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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怪异的绳索

作者:木童宫主 当前章节:11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3

2003年10月16日,宜:出行、会友、起房、安灶、开光、沐浴、嫁娶……

啊兽住进我家的第六天,奇玮开着车过来了,在这个黄历上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为奇玮接风洗尘。

我安排了一个饭店的小包间,带上啊兽在包间中坐下。由于通信的不发达,事先没有跟他说过啊兽的事情,奇玮进来后,看见啊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点点头还是客气地坐下了,三人坐定后,我就觉得气氛有点异样。

你绝对想不到,两个精神病人坐在一起是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这件事过去之后,我曾近无数次地在心里问自己到底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安排在一起,难道跟他们接触久了,我也成了精神病人了吗?或者我这个人比较变态,更喜欢两个病人互掐,自己在一旁看热闹?

两个人一座定,就开始互相在对方身上使用自己的“能力”:奇玮不停地盯着啊兽看,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想从啊兽身上找到能数的东西看清他的过去和将来;啊兽也不示弱,撇着嘴斜眼瞄着他,好像在感知奇玮的魂魄。两人互不说话、剑拔弩张,空气中一时竟有股淡淡地火药味。

我僵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一会,我小心翼翼地对着说:“这、这是第一次见面,来来来,我、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把手伸到奇玮面前,想介绍一下,可是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和话语很蠢,因为他们两个还是互相瞪着对方,丝毫听不见我刚才说的话。

我彻底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愣在那里。桌子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酒也倒满了,可是我们3个人还是像雕塑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气一时凝固得像冰一样。

万一他们打起来怎么办?两个又特殊能力的人,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过了一会,我看见奇玮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地汗珠,啊兽脸上的肌肉也一抽一抽的,似乎中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双方都在使着一股劲拔河一样。又过了一会,两个人的目光忽然同时从对方的脸上移开,结束了互相对视,继而开始冲着对方哈哈大笑并站起来握手。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和解非常纳闷,心里在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精神病人的思维常人是无法理解的。说实在的,我有点害怕,万一这两个有特殊能力的精神病打起来怎么办?那可不是我一个普通的大夫能管的了的。

那晚的酒桌上,奇玮和啊兽仿佛两个久违的兄弟一般,不停地推杯换盏,决口不提刚才的对视,我坐在那里倒像个外人一样。我虽想问他们刚才是怎么回事,但看他们的热乎劲,我也不忍心提这茬,还是算了吧!跟这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我对这些奇怪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晚饭的最后,是我把他们一个一个地背回我家,他们喝爽了,把我累得够呛。

第二天我起床,他们两个还在沙发上睡着,我索性没管他们,直接去上了班。晚上我买了三个人的饭回家,才把他们叫醒来。三人简单地吃了晚饭后,就坐在客厅的茶几周围,开始了正式地商谈。

第十七章 奇玮逃跑的真相 [本章字数:28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4:05:56.0]

第二天,我们三个在我租住的房间里开始了正式的洽谈。

首先,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奇玮,啊兽,在病院里我是你们的医生,出了病院我们依然是朋友。你们的特殊能力我最清楚,之所以今天把你们两个人叫到我家里来,是因为有事要帮忙。我的一个同事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虽然我和他不是很好的朋友,但他临死前把最重要的信息交给了我,我就不能不管。”

奇玮说:“老陈,在我得病后,我以前所谓的那帮朋友一个也没有联系过我,在病院里也只有你把我当朋友。去农村给老太太合眼那次,没有你替我担着责任,我也没有机会展示我的能力。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帮你我还能去帮谁?还记得从张婶婶家里出来的那次吗?我说两个佛的有缘人是你,这个,我绝对不是忽悠你。那次之后,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听了之后心里有点惭愧,那次放奇玮去老张家,并不是因为我把他当朋友,而是因为实在好奇想看看他的能力罢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们说了这么多,在一旁的啊兽也插话了:“其实那晚在值班室招魂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孙淼魂魄里的怨气,从以前的经验来看,如果自杀的人是‘心甘情愿’的,那么绝对不会像孙淼那样有这么深的怨气,我想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逼他。在病院的时候我还察觉到一个事情,那就是院长曾远道的魂魄力非常强大,是常人的几百倍,每当我走近他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被一个强大的气场镇住而无法呼吸,当我试图用自己能力感知他的魂魄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感知不到,从小到大,我第一次遇见不能被我感知的人,可见曾远道绝非等闲之辈。如果孙淼的死跟一个人有关的话,那这个人一定就是曾远道。本来我不愿意插手你们的事,因为曾远道太厉害了,但既然遇到了你这么个愿意管闲事的人,又对我不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既然这样,那这事我也愿意帮你。”

听了他们的话,我非常高兴,看来这事有戏。

我继续地问啊兽:“那天在值班室里,孙淼的魂魄没和你说什么吗?”

啊兽摇摇头,“我试图通过‘吞贼’跟他交流,但是他好像信不过我,什么都没和我说,但你又没有跟魂魄交流的能力……”

啊兽说到这里,我明白了,孙淼信不过啊兽这个精神病人,害怕他发疯到处乱说。所以,当他的魂魄附在草蚂蚱上之后,只是用蜡点在地上做了一些暗号,用这个方法暗示我。

我赶忙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画有五个点的纸,跟他们说了下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啊兽竟然不屑地说,这个我早想到了,他真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奇玮说:“看来事情还得绕到曾远道身上,在病院的时候,我也跟啊兽一样发现他绝非常人,他似乎很清楚我的能力,老陈,还记得那天我们俩正谈论时曾远道进来塞给你的那瓶药吗?”

“记得,后来他把我叫出去,我就把那瓶药忘在你桌子上了,为此,曾叔叔还对着我大发雷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张着嘴说:“难道你的消失……“

建军点了点头,说“他给你的那瓶他给我开的药,我查过,都不是给精神分裂症患者吃的药。每次我吃了他给开的药后,双眼都火辣辣地疼,那双‘眼睛’似乎要脱离我的身体一样,本来像蒙着玻璃一样的那种不适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但从那以后又加重了。那次曾远道把白色的那瓶药交给你出去之后,你就放我桌子上忘记拿走,我出于好奇就打开瓶子吃了一粒,结果刚咽下去我的眼睛就又开始疼了,而且疼的比以往都厉害,感觉有支针在我的眼睛里猛戳。我疼得在地上打着滚,不断地揉着眼睛,我大声地叫喊,但没有人应声。”

奇玮说道这里,我忽然想到了,那天曾叔叔不知为什么,把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叫到会议室里开会,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按理说这种会议只在每个星期一的上午开。

奇玮又接着说了:“疼着疼着,我感到眼前一片模糊,眼前的影像全部被扭曲,那种感觉就像泡在水里一样。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非常地害怕,我伸手胡乱地抓着,但是发现自己的手也是弯弯曲曲的,抓不住任何东西。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的视力又恢复了正常,眼睛也不疼了。我双手撑地想站起来,但我惊奇地发现一使劲我手臂居然穿透了地面,我低下头,发现我的身体还存在,但是变成了透明的颜色。我的腰一使劲,整个身体就飘了起来。我非常绝望,认为自己死了。”

“那后来你怎么又活了?”

“因为其实我并没有死,那天的我出于好奇,我调整自己的姿势,向外飘去。我穿过房间的墙壁,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飘着,一直飘出了病院,飘到了附近的村子里,也就是老张家。我看见了那个死去的那个女人,也就是老张的姐姐,身体虽然在棺材里躺着,但是还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就像我当时的身体那样,徘徊在棺材的周围,似乎有什么事情放不下。我飘过去的时候,那个透明的女人就用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仿佛有什么事情求着我。我飘到她的跟前,问她是什么事,她把自己代工的事情说给了我,让我解释给她的兄弟们听。说完这件事后,她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但这时我的眼前又是一片模糊,她的嘴在动,但说的话我已经听不到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发现,我的身体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透明了,我站在张婶婶的棺材边上,只能看见她的尸体躺在里面,原先那个透明的‘她’却看不见,我伸出手,摸了摸漆黑的棺材,木头的质感传递到我手上,我知道自己没有了穿过实物的能力,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还没死。老张家院里人很杂,没人注意到我,这样我就悄悄溜了出去。本来我想一个人解决张婶婶的问题,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把你引到老张家去,为我做个见证。”

奇玮一口气说完了那些以前没和我说的事情。

我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会,对他说:“如果说你的眼睛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说明你对时间这个我们常人看不见的维度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那么你把自己变成那个能穿透实体的样子,就说明你的眼睛还有另一种能力,那就是扭曲时间这个维度,就像砍柴一样,把木头的‘长’这个维度给改变了,你也把自己身体的时间维度改变了,或者说你的身体暂时保存在你的眼睛里。”

但一旁的啊兽却有不同的理解,他开口说:“我觉得老陈说的也有道理,我有自己的看法。我和魂魄打交道这么多年,知道魂魄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自由地穿透实物。按照我的理解,你那双眼睛只把自己的躯壳变没了,却留下了魂魄,所以你能飘到病院的外边而不被人发现。”

奇玮说:“到底真相是怎样的,恐怕还得我吃一次药才能得到答案。可惜的是,上次的药,很快就被曾远道拿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问奇玮:“你是吃了曾叔叔给了你的药后才有这个能力的,那你凭自己的本事能不能使出来呢?说实话我这次把你叫来,就是想用你能飘出病院的这个能力穿透警察局的墙壁看一看孙淼的遗书。”

奇玮说:“我出院后自己也曾试过很多次,很可惜的是我试过很多方法,包括往自己眼睛里滴风油精,但除了把自己眼睛弄得很疼外一点效果都没有,每当我集中自己意念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件东西的过去和未来,并不能像那次一样把自己的身体吸进去。”

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首先要搞清楚的是曾叔叔给你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奇玮说:“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治疗精神分裂的药,因为他也知道我的精神根本就没有问题,那是他自己配的药,给我吃的目的就是验证我的潜能。”

“那些药就由我来弄清楚吧!我是医生,又是曾叔叔信得过的人,应该有办法搞到那些药。”我说。

“那你小心点,等拿到药后我们再做计划。”

第十八章 偷药 [本章字数:21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3:36:30.0]

一夜无话,我们三人睡的都很香。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他们两个就坐在我家里商量对策。

2003年10月17日,诸事不宜。

又是在这一个诸事不宜的日子里,我又一次地和别人换了班,上次是因为我要去值班室里看鬼,而这次是因为我要去曾叔叔的房间里偷药。

两次都不是什么好事。

文章开头我介绍过自己,我在当医生之前,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刚开始是个小工,后来我嫌小工太累,又赚不到钱,所以就拜师学了装潢。

从装潢的工友那里,我不仅学会了如何粉刷墙面、铺地板砖、装饰屋顶、安装防盗门,而且还学会了如何用螺丝刀和铁丝撬开防盗门,只是我学会后从来没用这些本领干过违法的事罢了,虽然生活艰难,但我从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捞钱。

但是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用以前的本事打开这个镇百分之九十的锁,曾叔叔的办公室也不例外。这次,为了朋友,也为了查清孙淼的真相,我决定使用一下这个本事。

晚上查过房后,我跟上次一样假装躺在床上睡觉。一点,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为了不放出响声,我特意没穿鞋,只在脚上裹了两双袜子就下了床。

这是以前一个经常偷东西的工友教我的。

我弯下身子,确认值班的护士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后就快步跑到院长办公室门前。

为了平复此时的紧张的心情,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黑暗的走廊中我掏出口袋里的铁丝和螺丝刀,将手电筒打开含在嘴里,颤颤巍巍地走到门边上。

我用手电一照,心中一阵窃喜——曾叔叔办公室门上用得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那种老式的黄铜碰锁,这种锁只要用铁丝按住锁芯里的弹簧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我欣慰地笑了,看来今天这活不算太难。

开始动手!

我小心翼翼地将铁丝顺着锁孔捅进去,感觉触碰到弹簧的时候将螺丝刀插进锁孔,然后用力把螺丝刀向右一扭,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虽然开门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很小心地回头看了一下,毕竟这是第一次开锁,我有些做贼心虚。

在确认没人之后,我收好铁丝和螺丝刀,拿着手电筒走进去,将门从里面关上。

面对曾叔叔黑暗空旷的办公室,我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做贼”,偷的对象还是一直对我非常好的曾叔叔。

我站在办公室里,腿抖得像个筛子,那种心情,就好像曾叔叔就在身边看着我,真个办公室不停地放大,像一张巨大的黑口将我吞噬。我恨不得立刻打开门走出这间办公室,永远不再回来。

但理智告诉我,要冷静,因为我必须要找到我要找的东西!我的身上,承担了三个人的期望。

我深吸几口气,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

明明知道此时不会有人听到我的脚步声,但还是轻轻地走到曾叔叔的办公桌旁边,我打起手电一照,上面是一堆关于精神医学方面的书籍和病院里面的一些公文。那些药应该不会在桌子上。我蹲下身子,轻轻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仔细地翻看着,第一层尽是些剪刀一类的杂物,还有一些零用钱,没有药瓶,于是我就把第一层合上,拉开第二层,第二层装的也是一些日常用品:手表、温度计、墨水、指甲钳还有罐装的口香糖,也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我有些失望,站起身打开旁边的衣柜翻了翻,也没有。

这么重要的药,曾叔叔应该不会放在办公室,我这样想着,准备离开。或许,我自己早已想离开。

在打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我忽然灵光一闪:口香糖?我在曾叔叔的办公桌里看到了口香糖?

我从来没有见过曾叔叔嚼口香糖,但刚才翻他办公桌的时候我却明明看见第二层抽屉里面有一个口香糖瓶子。

我又走回办公桌旁边,重新拉开第二层抽屉,把口香糖瓶子拧开,令人惊奇的是,里面居然裹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曾叔叔把药放在别人轻易就可以找到的位置,再加一层伪装,一般人就很容易忽略里面的内容。

又是心理学,呵呵,我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把药瓶取出来,放到手电筒下一照,就知道那是我要找的东西了,因为药瓶上贴了一层白色的胶布,胶布上用钢笔赫然写着两个字:

“奇玮”

我非常激动,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我抖抖索索地拧开瓶盖,发现里面是一些黑色的丸药,那些黑色的药丸散发出一股淡淡地臭味。那些臭味扑到我鼻子里,我赶紧躲开。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臭,常言说屎臭还有三分香,而那种味道是一种彻底地臭,虽然只闻到淡淡的一阵,但我还是忍不住蹲在旁边干呕起来,真不知道当初奇玮是怎么把它们咽下去的。

我捂着鼻子把手电照进瓶子,里面的药已经不多了,大概只有十粒左右,为了不引起重视,我只倒出了两粒装到口袋里,我想着,反正警察局只进一次就可以,两粒足够了。倒出来之后把药瓶重新放进口香糖盒子里,再把盖子盖上,放回原位,轻轻关上抽屉,准备起身离开这里。

我真是一分钟都不能多呆了,实在是太紧张!

哈哈哈哈!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我浑身肌肉一紧,在原地打了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心脏快要爆掉了!

进屋的时候明明没看到人,难道曾叔叔还在办公室里埋伏我不成?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身后的人说话。

在我愣了有两秒多钟后,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现在时间,凌晨一点整!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原来那是曾叔叔的时钟在报时,真不知道曾叔叔都这把年纪了,还选这么搞怪的铃声干什么。

这两秒钟对我来说,就像两年一样漫长。

稍微恢复了一下,我就走出了曾叔叔的办公室,轻轻地把门磕上之后,又顺着走廊走了回去,确认值班护士还在睡觉之后,我就安心地走回值班室睡觉了。

第十九章 眼睛的漩涡 [本章字数:3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3:36:32.0]

第二天我早早地交了班就回到了租住的房间里。

奇玮和啊兽两人早已醒来,坐在床上等着我。

“吃早饭了吗?”我问他们。

“没有,你不回来我们不敢出去。”

“你们两个,真是能让尿憋死!没吃饭也好,待会你们闻了这个,就吃不下去了。”

我坏坏地笑着,说完,我捏着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色的丸药,交给了奇玮。

“只剩两颗了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们连警察局都出不去了。”奇玮接过这两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里。

奇玮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故意把鼻子凑到药丸上面使劲地嗅了嗅,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也能想到。

奇玮扔了那两颗药,赶紧用手捂住鼻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呕吐物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我和啊兽赶紧找到那两粒药丸,用纸包住。

建军吐完了,去厕所漱了口,问我:“这什么玩意,我 X,差点没把我熏死!”

“早就警告过你了,你不听,还把药扔了,知道我弄到这个费了多大的劲吗?瓶子里本来就没剩多少了,拿多了曾叔叔会发现的,这是我第一次偷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两粒药,剩下的,就全靠你了!”我伸手拍了拍奇玮的肩膀。

奇玮长出了一口气,“好吧,我会尽全力的,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看你那位同事的遗书吧!我等不及要试试这个了。”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天黑吧,大白天的去警察局,你以为那是你家啊。我昨晚被这药熏得一晚上没睡好,我去补个觉先。”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卧室睡觉去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他们这两个精神病人,怎么吃的饭,怎么讨论的药,我已经不关心了。晚上,我出去买了饭吃完了,天已经黑了。

“天已经黑了,我们赶紧走吧!”奇玮还是那样猴急猴急的。

“再等等吧,晚上1点是最困的时候,那时候应该会比较轻松些。”我说。

在一旁的啊兽发话了,“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能感觉到魂魄的力量,或许可以帮你们些忙。”

我点了点头。

又熬到夜里1点,我们出发了。

小镇上一片安宁,大部分人家已经关灯睡觉了,还有一些喜欢晚上活动的人家灯亮着,透过玻璃上变化的光线能够猜出,他们都在看电视。

镇里唯一的一条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但为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尽量选择阴暗的地方,像盗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走着。

派出所距离小镇的中心较远,在城南的郊区那里,已经十分接近周围的村庄了。我们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就到了警察局门口,我和他们绕到警察局的后面,蹲在大楼的阴影里。

“开始吧!”我说。

奇玮点了点头,掏出纸包,倒出一粒仰头吃进了嘴里,我和啊兽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月亮在天上高高挂着,四周静的就只能听见我们三个人的呼吸。

半分钟过去了,奇玮只是说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烧。

一分钟过去了,奇玮疼得满地打滚,双手往脸上使劲地抓。我和啊兽知道他要扣自己的眼睛,赶紧上前,一人扳住他的一只手,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扳住。

“啊~~~~~~”奇玮疼得叫了出来,我赶紧又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怕他的叫声音会被楼里值班的警察听到。

我心里难受极了,没想到奇玮会这么痛苦,早知道这样,我宁肯不去偷那些药。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晚了。

10秒过去了,奇玮没有丝毫进展,只是双臂挣扎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他一只胳膊,都感觉非常吃力。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啊兽,他的脸色也和我一样,就在我们觉得快要撑不下去被他甩开的时候,奇玮突然大吼一声,把我和啊兽甩到了一边,我们两个屁股朝天坐在地上,没顾上自己的疼痛又扑住他,因为我们实在害怕他把自己的眼睛抓瞎了。

就在我们摁住他胳膊的时候,奇玮眼睛的现象让我和啊兽瞪大了眼睛:我们同时看到他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他的右眼,就像是把空气液化一样不紧不慢地流向他的眼睛。

原来奇玮说的眼前一片模糊是因为这个。

奇玮的身体就像飘在水面上的墨汁一样也随着那个漩涡流向他的右眼,身体流走的地方留下来的是一层淡黄色透明的身体,难道这就是魂魄吗?

但更令我惊奇的是,我看到此时啊兽的身体也变得像奇玮一样,正在一点点地向那个漩涡流去。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发现此时的我也像啊兽一样。

我们三人就像即将淹没在水底的蚂蚁,被奇玮的右眼慢慢吞噬。

我感到身上有一种温水流遍全身的感觉,没有疼痛,也不感到害怕。

过了大概十秒钟左右,我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地被吸进了奇玮的右眼,留下3个透明的有些发黄的魂魄,我感到轻飘飘的,仿佛身体的重量没了,随时有可能飘起来。

我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两个人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奇玮站在我前面,头也不回,看来他还没从刚才的眼痛中缓过神来。

我耳边响起了啊兽的声音:“可能是我们抓着奇玮的缘故,也被卷了进来。不过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也好让体验一下魂魄出窍的感觉。”

啊兽可以跟魂魄对话,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能力倒是派上了用场。

就在这时,我看到从警察局里跑出来两个警察,用手电筒不停地向我们这边照着,看来是奇玮在变出漩涡的时候大叫了一声,把那些警察引过来了。我们3个也不说话,静静在那站着,我看到手电筒射(和谐)出的光线穿透了我们的身体,打在身后的树上。

两个警察照了半天什么也看不见,扭头就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谁他(和谐)妈在警察局门前捣乱,胆子可真够大的,等老子抓住他非弄死他。”

看来奇玮说的没错,常人眼睛是看不见魂魄的。“我们赶紧进去吧,等我眼睛不疼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就又要从右眼里被释放出来,到时留在局里就不好了。”

我想向前迈步,可是发现我一抬脚身体就在原地打了个转,根本前进不了。

奇玮看到我这个样子,笑了:“没想到把你们也卷了进来,实在不好意思,被我的眼睛变成这个样子,是不能按照以前的方法走路的。”

“那你是怎么飘到张婶婶家的?”我问他。

“要用意念。尽量想象自己向前飘的感觉。这是我第二次变成这个样子,总之,我也说不上来。”

我想起奇玮说自己最初飘的时候,是腰部用力。

我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尽量地想象着有一股力量推着我前进的那种感觉,对了,那种感觉就像坐车一样,自己费力,而且身体还在前进着。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向那栋楼的墙上飘去,奇玮和啊兽也跟在后面朝这个方向飘来。

靠近墙壁的时候,我停下来,伸出右手,毫无阻碍地,我的手穿过了墙壁。接着我的身子就进入到了墙中间,我看到了墙中间的石灰、水泥还有砖头,甚至可以看见墙中还有一些虫子在啃吃着墙缝中间的杂草。

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种奇妙经历,就在昨天我还是一个正常人,有着正常人的生活和思维,有一具实实在在地躯体,而今晚我就能有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穿墙术。

我们第一个到达的房间是普通的办公室,里面除了抽剩的烟头外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于是三人又来到了楼道。警察局的楼里有很多房间,但到底哪间是存放证物的?从之前奇玮的话来看,他的瞳力是有时间限制的,一间一间地去找,恐怕在找到之前我们三个就已经显出了人形而被抓起来。

显然奇玮也在想这个问题,站在楼道里一动不动。

“不用担心,还有我。”啊兽又用自己的“千里传音”功对我们说,“人在死的时候,尤其是带着强烈的感情死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的一部分精气强行注入到身边的物体上。所以,证物存放的地方一定是有着强大精气的地方,就像寺庙一样,不同的是寺庙里的是正气,而这里却是邪气。这栋楼第二层最里面的那间房子,我能感受到那里有强大的邪气,孙淼的遗书,我想就在那个地方。”

我们三个直接穿过楼顶,向二楼最里间飘去,当我们飘到门外的时候,看见了门上的铭牌:

证物档案室!

我和奇玮都有些兴奋,径直飘过去。

“等等”,啊兽忽然叫住我们,“在进去之前,你们最好最足心理准备。”

我疑惑地望向他。

“既然我们已经是魂魄状态,按照之前奇玮说过的可以看见张婶婶的魂魄,那我们一定可以看见一些残存的魂魄在那些证物里,我已经感到里面有很多的魂魄碎片,难道你们不害怕吗?”

我和奇玮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好吧,不过,进去之后,你千万不要大叫就是了。”

第二十章 恐怖的证物档案室 [本章字数:1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3:36:20.0]

 我们径直向门里飘去。穿过一层防盗铁门和木门,我们来到了房间里面。

虽然之前有过啊兽的警告,我们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着实让我吃惊,以至于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你能想象地狱的样子吗?神话里的地狱,有着无数人在里面受着各种酷刑。而我眼前的证物档案室,就像是一个专门放恐怖片的电影院,无数的魂魄碎片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死时的一幕:一部有着血迹的手机上,我看到一个女人被囚禁在一间破屋子里,双手背反绑在身后,绑匪用手机打通了她家人的电话,但她的家人始终没有凑齐赎金,于是绑匪就用锤子一锤一锤地砸在她的脑袋上,血和**全溅到了这部手机上,她的魂魄不断地一张一合,声嘶力竭地喊着: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一定把赎金凑齐,求你们了,你们对我做什么事都行,就是别杀我,她的两眼不断地留着血一般的泪水,滴进嘴里,又从眼睛里流出来;在一件被砍得像拖把的衣服上,我看见一个男人的魂魄正在原地不停地奔跑,身后有三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正在追着他砍,他明明已经体力不支,明明已经喘不上气,但还是不得不费力的向前跑,身后的三个人每砍他一刀,他就向前跑一段,脊背上也就多一道伤口,直到后背都变得血肉模糊,他的魂魄不停地用力扒着自己的肌肉,露出白森森地脊椎骨,像我们展示着,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疼;在一颗牙齿上面,我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高高地楼房顶上,满眼噙着泪,嘴里不停在念叨:我这病治不好了,我不想再疼了,也不想连累儿女,说完头朝下直直跳了下去,“嘭!”她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牙齿也摔得满地都是;在一把黑黑地头发上面,我看到一个登三轮车的中年男人闯了红灯,两辆大货车为了躲避他向相反的方向躲开,结果他却被两辆车甩来的车尾夹在中间直接拍成了人肉饼,只留下一堆头发……

还有一些已经残缺不全的魂魄:一条腿在原地不停地蹦跶着,不时地与其他魂魄碰撞一下;半只脸漂浮在空中,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颗眼球无规律地在地上滚动,似乎要看些什么……

更加恐怖地是,这些魂魄看到我们进来,全都一拥而上朝我们扑来,大声地在喊着:“替我伸冤啊!我死得好惨啊!”,就连那只眼球也不甘示弱朝我们滚了过来。

我完全被吓呆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不肯挪步,任由他们在我身上撕扯着。那些魂魄的手每挨我一下,我的心就痛一下,仿佛他们把生前的痛苦传给了我。

我要魂飞魄散在这里了么?我要在这里堕入地狱的轮回了么?

这时啊兽抢先一步站在我面前,双臂前伸,摊开掌心,长吸一口气。“丝!”那些魂魄全都像海绵一样吸附在了他的手掌上。

“这些魂魄由我先控制着,你们快去找孙淼!”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找什么孙淼了,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鬼地方,我腰部用力,身体飞一般地往门后退去。我的后背迅速地溶进门里,接着是双手、双脚,当我的脸也快要溶进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小陈,别走,求你了!”

声音诚恳而又凄婉,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第二十一章 孙淼的真相 [本章字数:49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3:38: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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