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完烟屁,慢慢地对我说:“老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我们对他的了解除了会御蛇外,其他一无所知,用什么方法对付他?再说,就像我们上次讨论的,在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之前,我们是无法向曾远道主动发难的,到时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我们怎么办?强行把他打死吗?万一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在操控他,我们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等下去吗?”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充分地了解曾远道,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想好了计策,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明天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法来实施。”
原来啊兽早已胸有成竹,怪不得一点也不着急。说完,啊兽把他的计策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我们听。
至于计策的内容,在这里就不详细地讲了,后面随着故事情节的变化,大家会慢慢知道。总之,啊兽的意思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星期一病院全体医生周例会的时候由我想办法把曾叔叔拖住,他们两个由奇玮魂魄化后进入曾叔叔的办公室探探曾叔叔的底细。
2005年8月10日,宜:祭祀、开光、婚礼、嫁娶、订婚;忌:出行、远游。
星期一,照例是病院所有医生开会的日子,目的是讨论医院里的重病号的治疗方法。曾叔叔坐在会议室中间,一一讲评了院里的重病号,对大家的努力做出了肯定。
为官之道,就是和稀泥,把关系调和好,就成功了。但是当曾叔叔翻到我给刘德才下的医嘱时,沉默了,会议室一时陷入了沉静,所有的医生都知道我跟曾叔叔最近不和,他们幸灾乐祸的目光齐齐向我扫来,仿佛看着一头待宰的牲口。
这些天因为董丽玺的事情,我和其他人已经闹僵了。现在医院里肯跟我说话的只有三个人——曾叔叔、疯猫和董丽玺。我故意出错,让曾叔叔注意到我,却碰巧正和他们的意。
曾叔叔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长出一口气,对我说:“陈安然医生,刘德才的医嘱为什么要这么下?他的梦游症明明已经好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做恶梦只是有些心理障碍,疏导一下便是,你还给他吃这么重的药干什么?”
这是我故意修改的,目的是尽量延长会议的讨论时间,为他们两个进入曾叔叔办公室争取多一点时间。我强行辩解了一大堆医学上的理由,乍一听有理,但这在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看来,我的行为只不过是强词夺理、掩耳盗铃罢了。
我的任务,是必须把会议的讨论时间拖够三十分钟,这样奇玮在这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两次发动魂魄化,如果他们胆子够大,还可以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曾叔叔的办公室里——魂魄化状态虽然可以穿墙,但他们也无法将曾叔叔的东西拿起来翻看,只有奇玮的眼睛把实体放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方便寻找。
平时的周例会开个半个小时不成问题,但由于最近的重病号少,只开20分钟便草草了事,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坐在会议桌的旁边,刚说完我所谓的“理由”,没等曾叔叔说话,一位资格较老的医生发话了,他平时很巴结曾叔叔,为的就是有一天曾叔叔把院长的位置让给他。
“你这完全是在狡辩嘛,曾院长说你也是为你好,但你这样狡辩,以后完全不会进步的。”他不屑地对我说。
我强装镇定,跟他呛话:“狡辩那你倒是说出点理由啊,我的病人就该我来管,不用别人在这假惺惺地说三道四!”
那位医生显然没有料到我一个晚辈会这么呛他,脸都被气红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比你来医院来的早,长辈的意见你还听不进去了?”
“我认为在科学上,没有什么长辈不长辈,只有对与错。”我有些外强中干,其实自己本意不想这样跟老同志争吵,但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我没办法。
眼看气氛就要僵化的时候,曾叔叔出来打圆场了,他说:“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病人着想,为了我们病院着想,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都是同事,争论可以有,但不要像刚才那样争吵。”说完又耐心地一一给我讲解了我用药的不当之处,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楚、令人心服口服。
其实曾叔叔说的这些,我也清楚,经验老道的医生也都能看出来。只是他们都希望我出错,才没想到这点而已。心理真是一门很奇妙的学问,即使再懂的人,置身其中也浑然不知。
我表面上假装认真地在听曾叔叔讲解,心里只想着奇玮他们现在在办公室进展得怎么样了。
最后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曾叔叔的说法,同时又问了几个很普通的问题拖延了一下时间,最后,我用诚挚得向那位老医生道了歉,口气用得比跟曾叔叔说话都恭敬,他也很受用。说实话那位老医生人不错,只是脾气有些耿直,对于这样的人,只要把他的面子撑圆,他是不会跟你计较的。最后,会议在一片和谐的笑声中结束。这时,会议已经比平时多开了四十分钟,奇玮他们,应该已经撤离了吧。
我还是不放心,偷偷地跟在曾叔叔背后一路到了他的办公室。
曾叔叔像往常一样踱着悠闲的步子,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进去后安安静静,没有动静。
我长出一口气,看来奇玮他们已经安全撤离。
第九十一章 白色的利培酮 [本章字数:18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8 00:55:11.0]
我长出一口气,看来奇玮他们已经安全撤离。
按照病院的规定,中午医生们是不准回家的,由病院管饭。我吃过午饭,躺在床上急不可耐地捱到天黑。
晚上,我回到家里,急急火火地问他们两个在曾叔叔的办公室有什么发现。
他们两个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不愿意说出白天的事情。
“发现是有的,但意义不是很大。”奇玮先开口了,他的语气有些平淡,接着,他给我讲了上午的经过。
奇玮找到了曾远道办公室大概的位置,用自己的右眼和啊兽魂魄化进去后,就开始轻轻地翻找东西。事先啊兽把‘感应’魂魄放在放在门口站岗放哨。
奇玮和啊兽在院长的办公室里翻了半天,一无所获,里面的设置只是与上次我偷药的时候一模一样。那间办公室从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桌子上有一些关于病理学的书籍。他们趁着魂魄化的十分钟,钻进曾远道房间的墙壁、地下和衣柜,结果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就想,或许实体化后,应该能翻出点什么吧!但这一步毕竟是冒险的,因为实体化后,普通人就可以看见他们了。但这一步也是必须的,不然这一趟,就相当于白来,我辛苦地在例会上拖延的时间,也变得毫无意义。
十分钟后,奇玮瞳力的时间到了,他们两个的身体从奇玮的眼睛里又重新出来。
实体化后,奇玮的第一反应就是拉开曾叔叔的书桌。因为上次那恶心的药丸,就是我从书桌的桌斗里翻出来的。当我他们两个钻进曾叔叔书桌里的时候,发现那瓶给奇玮吃的药不见了,剩下的,就仅有一些印章之类的东西了。
仅此而已。
他们两个翻遍了整个办公室:衣柜里、书桌里、书架上,甚至连洗手的盆子,都抬起来看过,就差把地面犁一遍了,但曾远道的病房,“干净”得就像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讲到这里,我不禁打断了奇玮的讲述:“你不是有一双‘时之瞳’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吗?你为什么不发动自己的瞳力看看曾叔叔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干了些什么?”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总之,在快要走的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正当我们失望的准备再次魂魄化走出去的时候,窗外吹进一股风,把曾远道桌子上的一本书吹开了。”
“什么书?”
“那书的名字很普通,叫《精神病理学》,封面也是一般的工具书那样的蓝白底,以至于我们翻的时候总是忽略它的存在。或许,这跟我不爱上学有关吧!我看见书就头疼。所以没往那边看。当书页被翻开的时候,是啊兽好奇地上去看了一下他的书。”
我把目光转向了啊兽。
啊兽说:“我发现里面记载的内容并不是什么精神病理学,而是跟巫术有关的一些东西,只是外面包了一层病理学的书皮。我看到书之后,就把奇玮也叫来,仔细地翻看着书上的内容,直到听见外面楼道里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我知道你们的会议开完了,于是我让奇玮发动瞳力魂魄化后就飘出了曾远道的办公室。除此之外,此行还有一个收获——奇玮在曾远道的桌子上也找见了一个撕掉了标签的白瓶子,里面有一些白色的药,他倒了一些在手里,拿了回来。”
说完,奇玮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放在我手里。
那是两粒白色的扁圆形的药丸,小拇指甲盖儿大小,外面一层光洁的糖衣。
我用力把药从中间掰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舌头轻轻地舔了舔。
啊兽看见我的动作,赶忙阻止我:“老陈,你疯了吗?这药我也只拿回来两粒,你这么轻易地就破坏了一粒?我还准备让奇玮找药剂师看看是什么药呢!”
我轻蔑地笑了笑:“不用找药剂师了,作为一个精神病医生,我来回答你吧!这药的名字叫利培酮,是治疗精神分裂的常用药。再普通不过了。”
“你能确定吗?”
“当然可以,我成天和它打交道。”
说完之后,我心中的疑惑又起来了——曾叔叔也吃这些药吗?于是我转头问啊兽:“你有没有注意到药瓶里的药是空的还是满的?”
“当我拧开瓶盖的时候,药瓶里只有小半瓶了,很明显曾远道正在服用那些药。”啊兽的回答打破了我的疑问。
“这是利培酮,是治疗精神分裂的常用药,从只剩小半瓶的情况看,曾叔叔正在服用这些药,难道他患上精神分裂症了吗?”我看着那两片药,向他们征求意见。
啊兽说:“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曾远道会御蛇,又在研究巫术,这与从邓晋那得到的消息一致。曾远道不仅会用媒蛇,从他可以轻易操控疯猫攻击老陈这点来看,他还是一个用蛊的高手。要把一个人的魂魄强行打进一条蛇里,需要很高的内功修为,说明他又是一个气功高手,正像邓晋说得那样,我们的对手,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值得安慰的是我们发现了他有精神分裂这个弱点。”
我听后心中一阵气馁,只是这些,我们就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曾叔叔的能力我们还未完全发觉。
“办公室里的东西太少,我们只知道这些还不够,要彻底了解曾远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得去他家看看。”奇玮建议道。
第九十二章 祸不及家人 [本章字数:1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8 23:36:41.0]
“办公室里的东西太少,我们只知道这些还不够,要彻底了解曾远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得去他家看看。”奇玮建议道。
“没有这个必要吧,祸不及家人,我们要对付的是曾叔叔,不是他的家人。万一打起来误伤了他们怎么办?”我试图劝阻他这么做。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掌握的还不够多,如果不去他家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知道曾远道进一步的底细,所以家,是必须要去的,不过你放心,如果这件事和他的家人没有关系,我们是不会伤害他们的。”啊兽说,每次有争论的时候,都是啊兽最后下的结论。
曾叔叔的妻子林阿姨是一位非常和善的人,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大名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小名叫当当,正在上初三,明年就要中考了。刚来这个小镇的时候,曾叔叔经常周末请我去他们家吃饭,那时林阿姨见了我总是笑呵呵地,一脸慈善。现在我租了个房子住在外面,也很少去他们家了。
“曾叔叔的家人我都接触过,都是好人,如果必须这样,那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我说。
“呵呵,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路呢。好,那就明晚吧,我们一起去看个究竟。”啊兽说。
第二天下了班,我们三个草草地吃过晚饭后,我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曾叔叔的家。
曾叔叔住在镇上的老城区里,那些楼房都是上个世界80年代建的,最高只有四层,红砖裸露在外面,墙面上早已爬满了枯藤。
我走到曾叔叔家单元的楼底下,指着三层的一个阳台说:“那就是他家,我们要进去看吗?”
啊兽说:“不用你说我也感觉出来了,那间房子里住的人魂魄力非常强大,曾远道肯定住在那里。既然这样,我们也别费其他功夫了,直接进去吧。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一有不对立马走人。”
奇玮说了一声“好”之后,就张开两只手抓着我和啊兽,默念咒语,一瞬间的功夫,我们的实体就吸进了他的眼睛,留下的只有淡淡的魂魄。
我们径直飘进了曾叔叔的家。曾叔叔的家还像以前一样,格局没有什么变化,家具也没换新的。
我们三个魂魄先飘进了次卧。在次卧里,当当正在灯下刻苦地做着习题,一年没见,他长得很快。不过他学习的时候好像很不专心的样子,不时站起来把耳朵贴到门上,然后又愁眉苦脸地坐下。
在我印象里,当当是个学习非常专心的孩子,这次中考的目标也是L市的最好的高中,并不像是今天这样学一会玩一会的样子。莫非曾叔叔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赶紧向主卧飘去,飘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曾阿姨在里面轻轻啜泣的声音:“老曾,你怎么会得这病呢?你赶紧去其他地方治一下吧,我感觉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你是院长,治好的病人也很多,但当局者迷啊,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为了这个家庭着想好吗?实在不行你就把你的病情先告诉小陈吧,他不是和你关系挺好吗?让他帮你看下总可以吧?”
听到这里,我心想,看来我猜的没错,曾叔叔果然有精神分裂症,可能他接触的病人太多,自己承受不了那种压力的缘故吧。很多医生最后都患上了自己擅长治疗的那种病:“非典”时期,患病率最高的人群就是内科医生和护士,因为他们经常接触病人。同理,这个世界上心理疾病患病率最高的也是心理医生,因为他们要治病,就会经常听到病人对内心疾苦的倾诉,心中的不快越积越多,最后导致自杀。医生,在为病人解除病痛的同时,自己也不免沾染上一些细菌病毒。曾叔叔不仅是院长,同时也是病院中资格最老的一名医生。如果这样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解释,疯猫看到曾叔叔恶毒的眼神,是在曾叔叔发病时候的另一种人格,而奇玮和啊兽的猜测,也都是他们本身在病院发病时无端的猜想罢了。
想到这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九十三章 巨脸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9 23:10:37.0]
想到这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毕竟事情没有发展到像奇玮和啊兽说的那样,曾叔叔是一个有着超能力的阴谋家。
既然这样,那曾叔叔就是一个患有轻微分裂症的医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也就不会看见和感知我们三个人魂魄的存在。
我作势冲上前去,想穿过卧室的墙飘进曾叔叔的卧室看个究竟,啊兽伸手把我挡住了。
我有些疑惑,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回头,用带有疑问的眼光看着啊兽。
啊兽不说话,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做了一个听的姿势,意思是让我们只在外面听就可以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既然他把话说了出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不得不收起前进的脚步,照着啊兽的话做了。
之后,我听见林阿姨说完后,曾叔叔紧接着就开口了:“我是院长,也是院里学术的权威,这种事如果传出去,怎么见人?以后我这个院长还当不当了?你下岗在家没有固定的工作,如果我也失去了工作,当当上学怎么办?咱妈(曾叔叔的妈妈)生病了还躺在床上,难道要放弃治疗吗?”
听到曾叔叔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众人的口碑中,曾叔叔是一个负责任的院长,也是一个清廉的官,他从来都不会趁着精神病人什么都不懂而去利用他们干一些贪赃枉法的事,也不会借着病人病情加重的借口向病人家属多收钱,更不会挪用院里的资金为自己所用。
这么好的人,如今的生活却沦落到了这种窘境。想到这里,我为之前轻易相信奇玮啊兽的话,怀疑曾叔叔御蛇而感到羞愧。
曾叔叔说完这些,又安慰林阿姨:“你放心,我都治好那么多病人了,我自己的病又很轻,也能治好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的医术!”
林阿姨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继续劝他:“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先让小陈给你治吧。”
林阿姨口中的小陈,当然指的就是我。
曾叔叔用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对林阿姨说:“这个坚决不行!我的病一个字也不能向外面透漏,小陈虽然人比较可靠,但年轻人喝点酒就喜欢吹牛、胡说八道,万一他说漏嘴了怎么办?”
林阿姨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奇玮对我们说:“我瞳力的时间快到了,我们早点出去吧。”我还想再听一会,但时不我待,万一我们实体化被曾叔叔的家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我们三个向外飘去,准备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完成实体化。
但令人惊奇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奇玮刚说完话,只见曾叔叔家走廊的墙上起了变化,本来平整的墙,竟然开始慢慢突起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像极了科幻电影的镜头,接着,那个直径两米的圆形上陷下去三个洞,两个在上,一个在下组成一个三角形,同时三个洞的中间有又一些地方突起,那三个洞不断在变化,或者说,在精细化。
慢慢地,一张人脸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人脸的眼睛起初是闭着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张眼皮正在慢慢地张开。
奇玮和啊兽显然也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张脸,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脸。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一种巫术吗?曾叔叔一直在修炼的就是这些吗?我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胡乱地想着这些。奇玮的眼睛瞪得大大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我们两个都那张巨大的脸被唬住了。
就在奇玮的瞳力时间快到的时候,啊兽,每次在关键时刻都是啊兽能保持头脑清醒,他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像上次在警局的证物档案室里那样,啊兽一只手抓住奇玮,一只手抓住我,推着我们从另一面墙穿出去。在我的眼睛要没入墙的一刹那,我看到那张人脸的眼睛已经全部睁开,它的眼珠是白色的,缓慢地转着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搜寻着房间里的东西。
幸好,在他目光投过来的一刹那,我们已经完全溶进了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这回我看得真真实实,曾叔叔家里,肯定是有什么古怪的。
我们三个走在回去的路上,默契地一句话也不愿多说,我们都被对手那骇人的功力吓住了,谁都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想不到曾叔叔也有精神分裂症,正好赶上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想必心里压力肯定很大。”回到家里坐了许久,我才打破沉闷的气氛说了一句话。
“表面上是这样的,我进去的时候观察,没有其他魂魄的痕迹,说明他不像我一样是个可以御魂的人。也没有蛇之类的动物,说明他家里还是干净的。办公室干净,家里干净,那曾远道修炼的地方在哪里?为了解答这个问题,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跟踪他。”
“谁说他家里干净了?干净的话我们看到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奇玮先挑起了这个我们都不愿谈论的话题。
“那张脸虽然比较怪异,但里面蕴含的精气并不算强大,我从它身上也感觉不出邪气,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充其量只是放在家里的一些防御的伎俩,或者说,那是一种结界。”啊兽看到奇玮惊吓的样子,安慰他说,“墙壁,魂魄可以穿过人穿不过;结界,人可以穿过魂魄却不可以,所以结界设下是用来驱鬼的。我早些年曾经研究过一些简单的巫术,里面就有一些设置结界的方法。那张人脸是在我们说话后才出现的,说明曾远道在自己家里设下了一道结界,为了防止一些孤魂野鬼侵扰家人而已。”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们一路回来都吓得不敢说话。”
“我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原来因为这点小事,没必要担心!但现在,我们要制定下一步方案,跟踪曾远道是必须的。”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个一齐望向我,征求我的意见。
之前在曾叔叔家里听到他只是有些轻微精神分裂,我高兴得无法形容,但之后出现的那张脸,又把情况弄得无比复杂,简单一些说,曾叔叔,肯定是会一些巫术的,不然那本病理学怎么解释?那张墙上奇怪的大脸怎么回事?
我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这个老大难,终于被说服了。
最后我们决定让啊兽放出“感应”和“无形”魂魄跟踪曾叔叔,看看他的修炼场所到底在哪。
第九十四章 眼神的较量 [本章字数:16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0 22:45:20.0]
最后我们决定让啊兽放出“感应”和“无形”魂魄跟踪曾叔叔,看看他的修炼场所到底在哪。
人,或者说一个精气很强大的人的功力不可能一蹴而就,成长的过程,必然有一个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可供其练习——啊兽的练习场所是在奇玮的家里,奇玮的练习场所是在院里治病的时候。
而曾叔叔的场所,又在哪里?这一切,只能靠无形和感应这两个啊兽封印的魂魄慢慢寻找。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白天,奇玮和啊兽住在我家里,讨论着互相功力的进展,而我则照常上班。
病院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安静得像暴风雨的前夜。
唯一的变化就是我的心境,我会时不时地观察着曾叔叔的行为举止。或许是心境起了变化,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曾叔叔看多了居然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我总觉得他有时候嘴角的肌肉会不自觉地抽一下,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好像在笑,但眼睛里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笑得意思。
与奇玮和啊兽练得不亦乐乎的情形相反,我已经无心修炼自己的功力,因为雪暴和刘德才这两个重病号牵涉了我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晚上一回家就躺着睡觉,对他们两个的问话置之不理。
雪暴还是像以前一样喊着自己被自杀,而刘德才,曾叔叔说他的病已经减轻,要把他安排在普通病房。普通病房是两个人一间的,我当然不能同意,跟他隔壁的人都会夜夜做恶梦,跟他同住一个病房的人不得吓死?但我又不好把刘德才的特殊能力告诉曾叔叔,首先他信不信是一回事,如果真像奇玮和啊兽说的那样,曾叔叔精气过人,或许刘德才就是他继奇玮之后的另一个目标。奇玮父母官居高位尚且被灌下了那么恶心的药丸,老无所依的刘德才,会受到什么“待遇”?
更重要的,那样会让曾叔叔怀疑到我也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惹火烧身,从而我们的行动目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曾叔叔一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从临床观察,刘德才的病已基本痊愈,放在普通病房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病院的重病房比较紧张,应该让给其他需要的人。
而我作为刘德才的主治,辩解说他的病情现在还不稳定,如果放在普通病房有复发的可能,况且他现在病好是基于儿子在上海的这个谎言。刘德才毕竟是本地人,如果放在普通病房,万一有人认识他跟他说了儿子的真相,他肯定会复发的。
曾叔叔听完我的强词夺理,脸都气红了。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生气的,因为刘德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老头,外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认识他。况且,他还做过几十年的牢,早已与世隔绝。曾叔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我,只能在那里干瞪着眼。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会用更多更专业的知识说服我,或者把我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一次感人肺腑的长谈,或者直接把我骂一顿,反正我是他的手下,也不敢说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相信了奇玮和啊兽的话,原先心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没了踪影。
过了一会,我看见他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像之前我疑神疑鬼时看到的那样。
我奇怪地问他,“院长,你笑什么?”
“我气都快被你气死了,哪还有心情笑?”
“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你的嘴角抽了一下啊。”
“哦?是吗?”曾叔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细,还夹杂着一些颤音,像一个女人在说话,阴森森的,与此同时,他的眼里射出一阵十分怨毒的目光,照在我的眼睛里火辣辣的疼,好像几万条毒蛇一齐涌向我的心里。
眼前的曾叔叔,五官没变,但神色却与之前的大相径庭,像极了一个遭受人间酷刑的怨妇。
我只被那种眼神看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掉进了一个布满地刺的陷阱,全身已被满满的地刺扎了无数个小孔,又像有一万条毒蛇在我皮肤上啃噬着,我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手里的病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此时的我,竟像当初的疯猫那样,手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病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将我从幻境中惊醒,我赶紧将视线从他的眼睛上移开,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解我刚才的紧张。
曾叔叔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忙关切地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此时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我再看他时,他的神色又变成我所熟悉的那个曾叔叔,眼睛里已看不到刚才的恶毒眼神。
难道这就是他精神分裂的另一面吗?难道刚才那像怨妇一样的神态就是曾叔叔潜意识里的本我吗?
第九十五章 命数 [本章字数:19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1 22:27:29.0]
难道这就是他精神分裂的另一面吗?难道刚才那像怨妇一样的神态就是曾叔叔潜意识里的本我吗?
小说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为大家科普一个精神病学常识。我们普通人都有一个表面的自我和一个潜在的“本我”,这个潜在的“本我”任性、骄纵、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是我们欲望的集合,他所想要的只是不停地发泄自己,当然,这个潜在的“本我”平时是被理智控制住的,所以我们才有了礼仪和法律,才有社会。可以想象,一个没有理智控制的潜在“本我”社会是多么的疯狂。精神分裂的病人往往有着两重人格,或者感觉自己被强行“插入”了另一种思想。其实那另一重人格并不是别人,而是潜在的“本我”,或者自己一直以来希望成为而现实中无法做到的那个人。精神分裂的病人受到某种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理智对自己的控制力减弱,“本我”就慢慢走出内心,进而占据病人的思想。
不同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有着不同的“本我”,有的患者的“本我”是一位富商,有的是总统、国家主席,有的是某局长、某部长,还有的是小说里的无所不能的人物。
但曾叔叔就比较奇怪了,假如曾叔叔是一名精神分裂病患者成立,刚才那位怨妇就是他潜意识里的“本我”。
这实在令人费解,曾叔叔怎么会有这样的本我。
2005年8月15日,宜:出行、会友;忌:婚丧、嫁娶。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啊兽那边有了结果,据“感应”和“无形”的情报,曾叔叔这个星期去到过镇边上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在里面一待就是2个小时。
那个仓库我知道,是在距离镇中心比较偏远的一个地方建的,原先是一个化工厂的原料和成品库,后来那个化工厂倒闭了,仓库也就废弃在那里。我来这个镇的时候只远远看过那个仓库一眼,并没有进去过。
我们三个胡乱趴了几口饭,开上奇玮的奥迪趁着天没黑就赶紧跑到那间仓库那里。
顺着我指的路,车到了。
在傍晚夕阳的映照下,远远看去在荒凉的野外兀地突起一座房子,就像卧在野地里的一个病怏怏的老人,格外地凄凉。等我们走近了,才大概看清仓库的样子,那是一所老式的砖头房子,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有的那种蓝砖盖成,墙上已爬满了一米多高的野草,仓库的门已经腐朽不堪,被风吹得来回地摆动着,我用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显然我们的到来惊动了很多居住在里面的动物。我脚刚踏到仓库的里面上,里面就响起一阵混乱的动物逃跑的声音,我们能看见很多野猫野狗还有兔子四散开去。这个仓库比较大,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动物奔跑的声音在里面回响不断,听上去十分空旷,过了好长时间,仓库才恢复了平静。
我们在里面看到仓库的房顶已经破败不堪,夕阳的余光顺着房顶的漏洞一束束地照下来,投在满是灰尘的砖块地面上。地面的砖头缝里已经长出了许多杂草,那些动物就在这杂草中间休息着。仓库墙壁的眼色黑漆漆的,显然这里有过一场火灾,大火烧烂了屋顶的木头,因此才有房间里一束束的光线。
“我们进去看看吧!”我向他们提议。说实话,里面静得让人有些害怕,深海恐惧症的心理效应让我总感觉房顶会塌下来,但既然来了,总归是要看看的。
“恩,先进去看看,我觉得这里没什么危险,也感觉不到有孤魂野鬼,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把‘感应’放出来吧。”说完啊兽掏出随身带着的葫芦,放出了感应魂魄。感应在里面很快地飞了一圈,啊兽告诉我们里面很安全。
于是我们三个踏了进去。仓库里除了杂草,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空气里隐约夹杂着一些焦糊的味道。我们三个在仓库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我和啊兽穿的都是布鞋,走路没有声音,但奇玮穿的是皮鞋,踏地的声音非常清脆,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从仓库四周传来无数个回音。
我们三个非常默契地沉默着,因为在这个仓库里说一句话,就会听到很多自己的回音,那会是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奇玮也想到了这点,他尽量挑有草的地方走,这样鞋底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要在这样大的一个空间里藏一个东西,简直太容易了,我们三个顺着仓库的墙壁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我对奇玮说:“这么大的空间,我们还是别找了,这样吧,你用你的眼睛看看能不能看见这仓库里曾叔叔来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奇玮摇摇头,“要想用眼睛预测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必须有一个地方的‘命数’,比方那次我们去张大姐墓前,正好就从上面滚下一颗石头,那颗石头就是水佛的命数,但这里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这座仓库的命数在哪里。”我说:“地上那些杂草不就是吗?你数数那些杂草不就完了?”奇玮又摇摇头,“这里满地的杂草,所以杂草并不是这座仓库的命数,命数是一个物体独一无二的东西,如果我的眼睛看见了,会自动数出然后预测。假如杂草是命数的话,我早就数出他们的数量了。”我一听就有些气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的地方,奇玮的瞳力还被限制住了。我和奇玮说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第九十六章 仓库 [本章字数:176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1 23:48:42.0]
我和奇玮说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没有了夕阳的光芒,仓库很快就像被涂上一层墨汁,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们三个是仓促而来,谁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奇玮掏出身上的打火机点着,微弱的火苗在漆黑的仓库中也只能照亮小范围的距离。
心理学上有一种微妙的心理现象,叫“深海恐惧症”。想象一下,当你沉在茫茫的水底,上面只有星星点点的闪光,你的脚被水草缠着游不上去。你还有知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上岸,你的肺被憋着,但一呼吸就是满口的水……
深海恐惧症不仅在水里才有,当一个人身处空旷的环境时,也会莫名的害怕,比如当你站在茫茫的雪地上,四周除了白还是白,就会有一阵莫名的心慌。再放大一点说,如果一个人的深海恐惧症到了严重地步,他就会怕串门,怕朋友不在家跑趟空路;怕大门前拴着铁链的犬;怕进门就要换拖鞋;怕抽烟时找不到抖烟灰的位置;怕道别再见时穿错皮鞋。怕上街——怕讨价还价;怕大排档叮叮当当的锅碗交响曲;怕遇上心术不正笑里藏刀的摊主;怕被人偷窃。怕去公园——怕看到长椅上那一对对恋人旁若无人的亲热镜头;怕看到被攀折的树木伤痕累累;怕看到漂亮的花丛里的果皮和纸屑。怕去医院——怕小病当作重病治;怕住院给家人添麻烦;怕看护士小姐的脸色;怕上手术台遇上不负责任的医生。
此时的我,怕突然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窜出一条蛇,就像那天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条一样。
我心中有些发怵,对他们两个说:“这里黑得让人害怕,晚上在这里肯定不好,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白天再过来看。”他们两个点头同意。
他们也为了谨慎起见,不想出差错。
我们三个于是摸黑走出了仓库,在走出去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房顶,透过房顶上被烧出的洞,我能看见几颗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出了仓库的门,我们三个借着月光看了看仓库的周围,还是除了杂草什么都没看见,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决定明天白天再来仓库看看。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正好周末我放假,也可以陪着他们一起来。
“如果明天来的时候,正好曾叔叔也在怎么办?”我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明天我会让感应先去看看,如果他在,我们就先不进去了。”啊兽说。
“那曾远道会不会有看见魂魄的能力,那天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家墙壁上的结界就被发动了,我想,如果是实体墙的话,是不可能凸出这张脸的,墙可没有那么好的弹性。但如果墙中间也藏着一个魂魄的话,那就可以解释这种现象了。看来曾远道不像我们前面想的那样,他也有御魂的能力。”奇玮说。
“应该没有,我去他家的时候已经先让感应先打探过了,没有脱离实体外的魂魄存在。那张脸不过是一个设定好的结界,当周围有魂魄说话时,那张结界就会自然发动罢了。”
我们三个开车回到了家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从床上爬起来,直奔那座仓库去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感应告诉了啊兽里面没人后,我们三个推开门走了进去。白天光线充足,看得比昨晚要清楚,我们看见仓库的墙壁上有一块块被烧过的痕迹,没被火烧过的地方,露出一点白色的墙壁,像人皮肤上的白癜风一样。
我们三个分头在仓库里找了一上午,除了一地的杂草和砖头,什么都没发现,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有可能曾叔叔来这里只是闲得无聊看看风景吧!”我对他们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地方僻静,空间足够,如果一个人要修炼巫术的话,这里是绝好的去处。如果曾远道修炼巫术,在这个小镇上绝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合适的了。”啊兽说。
“可是我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见。”
“那就再仔细地找,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疏漏的。”
这时,奇玮插嘴道:“我想到一个问题,从孙淼和疯猫的描述,曾远道的巫术似乎和蛇有关,对了,这两天光忙着查曾远道活动的场所,有一个重要的线索被咱们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线索?”我和啊兽异口同声地问道。
奇玮说完转头看向啊兽:“那天我们一起去曾远道办公室的时候,我随意地翻了一下他的书,看到里面记载的全是和巫术有关的内容,那天你在他房间里搜出了药物利培酮,而我一直在看那本书,直到曾远道开完会回到他的办公室。我看了大概有十页的内容,虽然看不太懂里面的方法,但那十页书里主要讲的是如何获得永生。其中有一个方法我的印象特别深。”
奇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脚在草丛中踢倒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那个东西“咕噜咕噜”顺着地板,向前跑去,磕得地面一阵清脆的响声,声音回荡在仓库里久久不绝。
我们三个一同向那个东西跑去。
第九十六章 香炉的能量 [本章字数:23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3 00:42:07.0]
我的脚碰到一个生硬的东西,那个东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顺着地板向前跑去,磕得地面一阵清脆的响声,声音回荡在仓库里久久不绝。
我们三个一同向那个东西跑去。我跑在最前面,伸手捡起了那个圆形的黑乎乎的东西。奇玮和啊兽也跑过来,我们三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看向我的手。
虽然坯体已经生锈发黑,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个青铜香炉。香炉大致呈扁圆形,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出那些花纹究竟是什么,整个香炉被一层厚厚的铜锈覆盖着,像被一件棉衣包裹得严严实实。香炉底座是由三根弯曲的铜柱子撑起来的,铜柱子好像是一条生物,上面有一些细小的鳞片,最底下是头,与炉身挨着的地方是尾,但由于锈得实在太厉害,头已经模糊,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生物。
无非两种答案:龙或者蛇。但那柱子的头没有角之类的,应该是蛇吧!但也不是绝对的,因为角也可能因为年代太久折损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望着对方说。看来在古董方面,我们三人里没有行家。问完之后,仓库里又是一阵沉默,我们三个仔细端详着这个香炉,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道道。
“依我看,我们不要在这上面花功夫了,现在谁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家里古董比较多,我爸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实在不行,我拿去让他帮着鉴定一下。老陈你把这东西先装起来吧!我们再在仓库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