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山岚间尽是无穷的丧尸,更甚者,他们似乎给包围了。“该死的。”陈锋微低身子,趴在车头看着窗外的情形,如果不尽快开出这包围的山,那他们很快就要葬身尸海。
虽然情况危急,但心里却越发冷静。这是他磨练出来的反应,无论何时,冷静才能更好的思考。后面的丧尸追不上车,但左边山过来的丧尸却在靠近。面对无穷无尽的丧尸,绝对的人数战力上,显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跑路了。
丧尸,越来越近了。大家神情凝重,身体也越来越紧。
43.危机
“沙沙。。。”对讲机响起。
林虎紧紧盯着前路,死死的踩住油门,不敢有一丝精神放松。旁边的张海涛适时拿起对讲机,按了下。
“呼叫1号,跟疯子说,后面有辆车跟着,应该是刀帮的人。。。沙沙。”
陈锋就在旁边,听罢有些诧异刀帮的速度,接过对讲机,想了想,说道:“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要靠近,不然格杀勿论。其他先冲出去再说。”
此时,所有人都没心思休息,也不敢休息,全都扒在窗前,紧紧盯着车外的情况。现在,距离已经能清晰看见,丧尸群中那些狰狞的面孔了。大家心里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丧尸速度不快,但一路通行而来,穿过陈锋前方的山林,道路和屋舍,却像是要堵在他们前面。陈锋看见远处,尘土飞扬,轰隆的房屋倒塌,各种杂乱无章的声音夹杂的怒吼中。它们如同被地狱囚禁的恶魔,压抑许久积蓄的杀戮之心,一旦被打开地狱之门,杀戮便毁天灭地,跟别说渺小的人类,唯有被撕碎。
此刻,眼前场景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丧尸所到之处,许多房屋倒塌,一地的残渣碎石,掀起的尘土,飞得老高。树木倒下,汽车被砸得稀烂,路上能接触到的一切,都被疯狂的砸碎,撕裂。甚至,仅有几个幸存者来不及逃跑,被眼红的丧尸啃食得稀巴烂,惨叫声很快被掩埋了。一片人间地狱。
大家忍不住红了眼眶,就像看着自己的家,被无情的毁灭。林虎也红着眼睛,脚上油门踩得更重,像是要踩塌似的。狠狠的把去路上的丧尸撞飞。
车内此刻一片寂静和感伤,浓重的死亡气息弥漫着,大家知道,一旦丧尸群流动到车前,那么大家就得共赴黄泉了。所有人都静静的趴在窗边,窗外的末日般的景象不断冲击着神经,就像灾变前,好莱坞大片震撼人心的场景。只是此时,却是犹如锋利的刀,带着让人身死的恐惧,直直刺进人心里。
陈锋坐在座椅上,紧紧握着董依依的手,手心的温度给依依传递去些许安慰。他看向车的右边,相比之下,右边一切显得平和和缓慢,尽管右边镇里的丧尸也变得很狂暴。他揉了揉太阳穴,头脑有些发胀。他不断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不能逃出包围圈,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车开上宽阔的车道,路上的废弃的车很多,杂乱的横在路上。林虎也顾不上车外的丧尸,对着阻碍的车辆头部或者尾部撞过去,将它撞开,车速不得不缓下。急的他满头大汗。
陈锋也察觉到车况。透过玻璃查看了一番,随即拍了拍林虎的肩膀,安慰道:“就是这样开,我们一定可以冲出去的。相信我。”沉稳的声音如同有魔力般,林虎忽然间不再焦急,全神贯注在路上,不再理会越来越近的丧尸,他的脑海里预演着,下一轮该怎么开过去。
车不断在撞击中摇晃,但却稳稳的向前,一点没有倾倒的意思。比平常略大的车轮很好的保证着车的稳定,张海涛走到车尾,拎起白色的油桶,往油箱里加油,务必保证油箱的充盈。
陈锋看着不住的点头,危急时刻看人。张海涛正是吴下阿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在紧急情况下,他能理智的思考,去做些有帮助的事,这是相当难得的反应。看了张海涛几眼,心里暗合着计划,最后还是摇摇头,转头看向林虎,不一会,心里暗叹一声。
周边的房屋越来越少。车冲过一个大牌坊,石铸的牌坊有点发黑,上面的纹路在风尘掠过,遗留下的乌黑痕迹中,显得清晰而老旧。林虎大声呼叫:“大家放心,就快上桥了,上了桥就安全了。”此刻他不免也有些激动,脸色发热微红。
大家听见,脸色回暖,也是有些欣喜,随即像是压抑太久,开始细语起来。
这辆车内坐的是陈锋,董依依,林虎,张海涛还有青山,作为开路车。其他人都在尾车。
董依依不住的给林虎加油打气。“虎哥太帅了”“虎哥威武”“虎哥无敌”夸得林虎差点把车开沟里去,好在林虎反应快,及时转动方向盘。董依依吐了吐舌头,又继续夸他。而林虎也享受起董依依甜美的鼓励。
一点小事故虽然惊出大家一身冷汗,但看到董依依甜美的摸样还有林虎一脸享受,陈锋和张海涛相视一笑,摇了摇头。车内气氛也轻松了点。
轰!
左边的老旧的房屋突然间就倒塌了,大家顿时一惊。这瞬间,陈锋信念急转,头也不转,大声对林虎吼道:“继续看路。”简短而威严的声音将林虎从惊吓中回神,不再管其他,把车开得飞快。
房子塌了,呼啦冒出大量丧尸。其中几只身形庞大的丧尸,嘶吼着挥舞着尸体。看得郝青山脸色白得吓人,这就是让他噩梦不断地大丧尸。他曾近距离看见他撕裂人体,空中洒落的猩红的血液和器官,洋洋洒洒的落下,溅得他一身的血。事后更是呕吐不止。
丧尸近前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距离。大家眼前视线被丧尸和楼房占据了。大量的丧尸涌动在楼房之间,有些正朝他们扑来。
噼里啪啦!
房屋中,楼层中不断有丧尸从窗户,阳台中冒出来,玻璃碎裂声,东西被砸的声音。他们就像流水般,无孔不入,毁灭一切。这个城市完了。
吼吼。。。
丧尸近到车前了,张海涛急忙打开车底格子,里面,有个红色装置按钮,用力一按,装置推动下,将车身的流线刀刃推出,几乎横满整个车身的刀刃在微光中闪动着寒光,如同野兽的獠牙。在车高速行驶下,带起巨大的撕裂力量,贴住车的丧尸被轻易的割成两半。部位正是头颅。
只见车外,喷射出一排茂密的血液,如同一块长长的帘布。就像车开过泥塘,溅起了水。只是如今溅起的,是血。
尾车也是带起刀刃,顿时血液四溅,血流成河。
几次将贴靠的丧尸杀死后,大家心提到嗓子眼,再不冲出去,就快要被包围了。
“我们冲出来了。”一声不吭的林虎忽然暴跳起来,大声呼唤道。可不是,眼前一条大道,两边空荡荡的房屋和道路,左边也不再有丧尸贴近,前路一片宽阔。陈锋立刻跑到车尾,拉起白色车板,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到尾车也开出来了,这时才放心下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转头看着大家雀跃的神情,笑了笑。
“太好了,就知道我们福大命大,哈哈。”张海涛嘶声吼叫,像是把压抑内心的恐惧释放出来。
大家也都激动不已。郝青山也很激动,却不敢放肆,微微颤抖的身体,双手攥得紧紧,像是在庆祝艰难的胜出。张海涛发泄着,看着他拘谨却激动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放松点。”郝青山感激的看了看他。
对讲机也沙沙响起。略微沙哑的传出,尾车张鑫那些家伙疯狂的呼喊声。
“哈哈,1号1号,老子跟兄弟们活着出来了,哈哈。。。”
“那群鸟丧尸有屁用,几次都杀不杀哥哥,哈哈。。。”
“1号,车开快点,找地方庆祝。。。太慢了,乌龟爬啊。”
”就是。”
“靠,2号,你们得意个屁啊,还不是我们1号杀出的血路。”
张海涛和林虎也扯着嗓子,大声的跟他们对喊起来,董依依好笑的看着,也加入其中。热烈而浓重,死而复生。
车飞速开出一段距离,大家还兴致勃勃撕心裂肺的对骂着,好似不骂出个结果不罢休。看得陈锋摇摇头。
忽然,陈锋整个身体一摇晃,同时一只手横出,及时抱着摔出的董依依。车子一阵急刹,车划出好远,终于在撞到前方物体前停住。林虎吓得冷汗直冒,呆呆看着前面。
“1号1号,发生什么事?快恢复。。。1号,喂喂。。。”
44.意外
眼前,一颗直径大约两米的大树,树干横陈在车道中央,直挺挺的躺着。那宽大的围度,仿佛诉说着它的壮硕和坚固,能抵挡千军万马。遥看那左边远处的树枝,光秃秃的,几乎没有树叶,如同历经沧桑。
而前方两边,恰恰是稀疏的林子,一条车道在林中延伸至很远。而林子中树木同样叶子稀少,但树木密集杂乱的挺拔着,林中光线很暗,显得幽深。更是无法通车。
“尼玛,这是大树?差点撞上去车毁人亡。”林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隐约眼见黑影盖过,就及时踩重刹车了。他晃了晃神,身后,丧尸狂怒的吼叫声渐渐变大,心里骤然焦虑爆涨。过不去了。
此时,众人沉默着,突然的刹车,和庞大的树木挡路让大家愣神了,叫声嘎然而止,呆呆的注视着车前发黑的树干。后车不断呼叫着,对讲机滴滴的响。
“1号,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停车,后面的丧尸。。。”对讲机中,焦急沙哑的呼声忽然停住,像是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张鑫边呼叫边打开车门下车,视线略过前车,一段粗大的树干挺直在前,这一刻,心脏骤然一缩。
陈锋深吸口气,双眸投射出一抹凝重,此时,他手心攥得死紧,指甲陷入肉中,却不疼痛。心里暗自下决心,把自己留下断后。他心思急转,说时慢,实则瞬间,他对着林虎大叫:“虎哥,开车顶开它,快。”随即飘身下车,同样对张鑫大吼道,要他顶住1号车车尾,合力。
大家都缓过劲,但恐怖的吼叫声,带着之前尸海的狰狞,不断在大家脑海浮现。大家的心都不住颤抖了。此刻,没有任何选择,唯有搏一搏了。
“轰隆隆。。沙沙。。”车前的钢板死死顶着大树一边,马达疯狂转动,带起巨大的声响,车轮,不断旋转摩擦,将地面硬生生磨出道道黑痕。车身也不住颤动着。
陈锋和其他人手贴着树干,巨力爆发,手臂青筋暴跳,面色涨红,猛推着树干。
“啊。。。”虽是进化者,但推开长达十几楼高的大树,依旧显得吃力。好在大树尾部,还是缓慢的斜着向前挪移。此时,陈锋也不得不暗暗庆幸,大树不是卡在林中的树木中,不然只有另谋出路了。
后边,第三辆车停候了会,车内的人呼吸沉重,满头大汗,是急得不知所措了。
任威闭目躺在座位上,苍白的脸毫无血色,伤口处,都凌乱的包扎着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早已被血渗透,变成红的。
“老大,怎办,丧尸快到了。我们赶紧跑吧,来不及了。”他们看着丧尸疯狂的靠近,树干却缓慢移动,心里急得快哭了。一个大汉哭丧着脸,忍不住打开车门,踮脚站在车旁,后望着尸海,头也不回的问任威。好似等待老大一声令下,他好撒腿就跑。
车内闭眼歇息的任威猛的睁眼,虚弱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去前面帮忙。”
积压已久的威信让手下反射性的就要下车前去,却突然间停住身体。生死间,人总是充满怀疑和犹豫的。
“老大,那么大的树怎么推,推完丧尸不会早把我们撕碎了吧?”
“是啊,老大,我们要不要先跑啊?”
任威哼哼两声,嘲弄的说道:“跑?你们跑得比丧尸快,但是你们会累,丧尸不会,这么大规模的尸海,没车你还跑得出去么。”任威说得亦真亦假,他只知道,受伤的他没车,一定跑不出去。
而陈锋不同,大规模的尸海并非没见过。记忆传达的信息,尸海甚至可能蔓过上百公里远。没有车代步,不是累死,就是被撕碎吃掉。所以他爆发多有的力量,上千斤的巨力作用在树干上,他隐约察觉,就算是如此壮大的大树,也不该这般沉重。尸海,大树,一切都显得不寻常,透露着诡异。
这时,5个刀帮人员从后方跑过来,二话不说,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起用力推着树木。大树依旧缓慢移动,并没有因为增加人手而变快。
陈锋不禁暗暗着急,可此时,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丧尸在丛林中并不比活人慢,甚至有时更快。它们不像人类会疼痛和恐惧,它们就一道路走到黑。而活人却被林中各种危险,尖锐的荆刺,险峻的地势,有毒的生物,盘踞蔓延的树枝,等等所牵绊,甚至死亡。
“啊。。。”树干前,略微压抑的叫喊声,从各自微微张开的嘴中吐出,大家都涨红着脸,脖子上,条条青筋浮现。终于,树干移开了道两米多的口子,房车差不多可通过。
可就在这时,背后的声响如惊涛骇浪,轰声传来。吵杂的巨响中,尽是不属人类的声音,叫声犹如受伤的野兽,盯紧了猎物在弓身猎食的一刻,发出最后疯狂的吼叫。一张张似人非人,狰狞腐烂的面孔,随着大嘴的张合,变得异常恐怖和扭曲。此刻,声音来自地狱。
任威赶忙下了车,在一个手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前跑着。时不时的回头张望。身后的丧尸已经来到二十米开外,他不得不弃车逃命。而他的车却是离陈锋的车队有三十米远,此刻,他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坐上那群少年的车,逃命。
陈锋大叫一声,林虎猛打方向盘,调整好位置,轻踩油门,就要从挪移出的空隙通过。车对着空隙,直直的贴着角度,不紧不慢的开去。
嘭!
车的一边撞上旁边的树,而另一边则紧紧贴住大叔的根部。林虎略微调好角度,猛的加油,车轮急速的转起,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车像是要从中硬挤过去。最终还是失败了。
“妈的。”林虎愤怒,捶了下方向盘。陈锋咬着牙,胸膛不断起伏,随即,大手一挥,其他人又上前推去。
突然间,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陈锋被吓一跳,急忙转头往后看。
视野中,陈铭锋手拿砍刀,刀劈在刀帮小弟身上,整个刀身陷入一半,鲜血哗哗成线下流。那人痛苦的神情很快泯灭了,他抽搐了下,仰面而倒。
看着此时此刻,不顾大家安危却念着旧恨的陈铭锋,陈锋内心的愤怒顷刻被点着,他怒声吼道:“住手。”
陈铭锋双目通红,双眼透着深深的恨意,眉宇间,更是充满狠辣的神色。他盯着瘫坐地上的任威,锋利的砍刀骤然变速,一道亮光闪过,血液四溅,任威一声惨叫,面孔扭曲。
此时丧尸更近了,陈铭锋沉浸在仇恨中,并没有发现,而陆平发现了,她推开沈秋云的手,呼喊着快步朝陈铭锋跑去。
陈铭锋持刀砍杀任威,身后庞大尸海渐渐靠近,陆平朝尸海朝陈铭锋奔去。这一切,在陈锋眼里,那么的熟悉,却陌生。心里一股暖流慢慢被扯远,拉黑,变得冰冷。记忆中,陆平就是为了救他,葬身尸群中,而他因而获得活着的机会,此后他念念不忘,这段情,变成沉放在心底不会愈合的伤痕。而如今,却是又重现了。
该行动了。想到这里,陈锋不再停顿,身形一动,整个人掠向林虎车头。他双手攀在车窗,深深看了眼林虎。此时,林虎也停住车,同样看着陈锋愣住了,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虎哥,等会一通车,你和鑫子马上带领所有人撤退,我负责断后。跟他们说,这是我的命令。”陈锋凝重看着林虎,右手搂过他的脖子,重重的说:“听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记得我的话。”陈锋知道,里面所有人,林虎说话分量比较重,这是他做教习养成的威望。
听着陈锋的话,林虎心里一急,眼睛瞪圆,呼吸也停住,嘴唇略微张开,像是要说话。陈锋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放心,我一定会追上你们。”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影一转,朝陆平跑去。那三个人中,谁都可以死,就是陆平不可以。
45.情难
扑哧,刀砍过肉体,带出飘洒的血。鲜红的血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气味。刺激着见血疯狂的丧尸。任威奄奄一息的躺地上,面色苍白犹如死人。
带着狠戾神色,陈铭锋举起刀,就要一刀将任威刺死。突然间,耳边骤然响起吼叫声,“是丧尸。”他吓到了,心顷刻像是要跳出身体。更加恐怖的是,声音尽然离得如此之近,几乎就一手之隔。他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凶厉气息和恶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他艰难的喘气,手脚似乎不听话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被撕碎时,一只细嫩的小手猛的抓住他肩膀,将他甩了出去,他被甩出一段距离,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子。抬头一看,目眦欲裂,只见,离尸海两步前,陆平跌坐在地,手扶地面却疼得站不起身,而她身后,遥望过去,一眼望不尽的丧尸。他惊骇不已,但立即抛开恐惧,就要朝陆平冲过去。
可就在他刚动身一刻,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掠过,在地上踮下脚,就到陆平身边。此刻,丧尸腐烂的手,已经朝陆平抓住,两边的丧尸成圆圈,围了上来。
陈锋手起刀落,将抓住陆平的丧尸的手斩断。而他的衣服也被围堵的丧尸牢牢抓住。此刻,丧尸已经将它们牢牢的围住,看不见出路。
被救起的陆平发愣的看着陈锋,她以为就要葬身尸海了,可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能救她,还为了她,将自己深陷死亡的尸海中。她看着陈锋不断挥舞着砍刀,斩死周围的丧尸,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满身是血,陈锋怕耽误久了,会被围困在尸海深处,到时候就是他,也难逃出去。他听到陆平的话,微微笑了笑,手依旧挥舞着。他将陆平抬起往外抛去,嘴上吼声说道:“就算我还你的情吧。”上一次你救我陷尸海,这一次,就算我还你了。此后再不相欠,记忆是记忆,但是,我的人生应该从头开始,过我的日子,而不是那段记忆。想到这里,他整个人一松,心里的执念似乎放开了很多,伤痕也淡淡了。
他望着四周狰狞的丧尸,仰天狂笑:“来吧,就用你们,来祭祀我的重生吧。哈哈。。。”
陆平整个人被巨力抛飞,身体飞过许多丧尸头顶。随即,被陈铭锋适时的接住了,她站好身子,愣愣的看着尸海,心里一股哀伤徒然升起,捂着嘴,眼泪不断往下掉。一边,陈铭锋拉着她,赶紧往房车跑去。
车前,一片混乱。树干已被移开很大的口子。刀帮的人,早已吓的跑到车内。
而张鑫等人却迟迟不动身。试问,陈锋深陷尸海,他们又怎可能弃他于不顾呢。就在陈锋被尸海包围那刻,死亡尸海带来的恐惧便打心底消失了。内心有的,尽是悲愤,无论如何,要么跟兄弟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一个个抽出砍刀,带着愤怒,就要往尸海中冲去。可就在这时,林虎及时喝住他们。
“给我站住,疯子陷入尸海,生死不知,他为的就是给我们创造生的机会,你们就这么冲进去,不就辜负了他了。疯子武力强大,能砍能杀,你们呢,一冲进去就是死。到时候疯子回来,你们却死了。叫我怎么交代。”林虎红着眼睛,怒声吼道。
他接着说:“他说过,他一定会活着回来,我们要相信他。”说完,他沉默着,身体不住的颤抖,整个身体如同火烧般,憋得通红。他心里愤恨,多想一个人,就这么杀进去。
张鑫沉默,低头不语,头脑不断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胖子抹了把眼泪,从未有过的正色道:“或许吧,我也相信他,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自己兄弟拼死,给我赚取那狗屁偷生的机会,而我却逃得远远的。这样,我宁愿战死。只要能给疯子轻松些,就值了”胖子的改变,全是在陈锋的影响和磨练下,在他心里,陈锋隐约就是他精神的支柱。为了这个让他重生的兄弟,他可以跟世界为敌。
然而,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听了胖子的话,林超和张海涛迷离的眼神,忽然间像抓住什么,变得坚定。他们紧紧抓着手里的刀,一股戾气不断在心中升腾,化作勇气和战力。
林虎一阵焦急,吴畏也是低头沉思。他比张鑫更快冷静下,他轻声说道:“你们想让疯子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你们可以逞一时之勇,但你们为疯子想过吗,他要是知道,他会恨死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只为别人考虑。”他说完,两眼不断在几人之间巡视,压抑着心里的悲伤,考虑着,怎么为陈锋把事情办好。
这时,满脸湿润的董依依猛的抽出匕首,身体如离弦之箭,飞快向前跑去。大家心中一惊,焦急不已,就要冲过去。董依依很快,可是张鑫更快,一个呼吸间,就赶上董依依,伸手将她拉住。
董依依好不停顿,匕首一转,割向张鑫的抓她的手腕,一丝凌冽的刀锋带起。岂料,张鑫看着,却依然死死抓住,一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匕首迅速划过空气,在沾到张鑫手腕的皮肤时,匕首停住了,淡淡的血痕出现在张鑫手腕,他丝毫不在意,不由分说,拉着董依依往后退,随手飞起一脚,踢飞一只扑来的丧尸。
很快,他们便杀回到车前,此时,情况紧急,丧尸虽被陈锋拖住一点脚步,但很多还是朝他们游荡过来。车内的刀帮人和陈铭锋,急得像热锅的蚂蚁,坐立不安。
回到车前,董依依死死咬着嘴唇,明亮双眸泛着哀伤,哽咽着,眼泪无声的滑落脸颊。沈秋云看着心疼,搭着她肩膀在一旁安慰着。就在陈锋舍身解救陆平时,看着他不顾安危,冲击尸海,将陆平救出,而自己被围困。她的心如同刀绞般,难受得要死掉。
难道他真的那么爱她吗,连生命都可以不要。想到这里。陆平难过的蹲下身子,压抑的哭泣,她全身使劲,像是要把心脏挤爆,嘴里艰难的吐出啊的声音,好似心被狠狠的刺中,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
一边,她同样担忧陈锋的安危,茫茫尸海中,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深深祈祷着,一定要回来。就这样,董依依觉得自己,在一瞬间从天堂中跌进了地狱。她眯着眼突然睁开了,心里重重的念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这个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此时,丧尸已经蔓上车边,张鑫一咬牙,刀身化作一道光线,接连挥舞,急速下织成一张刀网。顿时,身前几只丧尸止住脚步,闷声倒地。他往后一撤,拉着胖子,大声吼道:“所有,给我撤退,不然,疯子的苦心就白费了。”说完,略带哀求的眼睛看着胖子。
胖子心里纠结,理智与感性,他看见董依依的无声的疯狂,张鑫的态度,林虎的哀求,还有,陈锋的苦心。最后,他恨恨骂了一声。窜上了车。所有人都进车中,林虎和张鑫松了口气,相视一眼,点头上车去。
张鑫关上车门,不理会正拍打车窗的丧尸,他转头看着陈锋的方向。疯子,你知道我会这么做的吧,放心吧,我一定带他们安全杀出去。但是,你必须对我交代,你的不告而别。等你。他眨了下眼,眼泪被从眼眶中挤出,悠悠的滑落下来。
车子发动,围着车辆的丧尸,被巨力缓缓顶开。车两边,两条长长而锋利的刀刃被推出,随着车开动,不时有丧尸被刀刃割死,不一会,血又染红了地面。
丧尸围堵的力量很大,车怎么也快不起来。终于,在闯过那颗阻碍的树木后,杀出重围。油门被踩的死死,撞死稀疏的几只丧尸后,终于通行无阻。扬长而去。
车后,无数的丧尸处于狂暴状态,它们没有理智的,毁灭能碰触到的一切。包括会移动的,远去的车。。。
46.逃生
视线穿越林海,荒芜的林中,大片大片树木泛着白色斑斑痕迹,像是被渲染了颜色,树枝也光秃秃的,少有的树叶挂在空中,也恹恹发黄,更多的,都落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脚踏进去,定会深陷其中。整个树林像是病了,颜色尽是褪去,毫无生机。
林子的边缘处,有块老旧的木板,木板上的字被风尘洗刷,模模糊糊,像是过了千年,但还是隐约可见:黄山森林公园。旅游杂志很红的一处景点。离陈锋学校不算远,也来过一次。那次之后一直念叨着,相约何时,再来游玩。只是不到两个月,天地巨变,物非人也非了。
原本死寂的荒林,从远处传来声声似人似兽的叫声,两辆汽车,飞快的行驶过去,卷起很大的层土。而车辆远处,长长一排丧尸,横着望去,像是布满整个森林,像是被树木遮挡,又像是一望无际。
丧尸死死盯着车辆,迈着竞走般的速度前进,腐烂发臭的身体,不时掉落一些血肉,啪的一声,染后了地面,嘴里还不停的叫唤着,饥渴,嗜血和毫无人性,都尽显在狰狞的面目上。
林中的丧尸踩着厚厚的落叶,走得较慢,而车道上的丧尸,便快多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只能对着远处,在拐角处消失的车辆,怒吼。啸声震天。
车内的人,往后,透过玻璃,丧尸消失在视线中,不由松了口气。而林虎张鑫等人,心底沉甸甸的难受,他们不时转头看向后方,心里默念着:疯子,一定要平安归来。
茫茫尸海中,陈锋此时喘着粗气,静静躺在离森林不远处,一栋三层的废弃房屋内。他好不容易,在厮杀力竭前,抢到屋子内,用杂物堆积在大门,顶着铁门,做着简单的防御。
他遥看着远去的车,暗自松了口气,心中的担忧也随之放下。但低头看着底下,与他对望的丧尸,以及那狠狠砸门发出的砰砰声,他不禁苦涩的笑了笑。抬头望天,没有鸟人的翅膀,如何杀得出这密集的尸海,只怕冲不到一半,就力竭身死了。
屋顶暂时还安全,一楼二楼的过道,都被他堆满了杂物。估计,看着这水泥屋,以及破旧的老家具,还有那些装饰材料,他估计这屋子主人大概是有了笔钱,想要装修一番,只是如今却生死不知,便宜了陈锋,用材料把过道堵了好多层。紧紧的塞死。
仰天成大字型躺在天台,陈锋深深的吸气,调整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衣服凌乱不堪,上衣被撕出道长长的口子,风吹过灌入里面,鼓了起来。全身大汗淋漓,湿透衣服,被风一吹,泛起丝丝凉意,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但此刻,深陷尸海中,十分危险,他已顾不得其他,抓紧分秒,恢复自己的体力。
5分钟过去,楼下的大铁门被砸开,丧尸吼吼声闯入,拥挤在门框硬是挺进去,可一进去,到处的杂物堵死在楼梯口,它们愤怒的四处敲砸东西,当然,也不会放过楼梯,一只比其他丧尸高出几个头,面目粗狂狰狞,指甲粗长的丧尸,一手指甲插进挡在楼梯口的木板,木板砰的一声,就破开一个脑袋般大的洞,板屑四飞。
它仰天狂吼,泛白的瞳孔凶光毕露,牙齿尖利发黑,恶心的涎液从齿缝中流出。插进木板的手用力一横,木板转着圈飞了出去。随即又踏上楼梯,粗壮的手臂狠狠砸向阻挡的物体去。
楼下轰隆声把陈锋从短暂的歇息中惊起,他意识到,丧尸已经攻陷了大门,正朝楼上杀来。不过一时半会的,丧尸也到不了楼顶,陈锋双手撑地,上半身从地上起来,一时,身体的酸痛拉扯着神经,嘴角微微咧开,皱了皱眉头,有些疼痛。
缓了会,他站起身形,在天台缓慢运动起来,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大量废弃从鼻子和嘴巴吐出。太极。被改得面目全非,可实战的太极。从手中缓缓打开。他感觉身体的活力快速恢复,肌肉的酸疼也减轻许多。念力通达全身,肌肉,细胞,经脉,在念力和动作驱使下,组织液都快速流动起来,新陈代谢飞快。新生的活力不断将废气,挤压,从口鼻排出。
半晌,一口气息喷出,略带白色的气流像蒸腾的热气,长长的喷射半米长,随着气流喷出,陈锋一身轻松,身体所有不适通通去除,神采奕奕,缓缓睁开的双眼炯炯有神,漆黑的眼珠发亮,像是闪烁夜空的星辰。此刻站立,挺拔的身姿犹如一把凌厉的剑,隐约间,气势直指上天,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他微微察觉,身体中,好似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不断冲突着,却总又缺点什么,他摇摇头,不再理会。如今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念力挥使如臂,微微用力,身体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劲力拧在身体中,庞大的力量另他微微颤动,只待一指敌方,就可轰击而出。
“这,这得有八百斤气力吧。”他惊讶的念道。想来,之前的一番厮杀并非没有好处,反而让自己实力有很大的跃进。他深吸口气,眉头挑了下,眼神凌厉如刀,投射进底下的丧尸中,看着楼下成堆的丧尸,心中充满战意。
砰砰砰!
楼顶的木门在轰隆声中,猛的被敲响,伴随着木材咯吱咯吱,要断裂的声音。陈锋心里一屏,做好准备的他并不慌张,眼神如刀,刮过木门。
随即,他朝四方要看,他没打算在楼顶防守,也守不住,只能是干耗自己的体力。要找个方向,突围出去才是。
他们来时的路,早已被庞大的尸海占据了,延伸至很远,都是丧尸,没有突围的可能。两边虽是稀疏,但在很远处,依然有丧尸出没,很多也被他否定掉了。他看着树林,微叹口气,看来只有逃进丛林和山里了。他看了看房屋到树林间,密密麻麻的丧尸,挤压得严严实实,狰狞的双手不断狂乱抓着,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这要掉下去,还不得给野餐了。
脑子飞速转动着,企图找到更好的办法。木门已经被丧尸砸得咯吱乱响,声音越来越来大,整个大门像是要断掉,门缝被挤出,好几只丧尸手都伸进来了。陈锋心念急转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各式各样的想法,接着,又一个一个否定掉。难道只有硬杀出去?他站在楼顶扶手边缘,看着底下抬头伸手,张牙咧齿的丧尸。
咯吱,砰!随着木门断裂,门砰的被打开,甚至朝他飞来。丧尸犹如地狱饿鬼,寻见美食,兴奋的扑来。
而陈锋不给它们机会。只见他身影一动,整个人朝丧尸飞去,途中,却停住,双手快速抓起几块木板,腰一扭,手一抛,几块木板朝森林的方向飞出。
可是,几块木板想分力不均,有的飞得远,有的却很快落下。随着木板被抛出,陈锋转身朝楼外跳去,此时,丧尸伸出的手离他不到十厘米。
第一块木板用力最少,飞的并不远,可也有十多米距离,木板刚刚盖在密集的丧尸头顶,陈锋跃在空中的身子就恰好落下。压得丧尸向下低了低,可好在丧尸挤压的厚实,很快又顶上,同时间,陈锋刚落的身体又弹起,朝远处第二块木板跃去。
精妙的控制力,在第二块木板刚落瞬间,他又踩到了。几块木板,从高处望,俨然成直线,通往树林的方向,就这,为他逃生省去一大半的距离。念力不断运动,精妙的控制节奏和力度,总能在恰好的时间踏到木板。他的身子,如同在飞一般,快速在丧尸的头顶穿过。第六块,这是最后一块了。陈锋稳稳踩在木板上,而前几块,早已被丧尸掀翻了,相信这块也顶不了多久了。
47.厮杀
陈锋降低重心,整个身体力量如同麻绳般拧在一起,身体微微前探,力量运至腿部,大腿肌肉涨起,丹田处,憋足一口气。木板被丧尸顶着不断摇晃,四周,丧尸伸长脖子,泛白而沾满血腥的手也伸直向他抓来。
这时,他双脚一弯低,嘴里喷发出一声大喝,双脚一用力,整个木板被压低离地一半,底下的丧尸被压的跪下。随即,双腿一蹬木板,顿时,木板被巨力踏得四分五裂,裂开的木块,尖锐的插进旁边丧尸的身体里,血液从伤口处迸飞而出。
而陈锋,整个身子犹如放射的箭,成十四五度角,朝着树林方向飞掠去。极速下,很快跃出二十米远,之后,身体便旧力已尽,骤然下跌。他并不慌忙,心中既定,眼角掠过脚下发愣的丧尸,嘴角翘起笑笑。右脚突然落在丧尸的肩膀,不敢太用力,轻踏一下,身体又朝前去。就这样,把丧尸的头或者肩膀,当做踏板,不断朝前跃去。而脚下被踏住的丧尸,无一不是被踏得蹬腿直后退。
眼看着树林越来越近,他心中不免轻松了许多,虽说办法很好,过程简单,但他心里一点不轻松,精神高度集中,除了控制踩踏丧尸前行,四周的风吹草动,也尽在他掌控中。
渐远处,丧尸群变的稀疏,不再那么拥挤一起,他手略微往后靠,希望在紧急时刻,以最快的速度将刀拔出。他垫过又一个丧尸,身体又飞出一段。盯着前方一只较为健壮的丧尸,左脚伸出,飞掠的身子就要落下,这一块地方,丧尸之间都有些距离。不少丧尸盯着他,他没有在意的,就要踏住丧尸的肩膀。
可就在这时,旁边两只丧尸,竟然扑向了他,丧尸虽然不会跳,让扑腾过来的身子,把陈锋的“垫脚”给扑倒了,他脚下一空,心想糟了,整个身体就落地,脚踩在跌倒的丧尸身上。唰的一下,他立马抽出手刀。同时,周围的丧尸像是红了眼,疯狂的挤着扑过来,陈锋一个躲闪,同时躲过脚下丧尸锋利的牙齿,差点咬住他脚踝。
这时,周围的丧尸密密麻麻的围过来,他一个闪躲的时间,四周便没有空间了。他也不敢往上跳,之前他是打了丧尸一个措手不及,而此刻,所有丧尸凶狠的盯着他,在空中无法不好及时反应,一个不小心,怕是被丧尸拉倒或者咬到,那时更加危险。
念力迸发,四面抓来的丧尸被死死定住,陈锋怕太耗精神力,不敢用念力控制它们。嗖的一下,他转了个圈,砍刀也随之旋转,巨力爆发,何止千斤的力道,刀砍过丧尸头部,如入无物,十分顺溜的,在丧尸群的身体中转过一圈。
被砍中的丧尸瞬间停止往前,前伸的手还没放下,一股股血液,犹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头骨不是被砍着掀开,就是脖子被砍断,血泉将整个脑袋冲得掉下来。丧尸膝盖一跪,身体也随之倒地死亡。陈锋这时,也不免被喷上一些血液,但这一下,给了他缓气的时间。
他换了口气,这时后边的丧尸也踩着尸体顶上来。陈锋认准方向,被血液溅到后,闻着腥味他眼神也变得有些疯狂。他向前突了一下,双手握刀,一个十字绞杀,刀斜着挥出,划出一个倾斜的十字。顿时,眼前的三只丧尸身体顷刻间,被绞杀,分裂成几块,上身顺着腰间被砍出的刀痕,斜斜的滑落,异常恐怖。
陈锋手中刀又是一挥,不等尸体滑落,便将血肉拍飞出去,同时身体向前挺近。丧尸毫无理智,或者说,毫无思想。他们并不会被眼前疯狂的举动和恐怖的场景所吓到,依旧伸长着手臂,手做爪状,朝陈锋抓去。
但显然,它们没有任何机会。陈锋一挺近,手中刚落的刀霎时又再挥出,只见一道流光闪过,两只丧尸中间,伸长的手臂被砍断,飞了出去,陈锋压低身子,从中间钻了过去。不等丧尸抓来,又迅速砍出一刀,在顺着方向,两只丧尸中部的空间,他只是想打出一条道来。
靠着奇快的身法,他硬是闯过一段,往往丧尸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可是,好景并不长,外层的丧尸竟然围堵得比里面还紧,他砍出一刀后,低矮的身体就要穿过。突然,那细小的空间被后来的丧尸堵住,堵得严严实实的。而那一停顿,就差点被丧尸的指甲抓到。吓出了一身冷汗。
后面的丧尸基本尸靠尸,并肩而上,压得紧实。陈锋不禁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刀不敢耽误,一个撤身后,将四周的丧尸一个转杀。腾出点空间。
看来,得实实在在的厮杀,闯过去了。陈锋眼神骤然犀利无比,如同尖刀一般,闪烁着寒光,胸膛起伏,深深的换气。他迅速抓向穿在里面的衣服,嘶的一声,撕出一大块,朝嘴巴围住,转了几圈。他打定主意,杀出去。
手中砍刀早已卷了,他扔掉又抽出一把,这是最后一把了。抽出刀时,刀并没有停顿,锋利的砍刀在陈锋爆发的力量下,晃若无影,像是消失了,隐约间,一道光闪过,犹如闪电,一闪即逝。
而丧尸,没有一丝反应的,直直冲上前,伸长着手就要扑上来。呲的一声,刀急速划过尸体的声音,很快,一下就泯灭了。丧尸的吼叫声突然停住,身体由肩膀往上部分,整个被掀飞出去,空中,血肉飘洒下来。
陈锋抬起一脚,狠狠将尸体往前踢,尸体顷刻间,被一股很强的力量踢得往后飞出,胸骨爆裂,可是身后并几乎没有空间,直接撞到后一个丧尸身上,连着,第二个丧尸倒飞出去,撞上第三个。可丧尸群太厚实了,撞到第三个丧尸时,便如同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响就倒下。
陈锋不免叹口气。太他妈坑爹了。上千斤的力居然就撞倒三个?
他赶紧收收心神,眼珠晃动了下,将前方的场面吸收分析。此时,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放开了身心,整个人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之前他是狡猾的猎手,那么此刻,他便是充满霸气的王者,刀尖斜指,双手打开,抬头间,一股狂霸的气息飞扬而上,眼神中,有种尽扫天下的霸气,迸然而出。
丧尸见着一旁陈锋打开停住的双手,兴奋的抓去。可当锋利的指甲就要碰到时,手消失了。同时,他们的手断了飞了出去。陈锋挽了个刀花,将丧尸的手砍飞,紧接着,又转了一圈,丧尸齐齐喷血倒地。
他不在收敛,刀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毒辣。前进的路上,被碰上的丧尸,仿佛就变成一堆血肉,在一条直线上,血肉不断翻飞,飘洒。途中,一道被红雨淋湿的身影,也不断的往前。他手中的刀,没有停过,如同闪电,晃的亮光,可一闪过便消失了。
尸海中,硬是给开出一条地上用血肉铺垫的道路。红色,血腥,气味传至很远,周边的丧尸早已经疯了。拥挤着,扑腾上来。转眼,路就没了,可又一看,血路又被开出一段。陈锋疯狂得屠杀着,不,是疯狂的逃命。
扑哧,刀从一边砍入丧尸身体,瞬间又从另一边出来,丧尸变成两半了。陈锋手握着刀,颤抖得厉害,口鼻透过布条,用力喘着粗气,整个人疲惫不已。连脑袋都不够用了。他不敢停手,又是一刀砍出,刀砍到丧尸的脖子上,滑进一半,刀便脱手了。陈锋一惊,发懵的脑袋猛的惊醒,暗道,糟糕。但此时,他手已经脱力,更别说回身取刀了。
48.基因
身体脱力,肌肉酸疼,手脚几乎不受控制了。眼见,丧尸腐烂的手,和长大的嘴,一口发黑的尖牙向他靠近,他硬是凭着强大的念力,驱使下,两条腿微弯,身体被牵引着闪到一边,丧尸顿时扑了个空。
可是,闪过一次,第二次呢。从未有过,如此清晰和压迫的死亡气息,浓重的在身边丧尸群散发着。丧尸依旧狰狞的朝他移动着。陈锋感觉,眼前一切如同被放慢多倍的影像,而他脑海,闪过很多很多画面。最亲爱的家人,最要好的朋友,和最想在一起的人。
董依依。她的模样,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眼前浮现,一颦一笑,很美,但更多是温暖在心,仿佛,即便世界被冰冻,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变温暖。她就像一团温润的火,跳动在你的心里,扯动你的神经,不经意间,带起你的笑容,愈加灿烂。
我明白了。这就是爱。陈锋脑海中忽然响起这么句话,像是在跟自己对话。他坚定了亲情,坚定了友情,终于在这一刻,他坚定了爱情。
外界的丧尸还是扑到了陈锋,尖利的爪牙就要刺下去。这时,陈锋思绪被打翻,他察觉一股恶意和死亡袭来,手脚不听使唤。顿时,恐惧如冰,就要将他冻僵。
我不能死!他好似很冷静,在一个空洞中说话,在跟自己说话。
我答应了所有人,我要回去,我怎么能死呢!空洞中,不断小声的回响着回音。
我刚承认自己的爱,绝对,不能死!回音骤然如炸雷,轰隆隆响彻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