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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招魂失败.6

作者:木童宫主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3

我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我想有天您会知道答案的。”

说完转身就出了他的办公室。

那次谈话之后,我知道了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年轻,就是容易冲动。况且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这些事都是曾叔叔干的,所以我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病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就又被打破了。事情的起因,是之后我又收的一个病号。这个病号的名字叫刘德才。因为刘德才,我和曾叔叔之间刚刚熄灭的战火又被重新点燃。

第七十八章 梦魇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23:34:47.0]

刘德才是一个年已七旬的老头,用现在人的话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流氓。

在刘德才七十岁的生涯中,二十年在监狱中度过,三十年在逃跑中度过,直到七十年后的今天,老得不像样的刘德才才走出监狱,呼吸到改革开放的新鲜空气,享受着一生中不多的宝贵自由。

但享受着享受着,刘德才就得了精神病,住进了医院,刚刚照进来的一丝曙光,就这样消失了。

相信大家都看过那个经典的影片《肖申克的救赎》吧!那里面一句经典的台词:这些高墙,你抗拒它、讨厌它、适应它,最后直到喜欢他。动物被囚禁在狭窄的空间里,神经就会出现问题——猴子放在笼子里太久,就会啃食自己的粪便;鱼养在缸里太久,就会无目的的乱窜。作为天地之灵的人类,如果被关在囚牢中很久,神经也会出问题,更何况与其他动物比起来,人的欲望更多。

刘德才到了晚年,他只想让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回到身边,陪他度过人生最后一段也是仅有的一段平静时光。

但缺失了几十年的父爱岂是一句话就能弥补的?他的儿子根本就不认他,嫌他丢人,见都不想见他一面。

于是他就躺床上,郁郁终日。刘德才每晚睡觉都做噩梦,终于在一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梦游,光着屁股跑出了家门,被派出所送到了我们这里,曾叔叔把这个病号又收给了我。

通过一段时间的临床观察,刘德才在白天的时候很正常,只是有些想他的儿子,嘴里不停地在念叨,只是到了晚上,他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经常被梦到的情形吓得大喊大叫,甚至从睡梦中惊醒。患者还伴有梦游的症状。鉴于他所作的梦都是噩梦,所以患者的病房控制得十分严格:房间里不准开窗户,防止他梦游的时候跳下去,不准放尖锐的东西,怕他自杀或者伤到别人。

经初步诊断,刘德才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间歇性老年帕金森症。

这是一个无比麻烦的病号。刘德才年事已经高,很难再恢复到正常水平,以他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最终结果只能是老年痴呆。

曾叔叔把他丢给我的初衷,是想继续锻炼我的能力,增长我的见识,而我却理解成了他是在故意整我。

这种老年病号,除了用药物减缓病魔对身体的侵蚀,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他的儿子找过来,那一切的症状自然药到病除。但可惜的是,我们通过多种途径跟他的儿子联系,儿子的态度很坚决,就是永远不会认他,并扬言说如果再打他的电话,他就要向派出所告状说我们骚扰他。

事情发展到这步,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从这方面来说,刘德才的病永远也不可能治好了。但我作为主治,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所以我还是经常会去找他聊天,试图疏导他走出心中的结。

但是每次我一进门,他都急切地站起来问我:“有我儿子的消息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没有。

他就急了:“我连电话号码都给你们了,你们怎么不去联系他呢?连我这一个糟老头子都知道他住在哪里,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呢?”

我不能告诉他,其实我们已经和你的儿子打过无数遍电话了,但他非但不来,还要投诉我们。如果告诉他这些,他衰弱的神经会立马崩溃,那样的话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我只能骗他说:“电话我们打了,可别人告诉我你儿子搬到上海去做生意了,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说:“没想到我儿子居然还出息了,跑到大城市去了,你们看着吧,他肯定会穿着西装,提着东西来看我的,到时候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我说是啊,你老得好好在这养病,精神恢复好后出去找你儿子去。说完我感到一阵内疚。我这到底是在救人呢,还是在骗人呢。

他听到我这句话,瞪起了眼:“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们!你们无缘无故地把我抓到这来,不是有病是什么?”

“没病你干嘛大白天的光着屁股跑到街上?感情您老还喜欢追赶潮流,学现在的年轻人裸奔啊?”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只是梦游而已,我年轻的时候就有,老了不知道怎么又犯了,我保证以后不干这事了还不行吗?你们赶紧把我放了吧,我在这呆得实在无聊,出去后还要找我儿子呢。”

我对他说:“梦游也是病,得治,不然你总这么光屁股跑到大街上,你自己丢人不说,对社会造成多大影响?多伤风化?你儿子回来看见你这样,还会要你吗?”

一说到儿子,刘德才立马老实了,他想了一会对我说:“那好吧,我配合你们的治疗,你们可要尽快把我治好啊!”

我说:“只要你肯配合,我们肯定给您最好的治疗!”

总算连哄带骗地把他给劝住了,从上面的对话你们就可以感觉出,人老了,就像个小孩一样。

我出了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如果他病好出院后发现自己的儿子没有去上海,就住在附近的村子,也没像我说得那样做生意赚大钱,最糟糕的是到死都不肯认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从那以后,刘德才晚上也不梦游了,但还是会经常怪叫,做噩梦,这也是难免的,心结虽已解开,但疾病退去仍需一段时间。

刘德才经受了整整三十年的苦难,年已过七旬的他,弯腰驼背,满脸褶皱,连走路都不利索,但他身上的衣服倒是精干的很。他常年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领子洗的都白了,但非常地整齐、干净,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民国时代的国学教授,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精神病人。

如果不发生后来的那件事,或许刘德才经过半年的治疗后就可以病好出院了。

第七十九章 刘德才的能力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5 23:57:45.0]

如果不发生后来的那件事,或许刘德才经过半年的治疗后就可以病好出院了。

2005年6月1日,宜:洗澡、治病、安石、祈福;忌:婚礼、入宅、架蚊帐、行丧。

儿童节,资格较老的医生和我换了班陪他孩子玩了。

我心里自然是各种羡慕嫉妒,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董丽玺。我想,她不会也对我来一句:“穷人家的孩子……”

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晚上值班例行查房,由于心烦,没怎么用心,有的病房更是干脆都没进去,只在外面听一下没有动静就OK,不到十分钟时间,我已经快查完准备回房睡觉了。

如果我不回头听刘德才房间的动静,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快查到刘德才病房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我多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我听见了他隔壁的病人在聊天,好像还是关于刘德才的事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倒有兴趣听听精神病人之间互相的看法。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听完他们这场谈话,让我对这个病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我侧过身子,耳朵贴到门上,好奇地听了一会。

两人说话声音很轻,似乎在耳语一样。其中一个人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做噩梦,而且总是梦见同样的场景:我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在一片森林里,森林里有个很破旧的木头屋子,我走到木头屋子旁边,敲了敲门,没人给我开门,我凑到门边上,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我就跑到窗户旁边,伸进头去看,当我刚把脑袋伸进去的时候,窗户就关了起来,把我的头夹断了。我的头掉进了屋子里,被一个人拾起来。那个人哈哈大笑说‘又一个上当的人!’你说我这是不是被人诅咒或者下蛊了?”

由于常年没有自由,刘德才患有严重的梦游症,作为他的主治医生,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刘德才被隔离在重病房,但由于最近病人增多,重病房不够用,刘德才在院里也没表现出对人的攻击性,所以把他从重病房里腾出来,弄到一个普通病房里,但一人一间还是可以保证的。

刘德才的“邻居”,也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是两个抑郁症患者,但他们的病已经接近痊愈,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其中的一个病人说完上面的那段话后,另一个病人立马应和着:“我也是经常做这个怪梦!每次我都被那些恐怖的景象惊醒,之前得抑郁症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做过噩梦,最近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说我们的病快好了吗?难道病情又复发了?”

“你听我说,我觉得不是这样,如果病情复发,不可能两个人做着同样的梦。听说我们隔壁住着一个重病号,天天梦游,做恶梦,我们是不是被他传染上的?”

“别瞎扯了,感冒可以传染,精神病怎么能传染?我虽然得了抑郁症,但这些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那就是我们的病又复发了?还严重了?不行,这我得向医生反映一下。”

听到这里我来了兴趣,刘德才做噩梦和梦游这两点我是知道的,但是听刚才那两个人的意思,难道噩梦也会传染吗?

好巧不巧地,这两个人正好是毛峰的病号。

毛峰,就是刚和我打过一架的疯猫。

我觉得有必要和疯猫商量下这件事情。

第二天我找到了疯猫,和他说了他的两个病号的事情。

疯猫听见我叫他,兴冲冲地跑过来,露出他那大黄牙对我说:“老陈,你答应收我为徒了?”

我摇摇头:“没有,我想和你说说你那两个病号的事情。就是住在重病号房间的那两个普通病号。昨晚我查房的时候,听见他们两个在里面的对话。”于是我把他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和疯猫说了一遍。

疯猫点了点头,说:“看来他们还不能出院!做噩梦说明心理比较压抑,他们的抑郁症还没有完全康复,还得继续留院观察。”说完转头又笑嘻嘻地对我说:“那收我当徒弟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看,像我这么天资聪颖的人也没有几个,”说着猛地从喉咙里咳嗽一声,把一口痰憋嘴里,作势要使出他的拿手绝活儿,“你那么厉害的本事不教给我,如果有天失传了怎么办?”

我赶紧制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失传?你是说我死了吗?”

疯猫自知说错话,向我做了个鬼脸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平时跋扈惯了,连说话都这么不招人待见。

我回到办公室,又在想刚才那件事。一般抑郁症型精神病快痊愈的时候不会出现做恶梦的情况,但是他们两个都做了恶梦,而且每天做的都是同样的恶梦。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诊断为他们的病还没好,须留院再观察,但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个情况发生的又这么巧合,我不由得想到了其他方面。

难道刘德才也有精神方面的特殊能力吗?我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说奇玮啊兽有特殊能力,我可以接受,但再一再二,我的心里实在容不下再三。小小的一个病院,就有这么多特殊能力的人。

按照这个概率,世界上该有多少人是这样?

为了彻底弄清这个问题,我特意找到疯猫,和他商量了一下,把那两个病人调到其他房间,空出来的那个房间,我准备晚上睡里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疯猫显得很兴奋:“老陈,你又要搞新奇的玩意了?不如这样,你拉上我一起干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保障不是?”

我说:“不行,这事比较危险,牵涉到的事情很多。你还是别参与进来了。”

疯猫求我:“你就让我一起吧,我做梦都想着你能收我为徒。即使你不教我功夫,让我和你一起做研究也行啊!”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这事太危险,你干不来。”

疯猫脾气上来了:“那我就不答应你换房间,反正那两个病号是我的。”

我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想做的事情,用尽各种手段都要做到,包括追吴丽玺。

当晚,轮到疯猫值班,我早早地睡在了刘德才隔壁的那个病房。入夜,疯猫查完病房后也蹑手蹑脚地跑了进来,在我旁边的那张床上睡下。

病房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隔着墙壁我能听见刘德才又在自言自语地唠叨:“我儿子真出息啊!嘿嘿,没想到我苦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却能摊上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不一会,自言自语的声音就没了,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刘德才应该睡着了。

我刚想睡觉疯猫就爬起来问我:“老陈,你说那个病人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啊?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这一睡觉,我的脑袋也昏昏沉沉,感觉快睡着了似的。”

我说:“我就是因为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才把你叫过来一起看个究竟。现在我们都睡觉,看看能不能做像那两个病人一样的梦。”

疯猫说:“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德才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有种特殊的能力了?你们是不是就是一类人?”

我烦了:“少废话,睡觉!”说完就拉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说实话,此时我有点害怕,害怕这一觉醒不来,永远地沉浸在恶梦里。疯猫那小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像一身滚刀肉一样。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心没肺的人觉就是好。不一会我就听到了他的鼾声。

可我的心里就想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慢慢地感受到了刚才像疯猫说的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有一层雾穿过颅骨,罩在大脑的表皮,但紧张的情绪还是令我无法入睡,我就夹在半睡半醒之间,难受得无法呼吸。

失眠是一种很难受的经历,就好像自己明明口很渴,但摆在你面前的却是一碗滚烫得开水,无法下咽。

既然睡不着,那索性就练会气功。

我坐起来,悄悄运气,将丹田的气送往脑部,奇怪的是,当精气集中到头顶的时候,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忽然就不见了。这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一瞬间我就清醒了,清醒之后,我才隐隐约约想到,刚刚那种昏沉的感觉并不是自己的睡意,而是另有东西在作祟。

想到这里我看了下疯猫,想把他叫醒。我掀开被子,走下床,摇了摇他,没反应。

我又拍了拍他,还是不醒,我的力气又重了一些,最后,我都感觉自己在打人了,但这小子就像一头死猪一样,无论我如何拍打都醒不了。

我急了,赶紧去掐他的人中,没想到当我的手刚挨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就大喊大叫地醒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手心上全是冷汗,把我也吓得不清。

第八十章 梦中的青草地 [本章字数:22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22:27:20.0]

我急了,赶紧去掐他的人中,没想到当我的手刚挨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就大喊大叫地醒了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手心上全是冷汗,把我也吓得不轻。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疯猫,待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才开始问他:“你怎么了?睡觉睡的这么死,我掐你的人中掐得自己手都疼了,你才醒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疯猫还是紧紧抱着我的胳膊,身子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

从我进入病院以来,见到疯猫都是大大咧咧地,要么就是欺负别人。看到他害怕的表情,只有两次,一次是上次看到曾叔叔的表情,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除了曾叔叔外,能把疯猫吓成这样的,只有刘德才了。当初在我家里那次,我用水柱把疯猫喷到墙上的时候,他都没露出丝毫的畏惧。

这个世上,难道真的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一只胳膊被疯猫死死抱着,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好像一个母亲在安慰受惊的孩子。此时的我,没有半点厌恶疯猫的不讲卫生,因为此事是因我而起的。

好半晌,疯猫才缓过气来,他身体抖动的幅度明显减小了许多,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对我说:“老陈,你看见了吗?”

我赶忙问他:“你看见什么了?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梦见自己走进一片草坪,跟我的两个病人说的一样,我也看到了一间木头屋子,屋子的门是开着的。那是一间很破的屋子,但门内的黑洞似乎有着无穷的诱惑力,诱惑我走进去。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当我刚进去屋子的时候,门就自动关了,”

“然后呢?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说到这里,疯猫刚刚缓解下来的抖动又加剧了,仿佛身处那个噩梦中一样。

“然后里面窜出来很多不同颜色的蛇,那些蛇都争着往我脊背上爬去,死死地咬住我的脊背,我感到很疼,那种疼不是普通做噩梦时的感觉,是一种真实的疼,仿佛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一样,最后我就被疼醒来了。”

说完,他放开抱着我的手,往脊背上摸了摸,闯入我家的那天,疯猫是被一条蛇咬住脊背控制住的,到今天还不到一个月,蛇咬的伤口还未痊愈,上面贴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按照常理,做恶梦的时候即使梦见被水淹死或者被火烧死,都不会感到难受,不信自己可以试一下。

我说:“刚才我没有睡着,没有做梦。你是个正常人,但你也做噩梦了,这就说明你那两个病人并非抑郁症复发,他们的噩梦是刘德才引起的,所以,这个刘德才真的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能力。”

疯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不满地说:“敢情你是在耍我呢,我说么,平时也不见你对我有个好脸色,今天怎么反倒要和我来这个房间做研究,敢情是把我当实验品啊!”

说这话的时候,疯猫又回到了之前二世祖的那副嘴脸。但现在的我早已不用怕他。

但我内心始终是有点愧疚的,只得软下语气,对他说:“好了,你就别发牢骚了,我是真的睡不着,要不这样吧,一会我睡一觉,你在旁边看着我,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把我叫醒好吗?”

疯猫听我这么说,心又软了下来,答应了我。

其实我和疯猫属于同一类人,外强中干、心软,宁愿自己受苦,也见不得别人受苦。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同一个女人,我们在病院可能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他的大黄牙和沾满细菌的浓痰,我想了想,朋友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有奇玮和啊兽了。

疯猫忘记了之前得恩怨,提醒我说:“那个恶梦很恐怖,而且很真实,当我梦见被蛇咬得时候,我是真的感觉到很疼,那种钻心的疼,我看这不仅是一个恶梦那么简单,你还是别去试了。”

我微微一笑,对他说:“我有些能力是你不知道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及时叫醒我就行了。”

听到我这么说,疯猫也没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对我说:“好吧,老陈,你要早点醒过来,别睡的太久。”

我没说话,顺势躺了下来。刚躺下来,那种不舒服的昏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次,我没有运气把那股睡意赶走,而是任它不停地侵袭着我的大脑,过了许久,我仿佛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睡吧,睡着了一切烦恼都没有了,梦里的世界多么的美妙啊……”

我眼前的黑暗消失了,换来的是一片光明。

我来到了一片草地上,一片暖和的草地。我能闻到四周散发着花朵淡淡的芳香,耳边能听见蜜蜂和蝴蝶飞舞的声音。我仿佛置身在天堂,一片晴朗,春暖花开。我沐浴着阳光,漫无目的地在草地上边走边享受着。

这是一种轻松,一种极致的轻松。这种感觉不是中了一千万彩票时的那种高兴,也不是娶了一个大美女时的那种兴奋,只是一种轻松的舒服而已,仿佛夏日的午后,一个午觉醒来,妈妈在身边滴滴答答封着一件你喜欢的衣服一样,旁边还有一只小狗悠然地吐着舌头。

就这样轻松地走了一会,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用原木搭成的小房子。房子从表面上看去修建的时间已经很长,屋顶已经有些风化。

房子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洞洞的。那扇开着的门像一个风口,吸着我不停地向里走去。

我踏着青草向那间小屋走去。走近了才看见小屋的表面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长出了蘑菇,屋子的周围全是杂草,许是很久没人住了吧。

忽然我听见屋子里隐隐约约有些打斗的声音,就赶紧跑过去。

爱管闲事或许是我一个致命的弱点。之前我在工地打工的时候,我因为拉架险些被其中的一个用搞头击穿颅骨。

在病院里当医生,因为管孙淼的闲事被卷进这样一场无休止的风暴,才有了后来的了真水库底的探险,有了后来差点被疯猫掐死的经历。

隔着门我能听见一个人在不停地求饶,旁边有好几个人用棍棒、皮鞭对他殴打。我赶紧用身子撞门,但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我看见屋子的旁边开着窗户,于是就跑过去想从窗户爬进去,当我的脑袋刚伸进窗户的时候,头顶上的窗棂就忽地砸了下来,把我的脖子切断了。

我的头掉在了木头屋子里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跳了两下就停住了。

第八十一章 噩梦 [本章字数:2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23:18:55.0]

我的头掉在了木头屋子里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跳了两下就停住了。

屋子被我的脑袋弹得满是灰尘,我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等等,我的脑袋不是已经被窗户切下来了吗?怎么还有知觉?

我想抬手摸摸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身子还在窗户上搭着,像一件用旧了的衣服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

我听到屋里的打斗声没有了,只有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缓慢而有节奏,声音越来越响,我知道他走到了我的身边。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起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拎了起来,和他面对面地对峙着。

当我慢慢地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人居然是曾叔叔。

曾叔叔提起我的脑袋,一改往日沉着稳重的形象,对着我挤眉弄眼地看了会,用阴阳怪气地语调说:“你不该管这些闲事的,本来你可以凭自己的才能当上院长,但你偏偏要和我做对,还偷我的东西。”

我想解释,想对曾叔叔说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为了朋友才这么做的,想对他说我也很想帮他,想问他为什么疯猫见了他的眼神哆嗦地放开了抓着我的手,想问他孙淼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想问曾叔叔的很多,可是我刚一张口,曾叔叔就笑着从我眼前消失了。

仿佛他的整个人是用烟做成的,我一张口,他就被吹散了。

“咚咚!”我的整个脑袋又重新落在地上,像个皮球一样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一会,我又听见屋子里响起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比较嘈杂,好像是两个人在向我走来。

我的脑袋被四只手抓住,重新提了起来,在我面前出现的,也是两幅熟悉的面孔——奇玮和啊兽。

奇玮先开口对我说话了:“老陈,我们不想管孙孙淼的事了,他强奸了别人,自杀是他自作自受,我们不想替他找回清白。我已经出院了,不想再回到那个令我屈辱的地方。我开酒店挣钱不容易,不想把钱都拿出来投资什么东邓村的厂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你做了什么?了真水库那次,我用瞳术让咱们三个潜到了水库的底下,啊兽的十个魂魄消灭了那只老虎精,你呢?只不过在一边看着而已,之前还不停地说着丧气话,没出一分力气,却得到了水佛的力量和邓晋的宝书,还得我用那个厂子换,求你放过我好吗?我们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我想开口向奇玮解释,但跟曾叔叔一样,我刚一开口,奇玮就消失了,像夜里的一朵云一样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我转过头,看向啊兽,他也对我说:“老陈,当初在病院里我极力劝你不要管孙淼的事情你不听,现在可好,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不得不与曾远道这个精气超过常人百倍的人为敌。本来你在病院干的好好的,还可以接曾远道的班当个院长,日子平静而充实,但你非要管这些,这是你一个普通人管的了的事情吗?你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你把奇玮拉下了水,把我拉下了水,难道还要把疯猫和董丽玺也一起拉下水吗?”

“可是我不能看着孙淼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屈死在那个值班室里!”我神经有些崩溃,大声地对啊兽喊到。

不出意外地,啊兽的面孔在我眼前消失了,但这次我的脑袋却没有掉在地上,因为在脑袋下落的过程中,被一双手在半空中接住了。

那是一双少女的温柔纤细的手,一双我做梦都想天天牵着,一辈子不放开的手。

董丽玺漂亮的脸庞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一看到董丽玺,两股热流就涌进自己的眼睛。我在工地打拼十年,两只手磨得起了厚厚一层老茧;我在打工之余日夜学习,受尽工友嘲讽;我在医院特立独行,与整个世界对立;我挺身而出,挡住疯猫那双有力的大手,为的,就是要找到这样一个人,一个温柔的,能与我过一辈子的温暖的人。

我嗓子里仿佛卡着什么东西,对着董丽玺呜呜地,却说不出话。

董丽玺双手捧着我的头颅,深情地望着我,对我说:“我们结婚好吗?不要管他们的闲言碎语了好吗……”

我眼睛里早已盈满了泪水,想点头,却发现已经没有脖子能够使力。我伤心地哭着,心痛到了极点,我对不起朋友们,对不起一直培养我的曾叔叔,对不起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感觉生命已经绝望,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在我哭得正伤心的时候,感觉脊背上一阵疼痛,有个人在狠狠地打我,我继而两眼睁开,看到眼前一片漆黑——我醒了。

“好家伙,老陈,你可算醒了。你倒是没有大喊大叫,但眼泪都快把床给湿透了,哭得那叫一个悲戚啊,听得我都泪花子都流出来了。”

醒来第一个听见的,就是疯猫对着我说话的声音。

我坐起来,用手摸了一下枕头,像刚浸过水一样——由于水佛的缘故,我可以将自己的精气转化成水,所以,我体内的水比一般人都多,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喝水都不感觉渴,而且尿的也比别人多,最尴尬的是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口水就会像溪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这次哭也不例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把整个床都染湿了。

疯猫好奇地对我说:“我说你的眼泪怎么那么多啊,常人顶多湿一片,你把整个床都弄湿了,难道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的脸像刚洗过似的,连鬓角的头发都湿透了。我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对疯猫说:“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疯猫说:“我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我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惹那个重病号,他被人关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的欺负,心里怨气肯定重得很,而且做的梦也邪门儿的很,我不想这种怨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说完,就架着我走出了病房的门。

第八十二章 小黑屋子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23:12:26.0]

疯猫说:“我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我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想惹那个重病号,他被人关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的欺负,心里怨气肯定重得很,而且做的梦也邪门儿的很,我不想这种怨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说完,就架着我走出了病房的门。

从那场噩梦之后,我就越来越多地把关注放在刘德才——又一位精神异能者的身上。

刘德才把自己的噩梦传染给别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点引起了我无尽的思考。奇玮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因为他得到了自己同学死之前的一双眼睛,虽然他的同学死因很蹊跷,那双眼睛的来历也不明,但总归是有个说法。

啊兽能御魂,靠的是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和与魂魄交流的能力,据他所说,打他记事起,他就可以跟各种各样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打交道。他最怕的就是去屠宰场,因为对于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他来说,那里无疑是到处喊冤的地狱。

我能御水,靠的是吸取了水库底那只修炼了千年的老虎精的精魄,得到了水佛的力量。

曾叔叔能御蛇,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摸清他的底细,但他的精气超常人百倍,想必御蛇对他来说不算一项很难得事。

但是,刘德才,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头,靠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么在监狱的时候,或者当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这件事就能被人发现,但显然直到现在他的能力才被我发现出来,还是偷听别人谈话发现的;如果说是他得到了某种宝物,像我和奇玮那样,那他应该靠着这件宝物的力量,修炼成仙或者魔,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落魄,一再失去自己的人身自由。

如果从科学上解释,就是刘德才的脑电波过于强大,已经到了能够影响其他人思想的地步。

但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白天刘德才也能左右我们的思想,那他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而不单单只是在梦里,像现在这样。

如果从玄学上解释,刘德才可以入侵别人的梦境,窥探别人的思想。

但这种说法也不靠谱,因为这样太玄,连魂魄这样玄的事情,啊兽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但这件事却不能。

要想探究他的能力,还得多观察观察他,多与他聊聊天才是。

但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额,就连刘德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那两个抑郁症患者、我还有疯猫,虽然做的梦不尽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梦境中都出现过一个小木头房子,所以这座木头房子,是他能力的关键。刘德才正是靠着把人引进这座小黑屋里,才能对人施展各种幻境。

如果他是把自己的噩梦传染给了别人,那么在刘德才的人生经历里,那座木头房子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并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所以想搞清他的能力,必须先搞清木头屋子的来历。想到这里我有点怕自己,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像啊兽那样,会对事物做出准确的分析了?

或者我离一个精神病患者越来越近了?也许那些能力本来就不存在,如果存在,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吗?

2004年7月11日,宜:会亲友、订婚、进人口、装修、动土、竖柱、上梁、祭祀、开光、塑绘、祈福、斋醮、结婚、安床、搬家、入宅、安香、纳畜;忌:出行、治病、安葬、开工。

我打开刘德才的病房,他正在里面自言自语,看见我,对着我说:“陈医生啊,这两天我已经不梦游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找我儿子了。”

我摇摇头,说:“你这两天确实不梦游了,但晚上还会做恶梦,而且经常会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木头屋子里,是吗?”

刘德才惊奇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做这个梦?”

我不想和他说他把自己的恶梦传染给别人的事情,就骗他说:“你说梦话的时候经常会这么说,而且还大喊大叫,我作为你的医生,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知道。”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心理学上有一种排解苦闷的方法,叫倾诉。如果你把痛苦的事情一直放在心里,一直想着它,痛苦就会无限地放大,直到把你的整颗心都吞噬,如果这样,你的病就很难根除。你情愿一辈子活在痛苦的阴影下吗?你愿意后半生都在这里度过吗?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受多了。”我在试图诱导刘德才说出那间木头屋子的真相。

刘德才听了我的话,嘴巴刚刚张开,犹豫了一下,再次合上了。

多年的从医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下,病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攻破,只要再努力一步,他就说出来了。

我继续开导他:“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于是他走到哪里都戴着帽子,所以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事情,除了他的理发师。他用最严厉的语言告诫理发师:如果你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我就砍下你的脑袋。理发师因此成天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丢了性命。因为有事情憋在心里,日子一长,这个理发师就患上了抑郁症,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于是他就想到一个办法:在一个夜晚,他偷偷地跑到城南一块空旷的地面上,在地上挖了个坑。理发师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后,对着那个坑大声说‘喂,你知道吗?国王长了一对驴耳朵!’,从此,他的心理负担减轻了许多,病自然也好了。”

一般情况下,说完这个故事,病人就彻底放松了对医生的戒备,说出了自己心中积郁已久的事,但刘德才的回答却令我差点将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抬起头,慢悠悠地对我说:“那我也趁晚上没人的时候挖个洞,把自己那个故事讲出来就好了。”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讲个故事非但没有让他把心中的事说出来,反倒给了他这样的启示。

第八十三章 屈打成招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22:31:25.0]

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讲个故事非但没有让他把心中的事说出来,反倒给了他这样的启示。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都是你逼的,我心想。

我稍微变了变脸色,用威胁地口气对他说:“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心结在哪,就无法治好你,如果你的病好不了,就无法出院看你的儿子了。”

对于久困在这所医院里的病人来说,自由是一种太奢侈的东西,这种自由甚至比监狱还宝贵,因为你不得不成天面对着形形**的病友,跟逻辑不正常的人处久了,天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得不正常。

这种方法,以前在啊兽身上也用过,对于渴望自由和尊严的病人来说,屡试不爽。

虽然这有点卑鄙。

刘德才有些愤怒地看着我,他的身子一起一伏的,看得出,他想打我,但又在极力地克制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动起手来,只能证明自己的病情更加恶化。

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会掌握在面前的这个后生的手里。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老了,却被一个小年轻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僵持了一会而,刘德才愤怒的眼神渐渐淡了下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毕竟他老了,已经七十了,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得放下,该想开的就得想开,对于他这种被关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最知道仅凭自己单薄的力气是无法与命运抗争的。

更何况从工作的角度出发,我是为他好。

刘德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算了,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什么样的罪都遭过了,到了晚年还患上了梦游症,自己光着屁股跑出去被人看见,人已经丢完了,还有什么怕的,说出来就说出来吧,我只要求一点,你别把我这些事情当笑话说给你的同事们听就行。”

刘德才的声音带着无限悲凉,岁月已经把这个老人折磨的不成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逼他,只好软了口气对他说:

“这个您放心,我们从医的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不会把病人的私事当笑话说出去的。”我说了句好话,弥补刚才刘德才因无奈丢掉的面子。

“好吧,事情还得从我在监狱里被放出的时候说起,我……”说到这里,刘德才停住了,好像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好半晌,才动了动嘴唇:“我这一辈子坐了一辈子的监狱,但说实话,我最难过的日子不是在牢里坐的时候,也不是干那些苦活儿累活儿的时候,而是放出来被关进小黑屋子的那段日子。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我当时就应该在监狱里再犯一些事情,迟些放出来,就不会遭后来的罪了……”刘德才拧着眉头,在痛苦中向我讲完了经历的那些日子。

“柱子,你看见我家的猪了吗?”刘德才的邻居张大春焦急地在村中的小路上跑着,逢人便打听。他家的猪跑丢了,此时他正在挨家挨户地找。在物质还不是很富裕的从前,一头猪就是全家人一年的希望。柴、米、油、盐,还有小孩子过年的解馋,都要从这一头猪身上攫取。

猪丢了,对张大春来说,就是一年干到头,白辛苦了。他跑遍了整个村,连一根猪毛都没看到,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张大春问遍了所有人,但都没见到他家的猪。

将心比心,整个村的人也觉得心里难受,都帮着张大春找猪,唯独一个人没帮,这个人就是刘德才。

由于刚刚刑满释放,刘德才回到了从前生活过的村庄里。儿子也不认他,只能一个人把之前的破房子修补一下,勉强住在里面。时过境迁,坐了20年的牢,白发已经悄悄爬上了他的鬓角,村里虽然变化不大,但能认识他的人,已经死得死,瘫的瘫,不剩几个了。

这次村里全体出动帮助找猪,没人通知刘德才。没人通知,并不代表没人能想到他。村民们翻遍了整个村庄都没找到后,就有人开始把怀疑的目光看向刘德才的房子。

“那个房子里住的人,”其中一个村民指着他的住处说,“住着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人,会不会……”

“我看很有可能,听说他之前就是因为盗窃……”人群中立即就有人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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