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26 09:00:00
“我想,我是找到缘分了。”苍悠笑着将手盖在了发烫的脸上。
玄冥爱怜的用一只手指轻轻点在苍悠的额头上,“傻丫头,我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苍悠面色绯红的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那一日,正是天帝储君猎杀远古魔怪的日子。苍悠听说哥哥要猎杀炽天狐,特意去看。谁知那魔物甚为狡猾,储君找遍了天庭边界都没找到。结果将目标锁定在了另一种怪兽的身上。
苍悠素来没有好好学习上古知识,不知这炽天狐是何许怪兽,竟然让哥哥将体现自己实力的靶子锁定到它身上。于是她去找玄冥一问究竟,玄冥一边绣着白纱,一边说:“这炽天狐自天帝初分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其妖法虽然不是通天的地步,却聪慧异常,可以说跟人的智慧差不多,所以这么多年来常做一些滋扰天庭的事,却一直没被抓到过。”
苍悠一想到它妖法不强,便说道:“那不如咱们姐妹两个去降服这妖怪?”
玄冥淡淡笑着说:“别说咱们法力不济,即使真有这般能耐,我也不希望这天地间的灵物被抓住,它自应该在天地间自由生活便是。”
苍悠撇了撇嘴说:“那……就算了。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好嫂子能不能给我做点你拿手的桃花羹来尝尝?”
玄冥历来溺爱她,轻叹一声,放下手上针线,走了出去。
苍悠拿起白纱端详起来。粗看是一条普通的白纱,但稍微用法力催动便可以看见一个角落里绣的玄冥二字。而且白纱上暗暗绣着一些卷曲的图案,每次看去都像是不同的图案。
苍悠脸上一红,想起快到他们定亲的日子,一下子料定这就是玄冥给哥哥的定情信物了。
那时苍悠年纪不大,且娇纵惯了,经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这时候她突然脸上泛起坏笑,将这段白纱卷进袖子里,飞到天门外找天狐去了。
她坐在天河岸边,想着天狐怎么也是兽类,没有不喝水之理。于是坐在河边,悠闲的把玩着白纱,等着玄冥找不到白纱自然会来找她。
等着等着竟然放肆的在河边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将她猛的惊醒。一想到自己有损身份的睡姿,她下意识的掏出袖子里的白纱蒙了半张脸。
“你是何人?”她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色云纹的长衫在面前站定。顺着腿向上望去,看见了一张略显苍白,清秀得太过的面孔,特别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却又如同无尽夜空般偏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男人向远处眺望,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苍悠位居高位和曾被人如此怠慢过?于是她跳起来,手叉腰冲着这冷淡的仙人叫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命令我?!”
话音未落只觉一股灼热妖气袭来,黑衣男左手持剑挡过这一阵妖气。右手将苍悠揽进怀里,双双闪到一边。
“日后你自会知道我是谁。”那人说着脸上浮现了一抹骄傲的笑容,待他们落地,这男人打趣道:“你蒙面,我无名,甚是有缘。”其实苍悠看见他黑色长剑的时候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听哥哥说近日从凡界飞升来一位仙人,法力之高恐怕连他都比不了。他们也曾一起出席过天界盛典,每次都是身份悬殊,相隔太远,看不真切。只是听说那仙人生的俊美,为人谦恭,乃是千年难得的良材。哥哥还说如果父皇母后都认可,也许指给她做驸马也未可知。
想到这一层,苍悠对这神君竟平添了一些好感。又见他仪态不俗,法力精深。片刻之间好感就不是一点点了。
“小心!”神君一声断喝让苍悠重新回到现实。一阵热浪过后,一只山一样的红毛狐狸正呲着牙站在他们对面。
这天狐浑身毛皮成红金色,仿佛燃烧的火焰。一双金色的眼睛射出冰冷的凶光。它周身冒着滚滚蒸汽,似乎是跑了好久。手臂与身上有一些伤处还在流血,料想是一路突破围追堵截才到此的。
苍悠猛然想起此来的目的,一把推开神君。从腰间抽出青色宝剑,一声长啸刺向天狐。虽然苍悠平日里不学无数,但唯独剑法超群,加上这柄宝剑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仙品。一招下来,天狐也不敢硬抗,只是燃起狐火抵挡了一下,却向后退去。
苍悠得意洋洋的瞥向神君,那淡漠的神君脸上似乎也稍稍扬起了一丝敬佩之色。于是苍悠越战越勇,剑气漫天,将天狐困的动弹不得。却不想,招式好看是好看,但也着实浪费体力。不一会苍悠就满头大汗,而天狐虽然一直畏缩不前却没消耗什么体力。
神君饶有兴致的看着苍悠,也不上来帮忙。苍悠拉不下脸来求救,只得硬抗。那天狐早已修炼成精,此番应对只是为了消磨苍悠的体力,眼看苍悠的动作慢了下来。忽然妖气暴涨,不再一味退缩,张嘴就咬。
苍悠大惊之下花容变色,心一乱,剑法就乱了,从主动变为被动,再渐渐变为溃败。突然她一个精神松懈的瞬间,天狐看准机会,长着血盆大口咬来,其迅猛跟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相称。
苍悠所幸两眼一闭,头脑中一片漆黑。然而她却并不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一阵柔风吹过非常惬意。当她睁开眼睛,只看见自己被神君搂在怀里,神君周身散发强烈紫气,只一过招,天狐嘴上就多了一道巨大的血瀑。在妖怪震天的哀嚎中,神君抱着苍悠,飞落到半空一块大石头上。
“你,你怎么不出手帮忙?”苍悠又羞又怒,一把挣脱他的怀抱。
神君扬着眉毛含笑看着她说:“我若没帮忙,你此刻已经被咬死了。”苍悠被堵着没话还口,只得涨红了脸干生气。这一气,一抹胭脂般的红晕衬得她露出来的面容分外可爱。神君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不过亏得你在一开始耗费了它的精力。这就算咱们联手吧。”
苍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还没容她接话。暴怒的天狐又再次杀来,两人颇有默契般一同杀去。
这一战打的风云变色,也不知经历了多长时间。天狐用尽毕生妖力,天河都染成了火一样的红色,两个仙人更是轮番上阵,本来就天资聪慧的二人,渐渐竟然打出默契。天狐固然是天地间的灵物但面对天界数一数二的神君,还是难逃一死。最后天狐悲鸣一声,倒下毙命。身后一只小狐狸崽子,靠在天狐的尸体上吓得不敢逃跑。
一直全力拼杀的二人累得仰倒在地,顾不上收拾那个狐狸崽子。一开始他们是默默对视,后来忽然都放声大笑起来。经历一番生死的战友其亲密自是与众不同。
“这一战痛快!没想到天界女子多造作,今天得遇仙子这种卓尔不凡的仙女实乃幸事。”神君朗声大笑。
苍悠也很高兴,“我想咱们可以结为一个组合,除尽危害天庭的邪魔怪兽。”
“好。”
“那咱们击掌为誓!”苍悠举起手。
神君立刻伸出手,击掌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如咱们结为兄妹?你意下如何?”神君提议。
“这……”苍悠心里暗想,日后自会结为夫妻,现在怎么能结为兄妹呢?是以沉默不语了。
神君等了一刻,见苍悠不答,便静静凝视着苍悠。忽然,他说:“嗯……仙子……可否摘下面纱给我一看。”
苍悠慢慢坐起身来,本十分不好意思,但刚被人夸完爽快就扭捏未免反差过大,于是她还是决定摘下面纱表名身份。事情原本进行到这里很顺利,谁知神君忽而笑道:“我忽然想到人都说天宫苍悠公主美丽无双,可惜我曾在仙家集会上看过她几次。她骄纵任性,不可一世,仅仅因为血统高贵,便趾高气扬,让我很看不惯。简直,比你差得远了。”
面纱摘到一半,苍悠又赶紧挂了回去。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想到神君竟然对她有这么大成见。
神君等了许久,也不见苍悠摘面纱。躺着看苍悠的后侧面,白纱随风荡起,容颜若隐若现。于是忍不住闪电出手,一把将白纱扯了下来。
苍悠一声尖叫,自然不敢面对神君,脑子一片空白的结果只得是驾云逃走了。她只想着日后慢慢改变形象,让神君慢慢改观。走到天狐遗骸处,正看见玄冥将那只小小的天狐幼仔放生。她担心神君追来,也没容玄冥问话,就拉着玄冥匆匆走了。白纱落在神君的手中,她自己也不敢去取,只得求了玄冥替她取回来。
……她的记忆终于全都回来了。
苍悠伏在胡晓背上,小心的将泪水擦干。是了,胡晓原来就是玄冥放走的那只小小天狐。如果说这就是因果的话,究竟她造了什么孽才会悲惨至此呢?她不知在魔君心里究竟还记不记得这一段,又或者与玄冥比起来这一丝情愫又轻如一阵风,吹过心田涟漪不起……
她的法力和记忆差不多已经恢复如初,相信一定是黑无常被吸收前帮她的缘故。此时她握紧了手中的宝剑,面容渐渐冰冷。
“希望这段情随黑无常的陨落而消失,这样,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阿姨,你说什么?”白一握紧她的手,她反过来用力捏了捏,说道:“没事。极苦之地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