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昊,你要还有种的话,就下来跟我单挑!”
小白脸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向华夏班的领袖发出挑衅。后者离开了簇拥的人群,站在阶梯教室的台阶上俯视着这个挑战者。
“哼,维克多吗?我可不觉得你这哥萨克的纨绔子弟有胆量PK我啊。”
司马昊慢慢的从台阶上踱步而下,身上散发出了浓浓的战意。这种战意,可不是一般人身上会透出来的。只有见过血的人才能发出如此猛烈的杀伐之气。
相比之下,站在讲台前咄咄逼人的维克多就像只站在老虎面前狂吠的猫咪,全然没有察觉对手与自己间的实力差距。他身后那两个猛男看上倒是去很牛,但据我观察也就是两个玩玩街头斗殴的大狗熊罢了。
见鬼,这要是打起来会出人命的!
我急忙跑到皋月学姐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劝道:“喂喂,你们校团总支不是专门主持正义么?现在你眼皮子底下都快发生学生斗殴事件了,怎么还不赶紧管管?”
“啊,是得管呢。”皋月学姐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拿起黑板刷又一拍惊堂木:“你们都给我听着!还有十分钟就要上下一堂课了!限你们在十分钟内给我PK完毕,超过时间我就按校规处理你们!”
“啊,你就是这么主持正义的?”
被她的话雷的里焦外嫩的人,不光是我还有刚才嚣张无比的维克多。这个小白脸愕然的回头看着学姐,然后如丧考妣的问道:“为什么?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团总支不应该问清是非缘由然后主持公道吗?你怎么反而叫我们开打啊?”
“切,不是你说要找人家单挑吗?!”皋月学姐鄙视着小白脸道:“波克雷什金学院可是军事学院,这里的规矩归根到底是强者为尊!你要是没胆子跟人家打,刚才喊的那么拽干什么!”
“你!”维克多被她的话呛的哑口无言。他回头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司马昊,对方正冷笑着放松手指关节。他的视线又朝着教室中间的人群望去,只见金发美人正欣赏着讲台前的冲突。
维克多被美女花枝乱颤的笑容迷的神魂颠倒,心中那份胆怯眨眼间飞到了西伯利亚。他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只“北极熊”立刻凶神恶煞的站到了司马昊的面前。
“走吧,这场架一分钟就能决出胜负了。我们没有呆在这里看戏的必要。”
我很想看看这架会怎么打起来,但皋月学姐硬是拉着我外套的后领把我拖出了教室。
“老湿,你觉得这场架谁会赢?”
我在走廊向学姐问道。她把我拖到走廊上后并没有立刻带着我离开,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还用问吗?那三个哥萨克是要倒血霉了。毕竟对手不是打架高手,而是战争机器啊。”
就在此时,电话接通了。学姐朝第九独立班的教室看了一眼,对着电话那头道:“医务室吗?赶紧派几个医务兵到第九独立班的门口来,这里会有伤员需要急救!”
这时,从教室里突然传出了“砰!咚!乓!”的搏击声。接着,只见三个穿着哥萨克式校服的身影从教室门内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不醒人世。
哎哟妈呀,这都全打成猪头了啊,连血都飚在地上了!
我没有想到司马昊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三个踢馆的全部收拾了,而且收拾的手段看上去异常凶残。
“哟,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皋月学姐诧异的看了三个昏死过去的茶几一眼,然后重新将尚未挂断的电话拿到耳边。
“医务室,我要求再增派三副担架!看来今天有学生要送医院抢救了!”
今天发生在华夏班的这场斗殴事件实在是太戏剧化、太冲击性了!司马昊在我心目中一下子变成了南慕容级别的绝顶高手。回到第88独立班的教室后,我添油加醋的把所见所闻跟班里的同学们讲了。大家听了都啧啧称奇,后悔自己居然没看见绝世高手动手的英武神威。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悲催事,但下午的见闻令我的心情好上不少。放学回到公寓后,我和谢廖沙在走廊里告别,然后走到自己的屋子前打开了房门。
“哟,欢迎回家。”
厨房里传出了关姐的声音。我进屋后朝着厨房的方向一看,只见她正围着围裙在电炉子上煮一锅东西。
关姐,您要是想做晚饭,那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啊,拜托您在围裙里面多穿些衣服好么?我可是个身心健康的少男啊,您这黑丝三点式的裸体围裙打扮简直太羞耻PLAY了!
算了,只要你还知道不能脱得一丝不挂就算羞耻心没丢光吧。我现在美女的三点式见得多了去了,精神上早就有了免疫力,所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将书包挂到了玄关的衣架上。
“关姐,你今天晚饭在做什么啊?”
“是叫罗宋汤的大杂烩啦。”
关姐拿起一个西红柿扔向空中,接着右手挥舞菜刀在半空绕着它转了几圈刀花,只听得“唰!唰!”几声脆响,几片切得异常整齐的西红柿片掉进了冒着热气的锅中。好刀法,这种刀法我这辈子可还是头一次见!
这位学姐既然有如此刀工,那想必料理的功夫决不在我之下。被抢了工作的我一时半会儿闲的无聊,就坐在餐桌前跟关姐聊起了下午发生的事。
“什么?你说司马昊把那个叫维克多的哥萨克给打进了医院?”
关姐听了我的描述,突然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忍言的坏事般。
她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很严肃的看着我:“煌老弟,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要去接近司马昊这个人,也不要去搀和第九独立班的任何事情,那里的水深的叫你无法想象!”
关姐的话让我大惑不解。在她眼里,那个司马昊难道是什么危险人物?可我只是觉得他是个敢为班里出头的强势班长,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对了,我今天好像没在华夏班里看见关姐的身影啊。她不也是华夏联邦派遣到苏维埃来的留学生吗?
我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关姐见我非要追根究底,只能耐着性子把一些事情告诉了我。
“第九独立班和你就读的第88独立班一样,是不分年级年龄统一授课的特殊班级,我以前也确实是在这个班念书。”关姐将电炉子关掉,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到我对面:“但是我今年通过了升级考试,已经进入培养精英的近卫班就读了。我和冬妮娅现在是同班同学。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叫你别接近司马昊,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是相识,但我们两人的家里其实很不对付。”
“喂喂,你该不是因为你们家之间的豪门恩怨,所以才叫我别去招惹那个人吧?”
“这是一个方面,但并不是主要原因。”关姐直言不讳道:“我对司马昊这个人还是了解的。他是个惯于结党营私的人。或者说,拉帮结派是他们司马家最擅长的事情。现在的波克雷什金学院,绝大多数的华夏学生都已经拜在了他司马家的门下。一个在国内响当当的政治派别正在这所异国的军校里生根发芽,而司马昊就是这个派别在学院内的领袖人物。他是个很有手段的人,现在这个由华夏留学生团结组成的派系,已经具备有跟学院的本土派系哥萨克派分庭抗礼的实力了。”
“哈哈哈,听着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故事呢。”
我觉得关姐说的事有些毛骨悚然了。照她的说法,那波克雷什金学院岂不是一个象牙塔里的江湖?居然连黑社会性质的帮派都出现了!
“我讲的事情可不是故事,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关姐的话打断了我侥幸的妄想:“你昨天不是和我吹自己是个军事发烧友么?你既然关心军事,那对华夏国内现在的政治形势也应该知道一些。司马昊在这里代表的政治派别,我想你肯定听过名字。”
“额,那这帮叫什么帮,派叫什么派?”
“皇权派。不要跟我说你没听过!”
啥?皇权派?!关姐吐出的这个名字让我吓了一跳。这可是最近在国内政坛声名鹊起的新秀派别啊,没想到它的影响力都扩张到这苏维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