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更喜欢的说法是,我又复活了。”邓晋两只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一时间我竟有些觉得那两只眼睛带着一些尸气。
我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感觉面前的邓晋冷冷的。
过了好半天,一旁的啊兽才问了我想问的问题,他估计是看我吓傻了,替我问的吧。
“邓老爷子,您还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魂魄脱离身体超过两个小时,精气的属性就发生了变化,也就永远回不去了,您那魂魄进进出出身体好几次,属性早就变化了吧,您当时一定是采取了什么措施,才活到了现在。”
啊兽说的没错,在他练习气功的时候,曾经用这种方法练死过一只猫,那只猫的魂魄脱离身体两个小时后,再也没有回到身体里,只是徘徊着围在尸体旁边,为此他总是懊悔不已。
邓晋笑了笑:“你们不愧是有本事的人,这个也能猜到,对的,我当时是做了一些措施,只是这个措施没有在我的书中记载,你们今天想问我也问不到。老朽自认为这是一件逆天的事情,会遭受报应,所以曾经暗暗发过毒誓,绝不向任何人外传复活的方法。所以,如果两位小兄弟想探取这个方法的话,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如果真的没有收获,那不如听他讲完这个故事吧!这么想着,我说:“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您慢慢讲吧,我们对您的故事很感兴趣。”
邓晋又打开了话匣子,可见这件事情已经在他心里尘封很久,好容易有个机会说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邓晋用自己的方法活过来,经脉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他想,自己当时灵魂已经出窍,本应是必死之人,但士兵们通过运功能把他的魂魄招回来,让自己有了一次起死回生的经历。按照传统的说法,人死七天魂魄不入轮回,那可不可以通过一种方法,让阵亡的村民魂魄进入自己的身体,达到起死回生的目的呢?
起初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认为这是在逆天而行,肯定会遭到报应,所以很快就放弃了。但随着粮食的慢慢减少,村民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眼看这个家族就要面临灭种的危险。他宽慰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村子延续了几千年的血脉,不得已而为之。
本来就跃跃欲试的他,在这种思想的鼓动下,他开始初探招魂这个神秘而又违反天理的术。
开始,他叫手下人将一具刚刚阵亡的村民尸体抬进一个隐蔽的山洞,然后把人支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那具尸体。他并不想让这种事情扩散出去,一来这事违反天理,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二来如果真的把死人复活了,会对本来就已濒临崩溃的逃难人心理蒙上又一层阴影。
该怎么做?邓晋心里并没有底,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想起了那天自己的魂魄在身体上方飘荡的时候,是士兵用救治病人的气功方法把他的魂魄“拉”下来的,那今天他也先用同样地方法试试吧。
聚气、提气、运气到手掌,这些动作对熟练气功的他来说是一气呵成,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对准那名士兵的身体,令人失望地是,20分钟过去了,邓晋地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地汗珠,但那具尸体一动也不动,第一次招魂实验就这么失败了。
当村民把第二具尸体抬进山洞的时候,他改变了一些做法,不再盲目地用功。他想起了自己魂魄被召回的一刹那,好像有十几双手拉着魂魄往下“拽”,那十几双手由于气功的功力的不同而的力量也不尽相同,抓住头部的手明显力道要大一些,因此头部是最先进入身体的。他想到自己只有一双手,是力道不够吗?应该不是,自己的功力修为要比那几个徒弟加起来还高。
邓晋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一位村民用一根木棍翘起埋在粮食上的石头,由于石头过大,他只能先挪石头的一边,再挪石头的另一边。
邓晋一拍脑袋:自己只有一双手,无法掌握魂魄的平衡,所以不能把魂魄拉进身体。
就好像一个氢气球,要把氢气球塞进一个容器里,只按住气球的一边另一边就会翘起来,要想装进去,至少要有两只手同时按住两边才行。
想到这里,邓晋高兴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还说,我们有救了。
周围的村民都用麻木的眼光看着他,他们以为邓晋已经被逼疯了。
邓晋想:这事有些困难,自己的胳膊展开也没有那具尸体的身子长。他又不想让手下参与帮忙这件事。怎么办?邓晋面对着那具冰冷地尸体,犯难了,此时在他眼里,那具尸体已经不是尸体,而是一个容器,一个可以容纳战斗力的容器。想让这具容器重新站起来,必须找到另外一种方法。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一眼扫到了尸体嘴角处的残留的淤血。
血?精通中医的他立即想到了一点:纯阴之物可以定魂。用这种方法,或许能够管用。
这纯阴之物不是别的,正是当年曾叔叔给奇玮做药用的东西——女人的月经血。于是一个大胆的猜想就这样在奇玮的脑海里产生了:先运气将脚部的魂魄拉下来,用极阴之血定住,再拉躯干,最后拉头部。
第五十章 第二次招魂 [本章字数:19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13:28:46.0]
兵荒马乱的年代,要找到一碗月经血是非常不易的,首先这个事情不能让本村的村民知道,所以他让最信任的两个手下提着两袋玉米面去附近的村庄交换。那个时候人们虽然很饿,但还是不愿意将私处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两个手下跑了几个村庄后,终于在一个快要饿死的女人那里要到了一碗。
端着这碗极为珍贵的极阴血,邓晋被熏得捂住了鼻子,他在空洞的山洞里开始自己的第二次招魂。
昏黄的煤油灯下,一人,一尸,一碗血。
邓晋提气、聚气,然后运气到右手掌,凭着感觉将脚部分的魂魄先吸引回身体里,左手迅速将血沾到手指上,用手指在脚脖子上划一个圈,算是固定住。然后右手又运气将身躯部分的魂魄召回身体,左手指再沾血围着腹部划一个圈。当腹部的圈画完后,招魂实验就算进行到了一半,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之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尸体脚开始上下地摆动,像开汽车的人在踩离合一样。邓晋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用胳膊擦了擦汗,继续招魂的最后一步:招头。
魂魄中头部是最重要的部位,因为命魂、觉魂、灵魂三者组成人的魂魄,而灵魂的绝大部分,觉魂的所有都集中在头部,所以“头”也是魂魄中最有分量的部分,吸引起来十分费劲,邓晋运气运了足足十分钟,才将头部的魂魄招回来一半,而他也已感觉体力已渐渐不支,长时间的消耗精气也使他的心情开始变得焦躁——这是练气功时最忌讳的一点,心神不定的人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受邓晋心情影响,尸体也开始变得不安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扭动,腿上下晃动着,由于头部下半部分的魂魄刚刚被招了回来,尸体地嘴里也开始发出死前痛苦般地怪叫,景象十分怪异恐怖。
邓晋被这种惨烈的景象弄得慌了神,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进行到最后的招魂术也被迫停止了,张大眼睛惊恐看着身上画着三个血圈的尸体不停地扭动。
邓晋感到身体中的精气正在顺着经脉逆流,如果这些精气逆流到心脏,他就会再一次陷入内伤的险境,像面前的人一样因走火入魔而变成尸体。
形势真是千钧一发。
此时的邓晋不得不重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给自己运气,理顺自己的脉络,尽力让身体中逆流的精气重新顺流。然后邓晋用手指沾了一下血,将尸体地腿和嘴圈起来,这样,尸体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山洞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邓晋强压住心头的烦躁,强忍着恐惧,对最后地头部重新进行召唤。
很顺利地,最后一部分头部的魂魄也进入了尸体,十分钟后,尸体的眼睛睁开了。邓晋擦了擦额头的汗,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将尸体上,现在,或许应该叫活人了吧,的血圈擦去,彻底解除了对那名村民魂魄地束缚。
令人沮丧的是,刚擦去血圈,刚刚复活的那名尸体就不动了,眼睛也开始渐渐闭了起来。邓晋赶忙再一次运气,稳住那名村民的魂魄。
慢慢地,尸体的眼睛又一次睁开,他的眼睛在四周不停地瞟着,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邓晋身上,盯着邓晋看了一会,他的嘴唇缓缓动了一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渴。”
听到刚刚复活的尸体说话,邓晋心中非常欣慰,这么些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看来东邓村的村民有希望了。邓晋很想起身给他倒水,但他知道自己一离开,魂魄又会像刚才那样飘出身体。他就这么坚持着,直到感觉自己的精气快要耗尽,才放弃了运功。停止运功后,那名村民的眼睛又慢慢闭上,再一次地死了。
邓晋精气快要耗尽,颓然地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口地喘着气。他命在山洞外看守的手下将尸体抬出去后,就累得躺在了地上的柴草垛打起了呼噜,连衣服都懒得脱。
第二次招魂实验,在快要接近复活的时候,就这样功败垂成。
那些天邓晋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就连睡觉也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为什么自己不运气魂魄就慢慢地脱离了身体。
有一天,他又想到了自己被手下运气救回的那次。当他的魂魄回到身体里后,感觉全身经脉作痛,恨不得早点死掉。
恨不得早点死掉?邓晋灵光一闪,翻身从床下坐起来,会不会是这具身体已不适合魂魄的进入,就像当时自己被自己的内功所伤,七经八脉均已断流,每一次徒弟运气将自己拉回身体的过程,就是自己再死一次的过程,那时的自己,靠着顽强的毅力活了下来。但邓晋复活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当感觉自己生不如死的时候,一般人断然不会有再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必须要靠运气强行将魂魄“按”在里面,运气的力量一旦消失,被按住的魂魄失去这个外力,自然就挣扎着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极不舒服的身体。
所以要复活一名尸体,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一具完整地适合魂魄“住”在里面的尸体。第二次招魂,用的是一个被炮弹炸去内脏的村民的尸体,由于受到的伤势过重,全身血已流干,所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水喝。
在这个想法的鼓舞下,邓晋又开始了第三次招魂实验。这次他没有命令手下从战场上搜寻尸体,因为战场上的尸体大都伤势过重,残缺不全,无法再将其魂魄注入。
邓晋经过千辛万苦,打听到附近的村子有一名妇女因为孩子被炮弹的残片穿过脑颅而炸死,悲伤过度跳了河。
第五十一章 第三次招魂 [本章字数:2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4:02:06.0]
邓晋赶紧带着手下从附近的村子里抬回那具被水淹亡的尸体,当然,这其中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法,比如半夜三更盗墓……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让那具尸体完整地运进了山洞,当随行的手下把尸体上的泥土清理干净的时候,邓晋与他们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手下:“村长,我说句多嘴的话,您搞的这出我就看不明白了,虽然您指挥着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脱离了险境,但您最近是不是中了什么邪?还是叫这些年巨大的压力弄得神经不正常了?人已经死了,总是在尸体上折腾什么劲?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弄来,这究竟是干什么的?再说,死者为大,要让那个村的人知道我们盗取了他们村人的尸体,不得跟我们着急啊?我们的医疗资源非常宝贵,许多伤员的药都不够用,还要花心思在一具尸体身上,这不是浪费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邓晋说不上话。他们盗取尸体的那个村,与东邓村相邻,名字叫西邓村,百年来,东西两邓之间长期交恶,村民械斗无数,只是最近日子不好过了,才稍微安静下来。
但此时,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如果这关都过不了,那借尸还魂这个提议以后就永远被雪藏,前两次实验的成果也就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邓晋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大声训斥那位问话的徒弟:“让你做你就做,少废话!我是村长,连调配资源这点权力都没有吗?伤员的药,我会想办法弄到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邓晋凭着几次出色的指挥,变成了在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直到今天都是。
那名手下碰了硬钉子,灰溜溜地走了,很快,徒弟们对尸体做好了处理,清理了肺部的积水。邓晋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以这具尸体的条件,假如他是个活人,还能活下去吗?”
手下受了训,有些不服气,没好气地说:“这个我怎么知道,他已经是尸体了,怎么能活下去呢?我说村长呀,你这些天一直在研究什么?什么死了又活了的,难道你还真能让死人复活啊?”
邓晋又开始板起脸孔训那名徒弟了:“不该问的不要问!保密条令怎么背的?清理好了你们就赶紧出去给老子放哨,透漏一点风声,就拿你们试问!”
邓晋手下的徒弟有3人,等到3人陆续出去后,邓晋就回到山洞,独自面对这这具冰冷地尸体,那是一具农村年轻女性地尸体,体格健壮,面容清秀,因为自己儿子被鬼子的炮弹碎片击中一时想不开跳河而死。
“哎……狗日地日本鬼子,狗日地战争,快点结束吧,别再让人民受罪了。”邓晋叹了口气,喃喃地自言自语。
空荡的山洞里响着的只有邓晋叹气的回声,他年方26,就被战争折磨得像一个老翁一样成天唉声叹气,不过这总比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或者俘虏的人好。
不管怎样,也要把东邓村的血脉延续下去,这是父亲临死前托付给他的任务,就算拼上命,也要完成。
聚气、提起、运气,邓晋又开始了这些步骤,和上次的那个村民一样,邓晋先是把脚召回身体,用血圈固定住,然后是躯干,当他把那个女人头部的魂魄召回时,女尸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眼角还藏着两滴泪水。
邓晋没有急着擦去女人身上的血圈,他喘着气,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女人开始动了,她先是留下两滴清泪,仿佛生前还没有哭完,然后动了一下脖子,脑袋四处张望着。女人看见自己全身一丝不挂,面前又站着邓晋这个大老爷们,猛地坐起来,刚想说什么,挺起胸就是一阵剧烈地咳嗽,好像肺部的水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等她咳完了就大声地质问邓晋说:“你不是东邓村的那个小子吗?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我、我的衣服呢,你把我怎么了?”说完,又像忽然领悟到了什么,不再那么大声,而是低声地喃喃自语,“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跟你在这里?我儿子呢?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见不到我儿子?”说罢就大声地哭了起来。
邓晋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解释,等她哭完了,把一件斗篷披到她身上,然后慢慢地对她解释:“你的确已经死了,但是我通过招魂术把你的魂魄又召回了身体,你现在又复活了。”
那女人一听自己还活着,又嚎了起来,一边嚎一边用手使劲地打着邓晋:“你把我复活干什么?我不想活在这个世上啊!我要见到我的儿子!”
邓晋不知所措,半晌,等那女人不闹了,才用自己笨拙的语言安慰她:“你如果死了魂魄会进入六道轮回,轮回后即使来生为人也不会见到你儿子的,你们会是陌生人。你和儿子前缘已尽,所以就了了这门心思吧!”
那女人听了邓晋的话,坐在那里,望着远方出神,邓晋转身默默走了出去,并嘱咐手下的人,谁都不准进那个山洞。
一天过去了,对邓晋送过来的饭,那女人连看都不看一眼,不吃饭,也不睡觉,就坐在山洞里愣着出神。
两天过去了,那女人还是不吃饭,也没见过睡觉,只是偶尔的打一下盹。
第三天,邓晋沉不住气了:“姐姐,你不饿吗?”
那女人茫然地抬起头,两只浑浊的眼睛望向邓晋:
“不饿。”
“那你不困吗?”
“不困。”
邓晋彻底毛了,不饿,不困,就算是再悲伤,也达不到这个程度,这哪里是什么复活,明明就是变成活僵尸了嘛!
邓晋伸出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腕,也摸不到脉搏。此时邓晋的脑袋嗡地一下变大了,没想到人没复活了,还造出一具僵尸,这可怎么办?
所幸的是,那女人似乎对他没有什么敌意,于是邓晋壮着胆子对她说:“既然我把你复活了,你就要听我的,活在这个世上,为保卫村民效力,不要再想你儿子的事情了。”
那女人听了邓晋的这段话,冷静了下来,最后痛苦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日本鬼子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第五十二章 尸体侦察兵 [本章字数:12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3:17:16.0]
就这样,第三次招魂实验,成功了。
“你们东西邓两个村不是交恶甚深吗?你最后把那个女人复活了,不,应该是变成僵尸了,她能替你办事吗?”
邓晋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那个年代,什么矛盾都不重要了,两个村子的矛盾再深,也深不过与日本鬼子的,这点所有的中国人心里都清楚!”
那女人最后在邓晋的劝说下参了军,成了专门为村民做饭的炊事员。整个事情只有邓晋和那名会医术的徒弟还有抬尸体地那两个警卫员知道,及其地保密。她做了炊事员后起初非常地勤快,做的饭菜也非常好吃。但是慢慢地她变得越来越懒,经常干一点小活就累得直不起腰来,脸上也开始不停地掉皮。她做得饭菜总有一股腐烂的臭味,每次村民吃饭都得强忍着。不到一个月,那个女人就死了,死时身体已经高度地腐烂,不像是刚死,倒像是死了一个月后的尸体。邓晋心想:可能她在死时身体已经开始了腐烂的过程,即使魂魄回到了身体里,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
魂魄只是能驱使身体移动和思考的东西,身体除了魂魄外,还有自己的机能,这个机能一旦被破坏,就无法挽回,只能慢慢地腐烂。所以严格地说,这个术不能叫招魂术,应该叫赶尸术,那个女人也不能叫复活,只能叫一具会移动地尸体。看到这里,我又想到湘西地区自古就有的赶尸风俗,难道他们也用的是气功的方法吗?
至于最后那位邓晋村长,也就是那本书的作者有没有用这种方法增加自己团地兵员,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想应该是没有吧,如果团里的村民看见昨天刚死去的战友今天躺在你边上呼呼大睡,吓也被吓死了。兵员是增加了,可战斗力却上不去了。读到这里,我不禁好奇地想:如果那个团的村民知道自己那一个月吃的是一具尸体做的饭,里面还可能有从尸体上掉下来的肉渣,他们会怎么想?
借尸还魂这个话题我们就说到这里吧。总之在那个兵荒马乱地年代,人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对,邓老爷子,那个女人是西邓的,两村离得这么近,不可能没有人认出他来……”我想到了邓晋嘴里阐述的漏洞,那个女人复活,绝对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安然地在村里做饭。
邓晋笑着捋了捋白花花地胡子,对我说:“看来老朽做的事情还是瞒不过你们,就连这最后一段故事也瞒不过。两位小兄弟不愧是东邓村宝物的有缘人啊!”
“那邓老爷子,还是把那个女人的真相讲出来吧!”我笑着对他说。
把那个女人复活后,邓晋并没有安排她直接与村民接触,一来害怕那女人乱讲话,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二来这个方法虽然属于逆天行为,但同时也会带来丰厚的经济利益,如果被贪心之人学会,可以用复活的尸体当永远免费的劳动力。
所以邓晋把那个女人放在远离村民居所的小路上,用以侦查日本鬼子的行踪。除了那个投河自尽的女人外,邓晋一口气复活了5个人,具体的说,是5具尸体,埋伏在进入藏身地点的各个要道。
由于被复活的尸体没有痛觉,而且大多都会在一个月内再一次死去,所以,每当有日本人经过的时候,那些被复活的人就会奋力地扑上前去,引得日本鬼子的一阵扫射,村民听到枪声,就知道日本人又来了,就赶紧换地方,抗战那些年,东邓村的村民就是靠着这些“尸体侦察兵”,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扫荡,安全地保留了自己的血脉。
第五十三章 精气属性的转换 [本章字数:32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3:17:19.0]
讲到这里,邓老爷子停了下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看着远方,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我与啊兽也被他讲的故事打动了,跟着沉浸在里面。
半晌,邓晋慢慢回过神来,慢慢把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扫视一会,我们被他如炬的眼神扫得有些不自在。
邓晋很认真地对我们说:“你们想听的都听到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老朽为了保存村子的血脉,不得已去钻研复活死人的方法,那可是损阴德的,我也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人,所以才放心地把书交给你们。精气属性的转化,我是不会教给你们的,这是遭天谴的行为。”
“如果,我学转化属性不是为了复活尸体,你信吗?”
“那是为了什么?”
“实话说吧,我对那些复活的方法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恶心。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向您讨教转化精气属性的目的。水佛的力量已经溶进我的经络,我在练习聚气时,有时候丹田内聚的不是气,是水,我觉得自己的精气已经有所改变,但要控制这种变化,还得向您讨教。”
邓老爷子一听我这话眼睛就瞪得老大:“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高人见过不少,最厉害的也不过就铜头铁臂而已。但改变活人精气属性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到。看来水佛的确有些神秘的力量。”
“正因为它的独一无二,所以修炼起来才没有章法可循,好不容易遇见个接近的,又不愿意教,看来这水佛的能力必然被我这个庸人所埋没。”我一边说着,一边歪眼看邓晋的反应。
邓晋却哈哈大笑:“老朽活了一个世纪了,你莫要用激将法,该教的,我还是要教。说了半天,万事万物都离不开一个缘字!”
我心中暗喜。
邓晋又沉吟半晌,说:“天地万物,全凭一口气支撑着,气功乃加强这股气之根本,所以从这方面来看,一切生物都适合练习气功,只是你这个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敢妄下结论。这样吧,少年,如果你信得过老朽的话,就让老朽在你身上动些手脚,你看如何?”
听邓晋这么说,我浑身不由得打起了颤,哆嗦着对邓晋说:“像在那些尸体身上一样吗?我可不想像你前两次实验的那两具尸体一样,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邓晋又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会不会,其实转换精气属性的方法很简单,只是用针灸之法封住一些特殊的穴位而已。之所以有很多高手都参不透这点,是因为他们只单纯练气功,不懂中医之道罢了。我精通中医,自然是不会错的。怎样?你如果不敢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今天你来,我就当故人来和我叙叙旧。”
说罢把脸转向一边,但时不时地用眼睛向我们这边瞄着。
我明知这是邓晋的激将法,但毕竟是年轻人,火力旺爱充大,看得透却沉不住气,我对邓老爷子说:“针灸就针灸,谁怕过了?再说,当初取水佛时,我们都是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还怕这点小麻烦吗?来吧!”
“好!”邓老爷子说罢就转身走进了里屋,我刚想张嘴后悔,但邓晋的动作利索得不由分说。
厅堂一时只剩下我和啊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凳子上安静着,沉默了许久的啊兽再也沉不住气了,张开嘴就数落我:“你真的要让他拿你做实验吗?你别忘了,他可是一心想取走水佛的人,那天碍于我和奇玮的力量没敢把你怎么样。但今天不同,只有我一个人,邓晋26岁就是村长,一直到现在,也算是打过仗的人,又是气功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年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就组成了一支死尸大军。我的御魂能力未必就是他的对手,能力不相上下,你放心吗?”
啊兽伸出手,又指了指墙角的蜂窝煤,“邓晋活了一百多岁,恐怕心眼比那堆蜂窝煤加起来还多吧!这样的人,你怎么就敢轻易地让他拿你做实验?”
听了啊兽的话,我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确实有点太鲁莽,邓晋一撺掇,我就上钩了。姜还是老的辣,仅仅凭借几句话,他就可以让我将自己的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任他的摆布,包括我们三个经历生死之战得到的东西——水佛。
“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反悔让人看不起吧?我觉得应该没事,那邓晋想来也是有德之人,不然和你一样一身地本事,为什么不去想着赚钱或者出人头地呢?”我这样宽慰啊兽,也算是宽慰自己。
啊兽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一会见机行事,总之,不可掉以轻心。”
不一会,邓晋一手拿着木头盒子一手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摆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我凑过去看了看,那是一个用古老地紫檀木做成的盒子,大约有一指半宽,三指长,盒子的盖子被设计成推拉的样式,上面雕刻着一个穿古代衣服的老人。
我踅摸着那老头不是李时珍就是华佗,那盒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地紫檀香味。那只碗里装着半碗酒。
邓晋将盖子拉开,我看到在木盒的底部垫着一块海绵,上面整齐地扎着长短粗细不一地几十根针。邓晋挽起右手的袖子,用拇、食、中三指轻轻捏出一根较细的针,将针尖泡在那碗酒中,然后眼睛看向我:“年轻人,再问你一次,考虑好了吗?”
我故作轻松地点点头,“这有什么好怕地,来吧!”
我话刚说出口,邓晋就哼了一声,说:“我邓晋活到这把年纪,你年轻人的心思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嘴里越说不怕的人,心里就越怕,以至于要将‘怕’字说出口。而为了掩饰怕字,前面要加个‘不’字。哼,欲盖弥彰!算了,看在你来一趟不容易,我再教你一些中医知识,好叫你放心。”
“人体上共有409个穴位,包括14条经络上361个穴位和48个经外奇穴。经络好比道路,穴位好比驿站,人体之气通过经络输送到全身各处穴位,穴位再将气送往身体。针刺穴位,就像疏通或阻塞某个驿站,而且不同的穴位会有不同的反应,如要治病需针刺正确的穴位。举个例子,如果你最近总感觉口干舌燥,嘴里腥臭难闻的话,那就说明你的肝火比较旺盛,就要在下地火穴位——太冲、内庭、合谷上进行针刺,抑制肝火地产生,从而起到相应地疗效。年轻人,你聚气却聚出水,依照老朽猜测,主水的穴位活动异常激烈,而人体主水的器官是肾、脾、心、胃,对应的穴位便是足三里、血海、太溪和神门。这四个穴位活动激烈,主水的四个器官活动就激烈,人产生的水就多。相应的主火的穴位活动激烈,这四个穴位就被抑制,产生的水就少。精气属性的变化,就是这么简单。我现在要用针灸的方法控制这四个穴位活动的激烈程度,也不知道正确与否。少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敢吗?”
邓晋的这番话,就像在我心中点了盏灯,我这次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你扎吧,错过了你这样一位高人,我不知道自己要修炼多久才能掌握这种方法。”
“好!”邓晋喝了一声,将针从碗里拿了出来,把我的裤腿撩开,三个手指捏住针屁,针头对准向我的膝盖扎了下去。第一针扎到膝盖下方约2寸的地方,“这个穴叫足三里。”邓晋边扎边说,“足三里属于胃经,是治疗脾胃疾病的常用穴位。如果把人的身体比作一个摩天大楼的话,那脾胃就是这座大楼的根基,人体之水多来自于胃地吸收,因此,这根针扎在足三里上,就等于关闭了吸水之门。”说话间,一根银针就扎到了我的腿上了,扎的时候我并不感到疼,但是却感觉胃在收缩蠕动。第一根针扎好后,邓晋又从木盒里捏住第二根针拔出来,蘸在酒精碗里消毒完毕后,邓晋要我脱下右脚地鞋和袜子,将第二根针扎进了我的跟腱与内踝尖之间的凹陷处,“这个穴位叫太溪穴,是肾经的原穴,就好像是储藏肾气的仓库一样,现在我把这个仓库封住,水就不会从这里面流出了。”说完邓晋又捏出了第三根针,扎在我左脚的太溪穴上。邓晋的第四、五根针分别扎在了我左右手腕横纹尺侧端肌腱的凹陷中,“这个穴位叫神门,是心经的原穴,作用是储藏心气的仓库,心也主水,将神门封住,也就封住了心水的汇集。”扎完后,邓晋对着我说:“好了,现在你运气,看看还能不能聚出水来?”
我双脚张开原地抱圆柱,聚气、提气,“大腿内侧的两个穴位有些疼,好像有东西从里面涌出来一样。”
邓晋点了点头,“我果然猜的没错,那两个穴位叫血海,在髌底内侧端上2寸处一块鼓起地肌肉上,是脾经的通血穴。现在我再最后把血海封住,人体四大产水的内脏——肾、脾、心、胃他们的出水口都被我封住了。这下你再运功试试。”
邓晋用最后两根针将我的血海穴封住后,我又开始聚气,感觉有一股气慢慢进入我的丹田,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是气而不是水。这股气在丹田越聚越多,然后扩散到我的全身,再释放出来。
“呼……”我长出一口气,收了功。
“怎么样?”邓晋问我。
第五十四章 死门之穴 [本章字数:17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13:07:56.0]
邓晋笑了笑,“老朽研究中医一辈子,这点是绝不会错的。我猜想大概水佛的原理是驱动身体中的精气脉络并且加强这四个内脏的功能,使其产生更多地水,然后再通过水佛的特殊能力将精气水变成实体水。你练习气功时受内力催使,这四个器官将产生地水挤压了出来,聚在了丹田内,水佛把这些水变成实体,故而感觉很冷很沉。水是生命之源,水旺则生命力旺,额……这可是千年难得的好宝物啊,年轻人,恭喜你!”
说“恭喜你”三个字的时候,邓晋语气很怪,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相反,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看得出他也对水佛有几分动心,又有几分后悔当初轻易地放走我们。我们用一个小厂子就换走了东邓村的绝世宝物和他毕生的心血,这买卖,赔大了。
任他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江湖,面对如此宝物,也不可能不动心的,邓晋是气功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如果得此宝物的是他,他的功夫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练到前文提到第三重境界也说不定。
可惜,缘分这个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这是我从邓晋的表情上看出来的,虽然邓晋不高兴,但我听了他的话后心中还是一阵暗喜,单只凭延年益寿、催旺生命力这点,就已经让常人眼急。水佛一定还要其他的能力,单凭在了真水库底的那一战,我就能看到感知和御水的能力是多么地惊人。
但以目前我们的处境,光有这点显然不能满足对抗的需求。不过既然我已经从邓晋那里学到了控制水的方法,以后的日子再慢慢练功,能达到什么境界,就看造化了。
想到这里,我看到身上的那几根针,又看到邓晋的表情,感觉怪怪地,开口对他说:“那老爷子,这几根针……是不是可以拔掉了?”
“你确定你要拔掉吗?”邓晋又恢复了笑呵呵地表情,笑中夹杂着一丝报复似的嘲讽。
我心里有点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充大:“我总不能扎着这几根针去生活工作吧!”
“那好吧,你可别后悔啊。”说完邓晋用极快地速度将那几根针拔了下来,瞬间我感觉那几个穴位像涌起了一阵惊涛骇浪,那些水不断地从穴位里面往外喷,我冷地打了一个哆嗦,水很快就汇聚到我的膀胱里面,短短几秒,我就感觉小腹肿胀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就解开裤子小便。
我甚至来不及与邓晋打一声招呼,就急忙跑到邓晋院子里的角落撒尿。还好,他不介意这些。
我尿了生平以来最长的一泡尿,小解完后,我感到全身一阵说不出的轻松,打了一个舒服的尿颤,继而又跑到邓晋的屋里面。
“老爷子,今天遇到您,真是我三生有幸。我向您保证得到水佛之后,会一辈子做好事,不用这种能力图财。”我试图安慰一下邓晋。
邓晋笑了笑,谦虚地说:“小兄弟言重了,我只是顺手拉了你一把而已,你只要控制好那四个穴位,一切就会顺理成章,至于那水佛还有什么功能,这老朽可不敢妄加揣测,需你日后慢慢琢磨,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我和啊兽趁着这种氛围赶紧谢过邓晋,快步走出弄堂的门就上了车,汽车扬起一股尘土,逃也似地离开了东邓村,多年来的心理学和社会经验告诉我,邓晋心底一定将我们钉在他的梅花桩上,用火烧了好几遍,如果今天不是有啊兽在场,鬼知道他会用自己的那几根小针对我做出什么。
路上,我与啊兽讨论论起了邓晋的话。
“原来精气属性的转换,居然这么简单,只要控制好自己的穴位就可以。”我有些洋洋自得,认为成功就在眼前。
“这个,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不是那么简单。你不能总是用那几根针来控制穴位吧?要运气封堵或者催强穴位的话,还是要花一番功夫的。”
“说到底,还得继续修炼气功吗?”我有些气馁,最近的气功练习比较不顺利。
“是的,邓晋那本书确实不错,你可以照着书上的练习。对了,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邓晋说的复活尸体的事情,如果说打开水佛的力量,控制精气水属性转换只需要控制好那四个穴位的话,那么让已经离开尸体的魂魄重新回到身体里需要改变魂魄属性的控制穴位,又在哪里?”
“邓晋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在这么想,他只告诉了我们用气功将魂魄召回的方法,但是,那个控制魂魄生死属性的穴位,他却没提起。咱们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问问他是哪个穴位。”
啊兽冷笑了一下:“你问了他也不会告诉你,邓晋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能帮助你了解转换水属性的方法,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那这个穴位,到底是在哪里?”
啊兽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没有参透,目前只能慢慢寻找,想必找到穴位应该不会太难,邓晋年纪轻轻地,不也找到了么?”
一路无话,我耳边听到的只有司机不停地抱怨。
此行的意义,无比重大,从此,我走上了一条与常人不一样的路,一条与奇玮、啊兽经历类似的异能者的路。
第二部分:初出茅庐
第五十五章 不停自杀的人 [本章字数:3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07:56:56.0]
得到了水佛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研习,曾叔叔就又给我安排了一个非常麻烦的病人,这个病人,也成了以后的一位异能者。
他是一个狂躁型臆想症患者,叫王晓伟,今年18岁,一米八的个头只有120斤,似乎别人吹口气他就能倒下,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我的手总是下意识地向前伸,后来我才发现,那是怕他说得说得,忽然就倒下来。
正值高考冲刺的年纪,家里又没有背景,所以王晓伟学习十分刻苦,期望通过这纸上的一战改变自己的命运。
除了学习好之外,王晓伟还有个外号,叫雪暴。“雪”是由于王晓伟经常到做题做到深夜,年纪轻轻就熬出了许多白头发,像雪花飘落在头顶;“暴”又是由于他天生一口暴牙,说话的时候暴牙上下移动,像一只成天偷吃的土拨鼠。“雪”字和“暴”字加起来,恰好组成了一个动物的名称。
但是,雪暴不是雪豹。
如果雪暴没有对自己的要求过高,如果雪暴没有非清华不可的“雄心壮志”。以他优秀的成绩,考上重点绝对不成问题,但现在,雪暴却因为高考的失利钻了牛角尖,得了精神病被送往我们院治疗。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雪暴经过刻苦的努力,终于迎来了高考的那天。高考的时候,前几门都很顺利,以之前模拟考试成绩的估算,上清华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但在最后的关头,也就是在考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前面的选择题做的也很顺利,做到最后一道题,到这里,按照雪暴的估算,上清华也是一点问题没有,只要最后的作文分可以正常拿就行。在写英语作文的时候,雪暴有点兴奋过度了,他想到写完这篇作文就可以考上梦中的清华,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他越想越高兴,终于抽了羊角风,白色的泡沫吐满了整个试卷。
雪暴被监考老师抬到医务室,直到考试时间完了也没缓过神来,最后,好心的监考老师替他写上名字后就收了卷,所以最后的作文三十分,雪暴一分也没拿上。
本来这也没什么关系,少了这三十分,以雪暴好得有些变态的准确率,一样可以靠着前面的基础上个普通重点。
但雪暴却固执地在的志愿里,只填了清华。
命运也固执地,只让他差两份没过清华的线。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他的基础复习一年同样可以上清华,只要不再抽羊角风。
怪事就发生在暑假补习的时候。
那天,雪暴由于心情郁闷,因为学习上的事情和父母顶了两句就钻了牛角尖,觉得自己活了18年,一直在刻苦的学习,从来没享受到生活的乐趣,自己长相不好,身体不好,出身不好,性格孤僻,没有女生喜欢,除了学习好以外一无是处,即使考上清华又能怎样,还不是比那些家里有钱的混的差。
况且,第一次还没有考上,还犯了羊角风这样丢人的毛病。
于是他觉得活着很累很苦很无聊很没有意思,于是就想到了自杀,但是想尽了各种方法——跳楼摸电门溺水吸煤气,都觉得太疼太难受,死相太难看——他本来长得就已经很丑了。于是就不敢用那种方法自杀了。
按照构造心理学的说法,人有两种本能——求生的本能和求死的本能。求生的本能很好理解,求死的本能,就需要做一番解释了。人活着有高兴、欢乐、幸福,相应地,也就有痛苦、劳累、不满。当负面的情绪占据了上风之后,人就不会想着活下去了——既然活着是受罪,还不如一死了之。这就是求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