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球升高,伸手已经可以触及到火德星君的画像了,她知道飞行物就隐藏在画像背后,就冒险伸出手,想去揭开这张画。
下一刻她才觉悟,自己的举动的确过于鲁莽了,她刚伸手,无声无息地,突然一股清风拂过,神像掀起一角,随即画像后面突然一道白光闪了一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愣了一下,画像就蓦地自燃起来,毫无征兆,就如同前天夜里纸人化灰,不过纸人没伤到人,可画像突然着火,却连带着旁边的两个白衣“鬼”跟着一同冒起了火,她心里一惊,直骂自己疏于防范,飞行物的确躲在画像背后,那道亮光不是别的,正是一面镜子,此时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悬在天上的银色之物是面可以旋转角度的镜子。
领悟到这些并不足以让她喜悦,因为她的气球紧挨着“双鬼架王”,熊熊的火焰延伸过来,烧到了她的气球上,而且两个白衣“鬼”先后“砰砰”炸响,敢情所谓飞天悬鬼,无非是两个氢气球,上面罩了一层白纸,飞得高点,就能冒充鬼来吓人。
她的气球着了火,火势迅速蔓延,形势危急,就连下面看热闹的人都惊呼连连,有的老太太甚至哭起来。她还听到了薛半仙大喊让她赶紧跳下来他能接着之类不着边际的话。
她虽然着急,可还算冷静,在升空之前她早就想到了逃命的办法,气球下边是开口的,她可以把带电雾气从里面拉出来,像压鱼观鱼妖那样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悬于空中,鱼妖的分量还算轻,因此能一直飘着,她现在挺着大肚子,这点粘稠雾气只能保证她不被摔死,不过这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就开始实施,眼前的火德星君和白色纸鬼早已烧成了灰烬,而隐藏在它们背后的银白色飞行物又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心想既然都来了,就不能放过它,在筐里她努力往前伸着手,想抓住这个碟形飞行物,功夫不负苦心人,就在她整个身体都快摔出去的时候,终于一把抓住了它。
她抱着这个闪闪发亮的圆碟,正想着这趟升空没白来,总算找到了光束照射的秘密,这飞行物下面有六面镜子,成蜂巢状排列,而且还能转动,镜面能反射电磁波,通过镜子向不同方向转动,能把波束反射到村里的各个位置,这种波束还能穿透房屋棺材,直射到人的身上,形成灼伤,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所谓“天火”源自于鬼神的说法全是无稽之谈,这完全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假象,可其他疑问随之而来,谁在控制镜子的转动方向?电磁波束的发射源究竟在哪儿?他们制造假象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半空中肯定没法思考这些问题,气球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所有的绳索都烧断了,她开始坠落,听到下面尖叫声更大,此起彼伏,人们一面躲闪着粪筐带火的碎片,一面伸着胳膊想要接住悬空的她,可慢慢他们发现她下坠的速度非常慢,好似带着降落伞一般,周身粘附着淡蓝色的烟雾,在白天看得不很分明,但臭味儿却让人难忘,陈菲菲本人躲在里面,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不然站在她下面的人会惨不忍睹。
由于身上带着雾气,怀里还抱着“飞碟”,这两者都能产生浮力,尽管下坠的场面看上去惊险无比,最终她还是安然着地,正好落在大家匆匆拾来的干草上面,屁股刚一挨地,她拍打着身上的残土,脸上却显得兴奋之极,她正要找魏团长,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天火的秘密,也找到了破解的方法,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他的能力,找出潜藏着村里的特务,这人能通过遥控的方法,控制空中飞行物下面镜子的转动,人为制造恐怖气氛。
魏团长也没想到她有这么多花样,看她这两天各种表演,带来的惊艳效果无异于巫婆神汉,尽管他知道这里面全是科学的因素,现在他不是怀疑她的身份,而是觉得她有意戏弄自己,像这样的怪异奇才,绝不会可怜兮兮背着粪筐沿村乞讨,他不清楚她为何要打扮成这样,到底想掩饰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她。
“这就是鬼!”她答道。
魏团长没听懂她的话,还想继续追问。
陈菲菲鬼灵精怪地朝他眨了眨眼,然后瞟了一眼侧面方向,魏团长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田桂琴正默默站在人群后面,冷冷凝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魏团长依然没明白她到底想干嘛,在看她嘴角溢出一丝浅笑,然后拨开人群来到田桂琴跟前,然后在头顶上毫无遮挡的情况下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到此举,齐声发出惊呼,很多人都不由闭住了眼睛,等着听到一声惨叫,可过了一会儿,他们纷纷睁开眼,却看到陈菲菲依然拉着田桂琴的手不放,面带神秘的微笑,而田桂琴则显得很惊讶,不敢相信她随意碰触自己的身体竟然安然无恙。
“我已经把它抓下来了,现在你没法烧我了!”陈菲菲淡然说道,看着田桂琴的眼睛,把从空中俘获的物品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这东西刚从天上下来,还带着邪气,今天晚上我要把它放到村东空地上,散散身上的邪气!”她这句话有意说得很慢,一字一停顿。
田桂琴一声没吭,只是狠狠瞪着她。
第二十一章 俑异(上) [本章字数:25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9 09:00:00.0]
当天晚上,夜朗星稀,皓月当空,风轻云淡。
陈菲菲带着薛半仙,魏团长带着宁文吉,四个人埋伏在村东头空地旁的空心大柳树后面,四双眼睛全都注视着空地上的银色“飞碟”。
“你说待会儿会有‘人’出来吗?”薛半仙问陈菲菲,他刻意压低的声调听起来就想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鸭在哀嚎。
“放心,田桂琴现在没了降天火烧人的本事,有人比咱们更着急!”陈菲菲冷笑一声道。
原来白天她有意告诉田桂琴那银色碟状飞行物的下落,就为了晚上在此设下埋伏,想引那幕后的操纵者现身,她觉得那人肯定等不过一晚,为了维持田王庄恐怖的气氛,“他”必须尽快拿到这台机器,因此他们在这儿设下埋伏,不愁那人今晚不现身。
“你说待会儿来的是‘人’呢?还是其他东西?”薛半仙不知道今天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本来夜晚的风就很凉,他们一听这话,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亏你还说是她师父!”魏团长哼了一声,“你俩也真奇怪,师父号称薛半仙,徒弟却是个无神论者,不知道你们怎么搭档到一起的!”
“小声点!”陈菲菲面带不悦地嚷了一句,她觉得这几个男人根本就是心不在焉,他们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来这里偷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空气也越来越沉,到了三更转换的时候,他们已经蹲在树后面四个钟头了,这段时间人是最困的,尽管外面很冷,可三个男人还是禁不住上下眼皮打起架来,脑袋不时往下重重一顿,随即自己又被惊醒,差点喊出声来,三人重复上述动作若干次,每次看得陈菲菲都提心吊胆,生怕他们打草惊蛇,本想过去一人在他们脚面上狠狠跺一脚,又怕他们大声喊出来,只能不停推推这个,拍拍那个,担心他们全都睡死过去。
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在她持续不断的努力下,魏团长他们终于缓过那股瞌睡劲儿,他们揉着惺忪睡眼,正打算好好看看那银色的物件是否还在原地,却在揉眼的时候看到了空地上正在发生的诡异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暗处突然出现两个光点,四处闪动,不时闪现出幽绿色的荧光,由于一直在黑暗处徘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得人心里不舒服,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慢慢走出阴影,半个身子出现在月亮底下,他们发现原来是只野狗,正伸着脖子探头探脑往空地上看,两道荧光就是野狗的眼睛反射出的月光。
见只是只野狗,众人都有些怅然若失,魏团长还小声咒骂了一句,就在此时野狗慢慢走出阴影,整个身体暴露在月色之下。
宁文吉眼睛突然直了,张大了嘴刚要喊,被陈菲菲一把捂住,他的手死死指向野狗的后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四个人这回都看得很清楚,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田桂琴屋里的红色泥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骑到了野狗的背上,它还是那副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手脚又短又粗,看上去丑陋不堪,谁也没想到,泥土烧成的陶俑竟然还能移动四肢,骑到野狗的背上,这一物一狗行走在夜色中,谁见了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这他妈的,真邪门了!”魏团长声音非常小,陈菲菲注意到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在灵棚躲避天火的时候都没见他的脸色如此苍白,可见他现在的紧张程度,他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必说。
再说这陶俑,骑着野狗慢慢行走在空地上,好似缩小了的骑手和马,那狗鼻子贴着地面,走一步就要闻一闻,幸好他们四人处在下风口,野狗还嗅不到他们的气息。
陶俑骑着野狗,正是朝着空地中央的银色“飞碟”而去,陈菲菲这时候依然沉默着,她还想看看这对古怪的组合到底能干什么,尽管身后的魏团长既紧张又焦躁不安,可她的右手还是死死按在身下,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此时野狗已经走到了银“飞碟”跟前,飞碟下面由于安置着一排镜子,反射的月光此时正好照射在红色陶俑的身上,借着银白月光,她看到那陶俑真的开始动起来,它原本骑在狗背上,这时候开始往前挪,野狗低下脑袋,它就顺势从狗脖子上滑下来,然后站在地上张开了双臂,飞快地向银“飞碟”跑去,虽然两者之间只有咫尺之距,可大泥人动作之快依然让人反应不及,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碟子就被它抱在怀中,接着它纵身一跃,又跳回到了狗背上。
陈菲菲此时终于看明白了,心想那个幕后之人还真是诡计多端,自己就是不出面,现在也顾不得猜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法术,泥人又骑上去以后,野狗已经转身准备开溜了,陈菲菲突然站起身,大喊道:“魏团长,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追!”
她话音刚落,野狗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迈开大步往黑暗中跑去,魏团长等三人也不迟疑,看准了狗尾巴的方向死死追赶,其中魏团长还带着一把军用铁锹,本来带在身边是为了打特务的,现在特务没见着,只好用来打狗。
按照野狗跑动的速度,一旦撒丫子飞奔,他们仨谁也不是对手,可现在背上还驮着一个,背上这个怀里还抱着一个,这些额外的重量拖累了野狗的速度,因此它没法甩开身后死死追赶的魏团长他们。
陈菲菲靠着空心柳树,眼看着三个男人追着野狗往暗处跑去了,急得站在原地直搓手,她事前想到了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诡异的方法来取银碟,那泥人本就是浑身僵硬的,她实在想不通它为啥能伸胳膊抱东西,难道这世上真有她无法解释的神秘之物存在吗?
就在她白思欲求其解的时候,在她身后突然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现过去,那黑影横向挪动了几步,然后站在距离她十米左右的地方不动了,一只手慢慢伸向腰间。
这黑影其实就是王二孬,昨天晚上他绑了薛半仙,却被魏团长把人劫走了,他本想跟魏团长叫叫板,谁料想魏团长眼睛刚瞪圆,他就不明所以地感觉下巴上遭受重击,接着就听到自己牙碰牙的脆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今天上午日上三竿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一看门牙掉了两颗,嘴里满是血腥味,从那以后,他就对陈菲菲和魏团长他们怀恨在心,由于魏团长的身手他是领教过了,所以就把报复对象锁定到了陈菲菲身上,整个白天一直在跟踪她,就想等到她落单的时候,给她点颜色看看,刚才陈菲菲他们在柳树后观察空地,他就在陈菲菲身后观察他们的举动,不过有段时间他睡着了,没看到月下泥人骑野狗这种诡异景象,直到陈菲菲喊着让他们追狗的时候,才顺便把他也喊醒了。
他腰间藏了一副弹弓,口袋里有几块鹌鹑蛋大小的石头,他想把石头都崩到陈菲菲脸上,让她也掉几颗门牙,尝尝这满嘴是血的滋味,要说他心眼坏,也就是坏到这地步,真让他去杀人放火,就是再给他两个胆儿,他也不敢干。
此时他已经把牛皮筋拉直,石头随时都可以发射,因为陈菲菲背对着他,还没法往出打,他慢慢移动着身体,想找个更合适的角度,又怕她认出自己,正在踌躇的时候,突然看到陈菲菲身后又有一个人影闪现出来。
第二十一章 俑异(下) [本章字数:2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29 20:00:00.0]
王二孬使劲眨巴着眼睛,也没看明白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只觉得他动作非常快,而且脚步轻得好似猫,举手投足间,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蒙头,看不清男女,由于也是背对着他,所以不辨相貌,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蹑手蹑脚向陈菲菲靠近过去。
由于隔着一棵树,陈菲菲没发现身后的危险正一步步靠近,唯独王二孬全都看在眼里,那人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身后,只是慢慢靠到柳树旁,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王二孬此时终于看明白了,那人来到这里,分明是为了杀人!
要说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现场杀人,田桂琴男人的死跟他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个没胆子,但又想出风头的人,此时真看到杀人现场,当场就懵了,结果就是手脚全都不听使唤,由于牛皮筋已经拉到了极限,此时手突然松了,鹌鹑蛋般大小的石头如小炮弹般飞身而出,正好砸在那人后脑勺上。
那人一心想要杀人,根本没意识到身后会出情况,被石子砸中后就愣住了,还以为自己中了埋伏,猛地回头一看,正好和王二孬脸对脸,刚才那颗石子正好砸掉了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此时转过脸来,王二孬看到了一张白皙如玉的女人面,只是那目光如冰如蛇,只一眼扫过来,王二孬就感到不寒而栗。
此时已是后半夜,空地上非常寂静,刚才那女人所有的动作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倒是那颗石子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响动,陈菲菲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距离自己不超过两米的距离,其中站在靠前位置的那个人,还左右拗动脖子,肩膀上端嘎巴作响。
在陈菲菲转身后,这两人的反应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们都迅速转过身去,向不同的方向撒腿就跑,那女人动作更快,衣服颜色也深,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倒是王二孬,扭着屁股往回跑的时候,陈菲菲从动作上就能看出他的身份,她没想追他们,一开始也没明白他们的目的,直到低头看到地上横着一把匕首,刀锋上泛着冷色寒光,这时她才感觉到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有多危险。
“啊!!”她在也不掩饰内心的恐惧,坐在树下,放声大喊。
就在这段时间里,魏团长他们眼看就要追到野狗了,这条狗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体力消耗很大,速度越来越慢,而追赶的队伍里只剩下魏团长一人,那两个早就体力不支,叉着腰张着嘴,大口站在原地喘粗气。
而他已经快够到狗尾巴了,这时他举起铁锹,正想一铁锹把泥人和狗全拍倒,瞄准后咬着牙往下拍的时候,正好听到陈菲菲的尖叫,他心里一惊,这一铁锹就没拍准,贴着泥人的脸划过去了,倒是把它怀里抱着的银碟打掉于地,此后他无心继续追赶,那狗减轻了重量,驮着泥人一溜烟跑没影了,魏团长捡起银色碟,赶紧往回赶,因为听她的喊声不太对劲,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魏团长回到空地,只见她失身坐在树下,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泥人骑狗只是个幌子。”她心里自言自语说道,“我太大意了,总觉得自己能耐,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刚走,那个幕后人就来了,原来她的真正目标是我...”她越想越怕,说到这儿声音开始颤抖。
魏团长脸色凝重,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把银碟塞到她手里。
“泥人没抓到吧?”她声音有些虚弱。
魏团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手里还握着那把铁锹。
“我还看到王二孬了,不知道他跟着咱们想干嘛?”陈菲菲又说道。
“那小子神经不正常,他不会也想暗算你吧?”薛半仙气呼呼地嚷道,因为被王二孬绑了大半天,他此刻依然充满了怨气。
“他倒不像!”陈菲菲摇着头,心想这两人肯定不是一伙儿的,否则当时就他们三个人,他俩如果合力对付自己的话,只要三五秒的时间,自己的性命就交代了,可他们发现自己回头以后,都选择了逃走,说明彼此事先都不知情。
“先回去再说吧!”魏团长说。
众人垂头丧气往回走,这里面她心情最为沮丧,来的时候信心万丈,觉得设下这个局,肯定能抓住幕后之人,没想到这一宿白忙活了,而且自己还差点被人暗算,能让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她暗想自己的对手也是心机颇深。
来到老王头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亮起来了,他们看到老头就站在篱笆院里,满怀期待地等着他们带来好消息,可一看到他们还是四个人回来,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元凶未获,一切依旧是未解的谜团。
陈菲菲强打起精神,正想安慰老王头几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的惊呼声,过了会儿,就见一个中年妇人匆匆跑来,大声喊着:“不好了,田桂琴上吊了!”
轰动性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谁也没想到田桂琴会上吊自杀,按照她的说法,那可是火德星君的阴婚老婆,为啥会突然自杀呢?老王头问那妇人,见她上吊为啥不把她救下来?中年妇人很干脆,说自己根本不敢碰她,怕碰到她后被烧死!
老王头使劲摇着脑袋,只说田王庄今后永无宁日了!但又丝毫不敢耽搁,作为村支书,他还真是事事冲在最前面,到了田家门口,他吩咐其他人都往后退,也是怕出意外,只和魏团长还有陈菲菲来到屋里。
只见田桂琴双脚离地,用一条裤腰带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不时轻微摇晃几下,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门口,通红的眼珠子凝起神来,格外吓人,此时她也不动弹,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老王头正要过去解绳子,被陈菲菲一把拉住,她朝着魏团长使了个眼色,魏团长心领神会,顺手捡起两个破脸盆,自己一个,给老王头一个,扣在脑袋上,两人顶着脸盆,一个站在地上扶住田桂琴的大腿,另一个站到桌上,把她的脑袋从绳套里拉出来。
人一落地,老王头伸手一探鼻息,感觉还有救,就使劲掐她人中,魏团长端起一碗凉水,含了一口,“噗”地一声喷到她脸上。
田桂琴咳嗽起来,人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通过这几件事大家都服了,觉得陈菲菲真是老天爷派来拯救田王庄的神人,她一出现就把难题一一化解,顺便还把田桂琴给吓得上吊自杀,可陈菲菲并不这么认为,田桂琴一晚上都在家里,为什么早不自杀呢?非要等到早晨他们四人回来后,突然就上吊了,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果然,一刻钟以后,田桂琴慢慢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说得第一句话竟然是:“王二孬出事了!”
陈菲菲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沉了下来,联想到自己在空中看到的地形,全村唯有她家和王二孬家地势很高,她正疑惑这是否纯属巧合,可田桂琴一张嘴就是王二孬,而且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空心柳树下见过他的身影,当然还有另一个更神秘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找到这个二流子。
第二十二章 甜心(上) [本章字数:27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0 09:00:00.0]
“到他家去!”陈菲菲回想起昨天空中看到的景象,又想到昨夜那惊险的一幕,王二孬仓皇逃走的背影,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而且他家的位置甚是可疑,他现在的处境则十分危险。
众人离开田家之前,陈菲菲特意让老王头托邻居家的女人们看好田桂琴,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她回来后还有重要的事儿得问。
有老王头带路,几个人匆匆赶往王二孬家,老王头一路上介绍说,他家住在村口,离出事地点很远,平时他出来进去,大家见得也少,由于他人缘不好,平时也没谁愿意和他打交道,三十好几的人了,至今还打着光棍,家里就他一个人,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到了王二孬家门口,就发现他家大门紧闭,外面没上锁,也没锁,可以肯定门是从里面顶住了,魏团长正要踢门,陈菲菲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往远处看。
来的时候她就发现王家有些不对劲,他家确实比别处高一点,站在房门口能看到远处荒地里几只野狗在游荡,而且不时抬头往这个方向看两眼,好像在盯梢,又好像这间破房子和它们有什么渊源。
魏团长不屑地哼了一声,抬起一脚重重踹到了门板上,他脚力很大,就这一下,破木门竟破成了几片,看来他家的大门早就朽烂不堪。
一进屋,众人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王二孬家地方不大,也就一件房,里面的摆设都和木门一样,炕上棕褐色的被褥透出一股霉骚味道,谁一进来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没在家,门是谁顶上的?”老王头疑惑不解,直言自语嘟囔起来。
“可能在房顶上!”陈菲菲说。
“房顶上都是破木头,谁会躲到那去?”宁文吉反驳道,看得出来,他不太希望魏团长一路追查王二孬的下落。
可魏团长只是瞟了他一眼,随后马上走出屋子,沿着破房子转了一圈,发现这房子盖得很有意思,一边高一边低,也可能是年头太久了,房顶把土墙都压得变了形,总之从一侧可以很容易地爬到屋顶上,他自己先纵身跳上去,然后把陈菲菲和老王头都拉上来,宁文吉最后也悻悻地上到屋顶,跟在他们身后。
屋顶上不太平稳,到处都是破木杂草,也没法清理干净,人踩在上面,脚下都站不稳,他们手脚并用扒拉开大块的木头枝杈,这才发现他家房顶上还隐藏着一个茅草屋,平时用干草当门帘子遮住出口,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王二孬,出来!”魏团长站在草帘子外面,冲着里面大声喊道。
没人回应,他掀开帘子,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魏团长瞪起了眼珠子,正打算冲进去,被陈菲菲一把拉住,她顺手捡起一根棍子,轻轻挑起干草门帘,往里面张望一番,就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条死狗,尸体早已经僵硬,而且身体干瘪,仿佛被什么东西把身上的血都吸干了。
“这什么玩意儿?”魏团长没想到王二孬家竟然比田家更诡异。
他们小心翼翼进入茅屋里,陈菲菲示意大家不要用手碰触屋里的任何东西,她用木棍轻轻碰触了下死狗,果然它们的尸体早就风干了,她问老王头,王二孬家平时是否经常有野狗来光顾,老王头想了想,回答说以前没注意过,但最近这段日子总能看到野狗围着他家转,他原以为王二孬平时总给野狗送吃的,现在看来,恐怕还有别的事儿。
他慢慢走着路,一边走一边说,说完后感觉后脑勺被一蓬草扎得发痒,就想躲开这块地方,刚好一转身,茅草屋上面到处都是垂下来的干草杆,他转身后半张脸就埋到了里面,正好看到草堆里竟然还有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那眼睛不是野狗的,而是人的,而且听不到任何呼吸声,老王头顿时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被惊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里面有人,有人!”他缓过神来后,一把拉住魏团长,指着草堆声音急促。
这时陈菲菲也赶过来,和魏团长站到一起,她用树枝拨开外面的干草,只见王二孬圆睁着双眼靠在草垛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皮全都瘪了,魏团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窝,出来的时候摇着脑袋。
“刚死不久,能早来一会儿就好了!”他无奈地说。
陈菲菲此时疑惑起来,看样子王二孬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可令人奇怪的是他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和躺在地上的野狗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死时会被吸干血液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魏团长想把他的尸体抬出来,她在一旁给他帮忙,就在她动手的时候,从死尸身后突然伸出一个红色的尖刺,迅速扎进了她的手腕里,陈菲菲毫无防备,疼得尖叫起来,魏团长迅速赶过来,一把抓住那根尖刺,把它硬生生拽断,从她手腕里拔了出来。
“没事吧?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他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红色枝条,感觉这东西既像动物又像植物,同样滴着血的还有陈菲菲的手腕。
这时候,他们听到从死尸身后发出窸窣的声音,随后更多的红色枝条突然王二孬身后冒出来,向她的伤口袭来。还是魏团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然后抱着她转了一个身,正好和伸出的红色枝条擦身而过。
她眯着眼躺在魏广生怀里,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喜欢这感觉,被一个强有力的男人牢牢抱紧,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了安全地带,魏广生轻轻放开手,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庞,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心慌意乱,“多希望他也能这样抱紧我!”心中小鹿乱撞的她意犹未尽地想起了耿长乐。
王二孬身后的红色枝条伸展出来,仿佛疯女人的红头发般在空中挥舞,似刚似柔飘忽不定,老王头和魏团长都没见过这怪物,自然惊惶不已。
“红盏琉璃钟!”宁文吉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
“你知道这怪东西的来历?”魏团长问道。
“当然知道,黑仙会的妖物!”宁文吉看着陈菲菲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
他告诉众人,这种植物专门吸取人和动物的血液,而且一旦察觉到空气中有血腥味,就会自动伸出枝条来吸,他一边说话,一边向王二孬靠近,然后猛地一拉他的胳膊,将死尸拖到自己跟前。
“看这几个小孔,王二孬就是被‘金盏琉璃钟’吸干了血液而致其死亡的,还有那几条野狗也是如此。”宁文吉指着王二孬死尸脖子上的两个细小的红色血痕说道。
陈菲菲仔细看了看尸体脖子上的孔洞,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淤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除了血痂之外,还有一层白霜样的东西,她伸手沾了一点,闻了闻,没啥奇怪的味道,又轻轻捻了一下,手指感觉沙沙的,好似揉碎的白糖。
于是她把指尖放进嘴里,果然很甜,王二孬的血液里竟然包含了高浓度的糖分,她又来到野狗的尸体旁边,扒开毛发,在它们脖子上同样找到了细小的伤口,而伤口周围同样凝结着一层白色糖霜。
“把那根枝条给我!”她向魏团长伸出了手,要来那根还在扭动的红色枝条,从断口的位置挤出浆水,放在嘴里一尝,那甜味简直能腻死人。
“到处都是甜的!”她对魏团长说。
魏团长不明白这间破茅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糖,陈菲菲告诉他,那些野狗出现在他家门口绝不是偶然,它们体内富含高浓度的糖分,专门跑到茅屋里,用自己的血来喂食“红盏琉璃钟”,王二孬也一样,显然这里曾经有人停留。
接着她吩咐老王头和宁文吉在王二孬身后的杂草丛里搜寻,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很快,他们就发现干草垛里还残留着很多红色的干瘪枝条,都已经硬了,他们拉出这些残枝,陈菲菲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都是红盏琉璃钟被挤压后产生的残渣。
第二十二章 甜心(下) [本章字数:288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0 20:00:00.0]
“从枝条里榨出液体,那液体就是高浓度的糖水。”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可还没想明白,那人要这么多糖水干什么?从屋里杂乱的布局看,这段日子一直有人呆在这里,很可能就是此人在村里制造的恐慌,而且刚刚离开,她估计在空中看到王家屋顶的时候,里面肯定还有人,他们只晚了一步,却错失了破解谜团的最好时机,不过有一点却很清楚,消失了很长时间的“金盏琉璃钟”重现江湖,说明这事情肯定和神秘的红衣女人有着莫大的联系,那女人曾经资助程云彪,陈菲菲一度以为她销声匿迹了,不想在这里又找到了她留下的蛛丝马迹。
“真奇怪,”老王头说,“田王庄也不出白糖,按你说的,这么多糖都是从哪来的呢?”
陈菲菲指了指外面徘徊的野狗,告诉他们野地里游荡的野狗群就是白糖的搬运工,有人给它们留下了气味的信息,让它们两地往返。
“那咱们跟着野狗,就能找到藏白糖的地方,是吧?”魏团长拍着脑门,兴奋地说道。
陈菲菲叹了口气:“野狗听不懂人话,怎么让它带路?”
魏团长胸有成竹,他从屋顶上跳下,直接奔最近的一只野狗而去,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那狗见了他也不躲避,反而摇着尾巴凑过来,围着他的腿一个劲儿地蹭,魏团长拍拍狗头,不知又说了句什么话,那只狗掉转头,就开始往野地里走,走几步一回头,分明是在领路。
他朝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跟过去,在野狗的带领下,众人在野地里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狭小的土洞,野狗钻进去,没一会儿就衔着个大糖块爬出来,它卧在地上,心满意足舔着那块糖,尾巴依然摇个不停。
“老总你还会驯狗?”陈菲菲喘着粗气问道。
“这叫手艺,轻易不外传的!”魏团长面露得色。
陈菲菲没搭理他,转而围着这个土洞转了几圈,这里距离村口王二孬家不算远,显然是有人事先把糖藏在这里,而后通过野狗吞食后,诱使野狗进村,爬到王二孬家屋顶,再用金盏琉璃钟采集狗血,随后提取出里面的糖分,她觉得整个流程就应该是这样,这就回到了刚才那个问题,那人躲在屋顶,要糖水干什么呢?
从那人这些日子耗费的红盏琉璃钟来看,这几天糖水的消耗可谓惊人,屋里地面上有快十条死狗,后来他们又从犄角旮旯里搜寻出二十多条干瘪的死狗,这是个庞大的狗群,都聚集在王二孬家屋顶,而这段时间,村里唯一发生的怪事,就是头顶上的强力无线电波束,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糖水和无线电波束之间建立必要的联系。
“现在可以去找田桂琴了!”久思未果,她想起了一直被遗忘的那个人。
一个小时后,在田家屋里,他们又见到了这个自称与神配阴婚的女人,和前两天不同,此时的她完全被惶恐的情绪占据,即便是坐着,身体也兀自抖个不停。
她说那天晚上一个黑影从窗户里爬进屋子,随后她就看到床头多了一尊红色泥塑,这泥塑自称是火德星君的封魂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对她说话,因为她亲眼看到别人在她眼前被天火所烧,因此对这尊泥塑满怀恐惧,根本不敢违背它的命令,害怕到了极致就是迷信,她的男人就因为这个送了命,就在天火降临的时候,泥塑里还发出嗡嗡的声音,非常吓人。
她说天亮之前王二孬来找过她,当时她就发现他神色不太正常,只是过来偷偷对自己说,他发现自己家房顶上闹鬼,看到很多野狗爬上自己家屋顶,然后再没有下来,他本人胆子又小,不敢上去一探究竟,因而想请自己过去用天火帮他烧死房上的鬼。而她犹豫了一下,因为陈菲菲这些天所做的事让她对所谓的天火已经产生了怀疑,后来王二孬小声说,她(陈菲菲)得罪了很多人,有人想趁着晚上杀她,自己刚好看到了,他说她在村里撑不了几天了,又说自己决定趁着白天上房顶上看看,说完就走了。
田桂琴觉得他来得莫名其妙,说的话也让人费解。
王二孬刚走,泥塑就开口说话了,它说王二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马上就会死于非命,而自己听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引来火德星君震怒,说明日早晨,火德星君会在村中降下漫天火雨,把田王庄夷为平地,而她和所有村民一起,都会因为亵渎神灵,将被降下的天火烧为灰烬。
“因为这个,你就上吊吗?”陈菲菲觉得无知真的很可怕,心想那人也真是心肠歹毒,肯定是因为自己摘下了悬在空中的碟形飞行物,那东西能通过转动镜子控制波束方向,因为田家和王家地势高,波束之前肯定是从王家屋顶发出来的,通过空中的镜子反射,投射到田家屋顶上,而且可以在这一区域改变方向,现在飞行物没了,那人知道从此以后,火德星君的法术再不会灵验,昨夜去偷碟又没成功,因此就想杀人灭口,因为不能放火了,所以只能通过恐吓的方法把她吓得上吊自杀。
至于王二孬的死,她觉得并不奇怪,昨晚那两个人里其中有一个就是特务,他看到了特务的脸,也许这才是他死亡的原因,也就是泥塑说的: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现在人已经死了,她的猜测无法验证,除非抓到那个特务。
“我真的害怕!”田桂琴的声音颤抖着,红色的眼睛里流出泪水,不过颜色已经褪去很多,看得出来,对某些人,恐吓真的很有用。
“别动,让我抽点血!”陈菲菲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从袖口里掏出一根残留的红色植物枝条,用指甲在她小臂上掐出一个血印儿,从她胳膊上和枝条里分别挤出一些汁液,两者对比后发现,它们的颜色很接近,她猜测田桂琴红色的眼球是因为那天晚上有人偷偷给她注射了红盏琉璃钟的汁液,这种生物在吸血后,会从体内生成大量红色素,如果注射到血液里,就会在组织上产生色素沉积,她现在手头没有试剂和设备,还无法进行进一步验证。
说到泥塑,此时神鬼的迷信已经被破解,他们看到大泥人仍呆在炕头,陈菲菲曾问过田桂琴,昨晚这个泥塑动弹过没有,可田桂琴只回答自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她过去摸了摸泥塑的身体,又冷又硬,一点能动弹的余地都没有,她可以肯定这泥塑从来没动过地方,那自己昨晚看到的红色小人又是什么?
她尚在疑惑之中,魏团长可不管这一套,直接把大泥人抬到地上,老王头找来锤子,在砸碎泥人的过程中,田桂琴发出一声惊呼,身子摇晃了两下,差点昏厥过去,泥人被砸碎后,众人发现泥塑里还藏着一个小型的收音机,陈菲菲看到这东西笑了,拿着它在田桂琴眼前晃了两下,说这就是你的夫君,原来是个话匣子。
田桂琴被她的话臊得脸通红,陈菲菲顺势拆开了这台收音机,发现这就是一台普通的收音机,线圈喇叭好无异常,倒是它的电池形状和普通干电池不一样,她盯着电池看了半天,旁人看上去好似在发呆,可此时她脑子一直在想:电磁波都需要有个设备来发射,发射就需要消耗能量,无线电波的能量级别小,用一块干电池就能把声音放大,而烧人的波束需要大量的能量,仅凭借电池,如果想把一个人烧死,那电池的体积会相当巨大,如果潜入村里,就是这块大电池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糖水会不会用来发电呢?听田桂琴的话,那人威胁明天要烧毁村庄,不管他是不是吓唬人,那台电磁波发射器可是没出村子,虽然电磁波空中转换器被她拿到,可发射器藏在暗处,依然是个隐患。
想到这儿,她赶忙站起身,让魏团长找回那条野狗,她知道那狗熟悉糖水的味道,她要魏团长带着野狗在村里搜寻糖的气味,因为只要找到糖水,就能找到那台威力巨大的产生电磁波的机器。
看她严峻的表情,魏团长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整个黑夜,他们都跟在一条野狗的身后,在村里的土路上到处寻觅,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野狗停在一口枯井旁边,再也不往前走了。
第二十三章 谁怕火雨(上) [本章字数:3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31 09:00:00.0]
几个人站在枯井旁,看着黑洞洞的井口发呆,不知该做些什么,野狗却一直围着井口徘徊,左顾右盼,魏团长指着枯井,说狗肯定在这里闻到了糖浆的味道,因此停住了,他打算下井去一探究竟。
陈菲菲觉得贸然下井会有危险,因为糖浆是和电磁波发生器连接在一起的,如果一个人在井下遇到情况,恐怕不到一分钟就会被烤熟,魏团长争辩说,如果不下去看看,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情况,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天空变暗,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他们头上。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半个轮廓,空中并没有云彩,他们仰头望去,发现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一个庞大的白色气球,气球下面挂着一个方形的绿色木箱,长约两尺,宽约一尺,木箱上用白色的英文字母写着“TNT”三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一个黑色骷髅。
陈菲菲一看这几个字母,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其他人看不懂字母,但是从那个骷髅图案上能明白这箱子里装的肯定不是好东西,陈菲菲告诉众人,箱里盛放的是一种烈性炸药,爆炸起来威力极大,如果在空中引爆的话,顷刻之间,全村都会化为一片火海。
就这一句话,现场顿时炸了锅,这几日村民们没有一刻清净,大家每晚睡觉都悬着一颗心,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一睁眼又出什么怪事,昨晚本以为警报可以解除了,谁知清早一睁眼,烈性炸药已经悬在了头顶。
“这就是田桂琴说的‘火德星君降下漫天火雨’吧,看来特务还没走,真是铁了心要搞破坏!”魏团长气得拳头攥得嘎巴响,可又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只能站在那儿干生气。
这时候老王头无意中挥了一下胳膊,手掌正好略过井口,顿时就感到灼烧时的剧痛,他叫了一声,喊道井里有东西,陈菲菲顺手拾起一根带露水的树枝,放在井口,只见枝上的枯叶迅速化为灰烬,树枝也随即冒起白眼。
“机器就在井底下!”她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脸上的表情异常紧张。
“他把机器放在井底下干什么?”老王头还没看出这其中的利害。
“空中的镜子被我摘下后,机器发出的电磁波束没有了空中反射点,现在只能直接发射,你看它对准的正是空中的炸药箱,你们都看到了,这波束能穿透屋顶,棺材这些东西,它们都是木质的,干燥的,而装炸药的箱子也一样,如果电磁波对它持续加热一段时间,这时间不会很长,那炸药就会爆炸,天空就会真的降下火雨!”陈菲菲说。
“我现在就把气球打下来!”魏团长恨恨地啐了一口,伸手就要掏枪,陈菲菲赶忙拦住他。
“你要干嘛?疯了吗?气球飞得那么高,而且炸药箱就在气球底下,你能保证开枪的时候,子弹不会碰到箱子吗?万一碰到了,咱们立刻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不开枪咋办?等死吗?”魏团长也急了。
“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不是说镜子能反射这电磁波吗?干脆咱们把村里老百姓家的镜子都搬出来,把井口全盖住,这样电磁波就到不了天上去了!”宁文吉转着眼珠子,说出了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