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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招魂失败.5

作者:木童宫主 当前章节:1511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3

一阵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明明很想睡,但心里装着这些事情,怎样都睡不着。可能平时我和他们两个都是一起睡,今天独自一人有点不习惯吧!我索性坐起,打开灯拿起邓晋的书又翻阅了起来。

邓晋的这本《调息之法与疑症实录》我已经反复看过很多遍了,有能看懂的,有看不懂的,但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因为里面涉及到的气功阵法和中医之道已经上升到了哲学的范畴,我等初学者自是无法领会。

但对这本书研得越多越觉得深奥,尤其邓晋对人体经络的研究,可谓登峰造极。书中有这样一句话:经络者,气血交流之管道也;穴位者,管道之枢纽也。故打通经络,先需疏通穴位。先前啊兽已经帮我疏通了经络,我直接跳去中间的部分,开始查阅他下午所使用的功夫“气涡流”的相关记载。方法如上面所说的大同小异,只是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我。邓晋在最后又用自己装逼的文字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好像自己是个秀才似的,在这里,我就不一一摘录他的话了,那些话大意就是说,他只能随意控制左手上的穴位,故只能在左手把气捏成“涡流”。

如果一个人可以控制全身的穴位,按照理论就可以将全身的气捏成涡流,练到这种境界,虽不至于刀枪不入,也可以让一般人近不了身,从而在格斗中变得无所不能。

想到这里,我张开自己的手掌,刚想按照邓晋的方法去做,就发现手上多出一捧水。水佛力量的火候,我掌握得还是差了许多。我想,如果我也能像邓晋那样在手掌中形成一个“气功涡流”,再运用自己特殊的水之力控制水不向外撒去,不是就可以让水形成一个球在自己的手中保持不动?如果我再用力驾驭这个水球,就可以让水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了。

想到这里我又提起了兴趣,没想到一直以来练不成火候的御水功,却因受到邓晋一个小把戏的启发而有了窍门。

但我转念一想又灰心了,像邓晋那样的高人,练了一个世纪才打通了一只手上的穴位,按照这种方法,岂不是等我死了都驾驭不了水佛的能力?想到这里我心烦意乱,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2005年3月10日,宜:婚礼、嫁娶、祭祀,忌:铺路、开业。

年一过完,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上班、下班,跟同事们冷冷地处着,好像有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至今我的心里都忘不了疯猫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你给我等着!”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个一般人,我倒是不怕,但这话由疯猫的口中说出,我就有点发怵了。他能一手举起50公斤重的杠铃,放在古代,是不是可以与真实的赵王李元霸一争高下了?这个人不仅外表猥琐,而且睚眦必报,他的这句话多半是真的。这几天奇玮和啊兽都不在我身边,以我现在的功力对付一个身形灵巧的高手还有些困难,如果矛盾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还不能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那样无疑是叫曾叔叔将目标集中在我的身上。

所以这些天我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走回家里,在门前张望两眼,确认没人后,就用最快的速度锁好门,研究邓晋的那本书,累了就去睡觉。

董丽玺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也不敢跟我多说话,见了我只看两眼就走开。我承认自己很喜欢她,没发生这事以前就很喜欢,发生了之后更喜欢。只是因为家境的原因使我比较自卑,不敢像其他人一样追她罢了。她留给我的那张纸巾,至今我都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时不时地拿出来闻一下,尽管上面的香味早已经散去。

2005年4月1日,宜:洗澡、发货、开业、出粮、收租、种植;忌:婚礼、入宅、祈福、安床、造船。

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上班了,但对我都是冷着一张脸。即使坐在一个办公室的,也不怎么跟我说话,即使我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没人夸我一句好。

他们在背后都说,陈安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与疯猫作对,疯猫不把他打个半死也会凭着身上的那股子韧劲儿折磨死他。

我听到了只是笑笑不置可否,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权利追丽玺?别看这些人有钱、家境好,真正遇到困难,比谁跑得都快。那天疯猫在楼道里堵住丽玺,声音大得整个病院都听见了,但愣是没一个人敢管,这种时候,那些说我风凉话的人都哪去了?

仅凭这点,他们就不配喜欢丽玺,即使他们集天下人的优点于一身,都不配。

想到这些,我又不自觉地拉开抽屉,拿出上次丽玺给我的纸巾开始嗅了起来。发情的男人就像一个变态的恋物癖患者,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变成一个精神病人了。

在嗅纸巾的时候正好被路过门外的丽玺看见,我抬头也正好看见她。四目相对,我的心就像有一头小鹿一样撞击着胸膛。她看见了我手里的纸巾,转身走了过去,在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她笑了,像朵花儿一样。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为此,别说得罪疯猫,就算得罪了全世界的人,又能怎样?

晚上,我回到家里却无心看书。我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董丽玺那张美丽的脸,她温柔的笑容和给我的那包纸巾的味道。

我现在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我想,等我和跟他们两个了结完曾叔叔的事情,就向丽玺表白。我只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与一个我爱的人终老一生,悠闲一生。

滚一边的特殊能力,去他妈的气功秘术,钱、名、权,跟爱情比起来,都是粪土,我都不稀罕。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顶上传来一阵瓦片响动的悉索声,我睁开眼看了看,没在意,以为是流浪猫狗之类的。这间房子地处偏僻,经常有流浪的野猫野狗顺着院子里的那颗大树翻到屋顶上找吃的或者交配。

但这次不同,野猫野狗一般只是跳到房顶的时候响一下,可现在那声音却越响越大,不像是猫狗的体重能发出来的,我坐起身抬头警觉地朝房上望去,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声音就是我幸福的一道门槛,而且是一道占满浓痰的令人恶心的门槛。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一阵巨响,卧室的房顶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屋顶的茅草、瓦片随着洞的出现纷纷掉落,我的房租很便宜,所以这个房子的年代也比较久远,老瓦房的顶全是用茅草糊成的,上面覆盖几片瓦,只要放点重的东西就会被压出一个洞。

随着茅草、瓦片掉落的还有一个人,没错,那个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道门槛。

疯猫掉下来,向前一个轱辘,慢慢地站了起来。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地盯着他。

疯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我嘿嘿地笑着,却一句话都不说。

第七十三章 扼住喉咙 [本章字数:23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9 22:55:51.0]

房顶上落下的瓦片和茅草弄得我的卧室满是灰尘,我睡觉的床上堆满了废墟,电视也被飞溅的砖头砸烂了。

我像正在就寝的皇帝一样,被疯猫这个刺客逮了个正着。我转身向门边跑去,却发现门早已从外面反锁。

我转过头,像绝望的瓮中之鳖一样看着疯猫。

我极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紧张和恐惧,抱着一丝幻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疯猫,大半夜的闯进我家,你知道这是犯法吗?”

原以为这个时候的疯猫,会对我说你抢了我的女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损了我的威信之类的话来挽回自己的面子,但出乎意料的是,疯猫眼睛直愣愣地看向我,不说话,只是对着我嘿嘿地笑着,像具僵尸一样。

我心里彻底发毛了。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他若是骂我两句,还能出出当初被我折面子的恶气,我倒放心,但他今天一句话也不说,难道是铁了心置人于死地吗?我知道他的确有那个能力,但我们的仇还不至于不共戴天,今天他对我的问话不理不睬,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沉默的态度,难道是想整死我吗?

疯猫一边笑着一边缓缓地向我走过来,我的卧室只有不到15平米,床、电视柜等家具占去了一半,可供回旋的余地并不多,我被逼得节节后退,只走了两三步,脚后跟就挨到了墙壁,退到无路可退了。

我只能强打精神,试图劝他说:“大家同事一场,你没必要这样吧。董丽玺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强求不来。你今天坏了我的屋子,私闯我的房间,已经做出了违法的事情。只要你收手,这些损失我可以不计较,难道你还真想置我于死地不成?”

疯猫听到我的话,收住了他那变态的笑容,嘴里冷哼一声,用十分慢的语调对我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声音一字一顿,像个机器人往外蹦声音。

听到疯猫这样说话,我有些疑惑,平时就算疯猫再怎么不着调,顶多算个猥琐,但那种傲慢的语气,是他这人学不来的。最大的疑点,就算疯猫傲慢,也不会像刚才那样,说话像个机器人,而且阴阳怪气地。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背后有一个按钮,那个按钮被按一下他就念一个字,有人一下一下地按着那个按钮,疯猫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但接下来的形势,容不得我多想。疯猫说完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后,双手摆成一个弧形,腿一弯曲后猛地跳起来向我扑去,我身子一闪躲过了他。

疯猫由于用力过猛,“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鼻子上、额头上都流出了血。

这个攻击的动作让我更加疑惑,疯猫身形灵活,可以飞檐走壁,按理说他看到身后有墙,不会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冲过来,即使冲过来,以疯猫的身手,绝对可以停住,但他却撞在了墙上。

欲擒故纵的缓兵之计吗?

不过疯猫好像没有痛觉一样,并不在意这些,也感觉不到疼痛,连血都不擦就又向我扑了过来,他是个练家子,身手自然非常人可比。我疑惑,一愣神,这一扑没有躲过去,当我反应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两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咙。

我脸憋得通红,感觉脖子快要被掐断了,我挣扎着想推开疯猫,但脖子被掐着,任凭双手怎么挥舞都使不上劲。我用指甲挠疯猫的手,但他的手就像铁打的一样硬。即使我的指甲镶进他的肉里,他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们掐架的地方距离写字台比较近,我转头看向写字台,上面有一杯刚倒好的开水。我伸手,抓住杯子,朝他的脑袋用力砸去。“啪!”地一声,杯子在他的脑袋上开了花,滚烫的热水顺着头发流到他的脸上,在脸上烧出一道道血红的印子,疯猫的整个脑袋都冒着白汽,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他被这杯开水烫得很惨。

我以为疯猫会就此罢手,哪怕疼得叫出声来,也能减轻一点痛苦。

但令我恐惧的是,疯猫即使被那一大杯开水烫到,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嘴里还是“嘿嘿”地笑个不停,双手更加用力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惊呆了,难道这人是铁做的不成?

此时的我已经有20秒没有呼吸了,加上刚才用水杯砸他那一下消耗的体力,身体对氧气的承受快要到了极点,疯猫掐住了我的静脉,头脑中的血流不回去,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撑得快要炸开,挣扎的力气也比刚开始小了许多,舌头不自觉地吐出了嘴外。

此时我的样子,竟有些像自杀时的孙淼一样,舌头在外吐着,我一边被掐,一边这么想着。

真是一个晦气的想法。

又是10秒钟过去了,我感觉两双眼皮非常地沉重,不自觉地开始合上,意识也逐渐模糊,挣扎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小,最后我的拳头落在疯猫的脸上,竟不能让他的脑袋动一下。

最初那种憋得难受的感觉现在竟然觉得非常舒服,心脏也跳得一下比一下慢,就在我的魂魄快要飘出我的身体的时候,疯猫脸上的一滴开水滴到了我的脸上,我被烫得一惊,心脏骤然收缩,从昏睡中惊醒。

我强忍住想睡觉的意志,打起精神。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疯猫的手上,我才25岁,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帮助我的两个朋友完成他们的心愿,还要继续探索水佛的秘密,我,还没有娶到董丽玺。

既然疯猫的脑袋上都是水,那就让这些水帮助我吧!

我聚气,发动御水功,疯猫头上四散开来的水被我重新聚在了一起,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水球,我控制着水球顺着他的脖子向下走,滚到了他的手上。

做到这个程度的时候我已气若游丝,全身疲软,连脚都耷拉下来,全身就凭疯猫双手的力气支撑着。

我鼓起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控制水球使其旋转起来,然后将水球上抬,用力向他手腕上的阳池穴砸去,阳池穴是控制手指肌肉精气流通的主要穴位,封住了阳池穴,就相当于封住了精气涌向手的渠道,手指自然就没了力气。

这点是我刚从邓晋书上学到的。

“噗”地一声,水球砸到穴位上又变成了水花四散开来,疯猫也随之放开了扼着我的手,我一脚踹到他的胸膛上,将他蹬开,自己一个驴打滚躲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疯猫被我踹得一个后滚翻,脸朝下趴在了地上,他撑起胳膊又慢慢站了起来,仰起自己的头,对着我嘿嘿地笑着,经过方才那一翻滚,此时疯猫脸上的血已经像田间小道一样纵横交错,加上被开水烫过的血红的印子,惨烈而恐怖。

我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被开水烫过之后还笑得出来,要知道那可是我刚烧好的开水,只一滴,就把我从昏迷中烫醒了。

弟七十四章 反击 [本章字数:15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23:38:26.0]

疯猫被我踹得一个后滚翻,脸朝下趴在了地上,他撑起胳膊又慢慢站了起来,仰起自己的头,对着我嘿嘿地笑着,此时他脸上的血已经像田间小道一样纵横交错,还带着被开水烫过的血红的印子,惨烈而恐怖。我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被开水烫过之后还笑得出来,要知道那可是我刚烧好的开水,只一滴,就把我从昏迷中烫醒了。

疯猫脸上的肌肉已经因为烫伤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表情很痛苦,但还是咧开嘴发出“嘿嘿”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看上去非常别扭。我这才想起,按理说我和他只是在医院吵了两句嘴而已,即使他对我有仇,也不至于不共戴天,他也没必要像刚才那样置我于死地,自己还受了伤。

想到这里,我觉得此事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从他的行为来看,像是有什么人把他控制了。

忽然我的耳朵里传来“咳~咳~”地两声,声音既慢又长。听到这声音我心里一阵作呕,因为这意味着疯猫又要使出他的独门绝技了。这绝技虽然伤不到人,但足以恶心死人。

我赶紧打起精神,如果他那口浓痰吐到我身上,这一辈子我心里都会有阴影,当医生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洁癖。

“噗!”一道浓黄发黑的弧线将我和疯猫连接了起来。疯猫平时喜欢抽烟,所以痰都是发黄的。痰是水做的,所以我想像上次那样用御水功把那滴痰停下来。但我的身体暂时还没有从方才疯猫掐我的那下恢复,所以尽管痰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但还是没有停下来。

我歪头一躲,那滴浓痰擦着我的耳边拍到了墙上。

正当我庆幸的时候,又有一粒石子向我飞来,当我看见的时候距离我仅有一米远了,我即没有御土的能力,又没时间反应,所以这一记石头重重地敲在了我的鼻梁上,一阵剧痛从鼻子里传来,我满眼泪花,感觉嘴唇一热,一大股鲜血顺着鼻子流了下来,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这个力道,我的鼻梁骨已经粉碎了。

原来疯猫的第一击只是虚张声势,第二击才是实招。他既然能将口水吐很远,那比口水更容易使力的石头,自然可以使出这么大的力道。

在我还没“享受”完这阵疼痛的时候,第二粒石子又向我飞来。我眼尖看到了,但石子的力道比口水大十倍,速度自然也比口水快,虽然我闪身躲开,石子还是擦着我的太阳穴飞去,在我的太阳穴上擦出一道伤疤。刚才鼻子还没疼完,现在脑袋又开始疼。

按照我的猜测,第三粒石子也会马上飞来。我一闪身躲到桌子后面,果不其然,“啪!”地一声,第三粒石子正好打在桌子腿上,桌子腿被打出一个坑。

此时疯猫的嘴,就像一挺机关枪,不断地向我吐着石子,这么下去,我非被他打成筛子不可。

疯猫见我躲在桌子后面,又开始“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向桌子这边走过来,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石子,桌子每挨一颗石子,都会震动一下。

疯猫走的并不快,因为他确信我不敢从桌子后面出来。我正好趁这段间隙恢复自己的身体。等他走近的时候,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重新运起了身上的气,封住了足三里、血海、太溪和神门四个主管水流动的穴位。当那股气在身上聚的够多时,我猛地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

疯猫看见我站起来,惊得愣在那里,大概他以为我已经不敢反抗,只能蹲在桌子底下等死了吧!趁他愣神的功夫,我重新开启了那四个穴位。疯猫随即深吸一口气,将嘴里含着的石头又向我吐过来。这颗石头比以前的那几颗力道都大,速度也快了好几倍,如果打到我的身上,非得戳出一个血窟窿不可,看得出他是想用这最后一击把我打倒。我听到石头划破空气尖锐的呼啸,仿佛死神一般。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石头就已经呼啸着飞到了我的嘴边,此时想躲已经躲不掉了。

我将经络中的精气属性迅速转成水,用力将身体里的水逼出去,一股强劲的水柱从我的嘴里喷了出来,喷到那颗石头上,改变了石头的方向。“啪”地一声,石头打到了我身后的那堵墙上面,镶了进去。那股水柱以丝毫不亚于石头的速度向疯猫涌去。疯猫的最后一击在他看来是志在必得的,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的绝地反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水柱击中了胸膛,身子飞起重重地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七十五章 为蛇所控 [本章字数:17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2 00:05:42.0]

 我擦了擦头上的血,刚才那一击以用尽了我最后的精力,我全身软瘫,只想着躺在地上睡觉。但我还是勉强支撑着身体,在家里找了一根绳子,把疯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我用电话拨了110,但刚响一声就被我摁了,想到疯猫刚才的表现,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着他,这事不能惊动警察,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半夜,我被屋顶破洞吹进来的凉风吹醒,感觉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我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穴和鼻子那里还是生疼。我转头看向疯猫,他还在地上睡着。我起身从抽屉里拿了点碘酒等消炎的药,抹在伤口上,又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干净的衣服。可能是我洗漱的声音把疯猫给吵醒了,当我做完这些走回卧室的时候,疯猫已经醒了,两个三角小眼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无辜地眨巴着。

他看见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陈,对不起。”

我心中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冲过去在他的脸上、背上猛踹,一边踹一边骂他:“你差点把我整死,还有脸和我说对不起?”疯猫身体蜷成一团,嘴里大声地叫我别打,有话和我说。可我哪听得进去,把刚才那一阵邪火都集中在了我的脚上,不停地用脚踹着他,踹了大概有十几脚,疯猫的一句话说到了我心里,我停下了踹他的脚。

“老陈,别踹,求你了!”

上次我听到这句话,是在公安局的取证科里,孙淼的魂魄和我说的。那次我听了这句话后,心软回到了取证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与形形**地鬼神打起了交道。疯猫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孙淼惨死的样子,我心软了,没有继续踢下去。

疯猫见我不踢他了,把脑袋从身子里伸出来,看着我说:“老陈,你听我解释。”

我余气未消,对他说:“有屁快放!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非把你送到公安局。”

“你先解开我的绳子好吗?解开绳子我慢慢和你说,你用水击中我的那一下已经把我的肋骨打折了,刚才你又把我踹得那么狠,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你打架,你就解开绳子吧。”

其实如果我真恨他,早就把他送到公安局了,那样至少也得判他两三年。我看着他脸上已被我踹得青一块紫一块,也觉得刚才那几脚踹得有些狠,又看见他痛苦的表情,加上他不停地对我求饶,我心一软,就松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松开后,他用双手捂着胸口,一个劲地喊疼。我想这小子的肋骨应该是断了,如果不是练过,这会早就疼昏过去了。

我给他打了一阵止疼药,他勉强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坐到我的床上,用手伸进自己衣服后面,我看见吓一跳,以为他又要和我玩飞镖,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

“你小子又想干什么?”我问他。

“没事,你别担心,我已经这样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拿出这东西,是想和你说明,我被人下了蛊。”说完,他从背后的衣服里掏出一条褐色蛇,那蛇大概有一米多长,全身通透地黄褐色,背部有一条黑色的细纹,蛇的头已经被压扁了,应该是我用水冲击疯猫的时候,把他冲到墙上后弄扁的。

我从疯猫手中接过蛇仔细地端详着,觉得它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捉过的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但我从没见到过一条这样的蛇。普通的蛇或多或少身上总有一些花纹或者斑点。但这条蛇通体褐黄,除了背部有条黑色的条纹外没有一丝杂色。

我忽然想起来了,无论什么样的蛇,腹部都是白色的,但这条蛇的腹部是黄褐色,这就奇怪了,难道这蛇真是奇人培养出的用来下蛊的吗?

疯猫这时也看出了点门道,嘴里小声嘀咕着:“这蛇没有腹部,真是奇怪。我就是被这条蛇咬了之后,才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控制了,才对你做出了那些事情。”

我没好气地对着他说:“你先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你是怎么跑到我家房顶上的?”

疯猫喘了几口气,看得出他很虚弱,但勉强支撑起身子对我说:“本来,我一直喜欢着吴丽玺,但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平时没事我总喜欢找个借口和她聊天,以为这么下去她会慢慢熟悉我,了解我,甚至喜欢我。但自从医院里你和她的风言风语传开之后,我就发现她不怎么搭理我了,说话也经常走神,有一搭没一搭的。我通过观察,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她的眼神一样,她也总是喜欢找你聊天,我就知道她喜欢你。我觉得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她,如果没有你,我和她会慢慢熟悉下去,或许日子一长,她就会被我感动而日久生情,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美梦。我很恨你,就想找个机会报复你。那天在医院里跟你发难,就是第一次。”

第七十六章 三人重聚 [本章字数:22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00:34:37.0]

 听到这里,我摇摇头说:“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一个人的自由,感情不能勉强,你和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能看出你喜欢她,更何况吴丽玺。她如果真喜欢你的话,早就对你说了,怎么可能拖到今天我的出现。这些,你如果能动脑子想一下的话,就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傻事。再说,有哪个女孩子喜欢邋里邋遢的男人,你最好先把自己的个人卫生搞好,去医院洗洗牙,别说丽玺,那天我的衣服上沾到你一口痰都觉得恶心得想吐……”说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胃里又泛起一阵酸水。

疯猫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就算我做再大的改变丽玺也是你的了。本来我想着在医院的楼道里让你丢一下丑就算了,但院长的出现,使我本来计划好的事情没有办成。”

我打断他的话:“说道这里,我还想问你,你平时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按你的脾气,即使警察来了你都会继续下去,怎么曾院长看你一眼,你就放手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院长的眼神特别怪,和平时不一样,他的双眼里面好像藏着无数个恶鬼,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整个人掉进了地狱,经受了无数次地严刑拷打。我被吓得身子都软了,放开了抓着你的手。”

疯猫说到这里停下了,眼神里充满着恐惧,看来他对那次的经历还心有余悸。等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他又继续说:“一次不成功,我就寻思着再报复你一次,于是我偷偷地跟踪你,知道了你住的地方。之后我就决定在今天在你的房顶上搞出点动静,吓唬你一下。本来我的打算是,揭开房顶的一片瓦往里扔石头,让你每晚都睡不安稳。当我正要这么做的时候,我感觉背后一凉,一个东西爬到了我的脊背上,并发出悉悉索索地声音,我一惊,回过头,竟然看见一条蛇正爬到我的背上,也在抬头阴森地看着我,四目相对,那种眼神仿佛在哪里见过,对了,跟曾院长那天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被吓得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那条蛇爬到了我的肩膀上,仰起头,挑衅般地对我吐着信子。我正要用手去抓,突然从蛇嘴里吐出一口腥臭的气,与动物腐烂的尸体一个味道,那股气直接冲到我的鼻子和嘴里,我的胃里一阵翻腾,我赶紧蹲下身子,想吐,但是吐不出来,不一会我就晕倒了。”

“那后来呢?”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到那条蛇并没有走,而是钻进我的衣服里,用嘴死死地咬住我的脊背。我想伸手抓它,却发现我的自己身体好像住进了另一个人一样,已经不受控制。那个人强制着我打破你的屋顶,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跟你看见的一样,我跟你在房间里打了一架。当你那杯开水浇在我头上的时候,我感觉很烫,但就是叫不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嘿嘿’地怪笑,好像住进我身体的人是个疯子。还有,当我吐出嘴里最后一颗石头时,也用了平时最大的力气,我知道那种力道如果打到你的关键穴位的话,足以致命,那可是我的绝技——飞石点穴。我心里非常地害怕,如果将你打死,我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可后来我才发现你的功力远比我深,而且有更神奇的力量,可以自由地操控水。真想不到在这个小小的镇上,还有人比我的功夫更高,而且这个人还是我的同事。”

我冷笑了一下:“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在这个小镇上,还有比我功夫更高!”

疯猫还想说什么,但是肋骨的疼痛又迫使他弯下了腰,止疼针的药效已经过了,疯猫赶紧说:“老陈,快带我去医院,要不我就快被疼死了。”

同事几年,我还是讲感情的。虽然他曾经当众羞辱过我,虽然刚才它差点置我于死地,但肋骨断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断掉的肋骨随时有可能因为一个不适当的动作插进心脏而要了命。以我对疯猫的了解,虽然他平时有点嚣张跋扈,但绝对没有杀人的胆子,况且我又亲眼看到了那条蛇,他也是迫不得已。我把疯猫身上的那条蛇装进一个瓶子里,出去打了一辆车就带着疯猫去医院治疗了。

第二天我找人把房顶补好,并没有报警,我只想用自己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情。我从医院里偷回了点福尔马林,把蛇泡在里面,没事的时候,我就拿着瓶子研究那条蛇。可是经过我翻来覆去地观察,那条蛇除了颜色纯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疯猫从此以后不仅不再找我的麻烦,反倒找过我好几次,想拜我为师跟着我学本事,但都被我拒绝了。一来这本事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做到,魂魄里没有水佛的人根本学不来;二来他这个人行事疯癫,如果教会了他更大的本事,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

现在我心里最盼望的,就是奇玮和啊兽能尽快回来,我们共同商讨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和曾叔叔有脱不开的干系,现在不仅奇玮和啊兽说他有问题,就连疯猫也说曾叔叔的眼神像一条毒蛇。

我又想起了那天从我房顶上掉下的那条蛇,我们要离开东邓村的时候,我在水库里也看到了一条蛇,前几天疯猫袭击我的时候,背上也挂着一条蛇,就连孙淼的冤魂都说曾叔叔变成了一条蛇。如果我没有猜错,曾叔叔就是一直用蛇来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疯猫只不过是他向我们打出的第一拳,用来警告和试探我的本事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加紧修炼,一边等着他们两个回来。我没有选择给他们打电话,因为我知道他们那边也很忙,不想让他们分心。

2005年4月11日,宜:种植、圈养、破荒、取土、破屋,忌:余事误取。

我坐在啊兽留下的毯子上,一只苍蝇在我身边飞来飞去,影响我静心练功。我稍稍一用力,一股细小地水柱就从我嘴里喷出来,把那只苍蝇打到了墙壁上,现在的我,已经可以随意控制水柱的粗细并准确地打在我想打的位置上。御水功夫算是小有所成。

2005年4月13日,宜:捕鱼,忌:余事勿取。

我走在下班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街上的行人没有料到这个坏天气,纷纷寻找就近的屋檐躲避。我感觉到雨点了的坠落,默默运气控制着身旁的雨水不滴到自己的身上,人们都惊奇地看着我从容地从雨中走过,身上不沾一星水花。事后,有人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我矢口否认,说一定是他们看花了。

两个星期后,啊兽先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被敌同化 [本章字数:34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20:13:38.0]

 两个星期后,啊兽先回来了。

这段时间虽然我的功力有所进步,但其实过得很痛苦。因为白天我要正常上班,就不得不面对曾叔叔,每次一见到他,一股深深地恐惧感就萦绕在我心头。他倒是像从前一样,见了我和蔼地打招呼,有时候还嘘寒问暖,每次我都是敷衍几声了事。一切从表面上看风平浪静。晚上,即使练功练得很累我也睡不好觉,我总是担心有一个人或者一条蛇突然从房顶掉下来害我,疯猫留给我的心理阴影还未完全散去。

啊兽回来后,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这才意识到,朋友的力量多么强大。我拉住他跟他说了疯猫的事情,他什么话都没说,只说了一句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曾远道的实力这么强,然后就没有再提这个事情,想必这些事情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老陈,那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啊兽岔开了话题问我。

我把一个水杯放在他们面前,运气到手掌,只见杯中水汇成了一股细流,缓缓流进我的掌心,形成了不规则的球状,上下浮动着。我将掌心的气慢慢撤离,那个水球又慢慢流进了水杯。

“很不错嘛!”啊兽显然对我的进步非常高兴,他又问:“那条蛇在哪里?让我看看。”

我把那只装满福尔马林的瓶子拿到啊兽面前,他仔细看了看瓶子里的蛇,沉思了一会,对我说:“那蛇可以咬在人的背后控制人的行动,这足以说明这条蛇是某个人养的蛊虫,这个人不仅是驭蛇的高手,还是养蛊的高手。”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啊兽。

“首先,我们不能主动出击,因为我们没有正当的理由。难道你就因为孙孙淼的话和一条蛇去找曾远道吗?再者,曾远道的能力是未知数,只他控制的一个疯猫,就差点置你于死地,你现在虽然已小有成就,但以我的判断,远不是他的对手。”啊兽跟我这么分析。

我说:“不是还有你的十个厉害的魂魄吗?那些魂魄可以杀人于无形,再厉害的蛊虫都不是对手。”

啊兽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我能够控制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那些力量迟早会反噬到我身上。这是一个道义的问题。”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啊兽撇了我一眼:“你现在的功力只不过比原来更进一步而已,远远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样心浮气躁会送命的。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还是修炼,功力越高越有把握。第二就是想办法多了解对手的情况,才好早作准备。看来这个事情,我们又有求于邓晋了。”啊兽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被啊兽骂醒了。刚学会御水功,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心想,邓晋见多识广,对医药和民间的一些偏方也多有研究,这条蛇有什么蹊跷,只有让他看看了。

第二天,啊兽带着瓶子又跑到了东邓村。自从帮助张大姐还了生前的心愿后,东邓村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我们不停地向它跑去。

啊兽才陪了我一晚,第二天就又要跑向东邓村。我送啊兽上了车,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内心不仅一阵感慨唏嘘。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正坐在奇玮的车上欣赏着乡间美景,今年却要天各一方。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这些事情使我们迅速成熟,但不变的,还是三人的友谊。

此时正是北方小镇的春分季节,一个乍暖还寒的时候。虽然头顶有一轮红彤彤的太阳,但凉风还是一阵一阵吹得人冷飕飕地,路上的行人也被冻得红了鼻子,竖起风衣的领子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是我强拉着啊兽淌进了这个无休止的漩涡,起初我以为孙淼的事很简单,以出院为要挟非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等我迈进去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我想着,等曾叔叔把这件事办完了,我就给啊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让他娶妻生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要踏进这趟浑水里。

啊兽走了之后,我和曾叔叔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了,事情的导火索就是那个成天喊着自杀的雪暴,和我新收的另一个病人,刘德才。

我和曾叔叔与其说是有矛盾,倒不如说是我对他的猜忌和怀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疯猫闯入我家那次,差点让我把命丢了,这事虽然不能确定是曾叔叔干的,但种种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如果你有在阎王庙前走一遭的那种经历,你就会明白我那几天的心情是多么地抑郁、愤怒。但曾叔叔还是像以前一样,笑呵呵地和我打招呼,和蔼地对我嘘寒问暖,脸上看不出丝毫愧疚的迹象,这更加重了我的怀疑。“欲盖弥彰!”我这么想他。而使我本来就很坏的心情更加糟糕的,是同事对我的排挤。中国人都很“聪明”,他们不会正面和我起冲突,那样无异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他们都很害怕我这一身健壮的肌肉。他们对付我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不和我说话,我主动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表面上应承几句,我也就知趣地走开了。

我被大家孤立了,像荒郊野外的一座孤坟一样。

那段时间肯和我说话的,除了吴丽玺,就是疯猫。平心而论,疯猫这个人不坏,除了有点疯疯癫癫。如果他去跳大神,谁都不会说他装疯卖傻。他成天缠着我,让我教他两招,我心烦意乱,对他的请求一概拒绝。

我天天和曾叔叔争论、闹意见。表面上,是我们俩对病号的治疗方案有分歧,意见相左,实际上,是我内心的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找借口处处和曾叔叔顶嘴。其实,曾叔叔医术精湛,经验老道,他的治疗方案,要比我的有效。但我坚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甚至不惜当面和他翻脸。

“你为什么停了对雪暴的用药?”曾叔叔看了我给病人下的医嘱,跑到我的办公室,拿着我的医嘱问我。

“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吃药了,这两天我再对他进行一些心理疏导就可以了。”我满不在乎地说。

“差不多是差多少?作为一个医生,要有严谨的态度,这些药对病人来说很关键,他现在虽然病情稳定,但不排除复发的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药停了,万一出现情况,那前期的治疗就白费了,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要知道病人还只是一个孩子,待在精神病院时间长了,对他心理也有阴影。”

“正因为他是孩子,我才停了对他的用药。那些药对身体的生长发育都有副作用,吃太多的话如果也出现个万一情况,影响他的成长怎么办?人家还等着考大学呢。”

“我是院长,你得听我的,赶紧把人家的药恢复了。”

“我是他的主治,他用不用要我说了算,除非你把我开除了!”

……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曾叔叔也感觉到了我对他的敌意,有一天,我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把我叫了进去,我慢悠悠地走进去,关上门。他开始对我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么和蔼:“小陈,最近工作怎么样啊?父母亲身体还好吗?”

我说:“挺好的,他们身体还算硬朗。”

曾叔叔说:“你刚来医院的时候,办事精干,天资聪颖,又自学了许多心理方面的书籍,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才破格将没有学历的你提拔为医生。当了医生后你也一直勤勤恳恳,在病人中的口碑也不错,一些难治的病人也都被你治好了。本来我想着,等你再干几年,积累一些经验,我就亲手将我的从医经验全部传授于你,让你做我的封门弟子。然后再向上面打报告,把院长的位置给你。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退休,去享受清闲自在的生活。”

我承认,我可耻地被他的话打动了。我是一个心软的人,孙淼只是一个跟我关系一般的同事,但经不住他的苦苦哀求,我心软留了下来淌进了这趟浑水;疯猫差点置我于死地,只因他受伤求了我一句,我没有报警反而带着他去了医院,最后房顶还是我自己出钱补;今天,我明明知道曾叔叔极有可能是幕后的黑手,但还是心软被他的话打动了。

曾叔叔看我的表情有些变化,继续对我说道:“但最近我发现你情绪低落,还屡屡找借口和我争吵,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想开诚布公地问问你,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或者我无意间的一句话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恨我?”

我心一热,差点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我是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老实、善良、心眼不多。我的嘴刚刚张开,但马上又闭上,到了嘴边的话被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不能出卖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奇玮和啊兽,我如果说了,他们就危险了。

院长看见我的嘴一张一合,脸上显出一股失望之色,他从我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没等我说话,他就摆摆手对我说:“算了,从你刚才的表情,你是有隐情的,但今天不会和我说。我如果逼问你,也只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你先走吧,等想好了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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