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汉奸显然刚刚睡醒,见到耿长乐后反应了半晌,这才意识到他是“皇军”通缉的“要犯”,慌得就要拔枪,倒是这时候孙大显显出了自己的存在感,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都是误会!”让神经高度紧张的汉奸们暂时平静了下来。
很快耿长乐见到了野口谷河,此时的野口正意气风发,感觉自己破获了永定城的头号悬疑案件,昨天上半宿他一直在盘问陈菲菲,可问来问去陈菲菲的回答就那么几句话,野口逐渐失去了耐心,看着墙角堆积的刑具,他内心的狂野又要爆发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压制住了那股狂劲儿,他觉得陈菲菲就是他手心里的猎物,肯定是跑不掉的,可不能这么快地就用上大刑,因此昨天晚上陈菲菲很幸运地躲过了皮肉酷刑的折磨。
野口没想到耿长乐能主动送上门来,一时没有扭过那个劲儿来,倒是耿长乐对他很客气,把昨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把两个证人往前一推,那女人先说话,叽叽喳喳说车里躺着的神秘人昨晚试图把她和孙大显都杀了灭口,多亏了高副官解救,这才捡了性命。
然后孙大显很不情愿地凑上来,说自己昨天看错了人,车里这个才是真的神秘人,高副官,也就是耿长乐是被冤枉的。
野口谷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孙大显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所说句句属实,只过了一天就反水变卦了,他恶狠狠瞪了孙大显一眼,只见孙大显低着脑袋,胆怯地往人群里缩。
“太君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人’!”耿长乐胸有成竹,因为这的确就是真的神秘人,如果野口曾经见过的话,肯定不会认错。
野口小心翼翼来到大车旁边,揭开那条黑色斗篷,一张诡异的脸映入他的眼睛,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黑色眼睛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多少个不眠之夜里,他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野口看过尸体,喃喃自语了许久,他叫来王桂芝,问他是否也见过这个神秘诡异的怪人?
王桂芝那天巡夜的时候,曾经在老枯井里见到一个怪物,当时由于慌张,没看清他的相貌,不过后来两次陪同野口的时候倒是见过那只房顶上的黑猫和耿长乐扮演的“神秘人”,都是出自陈菲菲的手笔,陈菲菲获得神秘人的形象又是来自于李山的印象,倒是和真的相差不远,王桂芝一贯察言观色,见野口谷河已经被这具尸体所震动,就顺着野口的意思随声附和。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么太君能不能把陈小姐放出来?”耿长乐虽然心里无比着急,但表面上没有丝毫表露。
野口谷河凝视着神秘人的尸体,此时无话可说,本来抓捕陈菲菲的依据就是高副官假扮神秘人,现在神秘人直挺挺躺在眼前,高副官活灵活现站在身边,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野口谷河没有理由继续扣押陈菲菲。
“就一天!”看着陈菲菲神气活现地走出侦缉队,野口谷河和王桂芝都暗自咬牙切齿,一个遗憾没早点给她用刑,一个害怕自己以后会被报复,陈菲菲睚眦必报的性格在程云彪时代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他们兄弟俩彻底把陈菲菲得罪到头了,王桂芝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脑袋里又开始琢磨歪主意了。
“太君,您不觉得神秘人出现得时机很怪吗?”王桂芝说。
野口冷笑道:“的确很奇怪,可我没有办法,因为罪名不成立,所以只能放人,这具不会说话的尸体对我来说有什么用?他或者也只是个工具而已,一切行为都因为背后有人指使,现在背后指使的人还没有露面,不过范围已经很小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王桂芝一句也没有听懂,因为野口用的是日语。
“太君,咱们现在怎么办?”王桂芝每次听不懂的时候,就问这么一句。
“咱们两个悄悄跟踪陈菲菲的干活,我想看看她出去以后会做什么?不管神秘人背后的指使者是不是她,她肯定回去找到那个人的干活!找到以后让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
“哈伊!”王桂芝说的最好的日语就是这一句。
离开侦缉队后,陈菲菲脚步匆匆,她急着赶到镇邪塔,尽管路上耿长乐告诉她自己已经一脚踢死了神秘人,可她仍不以为然,“那只是个工具而已,他死不足惜,但是隐藏在他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耿长乐没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山崎玉还没出现过吧?”她问道。
耿长乐点点头,山崎玉的失踪时机的确很诡异,“你怀疑那小子就是神秘人幕后的操纵者?”
陈菲菲叹道:“整个县城里,他是脑神经方面最全面的专家,要说掌控别人心智,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我也不希望这样!”走在街上,她看看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已经过了正午了,上午在侦缉队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她心里盘算着金门打开的时间就快到了,如果今天错过,就得等到明天傍晚了,也许昨天傍晚的时候,那个幕后的操控者,很可能就是山崎玉,已经潜入了潜龙脉中,算算时间,也在里面呆了快一整天的时间,她心里装着事儿,脚底下加快脚步,因为她很清楚,不管这个幕后的操纵者是谁,只要他还在永定一天,那自己和耿长乐就永无安宁之日,因为他可以躲在暗地里看透人的内心,一旦被他察觉到耿长乐的身份,那他二人性命堪忧,所以这样的人不得不除!
卢铁旺远远跟着他们二人,见他们一直往镇邪铁塔的方向走去,不知道陈菲菲要干什么,但一直紧随其后。
此外野口谷河和王桂芝也偷偷摸摸跟在他们后面,距离更远,两个人都带着枪,手指一直就扣在扳机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镇邪铁塔下面,只见一座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矗立于眼前,高三丈,看着就敦实无比,塔顶挂着生铁风铃,寒风吹过,风铃发出冷如敲冰般的声音,在风铃之下,只见五个大字:敕造镇邪塔。陈菲菲一见这几个字,心里就知道这座铁塔是皇帝下令铸造的,估计为的就是镇住崔家兄弟这个“邪”,只是没想到负责铸造铁塔的李葆才却把镇邪塔变成了通往邪地的通道入口。
铁塔底下有个铁门,平时不上锁,因为里面没什么可偷的,他们进入塔内,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只能容下三个人站直身体,再多一个人都无法容身。
塔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头顶上越三四米高的地方开了几扇小窗,都是镂空的,不挡风雨,在他们头顶上两米左右的高度挂着一口黑色的铁钟,一人多高,很厚实,铁钟的顶部连在一根粗大的铁链上,这根铁链一直延伸到塔顶。
在他们脚下是一个圆形的铁盖子,铁盖子上筑着阴阳八卦的图案,盖子的边缘紧紧地贴着塔壁,耿长乐跺了跺脚,根本听不到回声,这说明他们脚下的铁盖厚度非比寻常,一个螺旋状的小楼梯沿着铁塔内壁盘旋而上,一直延伸到大铁钟的顶部。
就在他二人站在塔里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时候,卢铁旺也进入铁塔,由于路上耿长乐已经告诉她卢铁旺进了城,因此她并不惊讶。
第二十七章 铁塔密码(下) [本章字数:272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4 17:19:05.0]
“你们呆在这个铁塔里干什么?”卢铁旺还不知道她的目的。
陈菲菲把前天晚上自己得出的结论告诉了卢铁旺他们,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卢铁旺尽管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是这个传说本地人都有所耳闻,而且陈菲菲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上耿长乐亲身经历过从土门穿越而入,因此也觉得她的话可信。
三个人思想上达成了一致,决定马上进入“潜龙脉。”
“卢连长,先别着急,你的怀表带了吗?”陈菲菲问卢铁旺。
“有!”卢铁旺掏出怀表,陈菲菲眼尖,一眼就看见当前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快了,必须赶在六点钟的时候打开金门,否则就得等到明天了!”他对两人说。
卢铁旺和耿长乐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菲菲解释说,这金门的打开是要有时间限制的,这时间正对应着一天十二个时辰对应的五行参数,按照她的推测,应该在六点整的时候,是最合适的开门时间。
“至于原因,”她说,“因为这潜龙脉是一条地下暗河,而传说中的‘千斤金人’就在一条大船上,这艘船航行在暗河之中,每天绕着永定城转一圈,分别经过其他各个气门,但是那些门里暗藏陷阱,有的还会要了人命,只有这里,从这个金门进去才能正好跳到船上。”
“陈小姐,你这么说可有凭据吗?”卢铁旺听她刚才说得还挺靠谱,可这番话让他觉得有些不解了。
陈菲菲看了一眼耿长乐,说:“还记得薛半仙吧?当时他在老枯井里驱邪,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过了很长时间才爬起来,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都戴了什么?”
耿长乐说:“好像有照妖镜,还有个铁八卦,哦,你说他脖子上的八卦图案和这里的一样是吧?”
陈菲菲气得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跟八卦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说那些都是铁做的东西,他之所以会摔倒,就是因为脚底下突然经过一个强磁场,把他身上那些铁做的物件都给吸住了,因此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没过多久这个磁场过去了,他自然就恢复了正常,老枯井是龙脉上的水门,位置自然就在暗河附近,暗河之上,什么磁场能游动呢?”
卢铁旺恍然大悟:“看来这艘大船上,还得装着一大块磁铁才行!”
陈菲菲说:“就是这个道理,况且我和耿长乐还去过运河边上,问过那些老船工,有人就说以前站在一条装满铁皮的大船上,本来稳稳地航行在运河之上,可突然之间,竟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过了一阵才恢复正常,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当时我就在想,地下一定有一艘船,按照固定的周期环游在县城之下。”
卢铁旺听完她的分析,对此再无疑问,心里暗自钦佩她心力超人,能从各种纷杂的表象之中找到事物的本质,更觉得有她在的话,城里的日寇和汉奸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陈菲菲看看脚下,心想潜龙脉就在下面,只要能把铁板打开就能跳入河里,问题是这块铁板厚重无比,他们又没有炸药,就算有,也不敢在鬼子眼皮底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眼看时间就快到了,再不找到进入潜龙脉的办法,这一天就要荒度过去,到了明天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陈小姐,看这里的脚印!”耿长乐指着楼梯上的脚印给她看,那是一双皮鞋留下的印记,由于沾了泥,又被风吹干,所以印记清晰地留在铁质的楼梯踏板上面。
“这双鞋好像就是山崎玉的!”陈菲菲不由得捂住了嘴,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那个日本大夫果然是个阴谋家!亏得你还把他当做朋友!”耿长乐愤怒地捶打着把手。
陈菲菲没说话,默默跟着脚印走上楼梯,一直走到铁钟旁边,她看到铁钟顶上有一个黑铁的方盒子,盒子上面刻着如下的图案:
金 木 水 火 土
木 □ □ □ □
水 □ □ □ □
火 □ □ □ □
土 □ □ □ □
空心的位置是一排小窟窿,她拿出一根小棍子,往一个窟窿里捅了一下,就听见“咔哒”一声,感觉里面有个弹簧收缩了,棍子随即探进去一小截,她拔出棍子,没过多久,又听见“咔哒”一声脆响,弹簧又放开了,“看来这是个密码锁。”她自言自语道。
耿长乐和卢铁旺也跑到上面,看着这个奇怪的方盒子,两人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这个盒子。
陈菲菲托着腮帮子,盯着它出神,“如果能打开它,这个大铁钟应该就会掉下去,然后把铁板砸开,山崎玉就是这样进去的吧?”她自顾自地说道。
“这个钟看着也不重,能把这么厚的铁板砸开吗?”耿长乐觉得这不太符合常理,要砸开脚下厚重的铁板,至少要用一块千斤巨石从很高的地方往下砸才行,可这口钟离地不过两米,能有那么大力量吗?
陈菲菲说:“单靠这口钟肯定不行,但是如果那艘大船正好经过脚下的时候,由于船上有一块强力的磁铁,这口钟落下的时候就会附加上更大的力量,这时候就能撞开脚下的铁板,看来潜龙脉的设计者的确费了大心思,要想从金门进去,必须要同时具备几个条件才行,首先时间上要符合我说的五行时刻要求,而且还得能破解方盒子里的密码,这两者都有时间上的要求,如此布置,那些不明白其中奥妙的人是根本无法打开脚下大门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睛一亮,嘴里又开始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土门遇木开,水门遇火开,火门遇水开,木门遇土开,这些关系都是关联的,我明白了!”
她一边说着,又拿出那根小棍子,按照如下的方式依次捅进去。
金 木 水 火 土
木 □ □ □ ■
水 □ □ ■ □
火 □ ■ □ □
土 ■ □ □ □
耿长乐他们紧张地看着她做完这番动作,但是当她把斜线位置的小孔全都捅进去之后,大铁钟毫无动静,两人脸上露出失望的情绪,陈菲菲倒是毫不在意,她拽着卢铁旺的手,又从他怀里摸出表来,看看上面的时间离六点还有五分钟,三个人相视而笑。
野口谷河和王桂芝一路跟踪他们也来到镇邪塔,这两人没进去,就趴在外面偷听里面的动静,他们早就看到另一个粗壮汉子跑到塔里,由于距离远,王桂芝没认出来那人是谁,但是隔着铁墙听到他们谈论潜龙脉的事,野口心里一阵兴奋,暗自庆幸跟踪他们还真是明智之举,这伙人神神秘秘的,原来早就知道了潜龙脉的秘密,还有那个神秘人屡屡现身,所为的恐怕也是这个,自己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陈菲菲能破解这里面的秘密,那等待他的将是一块庞大的金块。
尽管外面北风呼啸,可他的手心里早就冒出热汗,流汗的手紧紧握着枪把,“有了枪,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我!”他心里暗想。
到了五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卢铁旺就开始紧张地读秒了,陈菲菲莞尔一笑,心想你的表又不是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哪能那么准呢?就算表准了,船也没有那么准,她只是盯着悬在空中的钢壳怀表的抖动情况。
很快这块表摆动的幅度迅速地变小,就好像嘣地一下表链就硬了那种感觉,陈菲菲瞅准时机,把铁盒子上的小洞按照密码次序依次捅了一遍,就听见头顶上铁链哗愣愣作响,大铁钟摇摆了几下,直愣愣朝地下砸去,速度确实要比一般的自由落体快很多,铁钟砸在铁板上,声音闷闷的,但是整个塔身由于全是生铁铸成的,因此在里面的人脑袋还是难受得很。
此时脚下的铁板无声地坠落下去,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鼻而来,他们看到铁塔下面奔流的河水,还有一道耀目的黄光闪过,这一切都和陈菲菲预料得分毫不差。
第二十八章 悬空金棺(上) [本章字数:24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5 17:50:35.0]
“快跳!”看到河水后,陈菲菲冲着两人喊了一嗓子,三人毫不犹豫,先是跳到正在下坠的铁板上,铁板还在下坠,脚下一条黄色的鸟头大船正缓缓驶过,眼看铁板越来越接近大船的甲板了,三人从铁板上再次往下跳,稳稳地落在甲板上面。
此时野口谷河和王桂芝也跑到塔里,见陈菲菲他们已经跳下去了,两人也没有犹豫,先跳到铁板上面,看到这块圆形铁板四周连接着几根粗大的金属簧片,刚才由于受到重击,金属簧片伸张,所以铁板缓缓下降,当降到最低点时,簧片开始收缩,铁板又慢慢升起,当回到初始位置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原状。
野口和王桂芝跳上铁板的时候,正好赶上铁板上升,他们距离黄色大船的高度正在增加,王桂芝有点恐高,看着下面晕晕乎乎腿肚子发软,野口顾不了那么多了,揪着他的脖领子两眼一闭,脑袋一扎往下就跳,船依然在行走,他们的落点在船的尾部,野口和王桂芝着地后,就悄无声息地趴在后面甲板上,没有一点动作,前面的陈菲菲三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样。
陈菲菲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人跳上船,她们此刻专注于巡视周围的情况,这条船长约六丈左右,通体金黄,造船的木头非常讲究,双脚跺上去,回音如金属般清脆响亮,而且很硬实,在船头的位置有一根粗大的石柱,这块石头也是黄莹莹的颜色,质感温润如玉,在黑暗的地下发出淡黄色的荧光,石柱的顶端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鸡头,这让陈菲菲不禁想到了黑市上发现的鸡头石柱。
这艘大船上灯火通明,每根廊柱上都点着长明灯,这些灯的下半部分都隐藏在船身里面,看来这艘船上储备的灯油不算少,因为靠着这些油料,这些灯已经燃烧了一百多年,此时的灯光依然足够强劲,能让他们看到很远的地方。
在暗河的一边是陡峭的石壁,如刀剑般鬼斧神工的各种石笋和石钟乳依靠着石壁自然而生,这些石块都是天然形成的,由于地处太行山边缘,这里的石头并不算少,在石壁和暗河交接的地方,由于常年被水侵蚀,因此也有不少地势相对缓和的平台,虽说在地下奔流,可这条暗河还是很宽阔,陈菲菲打眼看过去,感觉河面的宽度至少在三十米以上,这条大船航行在里面,真好似枫桥夜泊一般。
在暗河的另一边则是一块沙洲,由于整个暗河绕城盘旋,这个沙洲就是暗河盘旋的中心,在沙洲的中心还有一根粗大的天然石柱直通穹顶,整个地下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就靠着这根石柱一柱擎天支撑着庞大的体量。
陈菲菲凝视着这别有洞天的秘境,心里暗想老船工的话还真没错,这样的地方在古人看来绝对是天生的风水宝地,只是位置极为隐秘,旁人很难发现罢了,他们能进到这里来也实属侥幸,要是没有前人开掘出一条金门直通进来,想要找到这条暗河根本就不可能。
暗河之水极为平静,船行驶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是在前进,几个人看罢周遭异景,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艘船上,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水汽,但是并不潮湿,由于周围石壁上有很多气孔和外界想通,因此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很合适,尽管外面已经是寒冬腊月,可这里的温度似乎一年四季都不会变,运河之水通过逐层的地下暗洞流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和大地进行着热量的交换,等到了这里,冬天水变暖,夏天水变凉。
几个人站在船中间四处打探,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黄金人像,刚才在上面看到的金光,其实就是船上的灯火,三人对着灯光心照不宣的地相视而笑,整个洞穴里都寂静异常,陈菲菲觉得有些怪异,自己刚才明明在上面看到山崎玉的脚印,以他的聪明才智,破解铁盒子上的五行谜题可谓不费吹灰之力,按理说他昨天就应该在这艘船上,可为什么现在船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刚才耿长乐趁着他们观察周围动静的时候,已经在船上四处寻找了,正走着,他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一块石头盖板高出地面约有半尺,由于这里被两个桅杆遮住了灯光,比较昏暗,他一个没留神,差点被绊个跟头。
这块石板非常光滑,而且很平整,整块石板上面没有一个字也没有图案,耿长乐觉得有些奇怪,不清楚在船上放这么一块石头有什么作用,他招呼陈菲菲和卢铁旺过来,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
陈菲菲打量着这块石头,又趴下去看石板和船之间的缝隙,发现船体在石板下面还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这块地方正好被石板盖住,好像是个隐藏的船舱,她让耿长乐和卢铁旺分别站在石板两边,她站在另一边,想借三人合力把这块石板抬起来。
陈菲菲尽管是女儿身,也像男人一样挽起袖子,但由于力量实在太小,这三个人的力气合起来只能够让石板左右摇晃两下,耿长乐和卢铁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办法把石板抬起来。
“要是再有个爷们儿在这儿就好了!”卢铁旺叹道。
陈菲菲不服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再来,我就不信抬不起来,没准儿黄金像就在下面呢,你们也别停!”
“陈小姐,没用的,咱们仨抬不动,如果把你换成个男人的话,兴许能成,可是你毕竟是个姑娘...”卢铁旺劝道。
陈菲菲咬着嘴唇捋了捋散乱的长发,杏眼圆睁:“这会儿上哪找男人去?除非那个天杀的山崎玉也在这条船上!”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山崎玉冷冷的声音传来:“我就在船上!”一个人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手中的枪对着他们,面无表情。
陈菲菲见他现身,恨得牙根痒痒:“你这个骗子!亏得我还一直当你是师兄!”
山崎玉没说话,只是慢慢挪动着脚步一直来到他们跟前,当他站到跟前的时候,陈菲菲发现他的眼神直愣愣的,而且他走路的动作也不太协调,好像中了邪一般,和往日里完全不一样,“把它抬起来!”山崎玉用手枪指着石板,以命令的口吻对这三人说道。
“抬什么抬?你刚才没看见吗?这石板太重了,我们三个根本抬不动!”陈菲菲没好气地嚷嚷起来,心想我看你作何反应,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卢铁旺在旁边附和着:“想要抬也行,只不过你得来帮忙,她是个姑娘,没力气。”他也看出来这山崎玉此时有点傻头傻脑的,想骗他过来,把他的枪下了,毕竟被这玩意儿指着很不安全。
“这...”山崎玉一时不知所措,往日的机灵劲儿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这什么这!”陈菲菲嘴快如刀,“你要是想抬起石板,就得放下枪,然后过来帮忙,如果你就这么棍子似的杵着,到你死的时候石板也不会自己蹦起来!”她说完这番话就竖起耳朵,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她发现山崎玉正在犹豫间,便偷偷冲耿长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继续跟他说话,把他搞乱,然后你绕过去偷袭,制服他。
第二十八章 悬空金棺(下) [本章字数:25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6 18:36:03.0]
耿长乐心领神会,就见陈菲菲继续嚷道:“以前姑奶奶相信你,什么事儿都跟你说,可你倒好,竟然偷着暗算我,枉费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说你到这破地方来干嘛?还拿着把破枪,对了,这破枪是谁给你的?”
趁着山崎玉的注意力被吸引,耿长乐偷偷从侧面绕到了他的身后,正准备扑上去的时候,突然背后一声枪响,贴着自己的头皮嗖地一声打在脚边,他低头一看,木头船板上出现一个弹孔,还冒着屡屡青烟。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站在船中间的台阶上,手里也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陈菲菲一声冷笑:“庞越,庞县长,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庞越哈哈大笑:“陈小姐,好久不见,我忘了问一句,托付给你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陈菲菲依然报以冷笑:“庞越,你把我坑的好苦,我费尽心力找到这潜龙脉的金门所在,竟被你偷得先机,我查了那么长时间的神秘人,没想到背后的操纵者竟然是你!”
“陈小姐,你的确很聪明,我承认,要是没有你,这潜龙脉秘密我至今都没法破解,真得感谢你才对啊!”庞越面露得意之色,“可你虽然聪明,却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谁让你反应这么慢,所以咱俩比起来,你还是略逊一筹,对吧?”他挥舞着手枪,突然收敛起笑容,厉声喝道:“现在,你们的生死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菲菲大喊一声:“耿长乐,快把山崎玉的枪夺下来,给我崩了这个混蛋!”她话音刚落,耿长乐已经饿虎扑食一般朝着山崎玉冲过去,两步就来到他跟前。
山崎玉被他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完全镇住了,呆呆愣在那儿,一动没动,耿长乐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枪,在手里晃了一下,枪口对着庞越的脑袋,扣动了扳机,可枪没响,他又连着扳了几下,还是没用。
庞越笑道:“别白费力气了,那把枪里没子弹,吓唬你们玩的,我现在才搞明白,原来八路军永定县大队鼎鼎大名的耿长乐,一直就隐藏在咱们县里,我这个县长可真是失职,陈小姐,你私通八路这件事,皇军知道吗?”
陈菲菲反唇相讥:“庞越你劫持山崎玉这件事,日本人知道吗?”
“就算知道也无妨了!”庞越说,“在这里,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现在命令你们合力搬开这块石板,马上!”
陈菲菲、卢铁旺和耿长乐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动。
庞越恼羞成怒,举枪对着耿长乐扣动了扳机,耿长乐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软弱的胖子竟然如此凶残,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小腿上,他那条腿霎时感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下往上慢慢扩散开来,一时没法站住,只得单漆在地上,靠近脚踝的部位钻心的疼痛,手上一摸全是血。
“你这个疯子!”陈菲菲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怎么,心疼了?那就乖乖照我说的做!”庞越用手枪再次指向了耿长乐的头,“高副官,我不得不先把你打倒,要怪就只能怪你身手太好,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
“来得早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干等着!”陈菲菲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三人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暂时按照庞越所说的去做,按照他的吩咐,受伤的耿长乐还有卢铁旺加上陈菲菲和山崎玉,四个人合力抬着石板的四个边,庞越站在一旁,拿着枪吆喝他们使劲,耿长乐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条伤腿不住地抖动,他只得拖着那条伤腿,用一条腿发力站稳。
人手充足了,石板很快就被他们搬开,只见石板之下是一个大凹槽,在凹槽里还停着一艘小船,这艘船通体黑色,是用铁打造的,庞越用手敲打着船帮,听到清脆的回响,看来铁船内部是中空的,小铁船上摆着一个一人多长的长条状物体,被一块黑色的绸布盖着,先前这艘小船被石板压在下面,石板被拿开后,小船竟然神奇地慢慢升起,最后悬浮在半空中,那个盖着绸布的长条物体正好呈现在他们眼前。
“神仙显灵了!”庞越失声惊叫起来。
陈菲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让他注意看头顶桅杆上挂着什么,庞越仰头观瞧,只见大船中间那根最粗大的桅杆上面,绑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陈菲菲告诉他,这是一块磁石,这艘小铁船正是被它的磁场所吸引,才能悬停在半空中。
“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船上吧?”陈菲菲问道。
“没错就是它,藏得最深的,才是最真的!”庞越说话的声音都往上高了八度,同时攥紧了手中的枪,生怕这把枪一下子被头顶的磁石给吸走。
透过这层绸布,里面金黄色的金属光泽隐约可见,庞越兴奋无比,慢慢靠近,用手撩开绸布,他的脸庞一下变得金光闪闪。
摆在面前的是一具形状怪异的棺材,这棺材铸成了双头鸟的形状,按照百义会的说法,应该叫“双头乌鸦”,棺材通体全部用黄金打造,一人长,一人宽,其形状就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双头乌鸦,两个脑袋分列在两边,一边一个翅膀,下面是宽大的尾巴,在盖子上还刻着羽毛的图案,传说中的人像,其实就是这口形状怪异的棺材。
“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他激动地浑身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抚摸着黄金铸成的棺材盖,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
耿长乐和卢铁旺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观,这么一大块黄金做成的棺材,估计真的重达千斤,关于百义会的传说,他们也素有耳闻,看到这个双头的棺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崔家兄弟两个,只不过两人合装在一个棺材里,以前真是闻所未闻,难道真如传言中的那样,这两人死的时候是被滚烫金液活活封死在里面的?
“庞县长,要是没有我们的话,恐怕现在你还守在石板边上发呆吧?”陈菲菲讽刺道。
“陈小姐你说得没错,这就是天意!昨天傍晚我就已经上了船,可就凭我和山崎玉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法撼动这块石板,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没想到你们三个从天而降,这说明什么?老天爷要把这黄金棺材送给我,想不要都没办法!”庞越厚颜无耻地说道。
陈菲菲一脸厌恶地扭过头去,心想甘心当汉奸的果然都有一脸好功夫。
此时庞越叫过山崎玉,交代了几句话,山崎玉跑到船舷旁边,拿过来一条铁链,上面还带着几个铁锁。
“现在得委屈你们一下了!”庞越吩咐山崎玉把三个人的脚都用铁链连在一起,“谁让你们心眼太多呢!”他一直盯着陈菲菲,生怕她琢磨出什么主意来。
铁链拴在脚上,除了脚脖子觉出一丝冰凉外,并没有很沉重的压迫感,这也得益于头顶的磁石,帮他们消减了铁链的重量,只是两条腿被绑在一起,根本就跑不起来。
看到陈菲菲他们被铁链拴死,庞越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他又叫来山崎玉,两人把悬浮在空中的铁船平着推出凹槽,转移到一块平整的地面上,山崎玉爬到棺材上面,看到棺盖上乌鸦的心脏部位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就顺手按了下去,就听见咔哒一声脆响,乌鸦的两只翅膀随即张开。
“终于等到这天了!”庞越眼睛直勾勾盯着缓缓升起的乌鸦翅膀,棺材里躺着的人即将露出庐山真面。
第二十九章 暂停生命(上) [本章字数:3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8 11:11:33.0]
原来这双头乌鸦的翅膀就是棺材盖子,随着棺盖被打开,人们看到棺材里面果然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背身侧卧于棺材里,动作姿势都完全对称,头对应着鸦头,手对应着鸦翅,脚则对应着尾巴。
这是一对孪生兄弟,令人惊奇的是尽管他们已经在棺材里面躺了一百多年,可样子看着好似刚刚睡着一般,两人长相相同,看上去二十出头不到三十的年纪,朱腮红唇,乌发白肤,都没有蓄胡子,一眼看上去这就是两个美男子,他们都是上半身袒露,下面穿着白色的绸缎裤子,脚上蹬着黑色的长靴,其中一个身上纹着一个很大的双头乌鸦的图案,看来应是崔应龙,另一个则全身白净,是崔应麟。
从庞越注视着崔家兄弟尸体那怪异迷离的眼神来看,陈菲菲觉得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黄金棺材上面,这兄弟俩的尸体才是他最关注的东西,只见他用双手轻轻抚摸着崔应龙的脸颊,嘴里啧啧作响,态度暧昧,让旁人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亲兄弟,生死与共!”庞越自言自语嘟囔道。
“亏你还有脸说这话!”陈菲菲嚷道,“那个神秘人就是你的亲哥哥吧?看看你把他祸害成什么样子?”此话一出,耿长乐、卢铁旺和庞越无不大惊失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庞越问。
“还记得那次我上你家去问关于百义会的事情,在王桂芝来以前,你陪着我在你家里四处闲逛,无意中我曾见到你们家的祠堂,从族谱里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当时你告诉我他在日本,我也就没往心里去,不过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知道在你家里除了咱们三个之外,还藏着一个神秘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杀死李克虎和麻原的凶手,而他的脸我也见过,一直就觉得他长得和谁很像,我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唯独漏掉了你,可能那时候大意了,也可以说你这幅德行让人一看就觉得毫无威胁,我真是太失策了!”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和程云彪不一样的地方,他那个人太锋芒毕露,什么事都要抢风头,我就不一样,我甘愿躲在别人后面,靠着别人的成就给自己铺路,而只有像我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才会走得更远!”庞越面露得色。
“可你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就在李克虎命案发生的那天,你叫我到你办公室去,我一眼就看出你的裤子和地面之间还连着一根地线,这说明你忌惮我的特斯拉线圈,可如果我对你毫无威胁的话,你又干嘛给自己接地来防备我呢?只可惜当时我的注意力没放在你身上,否则就凭你那点小心眼,还真不够本姑娘收拾的!”
“陈小姐,你心眼的确多,多到连自己的小命都被我捏在手里,现在只要我一开枪,你马上命丧黄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菲菲咬牙骂道:“可惜我只能以人的角度来想问题,谁知道你能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亲哥哥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让他去割掉张秋芳的脑袋,在城里装神弄鬼,到了关键时刻,你又把他抛弃了,是你把他害得命丧黄泉,你知道吗?”
庞越闻听此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眼角似有一丝微光闪烁,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做,正是为了我的家族,因为我的家族才是真正的永定之主!”
庞越说,他家是崔氏嫡系后人,自从崔应龙谋反被诛灭后,崔家仅存的后人就隐姓埋名,为了继续在这里生存,就改姓“庞”,取其广龙之意,依旧盼望子孙后代出现崔应龙式的“英雄”,庞家因此继续在永定繁衍,到了庞越这一辈,家里一共出了两个男丁,就是庞越和他孪生哥哥庞博,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庞家一直存在着一个无解的魔咒:庞家的男丁但凡有了后人之后,就会患上严重的心脏病,过不了多久,就会病发而亡。这一魔咒自从庞家改姓开始就一直存在,到了庞越这一辈也一样,为了活命,庞博在年轻的时候就远赴日本留学,学的正是医学,他希望学到先进的医术来解开这一魔咒,可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庞越收到了哥哥的来信:魔咒还是不期而至,他已经患上了心脏病,现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庞越从小就被灌输了关于“潜龙脉”的观念,他们一家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从祖上改姓的时候起,回归祖姓,找到祖先这样的说法就代代相传,庞越从年轻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寻找关于潜龙脉的线索,后来有当上县长,传说故事倒是听了不少,可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却没有。
听说哥哥庞博已经患病,庞越干脆让他从日本返回国内,他四处找来偏方中药调养,可依然没有成效,后来庞博病发,几乎就要死去,为了能给自己续上一点命,庞博利用仅存的一点力气,给自己做了个玻璃外壳的血液泵挂在后背上,充当临时的人造心脏,没想到靠着这东西,他竟然又活了过来,而且由于这个人造玻璃心功率要远远高出正常心脏,因此庞博获得了强大的运动能力,他的弹跳和爆发力变得异常惊人,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人造心脏的副作用也逐渐显露出来,由于它不具备真正心脏那样精密的结构,因此动脉血和静脉血在玻璃罐子里常常会混合在一起,造成血液缺氧,庞博的皮肤和内脏因此老化得很快,没过多久,他的皮肤就开始变黑变干,成片地坏死,白眼球也被沉积的杂物染成了黑色,他终日恍恍惚惚,仿佛活死人一般。
庞越惶恐地看着哥哥庞博,仿佛看着不久后的自己,为了摆脱这可怕的宿命,他加紧了寻找潜龙脉的脚步,为了四处打探消息,他让庞博到医院里去割下了张秋芳的脑袋,作为伪县长,他和张秋芳打过交道,知道她有洞悉人心的能力,所以在得知她受到惊吓住院之后,就让庞博悄悄潜入进去,庞博随身带着黄磷,引爆了张秋芳的身体,在她死后不久,又让庞博割下了她的头颅,由于庞博的人造心脏功率足够大,因此张秋芳的头颅后来就一直架在庞博的后背上,由庞博的人造心脏给她的头部供血,其大脑得以继续运转。
有了这样的“双人组合”,庞越就可以在县城里四处打探消息,特别是在程云彪死后,当全县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菲菲身上的时候,庞越已经盯上了李克虎,他知道李克虎是李葆才的后人,想从他脑袋里找到关于潜龙脉的线索,正好赶上那天李克虎和麻原在破屋里商量找黄金人像这事儿,刚说到“城西老枯井烧纸”这句话,不想庞博急于想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就借着张秋芳的心力劫持了李克虎的意识,不过庞博并不懂得其中要领,由于求之过急,他把李克虎吓得失去理智,随后酿成命案。
由于命案涉及到日本人,庞越心想这次事情玩大了,为了转移视线,他找来陈菲菲,明着是让她帮自己查案,更重要的是,他想靠着陈菲菲的分析推理能力,通过这有限的线索找到潜龙脉的位置所在,为了让陈菲菲对这件事产生兴趣,他吩咐庞博制造了大烟馆里对陈菲菲意识的劫持,而庞博经历了李克虎命案的失败教训后,这一次竟然成功地让陈菲菲陷入了困顿,并让她对那句神神叨叨的话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其实庞博自己就到老枯井去尝试过烧纸,他也很想知道在井底烧纸会怎样,那天王桂芝等人巡夜的时候看到的枯井里的黄光就是庞博烧纸冒出来的火光,幸亏他烧纸的时候被王桂芝发现得早,否则老枯井爆炸的日子就得提前好几天,事情就会往另外的方向发展,当时庞博被王桂芝发现后,急于脱身,从枯井里硬生生跳上了树,他这一举动倒把王桂芝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在那之后,庞博一直偷偷跟踪陈菲菲,他经常潜伏在陈菲菲住所的屋顶上,依靠张秋芳攫取她脑子里产生的信息,后来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到陈菲菲的屋顶,张秋芳就感觉头晕目眩,根本没办法获取情报,那段时间,庞博的活动有所收敛,更多的时候,他只能通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来监视陈菲菲的动静。
后来在永定医院,庞博得知陈菲菲要进入李山的意识里,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躲在医院外面,看到他们一切就绪,也偷偷把自己的意识注入李山的头脑,没想到张秋芳途中企图反水,庞博无奈之下只得退出。
后来渡边一郎受伤,野口谷河进入永定,庞越担心野口会影响到他们对陈菲菲的监控,试图让庞博去刺探野口谷河的想法,没想到野口汉语说得不好,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全都是用日语描述的,而张秋芳又不懂日语,庞博以为是自己位置不佳导致张秋芳接收不到野口的脑电波信号所致,就冒险往下挪动了下身体,结果和野口谷河四目相对,导致野口受到惊吓,同时加强了对永定城上空无线电信号的监控。
第二十九章 暂停生命(下) [本章字数:309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9 00:43:16.0]
庞越告诉陈菲菲,其实那天晚上那张来自未来的照片是他嘱咐庞博特意留给野口谷河的,孟德海是程云彪的舅舅,自从知道外甥是被陈菲菲烧死的以后,就对她深怀敌意,一直想要给程云彪报仇,庞越对此心知肚明,不断让庞博通过意识传输的方式告诉孟德海制作各种机关陷阱,孟德海每天晚上被意识劫持,还以为是神人托梦给自己,对此信以为真,不过庞越心里清楚孟德海凭借着他教授的这些手段,根本就不是陈菲菲的对手,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要引老太监交出御制金箭,只要这东西现身永定城,陈菲菲和山崎玉就肯定会相信潜龙脉的真实性,而她陈菲菲就会更加急迫地破解出龙脉的入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