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从小坤包里掏出那只“红盏琉璃钟”,把钟状的花瓣一下子按到“卢铁旺”的伤口上,那花朵见到人血,立时扭动起来,花蕊吸血膨胀,顺着伤口就往里钻去,剧痛引得“卢铁旺”直翻白眼。
“稍微坚持一下,疼劲儿过去就好了!”陈菲菲假惺惺地安慰道。
“妈呀,这是‘红盏琉璃钟’!”“卢铁旺”一个趔趄从床上蹦了起来,冲着窗户外大喊:“程会长救命,渡边太君救命!”一面伸手用力去拽那枝条。
渡边一郎和程云彪面色铁青地出现在门口,和陈菲菲四目相对,陈菲菲得意地笑了:“渡边太君您来的正好,这儿有个八路,快把他抓起来!”接着伸手一指“卢铁旺”,“就是他!”
“太君快救命啊!”假卢铁旺带着哭腔哀号着,眼看那怪花的枝条在他身上越钻越深。
渡边一郎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没想到自己设计的好局被胡魁这家伙给演砸了,眼下他只能讪笑着解释:“是这样的,陈小姐,这是我们设计的一个方案,专为了抓城里潜藏的八路,这个卢铁旺是胡魁扮演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来到这里。”
陈菲菲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自从进城我就一直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卢铁旺一顿不可,正好昨天高副官上街买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就让我们遇上了,我高兴得很,这股火终于能发出来了,这也得感谢程会长,要不是他送我的好东西,我也不能发泄的这么痛快。”接着她一拍自己的脑袋,故作惊讶地嚷道:“坏了,我忘了这是渡边太君设下的方案,是为了抓八路的,都怪我不好,我可把胡队长害惨了,下次你再做方案可得提前告诉我啊,要不然多危险啊,幸好是误会,胡队长你没事吧?”
就听“噗通”一声,胡魁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一头直撅撅栽到了床上。
“啧啧啧”陈菲菲砸吧着嘴唇:“胡队长这一身瘀伤可不容易啊,怎么弄上去的?”
“刚打出来的!”渡边一郎的脸都快变成猪肝色了,他懊恼地挥了挥手,几个手下赶忙过去,将昏迷的胡魁架了出去。
陈菲菲又摆出一副肃然起敬的神情:“得下多大劲才能打得肿成这样啊,真是太了不起了,真是佩服!胡队长为了皇军的大业可真是忠心耿耿,忘我奉献,太君可一定好好好犒劳他,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太君您的方案可得延缓执行了!不知道您还能不能找到一个像胡队长这样办事得力的手下呢?”
渡边一郎死死咬着牙齿,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他也不想再和陈菲菲多说一句话,只想马上离开这个让他把脸都丢尽了的“模范村”。
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陈菲菲又说了一句话:“您的方案显然还得好好设计,像今天这样的事儿,如果田中伯伯知道有我掺和,一定会狠狠骂我的!”说完这句话,她轻伸出手臂,让耿长乐扶好,扔下已经开始打哆嗦的渡边一郎,翩然而去。
渡边一郎兀自站在那里气急败坏地哆嗦了好久,随后仰天大喊道:“八嘎!八嘎牙路!”
第十七章 夜惊(上) [本章字数:2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3 21:27:14.0]
自从刘集营回来,耿长乐发现陈菲菲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往日里经常喋喋不休事事抬杠的她,现在变得沉默寡言,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发出一点动静。
就这样过了两天,这天早晨,耿长乐突然发现陈菲菲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见面,她大声叫嚷着:“本小姐想明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主动出击,这帮孙子实在太可恨了,天天欺负咱们,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想在日本人手下讨生活,只能得到两种结局,要么当汉奸,要么当亡国奴!姑奶奶这两样都不喜欢!”
耿长乐欣喜地说:“你早就该这么想了,日本帝国主义之所以侵略中国,就是为了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奴隶,刘集营的事情多亏你机智,这点我由衷地佩服你,要是换做我的话,此刻也许就在鬼子宪兵队的大牢里了,但是我也得说说你,我觉得你的觉悟一直不太高,总是沉湎于小资产阶级情调和享乐主义之中,日子经常是得过且过,不过现在你能打定主意和鬼子汉奸斗争,我真的很欣慰。”
陈菲菲白了他一眼:“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听你说话这么利索,其实你也不必跟本小姐讲这么一大套,本小姐心里有数,之前之所以隐忍不发,是一直想以静制动,让他们先露出破绽,可我发现咱们越老实,他们闹得越凶,现在,他们的破绽也露得差不多了,把咱们欺负的也差不多了,也该咱们活动活动了!”
耿长乐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陈菲菲冷冷一笑:“永定城里谁和咱们梁子最深?就先从他开刀吧!”
耿长乐心领神会:“我也觉得比起鬼子,他程云彪更危险,况且他和我们八路军之间,有着无法化开的深仇大恨,只要一想到他,我都恨得牙根痒痒!”
主意既已打定,陈菲菲就开始按照她的想法运作起来,首先她要去找山崎玉,当他见到这位年轻大夫的时候,他正在李山的病房里巡视。
“山崎玉,这段时间没见面,你都在干嘛呢?”陈菲菲兴冲冲地嚷嚷着,说话清脆地如同倒豆子一般。
“你的伤养好了吗?”山崎玉关切地问道,同时眼睛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扫来扫去。
“好了,不用你惦记了!”陈菲菲咯咯地笑出声来,眼神落在了正在吃药的李山身上,“山崎大夫,这个李山被你治得怎么样了?”
山崎玉叹了口气,“他受到双重的强烈刺激,大脑中的记忆体损失非常严重,目前的治疗成果非常有限。”
陈菲菲撅起了樱桃小口:“山崎学长,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
山崎玉争辩道:“你们不知道他的情况,其实就算是受了刺激,想要恢复正常也不算难事,实话跟你们说吧,他的大脑有个区域有异常,而且这个异常是在他入院之后出现的,而且还在向他脑子里其他部位扩散,要不是我医治有效,他现在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陈菲菲心里有数,知道他所说的异常指的是什么,只是这事依然是个谜团,还不足向外人道,而且从山崎玉这里得到的情况来看,李山恐怕很难恢复正常了,这也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她和耿长乐的身份不会被李山泄露到日本人那里,这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你的能力我早就清楚!”陈菲菲用她那令人无法抗拒的微笑岔开话题,“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就说过,之所以选择学医,是为了拯救战乱下的人民,对吧?”
山崎玉说:“是的,而且我现在依然这么想!”他的回答斩钉截铁,听上去无可辩驳。
陈菲菲就等他这句话,她早就知道这位日本同学志向远大,很早就立志要把毕生所学用于救苍生于水火,听他表了态,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打算约他周末举行义诊,深入到城里的平民百姓中,免费给他们看病。
“既然义诊,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又不懂医术,跑来凑什么热闹?”山崎玉笑问道。
陈菲菲娇滴滴地说:“我去给你帮忙嘛!怎么,你不欢迎啊?”
山崎玉赶忙说道:“哪里有,陈小姐亲自给我帮忙,我求之不得呢!”
陈菲菲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巴掌:“想什么呢!高副官也一块去!”
山崎玉说:“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黑仙会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凭我对你的了解,就知道你不会放过那个程云彪,可是他黑仙会在城里势力太大,就凭你我的声望,想扳倒程云彪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想和我一起义诊,给自己造些声望,我能理解,也可以帮你。”
陈菲菲淡然一笑:“要说最了解我的,还是你,真是我的知己,不像我那个副官,呆头呆脑的,总跟我的思维不在一个频率!”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山崎玉看上去也若有所思,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他哪里的思绪。
“可是,有一点你说的不准确。”陈菲菲补充道,“我和你去义诊,并不是为了提升我们个人的声望,你知道黑仙会在永定发迹,最早靠的就是用他那套歪理邪说给人治病,据说治好了不少人这才出了名,我们出去义诊,最重要的其实是普及科学的思想,让老百姓们忘掉黑仙会那套胡言乱语!”
听了这番话,山崎玉不住地点头称道:“菲菲,你真是个奇人,你一个人身上,就好像附着了两个灵魂,一个任性刁蛮却让人无法拒绝,另一个理智热情,让人佩服,我也是赛先生的忠实信徒,我也反感黑仙会的所作所为,有他们在,我们正常的医务工作都没法开展,我愿意和你一道,为了实现你的想法而尽我所能。”
两人秘密谈妥,很快便付诸实施,重阳过后不久,适逢一个周末,山崎玉,陈菲菲和耿长乐三个人在县城中心搭起了桌子,挂上横幅,摆出了义诊的架势。
架子搭好后,陆续有人就诊,大多是头疼脑热等常见病症,山崎玉应付这类小病简直是驾轻就熟,根本不在话下,没用多大功夫,一长队病人他已经全部看完了。
陈菲菲对这次义诊的效果很满意,山崎玉的医术的确不是盖的,他不但精通西医,还擅长中医,特别是一手针灸绝活,手法不亚于老中医,病人如有需要,当场就可以诊治,当病人对他的医术表示赞赏时,他总会适时地告诉人家,只有相信科学才能治愈疾病,很多病人都是带着赞许的神色离开的。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他们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这时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小心翼翼来到他们跟前,她满面愁容,想过来说话,又怯生生迈不动脚步。
陈菲菲见状,给山崎玉递了个眼色,山崎玉赶忙站起身来,热情地问道:“大婶,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第十七章 夜惊(下) [本章字数:21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4 13:09:14.0]
那女人低着头,眼神全汇聚在鞋尖上:“我家的孩子病了,本来想去求黑仙的,刚才路过这里,听人说有个先生病看的好,就过来问问。”
山崎玉问道:“那你家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得的?”
女人说:“我也不知道什么病,那些日子还好好的,从前天晚上开始不对劲,当时我在家哄他睡觉,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哇’地叫了一声,然后手指着房顶,不停地哭叫,一直哭了一宿,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现在还没退,孩子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我心里害怕得很。”
山崎玉点点头,开始收拾医药箱:“大婶你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到你家里去,给孩子看病!”
女人为难地说:“可我家里的钱已经请不起先生了。”
陈菲菲抢先问道:“那你去黑仙会,他们不要钱吗?”
女人说:“去请黑仙是要表诚心的,如果家里没钱,他们就会让你在卖房契上按手印,之后你的房子就归黑仙会所有,你住在自己家里要按月交租金的。”
山崎玉愤愤地说:“这黑仙会可真缺德,真是趁人之危,巧取豪夺,大嫂你放心,我们看病不要钱,而且还送药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以后有病来医院看,别去找什么黑仙会了。”
那女人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话可不敢让别人听见!”
耿长乐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老百姓对黑仙会的恐惧,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眼下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尽可能多的病看好。
那女人家住一间小平房,小平房背后是一座宽阔的大宅院,看上去很阔气,只是房门紧闭,悄无声息。大宅院的周边,是平方聚集的棚户区,众多的小平房挤在一起,使得过道显得格外狭窄。
女人的孩子约莫六七岁的样子,身体瘦弱,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山崎玉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滚烫,又翻看他的眼皮看了看,凭着多年的经验,很快就知道他的病根是因为夜里受了惊吓所致,他胸有成竹地取出两根银针,在孩子的脸上和手上等相应位置轻轻捻了几下,又用一根较长的针在小孩的肚脐上方扎进去一寸左右,没过多久,孩子睁开眼睛,然后开始大口呕吐。
只见他吐出很多黏糊糊如痰一样的粘液,之后就开始喘粗气,山崎玉此时也露出灿烂的微笑,他叫过孩子母亲,对她说孩子的病已无大碍,然后取出一些西药,叮嘱她按时给孩子服下。
那女人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手到病除,这么快就能把孩子的病治好,嘴里不住地称赞他们是黑仙下凡,没想到三个人齐刷刷皱起了眉头。
“大婶,您要是感谢我们,就不要再提‘黑仙’这两个字了。”山崎玉拉长着脸对她说道。
女人赶紧道歉,说自己是有眼不识泰山,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那女人说这两天不止自己的孩子发了高烧,周围邻居很多人家的孩子都病倒了,症状与自己家的相似。
“如果症状都相似,那说明都受到了惊吓,如果一家孩子被吓着,可能是自己产生幻觉,可如果这么多家都被吓着,那可就有意思了。”陈菲菲抱起肩膀,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众人一下来了兴致,他们用余下的时间,让这个女人领路,走访了所有生病的人家,利用看病送药的便利,挨家进去问话,最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发病孩子的家庭,是以那座大宅院为中心分布的,而发病的孩子一共有八个,基本上他们的平房就靠着大宅院的院墙,而问过这些家后,都说前一段时间孩子很好,平时也不闹什么病,但是说来也奇怪,近两天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陆续受到了惊吓,有的是前天,有的是昨天,这些孩子大的有七八岁,小的约三四岁,之后的症状就是发烧昏迷,据山崎玉说,这也是小儿夜晚受惊后通常具有的症状,不足为奇,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很多孩子在夜晚啼哭的时候,手指屋顶的位置,脸上露出非常惊骇的表情,大人甚至不得不把他的视线与房顶隔离。
这个消息是他们串到第二家获得的,之后陈菲菲留了个心眼,在其他各家看病的时候,特别留意一下他们的屋顶,发现这些老平房由于年久失修,加上住户们普遍贫困,因此屋顶很难得到修缮,当时屋顶上普遍都是盖瓦,而这些人家的屋顶上很多都有窟窿,少的一两个,多得五六个,屋顶漏了根本没钱买瓦去补,他们的生活状况可想而知。
当最后把各家都转遍以后,她得出了结论:这些孩子之所以受到惊吓,是因为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就是通过屋顶的窟窿看到的,由于孩子躺在床上,脸朝向上方,而大人都低头看着孩子,因此房顶上有什么只有孩子知道,本想从这些孩子嘴里问出点消息,无奈他们各个惊魂未定,什么也说不清楚。而且,由于受惊吓的孩子数量很多,恐慌的情绪已经在破旧的平房区上空蔓延,不光是孩子,就是大人也难免神经过敏,很多人晚上稍微听到一点响动,就紧张地浑身哆嗦,已经有传言流传出来,说这片地方是黑仙的安息之所,现在住了人,影响了黑仙的清净,所以黑仙现身要把人们带走,人们被这样的流言搞得心神惶恐不可终日。
陈菲菲把两个男人叫到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孩子都被房顶上的东西所惊吓,说明那东西并不是幻觉,也许这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她想在这里设局抓“鬼”,更想通过这个局和黑仙会抢生意,毕竟之前驱鬼辟邪这些事情,都需要大家凑足份子钱后,才能请到黑仙会的人来做法,现在,陈菲菲他们跟当地的居民打下了包票:免费帮他们把一到晚上就爬上屋顶的脏东西除掉。
“看病的话我还可以,可干这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山崎玉面带疑惑地问道。
陈菲菲没说话,因为她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隐尸镜照人无影(上) [本章字数:264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5 00:28:53.0]
这天晚上,几个人就在平房区外面不停地游荡,他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鬼”会在谁家出现,事实上,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鬼”到底会不会出现,这三个人,尽管背景各不相同,却都是铁杆的无神主义者,要让他们相信这世界上存在鬼神,除非亲眼见到并证实,而这也是各路神棍最头疼的一点,虽说如此,闹鬼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好奇心,而陈菲菲之所以决定留下来,还有着她自己的想法。
等待的时间总是非常漫长,自从傍晚开始,他们就分头在各个狭窄的泥路上转悠起来,这天晚上天气非常好,月光皎洁,照的地面很亮堂,凉爽的风吹过脸庞,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周围的居民们也都得到了消息,今天晚上将格外警醒,特别是屋顶上有窟窿的,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那里,心情忐忑,既盼望着有点什么事情发生,又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眼看暮色深沉,秋夜由凉变冷,他们不自觉地抱起肩膀,脚底下也加快了频率,开始小跑起来,随着夜色加深,他们呼出的气体已经凝成了白雾,每个人心里都嘀咕着:到底有没有鬼,它会不会现身?
陈菲菲一直坚持一个观点:既然有些东西的存在就意味着恐怖,那么它一定不会消停,既然称之为“鬼”,如果不出来吓人,那简直就辱没了“鬼”的名声,她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这玩意儿能一晚上让那么多小孩受到惊吓,那它一定不会浪费自己的资源,肯定还会出来,如果今晚不出来,以后也一定会出来,反正自己闲着没事,就在这儿跟它耗上了,一定要等到它出来吓人为止。
这次还真没让他们等太久,他们转悠到夜里十一点左右,就听见不远处的一户人家传来惊叫,大人的惊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没人会让孩子睡觉的时候看着屋顶了。
陈菲菲离这家最近,她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就见这家的男主人哆哆嗦嗦指着房顶,说在屋顶的窟窿里看到一张人脸,那张脸甚至对着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当时他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陈菲菲本想问问他能不能认出那是谁的脸,可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估计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对面的平房里再次传出尖叫声。
当她赶过去的时候,正看见耿长乐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他说自己当时和山崎玉就在屋子外面,四周没看到任何身影,不知道那张脸是怎么出现在他家的屋顶上的。
“真他娘的邪门,难道还真的有鬼不成?”耿长乐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们汇合在一起,打算看看那鬼还会去哪里的时候,周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再没有出现惊叫声,那“鬼”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凭空消失了。
“这下怎么办?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山崎玉气喘吁吁地问道。
陈菲菲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阴森的大宅院上,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松软的土上画了一个大方块的形状,几个人心领神会,知道这就代表了那座大宅院,接着她又把目击过“鬼”现身的平房住户的位置依次点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圆点全都集中分布在大宅院的后墙之外。
等她画完,耿长乐和山崎玉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回到了第一次找他们治病的那个女人的家里。
“大婶,你知道那座大宅院里住的是谁吗?”陈菲菲问道。
女人说:“那人可了不得,是黑仙会的大堂主,姓崔,叫崔福堂,早年间就是县里的大财主,以前的时候,他家里可热闹了,每天人来人往,可最近一个月,就看不到他家和其他人来往,前些日子,还能听到他媳妇出来进去的动静,可最近几天,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菲菲拍着手笑道:“黑仙会,还真是黑仙会!”她看了一眼耿长乐和山崎玉,“看来咱们这趟真没白来,大嫂,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的我们在外面冻了半宿!”
中年女人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我不告诉你,姑娘你从来没问过我呀!”
陈菲菲不再多言,起身来到屋外,耿长乐和山崎玉随后跟出来,直奔这座幽暗的大宅院而来。
他们先到了正门,见黑漆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挂灯笼,耿长乐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陈菲菲挥了挥手,三人绕着院墙转了一圈,这才发现里面真是死一般的寂静,连秋虫的鸣叫都不可闻,晚风轻拂,让他们觉得身上发冷。
路上,耿长乐曾问道:“为什么要来这儿,难道那鬼躲在这里不成?”
陈菲菲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就因为这院子姓崔,还记得前两天那个小个子吗?你想想看,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一提到那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耿长乐就想到了他怪异的脚步,干瘪的声音和陈菲菲说他不是活人的论断,不由得又打了个寒战,没想到他家竟然如此气派,又如此死气沉沉。
三个人来到墙根底下,望着高约一丈的院墙,陈菲菲和山崎玉面面相觑,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这么高的墙,如何进得去?
耿长乐则无声地笑起来,他拍拍陈菲菲的肩膀,示意她这事儿自己最拿手,随后他又亲热地拍着山崎玉的肩膀,满面笑容地说:“日本大夫,只要你帮个忙,我就能上去。”
山崎玉问道:“我要做什么才能帮你上去?”
耿长乐说:“你不用做什么,你就这样,这样,这样就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把山崎玉摆弄成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造型,然后示意他不要乱动,看他老老实实蹲在那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用力地伸伸胳膊蹬蹬腿,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向山崎玉冲过来,快到近前时,一个大步迈开,一脚踩在山崎玉的脑袋上,这一脚的力量很大,山崎玉蹲在那里,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要被踩趴下了。
耿长乐借着这股力量双腿腾空,跃起一米多高,两只手搭在院墙上,随后一个鹞子翻身,俯身跨上了院墙,整个动作下来,不超过五秒钟。
陈菲菲满怀欣喜地看着耿长乐这一套动作下来,差点没跳起来拍手,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山崎玉再次蹲下去,陈菲菲踩着他的肩膀,上面有耿长乐帮忙,也很快上了院墙,随后山崎玉也被他们拽了上去。
上去以后还要下去,这就简单了很多,耿长乐拉着陈菲菲的手,把她放到离地不远的位置,再放手让她跳下,即便这样,陈菲菲落地的时候仍感觉双脚发麻,山崎玉也是如此,而耿长乐就像一只大鸟一样,从三米高的院墙上纵身跳下,落地极为轻盈。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挨着北墙的是一片小花园,里面稀稀拉拉种着几株花,土地干裂,花也早已枯死,有一块地上,只看出有种花的痕迹,那里的土壤还算完整,整块地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的深一些,因为是晚上,看不出土地到底是什么颜色,只能感觉这块地是新近动过的,种的花草已经被拔掉,不知所踪。
耿长乐对这块空地感到很好奇,看到上面盖着的土很松软,忍不住伸脚去拨拉了一下,踩上去感觉上面软软的,但是下面似乎有东西,便用脚尖轻轻一踢,看到下面埋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上面还张着细细的黑色绒毛,他蹲下身定睛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死人!死孩子!”他强忍着没喊出声来。
第十八章 隐尸镜照人无影(下) [本章字数:27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5 12:36:49.0]
众人七手八脚将周围的土层拨开,只见两具儿童的尸骸埋在花丛之下,他们没找到孩子的躯体,只看到两具头颅埋在土中,小孩头上的皮肉已经干枯败坏,只剩下骨头和头发,头颅的下面整齐地垫着两件小衣裳,从衣服的残骸上看,应该是一对童男女的尸体。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砍下头埋在这里?”山崎玉不解地呢喃着。
“挨千刀的崔堂主!”陈菲菲破口骂道,“竟然在家里干这样的勾当!难怪成了那副德行,真是报应!”
夜空中,两具孩童的头颅仰卧在细土上,他们如枯草般的头发依稀在空中飞舞着,显得格外诡异。
“快盖上,我听说死人不能见月光!”山崎玉突然叫了起来。
尽管这三人骨子里都不相信这些东西,但在一个诡异的氛围中,毛孔都是紧锁着的,稍微遇到一点响动都会让人汗毛眼倒竖,紧张的心境也不由得他们的科学精神做主,三人七手八脚又把土盖了回去,屋子未进,人已惊魂。
正对花园的是一间大瓦房,盖得很气派,和一墙之外的那些矮小平房不可同日而语,大瓦房的房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陈菲菲低声说:“就从这里开始!”因为她知道大户人家居住的规矩,下人们一般住在前面,最后的房子都是主人的卧室,所以这间大房,推断起来,就应该是崔堂主和他媳妇的卧房。
三人径直来到正对花园的后门,房门并没有上锁,轻推之下房门打开,穿过过道就是卧室,这里只放了一张大床和一些常规的家具,并没有什么异常,陈菲菲站在卧室里,还用脚往石板地上杵了两下,发现地面很厚实,并没有暗道消息之类的机关。
出了卧室来到前厅,前厅正对着大门,这里只放了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八仙桌上还放了一架绿色的便携式电台,细长的天线高高矗立,耿长乐一见到这东西,心里本能地反应就是:特务。但是他并没有说话,除了这些东西再无其他,除了电台以外,其他都是常规的摆设,而在前厅左侧,还有一个小门,这似乎是一个偏门,比起大门来矮了几分,窝在前厅和卧室夹角,看起来十分低调。
他们小心推开这道门,由于没有窗户,屋子里一片黑暗,耿长乐划了一根火柴,这才有了些许亮光。
一进来,山崎玉就皱起鼻子,不住地嘟囔道:“好奇怪的味道,都快赶上我的实验室了!”
的确如他所说,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药水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常见,即便博学如山崎玉一般,也无法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
陈菲菲借着亮光,将房间四处打探了一番,发现这是一间照片陈列室,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她指着一张照片,兴奋地捅了耿长乐一下:“你看,这就是崔会长,猥琐的家伙,你也见过他,来确认一下吧!”
耿长乐点点头:“还真是他,不过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可活泛多了!”
陈菲菲没好气地说:“他总不能一直当死人吧!这个女人就是他老婆吧?哎,长得很一般。”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对别人品头论足一番。
耿长乐和山崎玉摇着头,脸上都带着无奈的笑容,不过都感觉有她在,恐惧的气氛里也能添加一丝乐趣。
在一张照片上,陈菲菲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马丽,照片上有三个人,崔堂主,崔堂主的老婆,还有马丽,崔堂主坐在前面,两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马丽怎么也掺和到他家来了?”耿长乐自言自语道。
“看样子他们好像是一家人,不过现在马丽成了程云彪的小老婆,难不成以前是崔堂主的小老婆?看她那德行,也就是个当小老婆的料!”陈菲菲自顾自发着牢骚。
“你刚才说的味道,是不是洗照片药水的味儿?”耿长乐问山崎玉。
山崎玉摇摇头:“肯定不是,那种味道我太熟悉了,而这个,说不上来。”
“又是电台,又是照片,难道这家人暗通鬼子特务吗?”耿长乐说这番话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结果惹来山崎玉不满的眼神,他只得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下,当着矬人不说短话,当着日本人不能提鬼子,两者的意思差不多。
“哎呀,吓死我了!你们看这是什么?”陈菲菲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一般,把他们叫到屋子的一角。
“这是一张大照片,照得可真大!”山崎玉说,“跟真人一样大小,这可得费不少功夫。”他看了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镶嵌在一个很薄的木质相框里面,相框的背面用铁丝做了个支架,正好让相框立在地上。里面的人就是崔堂主的老婆,她站在一块全白的背景里,穿着一身全黑的衣服,目视前方,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菲菲问道:“照片能照得和人一样大吗?我看过的照片,里面的人都小小的。”
山崎玉说:“这还不简单,把照相机离人近一点,一次只照一小块,然后把照片拼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你看,这张大照片的边上,还有胶水粘过的痕迹,只要你有钱,舍得买胶卷,有点问题也没有,回去了你想照的话,我给你帮忙。”
陈菲菲说:“算了吧,太吓人了,刚才我第一眼看上去,差点没把...那个什么吓出来,还真以为遇见鬼了!”她说话的时候,见耿长乐和山崎玉相视一笑,两人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自己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还好屋里黑,他们没发现。
几个人正说着话,陈菲菲发现一面镜子正对着这张照片,镜中人的穿戴打扮,形容大小与照片毫无二致,只是看到镜子中映像的第一眼,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你们谁知道,把镜子对着照片,有什么讲究?”她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就像在唱歌。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镜子镶嵌在墙壁上,正对着大照片,两个人像叠加在眼中,显得非常诡异。
陈菲菲来到镜子跟前,只看了一眼,便尖声叫道:“为什么镜子里照不出我的人影?”
山崎玉没看她,心不在焉地说:“听说镜子照不到鬼影,如果是个鬼,站在镜子前面,是看不到形象的。”
陈菲菲又说道:“你过来看看,我就照不出影子!”她此时的声音就向三月夜晚的野猫。
山崎玉和耿长乐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果然,镜中只有照片的映像,看不到陈菲菲的影子!
陈菲菲虽说不信鬼神,可此时也有点慌:“为什么我变成透明的?你们能看见我吗?”
山崎玉说:“我们能看见你,镜子看不见,莫非是一面照妖镜?”
陈菲菲小声骂道:“狗屁照妖镜!少在这儿添乱,你们都给姑奶奶过来照!”
这次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镜中影像未见分毫,只看到背后的女人神色悠然,那笑容似乎在嘲笑三人的愚蠢。
陈菲菲突然笑起来,声音显得很凄厉:“咱们三个都成鬼了,这可能吗?”再看镜中人像,越看越觉得古怪,只觉得她的笑容像是硬拉出来的,毫无表情可言,又疑惑她去照这么大的照片,为什么要站在一片纯白的背景前面,穿黑色的衣服,这可非常不吉利,而且大半夜的,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镜子前面,屋子的主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觉得不是咱们的问题,而是镜子的问题,这面镜子里,有一个人!”陈菲菲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微颤抖着,她斜眼看了看两位同伴,发现他们的头发根根直立。
话音刚落,火柴熄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暗,等耿长乐划亮另一根火柴的时候,他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面奇怪的镜子上,此时他们却惊异地发现,镜中之人已经消失不见,回过头来,只看到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里面的女人面露笑容,似乎在注视着他们,四周一片静寂,他们感觉到了毛孔收缩带来的鸡皮疙瘩,此时谁心里都清楚,房间里还有另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窥视者他们。
第十九章 绝命飞天(上) [本章字数:249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5 21:05:22.0]
“哗啦”玻璃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陈菲菲定神观瞧,只见耿长乐怒目圆睁,顺手从旁边找来一根短棍,一棍子将玻璃镜子打碎,他这样的犟脾气,受不得疑神疑鬼的刺激,索性来个干脆的。
镜子打碎后,他们发现镜子后面竟然是空的,这栋墙上有一个凹槽,正好可以装进一个人去,耿长乐伸着脖子将脑袋探进去,想一看究竟,旁边的陈菲菲和山崎玉心里都暗自赞叹道:真是条一身是胆的好汉!
凹槽里面很黑,他刚摸索着把火柴伸进来,突然两只手从暗处伸出,一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这只手冷冰冰的,但是力量极大,紧接着,一张女人的脸凑了过来,张嘴就要咬自己的喉咙。
耿长乐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真的躲着一个女人,那张脸上还挂着似是而非的微笑,嘴半张着,瞳孔忽大忽小不断地收缩,里面透着绿幽幽的荧光,怎么看怎么觉得邪性得很,眼下她张大嘴,冲着自己的咽喉部位上来就是一口,耿长乐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八路侦查员,见势不妙急忙低下头,用脑门将女人的头撞开,“咚”地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脑门被撞地生疼,心里骂了一句:这娘们还是个硬脑壳!
他扔了火柴,腾出两只手来,十个手指如扣在女人的手腕上,用力想把她的手抓开,那女人的手劲极大,十指如铁爪一般扎进了肉里,他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畅,想喊也喊不出来,如果再被她抓一会儿,可能就得憋死。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往后一仰,这下他把那女人连同自己整个从暗处拽了出来,由于用力过猛,他一下子躺到了地上,那女人一直抓着他的脖子,此时被他整个带出来,也就势扑到他的身上。
陈菲菲和山崎玉一直在旁边,看他探身进去,紧接着就看他扔掉火柴,全身哆嗦,心想一定是出事了,正要动手帮忙,就看他带着一个女人摔在地上,那女人卡着他脖子,一直张着嘴,两人赶忙过来,陈菲菲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山崎玉则帮着耿长乐将那女人的手硬生生掰开。
耿长乐呼吸顺畅后喊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就是崔堂主的老婆,小心点,她可能不是人!”
那女人不肯罢手,骑在耿长乐身上,依然摇头晃脑,想啃咬他的咽喉,耿长乐奋力抵抗,两人扭打在一起,山崎玉捡起刚才耿长乐扔掉的棍子,一个箭步冲过来,轮圆了照着女人的后脑勺就是一下,陈菲菲顿时听到了一声重重的钝器撞击的闷响,同时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看那女人的后脑勺分明瘪下去,看着都触目惊心,可那女人竟没半点反应,仍然张牙舞爪对耿长乐发动着攻击。
“还真他妈不是人!八嘎!”陈菲菲从没听山崎玉骂过脏话,但这次他中国日本的国骂混在一起脱口而出,想来也是受了刺激。
刚才耿长乐扔出的火柴点燃了镜子对面的相框,此时火苗伴随着烟雾升腾,屋子里已经有些呛人。
耿长乐躺在地上,正和女人打斗,由于精神集中,他没注意到山崎玉一棍子抡过来,只是突然看到那女人眼珠子猛然向外暴突,由于突受外力,两只眼球几乎大半露出体外,嘀里嘟噜晃荡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趁着一股浓烟飘过,屏住呼吸,蜷起腹部,同时用力将女人的头往后压,然后举起双腿,用脚底蹬住那女人的后背,接着大喊一声,用力将身体绷直,这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女人甩出一丈开外,硬生生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着火了,这里不能呆,快到院里去!”陈菲菲见耿长乐脱身,慌忙喊了一句,屋子里的火势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将大门封住了。
三人急匆匆冲到院子里,就听见房内噼噼啪啪作响,屋顶上浓烟滚滚,大火越烧越猛。
“那女人应该烧死了吧?”山崎玉刚想长出一口气,就看见一个黑影摇摇晃晃从浓烟中走出,她披头散发,两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脸上仍带着那股邪性的笑容,身上还穿着肥大的黑色裤卦,她这身穿戴,使陈菲菲想起了监狱里的女犯。
“女人”一见他们,立刻伸出手臂,要向他们扑过来,山崎玉面色苍白,冲着耿长乐大喊一声:“高副官,你还等什么,快上墙啊!”
他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齐刷刷转身跑到墙根底下,山崎玉不用别人提醒,立刻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墙角,耿长乐运足气力,三步并作两步,翻身跃上墙头,看他上去后,陈菲菲和山崎玉才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动作快点,先离开这个邪门地方再说,毕竟这三人里,真有打斗本事的只有耿长乐一人而已。
就在陈菲菲正要踩着山崎玉肩膀上去的时候,更令他们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女人”竟然歪着头,抓起了后背,远远看去,只见她扭动身体,就好像半老徐娘搔首弄姿。
“怎么着?抓不到人,还改**了?就凭她那干巴巴的身子,她也配?”陈菲菲冷笑了一声,眼看爬到墙头上就安全了,她不免有些小得意,嘴巴立时变成了刀子。
那“女人”不慌不忙挠了几下,只见她双手猛然向下一甩,顿时身后出现了一对宽大的黑翅膀,这双翅膀每只宽约两米,加到一起,其翼展超过了四米!
陈菲菲刚仰着鼻孔说了一通风凉话,冷不丁就瞧见这一幕,还没等她做出惊讶的表情,那对大翅膀挥舞起来,“女人”咻地一下腾空而起,在低空沿着一条抛物曲线向他们俯冲过来,耿长乐蹲在墙头,就感觉这个女人仿佛瞬间就和自己面对面接触了,接着,他再次被那女人卡住了脖子,从墙头直接带到空中。
女人卡着耿长乐的脖子,在宅院里盘旋飞舞,耿长乐被吊在空中,感觉那双手就如同夺命绞架,他的脖子可没有那么大的承受力,用不了多久,身体的重量就会拉断颈椎,让他英勇献身。
耿长乐被人卡着脖子吊在半空,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察觉到事情越来越不妙,趁着现在脑袋还算清醒,他要想办法自救,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开抓着自己脖子的手,任由她吊着自己低空俯冲,腾出双手后,他就势抓住女人垂下的长发,接着双腿在空中前后甩了几下,这时脖子上传来的巨大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他咬紧牙关,紧紧抓住转瞬即逝的意识,利用甩动身体的速度,用力向前一跃,到最高点的时候,张开双腿紧紧卡住女人的腰肢。
身体有了着力点,接下来就可以腾出手来掰开她的手指,他这次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使出双手之力,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断,骨节破裂的声音在他耳边一次次响起,听完最后一响后,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豁然开朗,凉爽的空气灌进喉咙,朦胧的意识也逐渐复苏,就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
眼下他还是倒吊在空中,危险并没有解除,“女人”虽说手指皆断,可仍掌握着主动,她忽闪着翅膀在空中快速盘旋,几圈下来,头昏目胀的感觉再次袭来。
第十九章 绝命飞天(下) [本章字数:246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6 12:35: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