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交易。”戴蒙特说。他们正从一个由警察、目击者和其他人构成的联合国中挤出一条路。温在外面等着。他不喜欢警察,而事实上他们也不喜欢带他出去吃冰激凌。如果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好。“我们在录像带上发现了凶手的部分影像。问题在于,这还不足以确认身份。我想你可能会认出她。”
“什么样的录像带?”
“在百老汇街上第110和第111号路之间有一个运输汽车库。”戴蒙特说。他的位置保持在米隆一步之前,走得很轻快。他不时地回头看看以确信米隆跟得上他。“他们处理家用电子仪器。你知道那是怎样的——每个工人都会偷点回去,这就像是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利。所以公司在各个地方都设了监视器。拍下所有东西。”他边走边摇头,向米隆微笑了一下,没有叼牙签的那种,然后接着说:“好大哥。偶尔有人录下的竞是犯罪情况而不是一帮警察殴打一个罪犯,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吗?”
他们进了一个小的审问室。米隆照照镜子。他知道这是单面玻璃——任何看过点警察电影,有点警局常识的人都知道。米隆估计另一边肯定有人,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成熟先生。克林斯基站在电视机和录像机旁边。这是今天第二次,米隆要看录像带。他相信这一个会更加没劲。
“嘿,克林斯基。”米隆说。克林斯基难以察觉地点点头。多话先生。
米隆看看戴蒙特。“我还是不明白一个运输汽车库的摄影机是怎么会拍到凶手的。”
“有一个摄影机设在卡车入口处,”戴蒙特解释道,“只是为了确保卡车离开时不会有东西掉下来,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摄像机还拍到部分的人行道。你能看到人们从那儿走过,他倚在墙上,示意米隆坐到椅子上。“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米隆坐了下来。克林斯基摁了开始键。又是黑白画面,又是没有声音,但这一次是从上面向下拍的。米隆看到了卡车头,后面还能看到一点人行道。没有很多人走过,能看到的走过的人也只不过是远处的影子罢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米隆问。
“想到什么?”
“这个录像带。”
“我总是在找这种东西,”戴蒙特说,一边拎着皮带,提了提裤子,“停车场,仓库之类的地方。如今他们都有监视器。”
米隆点点头。“做得好,罗利。佩服,佩服。”
“哦,”戴蒙特说,“现在我可以开开心心去死了每个人都是聪明人。米隆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视屏幕。“那么每卷带子有多长?”
“十二个小时。”戴蒙特回答。“他们在早上9点和晚上8点换带子,一般带子保留三个星期,然后用这些带子冉录。”他用手指了指,“现在她来了。克林斯基。”
克林斯基按一下键,画面暂停了。
“那个女人就要进人画面了。在右边,向南走,然后离开画面。”
米隆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他看不到脸,甚至也看不出她的身高。她穿着高跟鞋和一件褶领的长大衣。也很难判断她的体電。但是发型却很熟悉。他尽量说得客观些。“是,我看到她了。”
“看她的右手。”他说。
米隆看了。她手上拿着一个又黑又长的东西。“我看不清楚。”
“我们把它放大了。克林斯基。”
克林斯基递给米隆两张黑白照片第一张是那个女人头部的放大照,但是还是看不清脸的样子。第二张是她手上拿的那个又黑又长的物体,这倒是更清楚了。
“我们认为这东西是用塑料垃圾袋包着的,”戴蒙特说,“形状挺奇怪的,你不觉得吗?”
米隆看着照片点点头。“你认为包的是一个棒球球棒。”
“是不是呢?”
“是的。”米隆说。
“我们发现这个塑料垃圾袋好像就是戈尔曼厨房里的那种。”
“不过很可能纽约市有一半的厨房都用这种垃圾袋。”米隆加了句。
“非常正确。那你看看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
在电视屏幕的左上角,数字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是02:12:32a.m。日期是星期天凌晨。正好是利兹·戈尔曼和格里格·唐宁在“瑞士莎丽”见面之后的时间。
“摄像机有没有拍到她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米隆问。
“有,但不是很清楚。”克林斯基说。
克林斯基按了倒退键。几秒钟后,他停了下来。画面又重新出现。现在时间显示的是01:41:12,是三十多分钟之前。
这个人影几乎是飞奔过去的。米隆只能从那件褶领长大衣才能分辨出是那个女人。这一次,她手上什么都没拿。米隆说:“让我再看看原来那部分。从头到尾,完整地看一遍5”
戴蒙特向克林斯基点点头。克林斯基找到后,开始播放。米隆还是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是辨认她的走路姿势却是另一回事。一个人的走路姿势可以是相当突出的特征。米隆感到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戴蒙特正斜着眼注视着米隆,“你认出她了,波利塔?”
米隆摇摇头:“没有。”他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