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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阳阴明 当前章节:15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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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厕所惊魂》

作者:阳阴明

文案:短篇小说《公共厕所惊魂》描述男主角刘志明偶然在一处公共厕所遭遇惊心动魄的事情,以此做为导火线,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德国队获得了世界杯的冠军!时隔24年!这辆日尔曼战车再度发力!终于再次夺得大力神杯!”今晚是巴西世界杯总决赛,电视上播放着德国队队员兴奋地捧着奖杯的画面。在昏暗的小小的租房里,我独自坐在地上,身旁有十几个空啤酒罐,这些都是我今夜看比赛时喝的。我一口喝光最后一罐啤酒,怒把手中的啤酒罐捏变形后摔向肮脏的墙角。“妈的!又输了!”我双手抱紧头,非常懊恼。长叹一口气过后我站起身来,踩着几天前放在地上的衣服,走到墙上的镜子跟前。看着头发零乱,满脸胡渣的自己,“被这世界杯搞成这鬼样了。”心想“说了多少次重新做人,到头来还是这鸟样,不行!这次一定要改!”

由于观看比赛时太认真,以至于不知道肠道和膀胱里面的事,现在比赛结束了,后知后觉,一阵阵膀胱肿胀和菊花待放的感觉双管齐下,向我袭来。狂奔向厕所,但是突然想起家里的厕所堵了,再往那拉的话恐怕要溢出来了。。这些日子光顾着看世界杯,没去理它,现在好了,要拉地上了吗。。。?没办法,只有去离家100米的那个公共厕所了。

零晨5点,外面有点小冷,我披上放在地上的外套,打开屋门,门前挨着的是一条长长的小巷子,巷子没有路灯,只有被云遮去一半的弯月勉强照明,那个公共厕所大概在西边巷尾处。“呃!”我的菊花收紧了一下,在提醒我要马上去不能再磨叽了,刚踏出屋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冷颤,左顾右盼,可能因为月光斜照或者村子里屋檐的关系,通往东边的巷子一路上有月光照明,而西边的巷子只有几十米的路是亮的,再往前仿佛就是没有尽头的黑洞。在这大半夜的,村民熟睡当中,四周寂静异常,只有附近山上不知道是什么鸟类动物发出“鸣鸣鸣”的叫声。虽说我是个年过五十,从小就无依无靠的独居男人,但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心里发毛。“啊!”菊花又狠狠地提醒我,不能在这想有的没的了。我迈出脚步,走向西边巷尾。

走了几十米,眼前就是无尽的黑暗,我停了一下,脑中闪过一幕幕恐怖画面,身上的疙瘩起伏不定。厕所就在不远处,咬咬牙,踏进了黑暗的巷子当中。刚走几步,也许因为心理作用的原因,小时候常犯的毛病又来了,总觉得后面有个人或者不是人。。在跟着并注视着自己,回头不敢回,终于鼓起勇气回头时,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依然寂静的巷子。松口气过后,回过头看前方的一瞬间,用余光仿佛看见身后的月光下,像是有一过肩长发的白衣女子。。。然后又是疙瘩一身。“什么东西!不乱想了!什么白衣女子!那只是月光!”我使劲往前开跑,越跑越怕,越跑越觉得后面那个东西也跟着一起跑。。也或者不是跑。。是飘。。感觉就像是背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她会从你肩膀后把苍白的脸探出来,瞪着眼白很多,瞳孔却只有一点的眼睛,微微笑着看你的感觉。。这剩下几十米的路,我觉得自己跑了好久。。而且像是总在原地的,根本没动,心没节奏地卟嗵乱跳。一段大脑空白过后,我终于看见前面就是公共厕所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也有弱弱的月光照亮了,我的心些许淡定了下来。

喘着气的我站在破烂的厕所面前,墙上有用红油漆写的两个不工整的字,一边“男”,一边“女”,可能在写的时候,由于地心引力作用,字体边缘有些毛边往下掉,像是用浓浓的血写上去的一样。没多想,我义无反顾地冲进男的那边,小小的厕所里阴暗潮湿肮脏,气味很重,里面只有三个拉屎的格子,只有最里面一个格子是开着的,其它两个我用力推也不推不开,一排格子对面墙上放着一面占满污渍的大镜子。看来我只有去最后面的那个了,走往那的时候路过这面大镜子,我不敢看,又禁不住用余光悄悄地看,模糊的视线反而使自己有了更多的惊心猜测。我迅速走到最后的格子里面,也很迅速地用力关上门,脱下裤子往下蹲。“哇!~这舒畅~这酸爽~!”大忍过后得到解放的感觉就是爽,刚才一些动魄的经历也随之烟消云散了。趁还有一点没拉出来,百无聊赖,拿出我的IPhone玩起了游戏,玩着玩着,我这才注意到,外面水龙头在滴水,“滴。。。滴。。。滴。。。“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回荡,直荡进心里,毛毛的感觉又来了,背门又一阵阵发冷了。我不时低头往下看矛坑,总觉得坑洞里有一双刚才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嗯····吓·····嗯····吓·····“忽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喘气的声音,由厕所门口那里传来。心想”啊。。终于有人来陪我一起上厕所了。“我的心顿时暖和起来,心中窃喜:这个男的,八成也是像我一样吓着了,所以是跑着来的,看他喘的比我还厉害。“

”嗯!!嗯!!嗯!!“唉?怎么还有另一个声音?而且听起来像女的,这一男一女的,他俩不是要在男厕里上演活春宫吧?这年头的年经人怎么都这么个选地方。“嗯!!!!!!”又是那女急促的声音,不过……不对……听起来这女的像是被捂住嘴巴发出来的叫声。我愣住了,这是在干什么。。“嗯!!!!。。。救命!。。嗯!!!!“ 发生什么事?!这女的在喊救命?突如其来的状况使我思绪无比混乱,就在我混乱之时,听到一样东西被缓缓拖进来,然后拖进我旁边的格子里,那格子不是打不开吗?!他们怎么进去的?被拖的应该是那女人,因为我听到她挣扎时手脚拍打地面积水的声音。他们扭打起来,肢体撞击在厕所格子的木板上,”咚!咚!“这一切发生在我旁边,和我只隔着一层木板。我提起裤子站起来,没敢打开门,就在格子里原地站着,此刻心情既恐慌又急切,选择去救还是采取事不关己的态度?“没事没事!年经情侣就是火气大,吵架打架什么的很正常!”我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很显然,我选择了后者。

过了5分钟,旁边动静没了,只有那个男人的喘气声,听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走到洗手盆前,打开刚才滴水的水龙头,哗拉拉地在洗手。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布鞋有点湿,下意识往下看……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旁边有浓浓的鲜血浸过来……把我的鞋子一半给染红了……出人命了……我呼吸急促了起来,这种情境配合上厕所的异味,我的胃马上起反应,想往上涌出我刚才喝的啤酒,但我拼命忍住,因为我不能有动静,以免被外面正在洗手的凶手发现了。既然那女的像是已经死了,而且对方年轻力壮的,像我年过五旬中年人也未必打得过,没必要再冒险了,我要安全地出去,然后报警,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那男的关掉水龙头,听到脚步声走向厕所大门口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会儿,脚步声竟然往我这方向靠近,“咯叽。。咯叽”鞋底碰触积水地面的声音慢慢向我靠来。。然后在我格子门前停下,由于恐惧,我下意识睁大眼睛,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周围回归沉寂,我清楚听到门外那人呼吸的声音,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他打开门,就和他拼了!”呵!“那人冷笑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走出了厕所。。

我深呼吸了几口,打开门,狼狈得爬出来, 爬到洗手盆前,打开沾满血迹的水龙头,埋着头疯狂地洗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当我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中间那格厕所掩着门,鲜血慢慢地从里面往外扩张,和积水混在一起,染红周围的地面。我转过身,表情扭曲地看着这格厕所。有一条门缝。。我不受控制地把视线往门缝里面探去……眼睛……又是眼睛……这次是真的……瞳孔放大……眼角流着血的眼睛……倒在地上的……长发头颅……直勾勾地仿佛在看着我……

我连滚带爬逃出这个恐怖的厕所, 跪在厕所外面的巷子,剧烈呕吐了起来……看着东方刚露出一点阳光,晕了过去……

“醒醒……先生……醒醒……“一把年轻女声像是在叫唤着我,我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模糊之中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原来我在医院里了,终于看到友善的人……感觉好温暖,然后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再次醒来。躺在洁白的病房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间房里,没有其他病人,护士也不在这,”护士……“我有气无力地喊着,”护士……我有个事要说……“周围很安静,外面也很安静,没人应答,现在几点了?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凌晨3点,又来到了半夜。我磕磕绊绊地起身,想出去找医生,走到门前,门外灯光微弱,其他病房灯光也很微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一条长长的走廊,右边走廊尽头有亮光,护士柜台就在那里,这场景有点熟悉……我手扶着墙壁,慢慢走向柜台,不远处看见一个护士背向着我坐在柜台里,并没有在做事情,只是笔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像在注视远方的什么似的。我艰难地走到她身后,我动静也不算小啊,她竟然不察觉我在她身后,还是像雕像一般坐在那里,没有生气。我莫名地感到紧张了起来,缓缓伸出右手,颤抖着伸向她的肩膀……猛然!有一只手从后面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惊抖了一下,瞬间回头看。“同志,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原来是位年轻的男医生,“脸色还很白啊!”我心想,废话!这不是给你吓白的吗!“来,快回房间休息吧!不要到处走动了。”我被这位医生拉着要回病房,回去过程中,我回头看了看那位护士,她还是那样安静坐在那里……

我回到病床上躺了下来,那位医生戴上听诊器给我做检查,他自己做起自我介绍:”叫我小明吧,我是今夜值班的实习医生,这镇上小医院设备简陋,给不了你做全面检查,莫见怪啊,不过你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受到惊吓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问:”我怎么被送上医院的?“他说:”昨天早上有位村民经过,看到你不醒人事地躺在巷子里,于是就报警了。“报警……?我忽然想起发生在厕所里的事,急切地问:”厕所里的事情,警察知道了吗?“他停了停,用好像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什么厕所里的事情?“”厕所啊!村里的公共厕所啊!我晕倒在厕所外面,他们没进去里面调查一下吗?!“他放下听诊器,说:“这我就不知道了,等一下我打电话给警察局,说你醒了,他们要例行公事来做一下笔录的,到时候你再详细告诉他们你的情况吧。”做完检查后,他满额头都是汗,我想,我很奇怪地看着他的额头,他似乎察觉到,说:“在今夜,这层楼只有我一个人值班,真是累啊!你躺着休息下吧,我这就去打电话。”说完他就起身要走出去,忽然又转过身说:“等一下,我再测一下你的体温。”然后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哦,没事。”然后就出去了。我没多在意他,只是我很疑惑,厕所里这么明显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啊,就算警察不知道,那村民上厕所肯定也会发现吧?难道那天除了我外,没一个人上过那厕所?不可能……怎么可能。不一会儿,我听到那位医生在外面的柜台打电话:“喂,是警察同志吗?那位在村里晕倒的病人醒了,他好像有事要跟你说,说在什么公共厕所里……嗯,对的,你快过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困惑之时,听到有人敲并没有关上的门,“我可以进来吗?”我抬起上半身看,有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他们穿着笔挺帅气的制服,他们年纪和我相仿,一个看上去似乎满脸正气的样子,一看就感觉是干这行的人,另外一个却长着痞子脸,和他身上的制服有点不协调。“快请进!”我连忙叫他们进来,因为我想迫不及待要说出,我昨天遇到的一切恐怖经历,好让我得到心理上的解脱。他们找椅子坐了下来,那位痞子脸警察先开口:“你好,刘志明先生,我们是镇派出所派来的警察,我叫吴继道,我旁边这位同事叫李威强,请你详细告诉我们你昨天的经历。”说完便拿起笔记录,我把昨天在厕所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那位正气脸警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说:“不可能,昨天我们知道你晕的位置后,第一时间就进去厕所里面看过,并没有发现你所说的事情,何况是这么大的事。”而那位痞子脸警察则是半信半疑,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对正气脸警察压声说:“我昨天虽然没去现场,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肯定这里面有什么原因,不如我们再去调查一遍吧。”正气脸警察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也压声说:“他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八成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产生幻觉而已,算了算了,回去报告结案吧。“痞子脸警察表情凝重:”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说不定……“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我,说:”这位同志,你说的事我们会重视的,等到天亮我们就去重新仔细调查一遍。“我说:”好……“后来他们收起记录本,起身往外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在走廊还听到他们的争论。

难道这都是我的幻觉吗?是因为看世界杯太累了吗?还是我撞鬼了? 又或是凶手之后又折回去了,把尸体藏起来了?看着天花板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轰隆!”一声响把我惊醒,我揉揉眼睛,起身向窗外望去,原来是打雷了,乌云密布,狂风吹着外面园子大树上的树叶,发出沙沙响声,树枝拍打着窗户。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早上好,欢迎收看由杜雷斯立得孩子冠名赞助的《每日天气》,我是主持人如花,下面播报今天的天气情况,由于受到代号“海豚”台风影响,今天我省大部分地区将会出现暴雨天气,请尽量减少外出……”

这时候门外来了一个穿着西服的人,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乍一看还有点熟悉的感觉,哪里见过?是村里的邻居吗?似乎他的防雨保护措施做得很好,外面下暴雨,他衣服上也没沾到半点雨滴。他二话不说就进来了,“我是受公安部门委托的心理医生,来给你做精神检查。”果然,他们是认为我有精神病了,虽然此时此刻我也有点怀疑我自己,但我还是不愿意承认:“我很正常!我说的都是我亲身经历的,我没说谎也没幻觉!”他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下头整理着他公文包里的文档,说:“鉴于你说的情况跟公安局之前的初步调查有很大出入,所以很有必要在深入调查之前给你做一次精神检查,以确定再调查的必要性。”我有点紧张,万一发生的这些都是我的幻觉的话,我会不会因此被强制送到精神病院……他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不过你放心,由于你过往的档案并没有发现有严重精神疾病史,即使是现在查出是你精神问题的原因造成,我们也只是归结为由于疲劳引起的轻度症状,不会被强制治疗,也不用承担虚报责任。反正请你配合就没问题了。”我有点放松了下来:“好的……”那人戴起老花眼镜:“最近你是否经常听到背地里有人在说你什么?”我有点奇怪:”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哦,那你感到身体内部都好吗?有没有觉得有电流通过身体的感觉?”我被他的诡异问题弄的混身不自在,想起身坐着,他用手拍拍阻止我:“放松,就这样躺着,不用起来。”“轰隆!”这时外面又响起一记响雷,他起身去关好窗户,回来摸着我的额头:“现在放松,看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眼睛,他说:“现在我要帮你回忆事情的经过,它将在你脑海中重演一遍,等你醒来再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好……”我意识开始薄弱,感觉人像飘起来了一样,眼前的这个人变得模糊扭曲,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一……二……三……走你!“……突然就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在天空中急速穿梭……

……

“下班啦!起来啦!!”我朦胧中感到一只手在用力地拍我的肩膀,我有气无力地坐直身子,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你这个实习生真是的,被分配到偏僻的小医院就毫无斗志了吗?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你这人态度有问题!”我抬头看,面前站着一位叉起手摆着臭脸的白发老人,他是我的导师。“以后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就给我滚蛋!自己好自为之!听到没有!”我埋下头,不以为然地继续收拾我的东西准备下班,“听到没有啊!!”我站了起来,边往办公室门外走边说:“是是是,对不起啦,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慢悠悠地走到医院大门口,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坐在门口对面的公共坐椅上,左顾右盼,像是在等人。我走出门外,她就叫住了我,“你下班啦?走,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呆呆地看着她,她说:“怎么?不认识我啦?”哦,原来是小红,是我医院里的同事,也是实习生,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她留着可爱的蜈蚣辫,微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用纤细洁白小手整理着前额的发丝,贪婪的阳光洒在她清秀的脸上,对我笑了笑。真美……不带半点娇情做作,却惹人怜爱。我不由地感叹自己的幸运,她是我每天坚持来医院的动力。“那我们一起走吧。”我拉着她的小手,踏上归途。

一路上只有我说个不停,文静的她很多时候回答都只是微微一笑,不时沉默低头,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有心事吗?”我不禁问她。她低着头说:“没有。”我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好吗?”她对我勉强笑着说:“好的,知道了。”前面转角不远处就是我租住的房子,而此刻我正拉着我美丽的女朋友,我的荷尔蒙便开始发作,趁旁边没人,双手搂着她的小蛮腰,暗示性地问她:“不如……你今晚就和我住一起吧。”令我意外的是,她在我怀里激烈地抗拒,双手用力推开我,撞在墙壁上,我呆了好几秒,缓过神来后问她:“怎么了?”她好像也被自己的反应吓到,像做错事一样低着头说:“不行。”被泼冷水的我有点失落,“好吧,那明天见。”我走到转角处,正准备转身时离开时,她叫住了我:“我们分手吧……”时间仿佛静止了,感觉万箭穿心,我转身看着她,“为什么?”她说:“没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走到她跟前,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举动太轻浮了?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授受不了,那我们以后再说啊……没必要说分手吧……”她脸上的神情不再甜美,渐显冰冷,把头扭到一边,说:“我有另外一个对象了。”我用手抓住她的肩膀,边摇着她的身体边问:“是谁?!是不是隔壁老王?!”她用力挣脱我的双手,“你别瞎想了!你不认识他的,他比你有上进心,比你懂生活,你看你!虚度光阴不思上进!好多次我都想扶你一把,和你共同进退,而你总是知错不改!我累了……我也到要谈婚论嫁的年纪,我有权利选择我认为好的人,不能和你玩了……对不起,就这样吧。”说完她扭头就要走,我发疯似地跪了下来,抱住她的脚:“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改!这次我真的改!求求你了……别离开我……”“放开!放开!”她竭力想挣脱我,我死抱着不放,“你这个窝囊样子真的好讨厌!你放开我!”过了一会,她停止了挣扎,背对着我说:“你听着……我已经有了他孩子了……”……我松开了双手,就这样跪在地上,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

……我的羞愧逐渐地……演变成了愤怒……由愤怒又逐渐地……演变成了冷酷……我慢慢站了起来,低着头,露出阴森的笑容。

“呵呵……呵呵……”“你笑什么?”她转头看我。

我向她扑了过去……一只手掐着她脖子……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

拖进转角的公共厕所里……

……片断模糊……

我在洗手盆洗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我很年轻……我是医院里的那个实习医生……帮我检查的医生……小明……

我……杀了小红……

这时远处传来一把声音,像旁白一样:”我数三声,你将会清醒过来……好,准备……三!!“

我倒吸一口气,猛然睁开双眼,心还在乱跳。这时外面的天气已不再下雨,我依然躺在病床上,那位心理医生还坐在我旁边。我扶着头痛欲裂的头,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他看了看手表:“五分钟。”五分钟?怎么感觉过了好久……他接着说:“刚才我催眠了你,因为人在催眠状态下只会回忆到真实情况,这样有助于鉴定你的精神状况。好了,现在请你告诉我,在你刚才的梦里发生的经过和你之前遭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吗?”这时我想起我双手沾满鲜血的样子……头痛得更厉害,不禁又摸了一下头。”你还好吗志明先生,请回答我问题。““是的,是一样的。”我说谎了,但我说完又立刻后悔了,心想:”为什么要告诉他是一样的呢?我告诉他我在梦里只是像平时一样上厕所,没发生任何事情,不就完了吗?这样他就会认为我在厕所里只是发生幻觉,也就不会追究到底了。“跟接着,我又在心里反驳我自己:”屁屁屁!搞得我像真的杀了人一样,那只是梦,没有任何根据!“我把手从头上放下,竭力装出正常的模样,问他:”梦这东西这么不靠谱,能做为鉴定依据吗?“他又开始整理他的文档:”平时睡觉时做的梦是不靠谱,所以不能做为鉴定依据,但在催眠状态下做的梦是基于事实的回忆,所以能做为依据。“他站了起来:”好了,既然你的回忆是跟你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那就表明有必要深入调查你说的那个厕所,我现在就回去公安局里报告。“说完他要走,我本能地叫他:”哎!等一下!”他停了下来,回头看我:”还有什么事?”我想告诉他这只是我的幻觉,想让他不用报告调查了,但想了想,这样反反复复的话,只会令他怀疑我。“没什么事……你的真钞掉了……””你才贞操掉了!“我指了指地上,他看了看,地上果然有一元钱。“哦!真的啊!可能刚才收拾文包时掉的,谢谢啦!“他捡了起来,走了出去。

我站起来,拿起放在床边的杯子,走到病房里的饮水器装了杯冰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心情些许平静了下来。我双手捧着杯子,回想起刚才梦里的片断,想着这些疑问:为什么在梦里我的身份是那个实习医生小明?而且还以他的视角,在那个厕所里杀了一个叫”小红“的女人,虽然我也叫明,但我不是他啊,他这么年轻,而我是中年人了啊,我记得很清楚,不久前他还帮我做检查呢!还有,这个”小红“是谁?我好像在现实中没见过她,但为什么我那么清楚知道她的模样。难道说……是这个”小红“死后的鬼魂托梦给我……想到这里,脑海闪过小红血淋淋的脸,我很神经质地环视一周,不禁觉得有些寒意。

我把目光投向门口:难道……那个实习医生小明……是我那天在厕所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她也被我这”一跳“吓了一跳,说:”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原来是个护士,我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她走到我的病床边,叠着床上的被子,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请你到柜台办理离院手续,回家注意休息。“我说:”好的。“但我心里还想着那个医生小明,于是就问她:”你们医院里的那个实习医生小明还在上班吗?我想找他。“那护士停下手中的动作:”小明?我记得我们医院里没有实习医生叫小明啊。”我感到有些疑惑,说:“不可能,他在今天凌晨的时候还帮我做过检查,他说自己是个实习医生,还管我叫他小明的。”她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你说的是那个人啊,他不是实习医生,他是老医生啦,凌晨的时候只有他值班,不过现在他下班走了,在这间小医院里他就是老大,精通医学很多领域的。”说到这,她噗吱一笑:“他这么老了,你还叫他小明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那时候还没休息好,看错了。”说完,她拿起叠好的被子出去了,只剩下我呆若木鸡地站在那。

我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摸着头,来回搓弄我的头发:……明……明……明……究竟有多少人叫明,究竟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觉……我快被搞疯了!放过我吧!我抓狂了,快速站了起来,拿起我的外套,匆忙到医院柜台办理手续,然后走出医院门口,大门挂着一条横额:里山镇医院祝您早日康复。我想:“康复?我身体是康复了,但我心灵在这里受到创伤了!”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一堆……搞不清楚的事情。

天色阴暗……很是压抑……

回家途中正常来说,要经过那个公共厕所,而我为了避开它,选择绕了一大圈回到家中……即使是这样,我也未觉得平静,因为只要我一出门,就能看到巷尾处的那个厕所,而且每次都是我不自觉地往那方向看的,总觉得厕所里面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片断,像是宇宙中的黑洞,令人恐惧的吸引力,要把你一点一点吸进去的感觉。

“……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对自己说。 我拿起电话,看着报纸上的出租屋信息,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一张又一张的报纸……我要搬到热闹的城市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七天后)

此时, 我已身在繁华的城市,已经是搬过来后的第四天了,我换了新手机号码,也买了新衣服,彻底告别了过往。这间出租屋是我挑出来最理想的,虽然住在13层,但价格便宜。透过窗户,看着地面车水马龙的景象,心情也温暖了许多。我的邻居都很吵,天花板总是被楼上弄的咚咚响,不知道是练习跳舞还是什么,而楼下的音响总是很晚也开得很大声,主人也时常怒吼嗓子跟着唱。但这些噪音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慰籍心灵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是时候找份新工作了,我打开新买的电脑,准备看看网上的招聘信息,看管员、保安什么的最适合我年纪了,在城市中这职位也很容易找到。我打开浏览器,主页默认打开了一个新闻网站,我扫了一眼,突然间,有一行标题吸引我的眼光:里山镇XX村发现24年前失踪女人骸骨。我汗毛竖了起来,这不是我以前住的那条村子吗?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点击进去,看里面的内容——

“日前, 里山镇派出所接到报案,据报案人称在XX村的公共厕所里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然而警方尚未发现有他所说的情况,经仔细现场勘察,在厕所下方的粪池却意外发现一副人类骸骨,由于粪池结构采用溢出自动流向附近鱼塘的设定,不需人工清理,尸体腐臭味也被粪便味道掩盖,造成多年来没一个人发现尸体。经调查确认,为女性骸骨,属于一名24年前失踪的女人,女人姓名叫苏丹红,是一名护士,原就职于里山镇医院,她的最后行踪止于1990年7月14日的下午。由于当时年代条件限制,调查技术手段不足,造成当时警方多年没进展,变成悬案。目前,警方已重新立案调查,利用今天先进的检验技术和目前掌握的线索,发现里山镇XX村的一名村民有重大嫌疑,名叫刘志明,曾为里山镇医院一名职员,于1991年称故离职,定居XX村,过着隐居式生活,令人感到震惊的是,他正是引发本起案件的那个“报案人”。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资料,此人被鉴定为患有“人格分裂症”,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他自己糊里糊涂地看到自己多年前犯下的罪行,便去报了案,殊不知凶手竟是自己。警方察觉问题后,发现已联系不上这个“报案人”刘志明,去他住所发现有搬家痕迹,很可能系畏罪潜逃,警方将全力追查。”

……“怎么回事……”我脑袋被抽空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用鼠标往下拉,网页最下面附有“苏丹红”的照片,这不是……我那个梦中的“小红”吗?照片陈旧褪色,有些掉块,照片中她诡异地笑着看着我……她的嘴巴似乎还在动……发出“嘻……嘻……”的笑声……我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中的照片使劲向后倒爬,挨在墙壁缩成一团。“人格分裂?……开什么玩笑……我没病……我没病……我没杀人……开什么玩笑……我有病吗?……我没病……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此刻我也正像疯了一样重复着这句话。“难道梦中的那个小明……真的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吗……“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鲜血慢慢从我掌心浸出来,染红了我整个手掌……“啊!!!不是我!不是我!!”我爬到床边,扯下被子,在地上把自己整个身体裹起来,像个蚕蛹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迷幻中……我听到屋门被撞开的声音……一群人把我带走了……

“给我醒过来!”我被一杯冷水泼到脸上,我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坐好!”我被按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之后,那个人走到我对面的桌子后面,也坐了下来,面向着我。“这是哪里……”我有气无力地问面前这个人,那人说:“这里是审问室!”我眼中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我看清了他的样子,面前这位身着警服的人,正是之前在医院里记录我口供的人,正气脸警察李威强。我看向窗外,有两个人在外面讨论着什么,由于审问室有隔音效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听到一点咕噜咕噜的声音,而这两个人我也见过,一个是和李威强一起跟我记录过口供警察,痞子脸吴继道。另外一个则是帮我做过精神检查的那个穿西服的心理医生。他们聊了一会,吴继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个心理医生开门进来了,和李威强并排坐一起,打开他的公文包,把一份档案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面向着我。

李威强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录音机,瞪了我一眼后拿起一支笔准备要做记录:“说,你为什么杀了苏丹红?”我失去意识过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谁?……”李威强重重拍打了一下桌面:“你他妈到这地步了你还装!你在24年前杀了苏丹红!认罪吧!”然后他拿出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的地上,我捡起来看,这张照片正我在新闻网页看到的那张……苏丹红笑着的照片,我惊恐地把它甩到一边:“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过人……”“哦?不是你?”然后又从桌子上拿出两份文件,“我左手这一份!是你当年在里山镇医院的从业档案,证明你当时和苏丹红是同事关系!苏丹红失踪后不久,你称故离职,其实是为了逃避罪行!”我脸色开始发白,他继续说:“而我右手这一份!是苏丹红骸骨的检验报告,埋藏在她的牙齿根部上的黑色小血块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经DNA鉴定,这个人就是你!铁证如山!你还用狡辩?”我彻底地被击溃,双手紧抓住头部,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睁大,嘴里不停地小声说:”我没有杀人……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杀人了……“李威强站了起来,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强制拉到桌子旁边,按着我的脖子,指着一份文件:”来,在这里打个手指纹,你就可以解脱了。“就在这时,那个原本坐在李威强旁边的心理医生站了起来,走到李威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强,没用的,你忘了他是“人格分裂”患者吗?“李威强好像一副忽然记得的样子,他松开了我,回到他的坐位坐了下来,边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着,边对着录音机说:”由于嫌疑犯刘志明是名精神病患者,审问工作无法进行,动机不明,但证据确凿,2014年7月25日。“然后他把录音机关了。

”杀人了……杀人了……小红来找我了……“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身体哆嗦,没有灵魂似的,不断地重复这句话。那个心理医生对李威强说:”看来,他这回是真疯了。“李威强似乎心有领会,他们相视一笑,笑中带有不易察觉的险恶。那心理医生走到我面前,小声地对我说:”我也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是你啊,刘志明。“他抚摸着我的头,像对待一个被吓怕的小孩子一样:”竟然可以这么巧遇到你,真是锦上添花。“我把视线移到他胸牌上,上面写着:里山镇医院医师——李国明。他继续小声说:”不好意思,把你逼疯了,不过也算是变相地救了你一命,我们算两清了,你的余生好好地在精神病院休养吧。“他说完,我的大脑好像突然恢复正常,飞快地运转,回想之前的事情:里山镇医院……小红……小明……李国明……催眠……幻觉……一瞬间,我似乎搞清楚这些曾经困扰我的东西……原来是这样……这时,李威强拿出手拷,向我走过来,准备把我押出去。他走到我身旁时,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他挂在腰带的枪托,然后一脚把他踹开,拿出了枪托里的手枪。李威强被踢得东倒西歪,艰难地恢复平衡后,向我反扑过来,还没扑到就被我用手枪指着他脑袋:”别动!“他停了下来,我用手枪指着他们两人,慢慢靠向墙角,以免他们当中某一个从我背后偷袭。他们举起双手,作出投降姿势,李威强急切地说:”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李国明也跟着说:“对啊!我们会帮你的,我可以证明你是出于精神原因,才会导致小红的死亡,你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我愤愤地说:“你们他妈的还在以为我傻了啊?你才有病!我有病也是被你逼出来的!还小红?!好像你和苏丹红很熟悉啊,叫起小名来了?“李国明慌忙说:”不是你想这样的……我不认识小红……呸!……苏丹红……我不认识她,你也的确是有精神疾病。“我双手握着枪颤抖着,情绪非常激动:“我本来压根没病!你刚才明明亲口承认了!是你搞疯我的!”这时,我把脸转向李威强:“你明明也听到他刚才说的!你怎么不去逮捕这个变态医生?!……我就知道!你俩一伙,一起来搞我的!“李威强愣了一下,片刻,他谈定的说:“他说什么了?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李国明先是看了一眼李威强,后来他对着我说:“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然后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又发病了,出现幻听了……你现在放松,放下武器,及时就诊,能治好的。”“我去!叫我放松?当初我就是因为放松警惕相信你,才会让你给催眠了!才会接受了你那误导我的心理暗示!你们这两个仆街!事已至此,居然还能抵赖!”我留意到挂在审问室内的一个摄像头,说:“你们看,摄像头已经把这一切录了下来了,它可以证明你们诬陷我,证明我的清白!”此时,李威强虽然依然举着手,但他的表情似乎露出了不屑和嚣张,说:“哦?呵呵,我们这里的摄像头是不可以录声音的,你说……外面的人看到此刻画面,会相信你吗?”听完他说的话后,我的膝盖软了一下,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录音机上……完了……我忘记李威强之前已经把它关了。他露出奸诈的笑容,接着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接受现实吧!”……站在他旁边的李国明紧张地用臀部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刺激我。

”没有办法了吗?……“我的亢奋慢慢消失,再一次陷入绝望当中,”我下半辈子……就这样完了吗?……“”呵呵呵呵!“伴随李威强嚣张的笑声,我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本来举着枪的双手,不自觉地失去力量,慢慢地放下来。他们意识到我的妥协,也放下了双手,“这才对嘛。”李威强说:“看来你也不笨。”他觉得我这放弃的样子已经没有威胁,试探性地慢慢向我靠近,在我心里……也的确是放弃抵抗了……

突然,审问室内的电灯开始闪烁,忽亮忽暗。出于本能,我又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枪,紧张起来,而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对这灯光并不在意,也好像看不见我紧张的举动似的,神情释然,李威强则还是在慢慢地向我靠近,为什么?正常反应来说,他们看见我忽然紧张地握紧枪的话,应该也会跟着一起紧张才对,他们明明就在面前,不可能看不见我的举动。在闪烁地灯光下,李威强走到我面前,谨慎地准备夺去我手中枪。就在这时,室内的电灯彻底灭了,室外的电灯好像也跟着一起灭了,没了有一丝光源,只有黑茫茫地一片……随着灯光的消失,我莫名其妙地向后倒了下来,片刻过后,我用一只手在我身后胡乱摸着……怎么回事?我本来靠着那堵墙凭空消失了……

周围寂静异常,没人发出停电后的躁动声,我站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了两小步,摸不到任何东西,灯灭之前,李威强就在这个位置的,现在他人呢?仿佛我旁边没存在过人似的,气氛有点不对……人在诡异不寻常的环境下总想有人陪伴,尽管这个人是敌人,“李国明?……李威强?……”我轻轻地叫唤着。忽然,我周围一米以内都被白色的光圈照亮,像是天空上有一盏舞台上的聚光灯照亮着我,而光圈以外还是漆黑一片,我被这突如其来光亮吓着,神情紧张地向上看,寻找着这光亮的来源,但是太刺眼了,根本看不了有什么。“李国明!李威强!你们在哪里?别耍我了,快出来!”我大声喊着。“我在这呢……”有一个声音由我前面方向传来,听声音判断距离不近,有200米左右……不对,这是一把年轻的女声,而且怎么会在200米这么远的距离?这里不是一问小小的审问室吗?……我心跳开始加速,因为我似乎知道这把声音是属于谁的……这时,传来声音的那个地方也亮起一盏“聚光灯”,仿佛这个“大舞台”有另一个人物要出场。果然……那边有个人由暗至明出现在那边的光亮下……那人站姿端庄,身着护士服……尽管在这么远的距离我并看不清她的脸庞,但根据之前的尿性,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苏丹红……就这样,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段黑暗,在寂静的空间,和她相互对视着。我试着开口:”……不……不是我杀你的。“她没有回应我,还是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半点生气,像衣服店里的道具模特一样……过了一会,她本来端庄身躯渐渐发出妖媚的气息,她的双手开始有动作,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动作轻盈……妩媚……最后露出洁白的身体……苗条而又不失丰满(配合净网行动,这里不能再细写了,脑补下吧)……我的心跳依然很快,但此时更多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刻的香艳画面……感觉现在的诡异已经与自己无关,只专注于欣赏她曼妙的身段……男人啊,果然是由下半身主导的动物,它代表着冲动和侵略……不知不觉,我被吸引了,双脚下意识往她方向走去,她也婀娜地……慢慢地向我走来,“聚光灯”的光亮也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

“啊!!”毫无预兆地,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我被吓停了下来,表情开始扭曲,脸部逐变惨白,原本捆起来的蜈蚣辫散了开来,发丝凌乱地披在她的身上和脸上。看见她这样子,我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不自觉地重新握紧我手中的枪。此时,她还是向我走着过来,动作已不再婀娜,身体变得僵硬,僵硬骨骼发出渗人的咔咯咔咯的声音,走路姿势像扯线木偶一般。她把嘴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大到把嘴边脸上的肉都撕开了,被撕开的肉并没有血流出来……这时我感到恐惧了,用手枪指着她,边后退边叫喊:“艾玛!寂静岭啊你!别过来!!”她并没有停下,从她裂开的大口中窜出一团黑乎乎的,密密麻麻的像蛆一样的东西,那些蛆爬到她脸上,爬到她身上,侵蚀着她的肉……我被这景象吓的慌忙往后退,不小心失去开去平衡跌到在地。然后……她开始小跑,由于她的跑动动作,使得她身体上被侵蚀部分变得松散,腐烂的肉块开始往地上面掉,骨头都看见了,整个身体一半部分有皮肤有肉,另一半却是骨头露在外面……”想要吗?我给你……“她说起话来。我使劲想往后爬,但身体不听使唤,力气变得很小:”我不要!你别过来!“她加快脚步,由小跑变成大跑,整个就像是100米全力冲刺的样子。我放弃了爬,艰难地用尽全力举起枪,对准她:”我要开枪了!!“我警告式地对她喊。她不但没有减速,反而越跑越快,她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我,边跑边撕心裂肺地叫着:”想要吗?!我给你!!想要吗?我给你!!“眼看马上就要跑到我这里了!我紧闭双眼,大喊一声:”BOSS出现啦!!“然后”呯呯“开了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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