什么要这么干,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他们凭什么会觉得我应该是半年前就死了呢?”高岩反驳道。

更何况,他的父母先后都已经去世了,目前走得最近的亲戚也只有外婆和凌洁,但他不认为她们两个会干出这种事情。

陷入沉默和茫然状态很久的司徒允这个时候突然指着寒赋,闷声道:“听高岩刚才说,你不是已经请了什么魇啊鬼啊的给他算过命了吗?你应该最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对,怎么还反过来问他?”

显然,司徒允虽然好像已经勉强接受了寒赋父女并非属于骗人钱财的那一类神棍,但依然心存疑虑。

“刚才你也看到了,”寒赋对着高岩叹了口气,“给你算命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我一时失控,差点就被请上身的魇给侵占了心智。”

高岩知道他所说的意外就是他背后突然出现了白衣女鬼事情,于是又问道:“那你一定也看到了刚才站在我身后的东西了?”

寒赋一脸阴郁地点了点头:“另外一个魇,比我请的那个强大多了!”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另外一个魇?”刚才寒薇凝踹门进来的时候,高岩身后的白衣女鬼马上就消失了,故而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

司徒允一开始也很不明白,不过在对上高岩的眼神后,马上就懂了——一定又是那个白衣女鬼找上门了!

于是他灵机一动,上前一步,对寒赋说道:“既然你这么能算,那一定也知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鬼是什么来头喽?”

高岩也万分期待外加恳求地望着寒赋,心想一个劲地想,既然寒薇凝都说了他是什么高级阴阳师,那么他肯定能轻易算出这个女鬼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能就此帮他摆平她!太好了,这下终于看到希望了!

寒赋低头,轻咳了一下,最终抛出了一句差点就让高岩心碎了一地的话:“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司徒允率先喊了起来,“你刚才都算到我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会儿怎么就不行了呢?”

寒赋解释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身为魇师,我只给鬼算命,不给活人还有魇算命。你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情况特殊,我才说了出来,不然我才不会讲呢!”

“可是跟着我的不正是个女鬼吗?拜托你给算算吧!”高岩抢到司徒允跟前,对寒赋说道。

“小高,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寒赋伸出一根手指在高岩面前来回摇了摇,“跟着你的那个可不是一般的鬼,是魇,而且还是个远比我刚才请上身的那个要厉害得多的魇!像这样的魇别说是给她算命或是摆平她,就是请她上身这种事我都是不敢干的!”

“说了半天就是你没这个能力喽?”司徒允听了,面露嘲讽之色,“亏你刚才还装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似的!”

“你说什么?”寒薇凝怒不可遏地想要朝他冲过去,却再度被寒赋拦下。

“小高,能给魇算命或是降服她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一行里的最高级别者,也就是顶级阴阳师玄巫了。”

“那麻烦大叔你给我介绍一位玄巫吧!”高岩恳求道。只要能尽快去掉这个老是跟着他的白衣女魇,让他干什么都行!

可是寒薇凝的一番话却彻底浇灭了他刚刚才燃起的希望:“哼,你以为玄巫是那么好找的?如今干这一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别说是这种顶级阴阳师,就连像我爸这样的高级阴阳师都已经寥寥无几了。”

寒赋又接着说道:“很多年前,这里倒是出过一位玄巫,不过早就已经过世了。除此之外,我就再也没听说过第二位玄巫了!”

“你的意思是除非找到玄巫,否则的话我就只能被这女魇骚扰一辈子了?”高岩急得直跳脚,很难接受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变成了绝望。

寒赋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要是有一辈子那么久,那还算是好的!”

第四十三章 摇摆阴阳 [本章字数:2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0 18:58:27.0]

意识到寒赋这句话中的寓意,高岩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一时间说不话来。

“小高,”寒赋走过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收了人家的钱,本来是要替你算命的,但因为刚才那个白衣女魇的阻挠没有算成,而且看这情形,她也是绝对不会再让我算下去的,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也就是给你梳理一下思路了。”

寒赋说着,便慢慢地踱到那张黑色案几后,坐了下来,思索了片刻,才接着说道:“首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应该在你二十六周岁生日那天死去。其次,不知有什么事情篡改了你的命运,所以现在你变成了个阴阳人……”

“阴阳人?”高岩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个称谓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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