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这时候那粘糊糊的液体已经不再下。出于好奇我打量了一下我周围的环境,本来我就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对于这里的环境我猜想是崎岖的石壁和不大的空间。可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我胆战心惊,我站的这里,赫然正是我们去卖观音像的古董店里的景象。
而拿着手电照我的,不是书帘,是那个慵懒邋遢的老头。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散发着森森绿光,看得我直发毛。如果仅仅是看就算了,他竟然身体僵硬笔直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这诡异的气氛压的我大气难出,在这小店里死气沉沉。新惧掩盖了旧伤,我忘记了我手上的疼痛,在这么压抑的地方,我的大脑已经浑浊了,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思考。我双膝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而那老头还在向我慢慢走来。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里,但是浑身上下神经感官已经脱离了我的灵魂控制,我还是继续无力的跪在地上。
“哥!快过来,快过来!”
响彻地府天宫的呼声,让我瞬间清醒,使我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求生的本能让我连滚带爬往声音的源头跑去。
现在我已经忘记了所有,耳朵里只有六个字:“快过来,快过来!”我不顾一切寻着声音奔跑,也许是上天怜悯,我一路跑来居然宽阔无比,而且周围哪有什么石头,这让我很兴奋,而且那:“快过来,快过来!”急切的呼声越来越近,似乎再有几步路,我就可以逃出这里。
明明前面还是一马平川畅通无阻,可我却一脚踩空,我吓得大叫,可是我却发现我的脖子被紧紧的勒住了,声音发不出来。然后我的身子被慢慢往上拉,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提起,所以衣领被拉紧勒住了我的脖子。终于脚踏实地了,啪啪几声,我的脸被人抽了,我怒气上涌,回头一看,竟然是书帘,他背着一只背包,旁边还有一只,显然是给我准备的。
而他的头上带着一只头灯,借着这灯光,我看到了我刚刚向前跑的地方。我的那个亲娘啊,这灯光一照我才看见那荡漾的波光,这分明是个阴滩暗河,可是刚刚我怎么会看着那么亮而且平坦宽阔呢?
我的心已经经不起吓了,我坐在书帘旁边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我想劝书帘和我回去,这里真尼玛诡异,不说小心不小心的,有点声响都能把人吓死。
“哥,刚才你怎么回事儿?”书帘见我安静了下来,问道:“我们明明说好了我先下来,你怎么自己先下来,而且还触动了机关!”
“说好了?机关?”我目瞪口呆,我们有商量过吗?我百思不得其解,问道:“我们不是说好我假装掉下来的吗?怎么会这样?”
“我在书里看到三王庙繁华时候的景象,然后我给你看,你说的我们一定要来,叫我去采购工具。”书帘认真的给我解释道:“你说只有这样我们这次出来才有意义,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啊哥!”
书帘表情真挚语气肯切,可我就纳闷了,这些不都是他自己要来找的理由吗?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书帘,等他慢慢解释:“我在书里看到这个洞,洞里有很多寒鹰蝙蝠。蝙蝠都是停在这里的石壁上休息,所以他们排泄物就都附在上面。可是我们找的东西找到门才能进去,不知道你怎么的就碰到了机关,然后你粘上了那些排泄物。使你产生幻觉,我一下来,就见你跪在地上全身湿透两眼无光,我一担心就叫你快过来。谁知你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往前跑,还差点掉进阴滩里。”
第三章 险险相扣 [本章字数:545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15 08:00:00.0]
听书帘这么一说我吓了一跳,我赶紧看我的手,奇怪,疼痛倒是还在,可是却没有一点血。明明我感觉我被扯掉一大块皮的,怎么会没事呢?而书帘说的幻觉,我满心难解,不是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吗?
“难道他被人蛊惑了有时清醒有时受控?”我在心里想到。我知道现在更危险的还在后面,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要真是这样,那么书帘就是我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我带入地狱。
“那些粘液其实没有毒,只是暂时让人难受产生幻觉。”书帘继续给我解释道:“本来它们都是附在洞壁上的,不知道你是碰到了哪里使洞里用来消耗氧气的水银和它融合发生了反应,才变成你认为的水。”
“发生反应?”这洞里如果我不是事先看过怪书我都不会认为有什么东西,可是看过之后似乎洞就知道我要来做一些违规反矩的事,提前给我一个教训。“你是说这里还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要去的不在这儿?”
“那是!”书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怪异,看我就像看白痴一样,说道:“我看到的比你的多,不过我已经全说了。在那个房顶消失之后我们就可以下来,不过本来这些都应该是我先来的,但你好像中邪了一样刚才理都不理我。有个工人叫你几声你都不答应,然后你就直接跳了下来我拉都拉不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是自己跳下来的?可是我明明感觉有人碰到我的背了?难道这一切全是幻觉?
“算了别说了!”我打断道:“我好像都记不起来了,你说说你下来的时候看到我的情况?”
我得细细观察,书帘的思维已经不受他独立控制了,我不想表现得开始防备,免得打草惊蛇。
“好吧,我就给你说说,反正刚才你挺吓人的。”书帘说道:“我下来的时候你应该看见了,因为你对我大喊不要下来。说下面太危险让我上去,我正纳闷你不是挺着急下来的么?我想可能你遇到了麻烦,我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你,可是我快到地面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就掉到了地上。这头灯头被摔下来,我就摸索着给安了上去。但我刚刚安好重新开灯,就见你跪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而你的背后有一大群寒鹰蝙蝠,寒鹰蝙蝠是吸人血的,我担心你有危险就叫你快过来,可谁知你竟然像发疯一样往哪头跑,我只好去追。追你的时候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狠狠的撞在你背后,你还别说,你的背跟石头一样硬,我这会儿还在痛呢。”
书帘说的话让我的心扑通扑通跳,怎么听起来这么诡异。而且他把我拉上来后就坐在我身边不停轻揉着额头,我看他痛苦的表情不像做伪,看来这是真的了。
“撞我的背?”我在脑里回想着我到底有没有被撞,可想了半天,仍然毫无头绪,我刚才一心寻着声源跑,根本就没有撞到过什么。“声音?”我一拍大腿,马上想到一个令我难以置信的可能。
“小帘,我们从新像刚才一样来一遍,各自回到刚才事情发生的位置。”我要印证我的想法,就必须得试一下,而我的幻觉中,还多了一个人,邋遢老头。
书帘意识暂时回归,对我自然唯命是从。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回到他刚刚下来的哪里。而我背上背包之后,就到我刚才跪着的位置,准备故事重演。不过这次我并不是我自己,我扮演的是邋遢掌柜的角色。
我记忆力特好,刚才虽是在幻觉中,但我很清楚邋遢掌柜所站的位置,也在恍惚间看到他站的地方有点不对劲。书帘站好后给了我一个OK的信息,我小心翼翼站在邋遢掌柜站的地方,突然感到我在下落。我身上神经乱了七七八八了,不过接下来我就长长的出了口气。
因为我站的这里和我刚才跪的地方竟是一块平板,我一站上去这块平板就缓缓下落。而令我吃惊的事出现了,我站的地方我放了一块石头做记号,这时候石头没动,可我头灯射到石头周围,扩散的光被收拢起来,居然在我头上形成了一模一样的石头无影。
看来刚才也并非全是幻觉,也就是说,邋遢掌柜确实来到了石洞,而且刚才就是他吓我,这些聚光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猜测应该是玻璃一类的物品。可令我不解的是,书帘可以看见我,哪怕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没有看清楚我只是虚影,因为我和邋遢掌柜都在下面,而他却在上面,那他为什么会被东西撞到而不是掉下来呢?要是他掉下来的话不就发现邋遢掌柜了么?
就在我不断推测的时候,书帘在后面着急的大叫道:“哥,你怎么了,石头还在可是我看你不见了。”
书帘的话让我想起了我被那奇怪的声音吸引不停向前跑的原因,于是我大声回答道:“没事,我就在你下面,你大点声,就像刚才叫我一样,越大越好!”
“哥,我是个大帅哥,我是个大帅哥啊!”
书帘挺自恋的声音传出,只不过让我震惊的是,这声音并不是从后面传出,而是从我的前面。“有古怪!”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书帘的声音,然后又通过什么东西给引到哪边传过来。
我又想起刚才邋遢掌柜向我走来的动作,我就冒着试试的念头走过去。当然表情我没有学,那是邋遢掌柜为了吓我特意做出来的。我走了两步,我发现我走得越快就上升越快,怪不得邋遢掌柜向我走过来的时候那么慢,原来他也怕暴露啊。
刚刚走了几步,我又想起书帘被撞的事情,就叫他慢慢往前走。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大叫哎呀,真尼玛背时。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真是急性子,要不是我先下来,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在阴滩里扑腾了。我又前走了几步,发现石壁上居然有一个缝隙,足够一个人过去,而且里面似乎还别有洞天,我想邋遢掌柜就是从这里进去了,不然我和书帘早就发现他了,而且所谓的进去机关,估计就是这个了。我顺便用头灯照了照,可是灯光没射多远就被反射回来。
对于这个机关我已经摸清了十之**,这就像一个跷跷板,当我和邋遢掌柜在这边的时候,我们两人的重量大于另外一边。而哪边自然就是那块像玻璃一样的隔板了,我们把他踩起来,就挡住了书帘的路,所以书帘就在追我的时候被撞了一下。因为他看见我跑的只是虚影,被所以他来到我背后就被隔板撞了,而这时候我快跑远邋遢掌柜才钻进墙壁缝隙里。
至于声音,我来到书帘的视野中,让他看我像看鬼一样,我在石壁上慢慢摸索。不过这次我带上了手套,我发现这石壁上有许许多多拳头大的孔,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里面有一只红红的眼睛看着我。
尼玛又吓我一跳,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部,这才发现,在里面的竟然是寒鹰蝙蝠。因为我用光照的缘故身体反光,就像很多动物夜里见光眼睛会反射不同的光一样,而它流线型的身子居然像人眼一般。我不禁在心里吐槽,这造物主造的可真奇葩。
这些寒鹰蝙蝠的嘴堪比鹰的喙,居然在石壁上凿出这么多的孔。所以书帘在叫我的时候被邋遢掌柜踩起来的隔板挡住,就从这些孔里传到那边,我在慌乱中思绪已经凌乱了,所以才不停往那边的阴滩处跑。
想清楚之后我有种被人狠狠耍了一道的感觉,怎么想怎么来气,就对书帘说道:“小帘,拿锤子来,砸了他丫的,玩老子。”
书帘这时候姑且算正常,对我还是言听计从。马上就从背包里拿出他自己买的小锤子,很轻巧易携带的那种,递给我一只,不等我发话就开始对着那些蝙蝠洞猛砸。一边砸一边对我说:“哥,寒鹰蝙蝠受到外来的攻击会反击的,而且是群起而攻,我们砸它们的洞等一下我们就要被它们扑上来吸血的。”
“我靠,这算什么。”我急了,这小子我还没开口他就动手,明明知道将要发生的事还要这么没脑子的,他到底是真傻还是玩我。“那你还费什么话,走啊!”我还没开始发泄我的怒火就使劲扯了他一把,不要命的往刚才我站的哪里跑。
这时候那些受到刺激的蝙蝠已经纷纷出洞,对着我们就追了上来,身后噼噗噼噗的翅膀颤动声我想想都害怕。明明离我刚才发现有机关的哪里不远而且没有几步路,可是我们才刚转身开溜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寒鹰蝙蝠就扑上来了。我不想用什么华丽的名词去形容它们的速度了,我只能说我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是再贴切不过了。可饶是如此,我还是遭殃了,如果我不是拉了一把书帘的话我还可以轻易的跑到机关哪里跳起来踩几下就能沉下去了,我就不会被这古怪的蝙蝠沾上身。
粘,是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刚刚落到洞里的时候碰到的那些液体一样的粘,但是如果可以让我来一次前背后痛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前者。只因为,这次蝙蝠黏在我身上,正在撕扯我的衣服。本来就只剩下褂子的后背一时间凉飕飕的,然后只听见一阵吱吱声,一大群蝙蝠全部黏在我背后,我顿感恐惧倍增。
“嘶!”我狠狠吸了口凉气,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嘶喊出来。那些蝙蝠居然狠狠得叮在我背上,就像夜蚊吸血把他的口器插入血管中。可是那个痒痒就算了,这个是刻骨的痛,我的注意力全部被后背传来的痛吸引住了,一不小心就踩在书帘的裤脚上,结果正在狂奔的书帘就被我踩到了,我俩就一前一后倒在地上,这时候只听周围吱吱声越来越多,好像马上就要把我们活活撕碎一般。
“啊,痛!”书帘也遭殃了,可是他就不像我一样忍住,直接大叫出来。“我要灭了你们,死夜老鼠!”
我知道书帘发怒了,通常他都比我沉不住气。我看他立马翻过身把背包从背上取下来,趴在地上用后背做盾牌,正在背包里找对付蝙蝠的东西。
我很明显的感到我的血液在流逝,我想我的后背应该已经有几百个血洞了吧。虽然很绝望,但是我看书帘不甘心的翻找,我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吸下去。索性就睡在地上把那些蝙蝠压在我的背下面,这还止不住我的愤怒,我使劲用背在地上搓而且幅度很大。如果是平时的话我的背估计早就被磨破皮了,但是现如今我的后背上全是蝙蝠,我这样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还有点背上按摩的意思。
这些蝙蝠都在我的背上,又是紧紧的黏住,我这么做还真有用,只感到背上传来有东西背挤爆然后有点湿湿的东西粘在我背上,我知道蝙蝠被我压死了。背上的被压死了,可是前面还有很多蝙蝠在撕扯我的衣服,还好我穿了两件,否则一经撕开了。
我又趴在地上,就像某岛国经典文化电影里的那些男人一样做着有点下流的动作。不过事实证明,如果我不下流的话就要挂在这里了。很多的蝙蝠都被我压死在身下,可是我投带着头灯,看到被我把肠子都挤出来的蝙蝠,我胃里突然翻腾起来,要不是情况紧急的话我就要吐了。
书帘的衣服比较少,不过在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之前还是不容易被扯破。这时我见他仰躺在地上双脚搞搞举起,使劲往下一瞪就弹跳起身,他怒气冲冲道:“畜生,我灭了你们!”
我在心里暗暗欣喜,这还亏得把书帘带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对付这些蝙蝠。不停的翻滚挤压?那我就不用指望能够出去了,因为这里的蝙蝠洞太多了,我不知我要压到何年何月才能把蝙蝠都压死。
我正以为书帘弄了什么大杀器呢,可是等他举起手来的时候我就傻眼了 。他拿的居然是一个矿泉水瓶,而且他霸气的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居然拧开就喝。这算什么?我哭笑不得,我的衣服前面都碎成布条儿了,坚持不了多久那些蝙蝠就能够轻易的粘在我身上吸血,然后就想我一开始的想法一样。
“这小子果然不靠谱。”这时候我对书帘又恢复了一贯的看法,而且我都忘记了我给自己的心里暗示要防备书帘,因为现在我的心里想的就是这小子和以前一模一样不靠谱。
就在我认为我们在劫难逃的时候书帘的做法就让我大吃一惊,我看到那些逼近他的蝙蝠在他身前被烧成一团焦,连翅膀都卷起来了,那股烧焦的臭还勉强能闻,至少能够抵消一些我对被我活活压死的蝙蝠的恐惧和反胃。而烧掉这些蝙蝠的火不是从别处出来,正是从书帘的嘴里喷出来的。
“书帘怎么会喷火?”我心里又惊又喜,这下我也不顾背上的疼痛了,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狼狈的躲在书帘的背后。躲在书帘的背后摆脱蝙蝠的围攻我才发现书帘喷火的缘故,他喝的并不是什么矿泉水,而是煤油。他先喝了一大口煤油,在打上打火机,对着那些蝙蝠吐。煤油这东西比汽油还燃得猛,就那么几下,我们周围的蝙蝠竟然少了不少,而书帘正烧得不亦乐乎,我提醒他算了,我们还要赶紧去找东西呢。
不仅仅是找东西更要找邋遢掌柜,这老头我们和他素不相识且无冤无仇,他居然这样坑害我们,找到他之后哪怕打不过他也要讨个说法,不然这蝙蝠咬我们我们还真是白挨了。
书帘的火让寒鹰蝙蝠死了不少,寒鹰蝙蝠似乎也不傻。死掉那么多同伴之后就没有再向我们攻击,乖乖的跑到洞里去了。书帘还想用东西捅出来接着烧,可是我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了,就把他拽着走了。
又来到刚才我试验的位置,我和书帘‘衣衫不整’的站在机关板上,看着眼前这简单又神奇的一幕,慢慢向下。很快就来到了可以进去的夹缝里,书帘说这和他在怪书里看到的差不多。我也没有细问,但是我对他的戒心已经完全飞到了九霄云外。我们就往里走里面肯定别有洞天,弯弯曲曲的看来我们要走很久。
经过这么一波三折,我肚子早就受不了了,而且又损失了那么多的血。走到一半路就实在走不下去了,书帘和我差不多,我们就找了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坐下休息。顺便吃了有点东西,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似乎书帘早就知道我们要受伤似的,居然还买了葡萄糖。我一向很讨厌甜食,但是为了身体能够继续走下去,我还是喝了一点补充能量。
“哥,你说奇不奇怪啊,我靠的这里居然有一块布,你说是不是早有人在咱们之前就已经来过了。”他边说边指我看,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哎呀!”书帘正要和我再说什么的时候居然向后倒去,我也是突然感觉身后的支撑不见了,我们俩就倒在了地上。我就知道不妙。赶紧一把把他扶起来,可我们刚起身,就发现我们走不去了,因为我们现在身子已经有一半陷在地下了。
是流沙,我们被流沙淹没了,而刚才书帘让我看的,就是我自己的衣服后背那一块。要说迷路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但是我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刚才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后怕,也就是说,我两次靠的都不是什么石壁,也有可能不是活物。那么不是活物又能够移动的,会是什么?难道是魑魅?
我不想那些了,因为马上我们就要被流沙淹没了,如果不能从流沙里出去,那么我刚才即便是靠在鬼身上,也没有什么。更重要的是,邋遢掌柜既然对这里这么熟,那他为什么要把书给我们让我们来这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第四章 难分彼此 [本章字数:4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2 20:08:39.0]
掉进流沙和沼泽一类的地方,越是挣扎就越是往下陷进去。流沙和沼泽就跟水是一样有承载力的,只要躺在上面不动就可以浮起来。我刚开始掉来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没有去好好思考,这下子想通了也没那么可怕,我就平躺在流沙里,而书帘则是在奋力挣扎做着无用功,此时流沙已经淹没到他的下巴了,他只有仰着头才不至于让流沙进入嘴巴里。
“小帘,别乱动,不然你就死在这里,安静给我躺好。”我大声呵斥道,这时候我已经渐渐浮起来了,正在往不知什么方向流动。书帘从小对我言听计从,这时候我浮起来了,他也没有什么不相信我的。也学者我一样躺在流沙里,我俩正往低处流去,我不知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而且我又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心里虽然害怕不已,但是因为害怕到了极致,我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而我们也在往下流动。突然我背后一硬,我撞在一块石头上弄得我背上生疼,我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却在这时候书帘已经上去了,我就知道这家伙安分不了。不过我还是忍着疼痛从流沙里站起来,让我奇怪的是这流沙好像没有什么巧妙的地方。
也许只是在刚才那里能够淹死人,到了这里竟然只没到我膝盖处。我也没有再探究竟的心思,上了岸,我和书帘就懵了,我们的背包还在另一边的岸上。而我们现在唯一的装备就是一盏头灯,仅仅是这个头灯我们压迫怎么走向就下去的路。
我暗恼,先是被蝙蝠吸血,又是遭邋遢掌柜吓。就算我神经不是太脆弱,现在又是掉进了流沙,更让人郁闷的是被蝙蝠吸血后身上全是洞,现在这流沙已经进入了皮肤的表层,我只是轻轻碰了碰就疼得受不了。
我低下头看着有些潮湿的泥,就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山底深处。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出去,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我想歇息一下在和书帘一起去上游找我们的背包。浑身酸痛让我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呼哧呼哧的声音把我惊醒了。那股热气还喷在我的脸上,但是这不但让我感不到一点生气,反而让我觉得有一点诡异和恐怖。我勉强抬起头来看,妈妈的,这是要玩死我啊。
传说在日本江户时期崇德天皇是大天狗所变,和酒吞童子还有另一个是啥我不清楚并称三大妖怪,而我眼前所见的这个庞然大物,体貌形态竟然和日本传说中的大天狗极其相似。也许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去联想到的,但这鬼东西着实让我一阵好吓,只是因为我眼贱,居然去看它的外貌特征,就看到了它肚皮上贴着一块布料。
这布料,就是我被扯下的衣服。也就是我的后背上那一块,这会儿吓我的,就是我两次都靠在这家伙的身上,也就是说我两次都是从这家伙的肚皮上逃脱,或许是它想耍我。但如果它真耍我的话,就是说这东西智商不低,那么这东西岂不是更可怕?
人在极度惊吓或是神经紧绷的时候,面对突发事件总是傻傻站着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怎么办。我也是这样,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只大天狗会怎么做(姑且说是大天狗吧),我在等待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大天狗却是直勾勾看着我,嘴里流着哈喇子,两只獠牙从嘴角拱出发出深深白光,绿绿的眼睛让我汗毛倒竖冷汗淋漓,但是看它的样子我知道接下来我不会多么幸运。果然,它向我一步步走过来。我在惊吓之中手脚都不利索了,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只手在后面胡乱撑着地走,身上的痛都被这恐怖气氛所化解。
就在我认为我要成为它的腹中之物时,不知是什么东西从我后面把我紧紧拽住。我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了,可是我偏偏因为太过于害怕而发不出喊声。
在狂奔中我才知道我是被人拽着跑,而且我似乎没有了重力。我不知道是谁,因为我还保持着一开始跌坐在地上的动作。地上那些不规则的石头把我脚和屁股磨得发烫,甚至鞋子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掉了。
好不容易停下了,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书帘。我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总是乱跑。不过要不是他的话我也完蛋在那大天狗的口中了,我暗暗庆幸带了他来,实际上我在纳闷我俩好像没人愿意来。
他认为是我坚持要来,而我则是因为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步步随他下来这里。也就是说我们俩可能已经人格分裂了,或许是被人控制了。这句话要是换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但是现在我是深信不疑。
我们正跑到流沙的上游,书帘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拽着我跑起来竟然就像是提个包包一样毫无压力可言。大天狗在后面追我们,一路上总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我正面对着它,可把我吓得要死。
让我奇怪的是我们竟然在狂奔之中穿过了流沙上面的一个小洞,这个小洞极其隐秘。书帘把我拉着跑的时候大天狗在后面紧追不舍,但似乎上天就是要和我们作对,大天狗追不上我们,可也距离我们不远。我们钻进去之后大天狗突然狂吠起来,我虽然是背对书帘正对大天狗,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小洞,大天狗进不来。
我想可能安全了,刚刚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眼前的一切让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本以为我们下来这里是被骗了。那繁华的三王庙其实根本不存在,这里危险重重,说不定是个地下陵墓呢。可要说我们这里历史上出了几个名人,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到底谁才能在这山下修建陵墓。
可眼前这以前让我彻底震惊了,简直就和我在那本怪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四座高大的古代房屋用华丽的金砖砌墙玉石做瓦,飞檐上悬挂着四只灯笼。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明明呼吸都困难,这些照明的设施居然毫无熄灭的迹象。四座房屋中间那一团金黄的亮光吸引了我,我定睛一看,却发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浮动。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在一块突起的石壁上,这些繁华的景象就在我们下面。我们就好像实在高山之上俯视人间灯火,不过稍有不慎,我们也会像失误的登山者一样掉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好在石壁上有可以攀登的小石阶,不过石阶看上去很新。应该是刚才邋遢掌柜下去的时候敲凿的,我们身体素质不错,从这里下去应该不会太难。
“吼吼!”响彻整个地宫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那吹出来的风不算大,可是我却发现我站不住了,脚下不稳就差点掉下去。幸好书帘及时拉住我的衣服我才没有跌下去,不然就算不粉身碎骨也是体无完肤。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书帘特别淡定和严肃,“糟糕!”书帘又不受他自己的灵魂控制了,这可怎么办,还好他不会害我。
“你刚刚掉进流沙,身上又被寒鹰蝙蝠吸血咬了许多伤口。”书帘淡淡对我说道:“这流沙很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流沙进入你的皮肤表层让你体重变轻,这也是刚才我拉着你跑毫不费力的原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说:“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时候我自然而然的把书帘当做我们此次行动的主体,可是书帘却突然打着冷摆子,两只眼翻白聚在中间,又是斗鸡眼。哈哈傻笑道:“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了!”
“妈啊,不会吧,分裂比我严重?”
我不管了,当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摇了摇头,忽然盯着我看,问道:“哥,太危险了,我们真的要下去吗?还是不要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书帘又回来了?我不知道刚才他看见了什么,但是我看他这样心里真的好难受,我决定,无论下面有什么,我都要下去看个清楚,既然邋遢掌故在下面,那么他就一定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利用我们,现在都到这里了,应该利用完了吧?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这样对我们。
打定主意,我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事,这次我在前面,你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书帘看我不像开玩笑,也是犹豫了下,不过立马强装笑意道:“没事,这种探路的活还是交给我吧,我保证不乱跑!”
我看着书帘的笑容,突然很难受起来。虽然我是哥哥,但是很多时候书帘都是让着我,他只小我四岁,可是我在县城上学的时候每次回家他都给我准备了好多吃的玩的,回学校的时候都是他帮我收拾行李。他虽然很莽撞很冲动,但是他最听我的话,我心里苦涩倍增。我摇了摇头,说还是我下去,可是这个冒失鬼已经抢先一步下去了。
我无奈也跟着他一起下去,邋遢掌柜凿的这个石阶还算稳妥,我们稳稳的下去,可是等我们下到地上的时候,书帘大叫着往另一边跑去,回头看我的表情就像看鬼一样,一边跑还一边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一边说不可能一边摇头,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可是这完全是他本来的形态。
我心中大惊,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更加震惊。在我的面前也就是刚才书帘下来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小平台,而旁边却是一条通往四合院的S型弯曲小道。就在平台上,我看见了三个吊着的干尸,这些干尸我不知是来寻宝探秘的还是修建这座四合院祭宅的,但是从表面看上去却有几百年的时间了。
聊聊几根干枯的头发黏在腐烂被风干的头上,眼睛紧闭可却死得一点也不安详。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随着空中微弱的气流轻轻飘动。但这是两件干尸的特征,让我惊讶的是第三件尸体,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可头发就是生人的头还有一点油腻显然是脏了很久了,灰头土脸用来形容这件干尸再正常不过。可是这具尸体不同于其他尸体,因为这是刚刚死的。
尸体悬挂在空中还会来回摆动,就在这具尸体转动的时候我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看到了背后的那个大大的破洞以及大大小小的伤口,当我看清脸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因为那张脸我看了千百遍,那——就是我!
我看着这张陌生又无比熟悉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我难道已经死了?那为什么我会还有独立存在的意识?
书帘已经跑到了小道上去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稍微踌蹴了会就跟了上去。可是书帘跑到一半又停下了,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就赶紧跑上去,却见他在一块石板前发呆,我走上去,但是我不敢叫他,我怕吓到他,可他似乎发觉了我的到来,回头看我一眼,又大叫道不可能继续往前跑。
我走到刚才他站的哪里,发现这块石板好眼熟,我急速在大脑里搜寻关于这块石板的信息。可是接下来我就再次呆在了原地,因为这块石板,上面乍一看之下就是光滑无奇,但是细心一些就会发现上面有细细的线条,只是不容易让人发现这些端倪。而这些端倪,就是这线条的细密程度就和我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一样。
我好奇心一向很强,虽然我胆子很小,可是现在被吓了这么多次,神经也变得大条,到不至于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害怕。我出于好奇就站在书帘刚才的位置,可是石板里没有我原先看到的那行字。
石板里的东西比那行字还让我害怕,因为我在里面,看到了三件干尸,但是这些尸体不是我刚才见的那个,里面照样有我,可是这次还多了两个,一个书帘和邋遢掌柜。
第五章 竟然是古墓 [本章字数:433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7 15:36:35.0]
我们来到这里,完全是莫名其妙。现在又遇上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我胆子小就不说了,书帘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被吓着了。我看他跑远了,心里虽然很着急但是却在犹豫是不是要跟上去。
我胆子小,饶是一开始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使我渐渐麻木了。但是看到我们三个人被挂在哪里,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和恐慌。因为没有人尝试过自己亲眼看见自己狰狞的模样。
“啊!”我再也受不了了,心里的最后一丝防塔彻底崩溃,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然后朝着书帘的方向追了出去。我索性臭豆腐裹稀饭以烂为烂,跟上去看看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猫腻。
我们现在走的这里是一条弯弯的小道,S型的,书帘没有走多远,我也是几分钟就追上了他。但是他回头看我的时候,眼里的恐慌分明不是作假。我心里是既难过又害怕。因为这时候我已经呼吸困难了,这里本就是山底下,也就是一个特大的山洞。
我们在这里先不去看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光是保住我们的小命就让我拿捏不及。我只觉得我很热,但是我并不想喝水。我只想休息一下,特别想躺下,可是我看书帘也是和我一样却在不停往前跑,我也忍住了。
眼看我们就要到这个地下四合院了,书帘却大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就从平地上消失了。我大惊之下赶紧上去看个究竟。
但是我刚到书帘掉下去的哪里,我发现我的脚竟然不听使唤抬不起来。我又一次慌了神,使劲儿跺脚。因为我感觉我的脚好像是陷进去了一样,可是在我眼前却出现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我又一次被吓一跳。
我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书帘的手么。我看清了也不是那么怕了,当即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上拉,但是我越用力,书帘就陷得越深。
这里不是什么沼泽流沙,怎么会这样呢?我恍惚之间,忽然觉得我后面徐徐吹来热风。本来我就处于缺氧状态,这股热气让我好难受好难受。我缓慢的转过头,却发现我后面的居然是——大天狗!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是我知道现在我和书帘很危险。我紧紧拽住书帘的手,使劲把他朝上拉,但这该死的地上仿佛有魔力一般,我俩就是定在原地。书帘下半身实在地里,也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大天狗似乎很有兴致和我玩闹,不紧不慢向我走过来。我忘记了拉着书帘的手,一步一步后退,却一步踩空,我就这样往后倒下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却突然发现我没有牵绊。因为我刚刚是拉着书帘的手的,现在也许是放开了。可是我明明没有放开,我回头一看,书帘竟然被我拽出来了。但是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子。
我想象书帘是掉进洞里了,估计下面是悬空的,然后他才伸手在上面寻找可以把手的地方。可是书帘现在的样子让我震惊了,因为他下半身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滴答滴答滴着水滴一样的东西。
让我唯一安慰的是我一路跌跌撞撞,我的头灯竟然还好好的戴在头上。所以我还是很清楚的看见了书帘的现状,但是我也看清了我们的现状。此时我们距离这座山底四合院只有几步之遥,我还在战战兢兢的没有任何动作,却不知书帘怎么了,拉着我就往四合院里跑去。
四合院很繁华,说是宫殿也不为过。但我们这时候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欣赏了,因为大天狗正在后面追我们。我不知道这大天狗是怎么回事,又没有伤害我,却总是吓唬我。
我们狂奔进入四合院之后哦却不见它跟进来,我疑惑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欣喜,至少这样我也不用干害怕了。
书帘在前面我在后面,可是刚进去没几步,书帘再一次跌下去。我赶紧一把拽住他,这时候却听见呼呼的呼声,我本来以为又是大天狗,可是这感觉,分明是冷风,这就说明不是大天狗。
我近乎麻木了,木然回头。却发现时邋遢掌柜,他也是满脸血色。看着我,眼里多了些惊讶。似乎是惊讶我居然能够到这里来,我也同样很惊讶,但是我惊讶的是,邋遢掌柜为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银水浇筑而成。
而且他出现的地方,居然就是刚才书帘跌下去的那里。但是我奇怪的是书帘从平地上消失,会不会就是邋遢掌故搞的鬼?会不会是他在下面拽书帘,不然的话书帘为什么会掉下去呢?可是我又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材料,人怎么能够潜在下面呢?
虽然我在上面抬不起脚,但是我是被吓得够呛,并不是石板黏住我。所以书帘就是平白无故的掉进了地板里面去,一想到这,我的背后冷汗秫秫直冒。
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邋遢掌柜,刚才我在那块光滑的石板里面看见了我们三人被吊起来的凄惨模样。邋遢掌柜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难道是说我们遇上他就算完了么?
“我们来了,你是让我们来做炮灰吧?”我毫不遮掩的问道:“我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我们不过是想卖掉我家观音而已,我们不过是想逃离家里的束缚,这些跟你没关系吧?”现在我已经是怕到骨子里了,反而不那么怕了,索性开口问道!
“因为你们拿着的观音不是一般的观音!”邋遢掌柜突然开口了:“你们拿的这个观音是明朝年间的,算是一件古董,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是纪念意义非凡而已。但是我非常需要它,只要有了这个观音,我就可以解开一个令我疑惑几十年的问题!”
听邋遢掌柜开口了,而且是活生生的人才有的口气,我的满腔不平和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就算这样,那你干嘛要那样对我的弟弟?观音你拿了就是了,我们是自愿卖给你的,但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让他有时候变得不是他自己,有时候他会傻笑,他会没有意识。我不知道你这样对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都不愿下来,都不愿来这个鬼地方,我们俩差点死在这儿!”
“我是想过要你们死在这里,但是我又不忍心,你们和我没有仇恨,我也只和你们长辈 有一些过节!”邋遢掌柜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一样:“我让你们进来,也是不想把观音还给你们...”
我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我的愤怒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他的话已经让我的怒火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活着出去,只想书帘没有事。
“你姓书,但是你不知道你们这个姓的来历是吗?”邋遢掌柜一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慢慢的坐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说道:“因为你们的姓是永乐年间才出现的,而且仅你一家!”
我不由得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不会是你害我们的理由吧?”
“那自然不是!”邋遢掌柜说道这里的时候,没有害我们的愧疚感,反而看我们有一点愤恨:“因为我的祖上是大明建文皇帝,而你的祖上是建文帝伴读,也是一个叛徒!”
书帘在一边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又是不受自己控制了,现在他没有害我的心,但是肯定是很排斥我的。所以我就故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时候听到邋遢掌柜的话后,不只是我震惊,书帘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邋遢掌柜。
要是平时的书帘,这会儿肯定要和邋遢掌柜拼命。但是今天他只是恨恨的看着邋遢掌柜却没有动作,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书帘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我本来还想继续套出一些邋遢掌柜的话,可是书帘突然出现的状况我却始料未及。
我赶紧蹲在书帘的身边抱着他,免得他躺在这诡异的石板上。书帘已经晕过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退一步说他可是我亲弟弟,我又怎么看见他出了问题二不理不睬呢?
“你到底把我弟弟怎么了?”我大声呵斥邋遢掌柜,反正我们已经是别人瓮中的鳖,在怎么放肆也翻不起风浪,倒不如把满腔怒火发泄了。
“他没事!”邋遢掌柜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又接着刚才的话说:“当年建文帝的四叔燕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你以为是建文帝没有能力阻挡吗?那你就错了!”
“建文帝是重情重义的人,当时要削除藩王不只是太祖皇帝的意旨,也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明明知道燕王是装疯,建文帝仍然放他回到北平,因为他不是绝情之人。燕王起兵,建文帝不是没有兵力阻挡,相反,他是大明正统皇帝兵力何止千万。可是他不愿自家亲人自相残杀,所以一再忍让!”
“这关我们什么事,都几百年前的事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要害死我们?”我嘲笑道:“你是迂腐还是愚蠢?要多落后的思想才让你有害死我们的念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