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抽完一支烟,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我们三个面对面笑了一下,偷听人家行房,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毕竟这是为了帮助他,没有办法。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楚,我今年已经27了,像我这么大的同龄人早已娶妻生子,但我至今还是处男一个,虽然看过A片,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听见真人的声音,心中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这世上最大的糗事就是“洞房花烛夜,隔壁”。
“好了兄弟们,进去吧,别在外面偷听了。”我扔掉手中的烟,对他俩说。
第一百零四章 墓碑上的长发女人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18:44:03.0]
“好了兄弟们,进去吧,别在外面偷听了。”我扔掉手中的烟,对他俩说。
做这种事,毕竟有些猥琐,况且偷听的还是成天在一起的同事。
5分钟过后,奇玮发动瞳力,把我们魂魄化。由于在发动瞳力时需要默念咒语,奇玮由于听到了刚才小两口的房事,心情激动,就将咒语的声音念得大了些。在安静的深夜里,奇玮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谁在那里?”声音惊醒了熟睡中的徐锦丰,他走出卧室,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好在灯开的一瞬间,我们三个身体的最后部分——脚,被完全吸进了奇玮的右眼。徐锦丰看了看没人,关灯又去睡觉了。
我们直接穿过墙壁进了两小夫妻的卧室。由于是冬天,徐锦丰小两口盖着被子,谢天谢地,总算没有被我们看到现场直播,不然像我这种处男非得像上次在屋顶上那样直接激动得魂儿都飞了。在魂魄化状态下,兴奋、生气、激动、狂躁等强烈的情感都有可能引发魂飞魄散,魂魄失去了实体的束缚有时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我定了定神,向徐锦丰的床上看去,与白天看到的无异,床上除了徐锦丰小两口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四处游荡了一番,像三个鬼魂一样在徐锦丰的屋子里前前后后地穿插着,找了半天,就像那天在曾叔叔的办公室一样,什么都没找见。
“我们上楼看看吧!”啊兽说。于是我们穿过屋顶,来到了徐锦丰家的天台上面。徐锦丰住的是平房,还是按照老式农村房子的样式建的,顶上并不是呈三角的尖形,而是可以登上的平地。这与他的生活习惯有关,徐锦丰虽然住到了镇上,但户口还是农村的,农村人喜欢把房顶盖成平的,可以方便在秋天的时候晒麦子。这种设计的优点是在秋收时可以尽快把麦子晒干,缺点也很明显,比起三角形房顶,平顶更容易堆积雨雪,尤其在下雪天,住在里面的人必须不停地上屋扫雪,累人的很。
但在喜欢风水之术的术士眼里,平顶房还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容易被放魂。
在我们三个登上徐锦丰家房顶的时候,看到房顶上赫然立着一个墓碑,墓碑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体呈半透明状,泛着淡蓝色的光,脸阴森森的。从头顶上披下来的头发很长,从墓碑上直接拖到地上。
显然,她不是活人。
她穿着民国时代的衣服,坐在墓碑上,后脑对着我们,嘴对准墓碑的头,在吸着什么。
是徐锦丰小两口的精气吗?
人一旦沉醉于一件事情,就会放松所有的警惕,魂魄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因此就会产生精气外散的情况,漂流在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就会像苍蝇闻到血腥味一样来舔舐那些精气,有时他们觉得不满足,就直接去吸食活人身上的精气。这就是为什么新人的婚房一定要有亲朋好友来闹一闹的习俗了,为的就是把那些滞留在婚房里的孤魂野鬼赶走。
徐锦丰小两口的精气,肯定是被那个女魂强行吸走了一部分。他们结婚的时候,大家也去闹过洞房,但这只魂魄还停留在他的婚房里,足见其不是一般的野鬼。
啊兽的想法是直接放出他封印的十个魂魄把她结果了,但我没有让他这么做,一来害怕这样会误伤到徐锦丰小两口,要知道骨化和腐烂可是一等的杀器,无论活人死人,沾着便魂飞魄散,其余魂魄破坏力虽差点,但误伤到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比方说树人,它那长壁一挥,恐怕这个房间都装不下;二来上次在了真水库打仗的时候,我没有贡献力量,这次我有了水佛后,就要试试自己的修炼成果。我直接走上去,拍了拍女鬼的肩膀,那女鬼吸的正爽,忽然被我打扰,心中十分不悦,对我们摆了摆手说:“这地方是我先发现的,识相的赶紧滚,我修炼了一百年,对付你们这几个新鬼还是绰绰有余。”原来她把我们当成了她的同类,的确,我们现在和鬼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们可不是跟你一样的,你吸食的是我同事的精气,我们是帮他来赶你走的,你赶紧走吧,我们不为难你。”我对她说。
听完我说的话后,那女鬼停止了吸食,将头转过180度看向我们,嘿嘿一笑:“还真有管闲事的,我好不容易才发现这个好地方,想让我放弃是不可能的,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吧。”
尽管凭我的修为我能感觉到那女鬼的本事远在我们三个之下,但她还是对着我们夸下海口,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我快步冲上去,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脖子,没想到她将头一下缩进身体,只把外面长长的头发露了出来,她的头发一甩,忽然增长了很多,像一千根针一样向我扎过来,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扎到了。这时,“长手”忽然从我身后窜出来,将他的指甲一挥,斩断了那女鬼的头发。
“老陈,你适合实体作战,灵界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啊兽说道。说完长手就将那女魂的头发一把抓起,拽着拖出了房间,来到外面。我们也一起跟着飘了出去。
那女魂从民国修炼到现在,也有一百年的时间了。她的能力就是头发可以任意的生长,当做武器对付敌人。这么一会的功夫,长手的手臂上已经缠满了她的头发,使他动弹不得,他抬起另一只手,斩断了女魂的头发,那只手挣脱了出来,女魂也趁势跳出几尺开外。
啊兽把封印的十个魂魄都放了出来,以防不测,但啊兽只让长手上去打架,在他眼里,对付那女魂已经足够了。
长手又扑将上去,那女魂的头发也向他刺了过来,长手直接把指甲伸向女魂的头发,顿时被那女魂引以为傲的头发被劈得四散开来,他一手抓住那女魂的头发,一手抓住女魂的身子,向两边一拽,那女人缩进身体的头颅就被拽了出来。
“你的弱点,就在这里!”说完长手示意吸血上前咬住那女魂的嘴,那女魂挣扎着摇着头,但她的力气怎比的上吸血?不一会,她就像憋了的气球一样慢慢萎缩,然后就消失了。
第一百零五章 送别 [本章字数:187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3 23:52:20.0]
“你的弱点,就在这里!”说完长手示意吸血上前咬住那女魂的嘴,那女魂挣扎着摇着头,但她的力气怎比的上吸血?不一会,她就像憋了的气球一样慢慢萎缩,然后就消失了。
女鬼一生吸人精气,没想到最后却被人把自己的精气吸进,这就是害人的下场。
啊兽将十个魂魄重新收回,我们也变成实体化,既然一切都已搞定,我们便向家走去。
什么时候,我们变成跟驱鬼的道士了?走在路上,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这句话。
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在房间对今天的事开始了讨论。
“那个长发女鬼,并没有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么简单。”啊兽说。
“她不是已经被长手一人制服了吗?在了真水库那次,十个魂魄都差点制服不了那头老虎精,她有什么厉害的?”我有些奇怪地问。
“正是这样,才是我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民国女鬼,修行不过数百年,何以能把长手逼到有些尴尬的份儿上。要知道,长手之前对付那些明朝水鬼的时候,都轻轻松松。但这个女鬼有所不同,她的头发可以一直不停地生长,这种能力,倒是少见的。”
我和奇玮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你们忽略了一个重大的细节。”
“什么细节?”
“那个墓碑是怎么到徐锦丰的房顶上的?”
我心中一震,这个我怎么没想到,要知道鬼实际上就是一种魂魄的精气碎片。我们在魂魄状态下手是可以穿透实物的,那个长发女鬼,怎么能把墓碑搬到徐锦丰的房顶上?
不会是徐锦丰自己搬上去的吧?
我望向啊兽,啊兽也在望着我,他从我脸上的表情似乎读懂了什么,对我说:“所以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个墓碑怎么办?要不要跟徐锦丰说?”
“我们先别打草惊蛇,这件事先放一放,反正墓碑上的那个女鬼已经被除了,暂时也没什么大的威胁。我们眼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做。”
“那个青铜罐子吗?”
“正是!”
那次仓库之行,除了看到仓库底下用草和砖头组成的巨脸之外,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这个生锈的青铜香炉了。
我从怀里把那个香炉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三个人端详了半天,但除了在仓库里讨论的那些之外,没有别的收获了。
“还是拿给我父亲看一下吧!我们三个在这死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奇玮说。
“那就这样吧,今天忙活了一天,我们也累了。先休息休息,明天我和奇玮一起,去L市找个专家看看。”啊兽接着说。
想到好不容易重聚的三人又要分开,我心中一阵难过,但还是蔫儿地睡觉去了。走到床边,我一头扎进被窝里,想到以后的问题又得我一个人面对,心中就不好受——我一个人要治好两个有特殊能力的病人,还不能让曾叔叔发现;虽然医生对我的态度有所缓解,但总的趋势没有变,尤其从徐锦丰婚礼上回来,嫉妒的人更加嫉妒,一个人要与病院里所有的医生为敌,而且不知道怎样化解这种尴尬的冷冰冰的关系;更加让人矛盾的是,一个人要面对曾叔叔,那个有着双重人格的我的恩人。
奇玮和啊兽的到来,使我孤独的心灵有了一丝慰藉。虽然在病院里面他们两个帮不了我什么,但总归有个人能说话,不用晚上回来冷冰冰地面对那个电视,还有邓晋留给我的那本晦涩难懂的古书。
不知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2005年9月11日,宜:塞穴、织网、取渔、捕猎;忌:婚礼、开业、安葬、破土。
奇玮开着他的A6,带着啊兽,带着那个青铜香炉,顺着镇中心的大道,扬起一阵尘土开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像荒原中一颗孤独的杨树。
我叹口气,摇摇头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奇玮和啊兽这一走又是几个月。这段日子我过得非常沉闷,白天,我要面对一个个地精神病人,还要努力试图走进他们的精神世界,用正常的逻辑思维治好他们;晚上因为总害怕从房子的顶上掉下一条媒蛇而被咬死,虽然每次都是早早就关灯,但还是担心得睡不香。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病院里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肯跟我说话,所有人都对我竖起了一道冷冰冰的墙。
除了疯猫总是缠着我。
“老陈,教我一招嘛!我可以当你免费的保镖,或者,让我拜你为师也行。”
我不耐烦地对他说:“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
“那天从你嘴里吐出的水柱,还有你可以把散开的水收回来,到底练的什么功夫?”
“你被那条蛇咬傻了吧?我哪里有功夫?”
“你就别骗我了,亏我还帮你调换病人的房间,还帮你调查那个会让人做恶梦的刘德才。”
我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你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就永远不理你了。我发誓!”
像这样的对话,我每天要重复好几次,疯猫没疯,但也快把我逼疯了。
就在这难捱的日子里,曾叔叔又给我安排了一个棘手的病号。说这个病人棘手,并不是因为他得的病棘手,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自闭症患者。在病院里这样的人并不少,我已经成功地治好了好几个。
真正棘手的,是他的年龄。
范端阳在孤儿院已经待了11年,在他12岁生日的时候,孤儿院给了他一份儿大礼——把他送到我们院。
第一百零六章 自闭症小孩 [本章字数:2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4 19:48:36.0]
自闭症是一种广泛性发育障碍孤独症,大部分患者人群为儿童。绝大部分自闭症患者病因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样受到家庭暴力或者父母的虐待,而是一种先天的遗传病。简单点说,胎儿在母体内发育时,由于疾病或者外伤的原因使胎儿脑部部分受损,从而影响新陈代谢,就会引起自闭症。
范端阳是一名被父母遗弃的孤儿,被发现的地点是在农村的一个柴草剁里。起初,当志愿者看到这个白净可爱的3岁小孩时,都惊讶他的父母怎么舍得丢弃如此可爱伶俐的孩子,但直到志愿者问他第一个问题,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范端阳直勾勾地盯着志愿者的脸,一句话都不说。
“小朋友,听见叔叔的问话了吗?”
范端阳还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自闭症患者典型的症状,肢体性沟通障碍,患者无法读懂他人的肢体语言,自身也无法通过表情、手势等传达自身的情绪。就像范端阳这样,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
“小朋友,你能看见叔叔吗?”志愿者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废话,没看到他怎么可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但正是这样一句废话,使范端阳说出了这几分钟内的第一句话,这句话一出口,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的头骨好白。”
志愿者被惊得差点没坐在地上。
自此,他们明白了范端阳被遗弃的原因。3岁之前,他与普通婴儿无异,会吃奶撒尿,会睡觉会哭闹,要说不同,有一点,别的小孩子会与人互动,会学着大人的样子说话做事,甚至会抱着大人的脸蛋亲亲他,然后要压岁钱。而范端阳除了会玩自己手中颜色早已发旧的变形金刚外,对其他人一概不理。他对自己的变形金刚情有独钟,任父母给他再多的玩具也堆在一边。起初父母也没在意,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内向的孩子罢了。
3岁之后,范端阳学会说话了,但说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爸爸,咱家的房子在蒸发。”
“什么意思?”
“我看到有许多弯弯曲曲的东西,在咱家的饭桌上爬。”
“弯弯曲曲的什么?桌子妈妈刚擦过,怎么能有东西。”
“那东西是透明的,可我明明看见了。”
“你别胡说!”
不仅如此,范端阳与人说话时从不看人的脸,只是盯着别人的衣服。
“阳阳,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是对人的尊重,懂吗?”
“可是你眼睛里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爸爸的眼睛明明黑白分明,怎么能叫什么也没有。”
“可我看见就是黑洞洞的,不仅你的眼睛,妈妈的眼睛,所有人的眼睛都一样啊,你们的脑袋也一样,都是白色的。跟这个一样。”说完,范端阳指了指旁白农药罐上的一个标志。
那个标志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一个白色的骷髅头下面两根骨头,标志着此物剧毒。
他的父母吓坏了,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不是真的。
“阳阳,你个坏孩子,你在吓唬爸爸妈妈,既然你看到所有人都是骷髅头,你怎么认出哪个是爸爸妈妈,哪个是别人?”
“看衣服啊!”范端阳天真地说。父母听完这句话,才想起孩子在跟别人说话时,从来不看别人的脸,只是低头盯着衣服看。
范端阳的父母心都碎了,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养了3年的孩子,竟然是个满嘴胡话的精神病。他们下了狠心,开车把他遗弃在了百公里之外L市的一个农村里,自此杳无音讯。
范端阳在孤儿院里度过了剩余的9个春秋。9年,他内向的性格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小伙伴们欺负他,不用打不用骂,只要直接一句话,就可以把他吓得连魂儿都找不到。
“范端阳,你看看我是谁?”其中一个人把脸凑到他的跟前,坏坏地冲他笑着。
这时,范端阳总会缩到墙角,战战兢兢地说:“你是骷髅,你是鬼……”
身后总会传来小伙伴们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孤儿院的阿姨想管,但撵走一披,又来一披,直到阿姨也烦了,索性对他说:“阳阳,人要学会自立,都是小朋友,你不要怕他们,他们也就不会欺负你了。”
“可是阿姨,他们都是骷髅头,我害怕……”
“阿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们都是人,不是骷髅头,阳阳,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你这样会被欺负一辈子的。”
“可是阿姨我怕,他们都吓唬我。阿姨你也是骷髅头……”
“……”
阿姨也没办法,只好对他放任不管。直到12岁生日那天,孤儿院的阿姨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向被放任不管的范端阳,竟然拿着刀子追着孤儿院中的一个小朋友到处跑,所有人都被骇得静静站在远处观看,那个被追的小子,一边跑一边哭,所跑之处还留下几个湿湿的鞋印——他被吓得尿裤子了。
会叫的狗不咬人,平日里经常欺负范端阳的小伙伴们,此时被他反常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直到阿姨过来拿勺子打掉范端阳手里的刀子,事情才算勉强止住。
阿姨气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为什么要拿刀杀人?就算他们平时再怎么欺负你,你也不应该这样,上课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
范端阳一脸委屈:“我没有要杀人。”
阿姨气得又是一个巴掌:“没杀人你怎么拎个刀子到处追着人跑?”
“他的脸上有条虫子,我得拿刀子帮他挖掉。”
“放屁!”阿姨也被气得爆了粗口,尽管她经常教育院里的孩子们不能说脏话,自己也一向言传身教,不轻易说脏话,看来今天真的是被气疯了。
她伸手拽过被追的那个孩子,指着那孩子的脸说:“他脸上白白净净的,怎么会有虫子?即使有虫子,就能拿刀去挖吗?”
那个被追的孩子早已被吓破了胆,尽管有阿姨拽着,但还是挪动着步子不肯上前,一边哭一边还说着:“不要杀我,求你了,我平时总吓唬你欺负你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了还不成吗,求你别杀我啊……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要杀你,只想帮你挖掉眼睛里的虫子,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好心呢。”
“**崽子,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阿姨作势又仰起了手。
第一百零七章 初遇范端阳 [本章字数:159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5 23:55:25.0]
“**崽子,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阿姨作势又仰起了手。
范端阳被吓得只好低头走开了。
事情发展到这步,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情况。范端阳有精神病,是个自闭症患者,这点孤儿院早已知道,只是碍于有限的条件,无法出钱购买治疗的药物,一直无法将他治好,阿姨们也不是专业的医生,说教对于一个先天性疾病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只能看着他的病这样一天天的下去,他们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孩子无法在社会上立足,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但这个社会上可怜的人太多,不止范端阳一个。所有在这所院子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尽管有孤儿院严格的规矩,他们还是最容易变坏的群体之一,没有家庭的温暖和管教,让他们变得容易受骗,性格暴戾,容易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自居需要的东西。
之前范端阳虽然有自闭症,但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但这次他出现了伤害人的狂躁症状,就必须送出院里,马上送出!以免伤到其他人。这是院长的原话。
于是在12岁生日那天,范端阳被送到我们院治疗,而我又是院里最年轻的一个医生,在其他人都避而远之的情况下,曾叔叔只能无奈地把他交给我。
关系太近,有时候也不好办事。
我看着范端阳幼小的身躯坐在病房里,心中五味陈杂。首先,我为这个孩子这么小就得了这个病心中有些伤感,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意味着要在孤独黑暗,甚至有些恐怖的环境里度过。光明与他无关,精彩与他无缘,任这大千世界,五彩缤纷,范端阳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个恐怖的骷髅头。
沟通上的障碍使他无法享受亲情的温暖,朋友的快乐,长大之后,无法享受爱情的美好,家庭的温暖和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他所处的环境,只是自己异常的神经禁锢起来的一个黑暗的世界罢了。
而我,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与他一起沉浸在这份黑暗里蜗行摸索。这点也使我感到焦虑,为什么每次遇到别人不要的疑难杂症,都是我在首当其冲——奇玮起初是个谁也不想得罪的二世祖,啊兽起初是个流浪街头没人要的臭烘烘的流浪汉,雪暴起初是个动辄就要自杀的“定时炸弹”,刘德才是个年逾七旬的老头。
而范端阳,是个未成年的杀人未遂犯。所有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没钱。有钱的全被他们抢光了,因为他们知道病人会拿出自己的钱换取更好的治疗或者更好的房间。奇玮父母虽然身居高位,但一个18岁的未成年孩子手里也不会有多少零花。
2005年12月15日,宜:祭祀、入殓、织网、除服、成服;忌:余事勿取。
范端阳在被送过来的时候,孤儿院院长和阿姨握住我的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你们是轻松了,把这个大大的包袱甩给了我。
但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棘手。范端阳虽然患有自闭症,但只是语言和社交表达上有些障碍,从性格上说,并不算自闭,甚至连内向都算不上。
当然这些事情,是在我适应了他的视力之后才发现的。
适应他的视力,简单点说,就是习惯听到他说:“叔叔,你怎么是个骷髅头。”
在范端阳被送到病院之前,我已经听孤儿院的阿姨说过他的怪病,所以当第一次见面范端阳对我说出那句话时,我并没有感到很吃惊。
“叔叔的骷髅头害怕吗?”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害怕。”
“那叔叔的头骨与别人有什么分别啊?”反正这几天病人也不多,闲着也是闲着,有时候与病人聊天,可以获得不少乐趣。在这个思想的怂恿下,我没来由地这么问了一句。
“叔叔头骨总是被一团水包围着。”范端阳用胆怯的眼光看着我的头,弱弱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把我惊得目瞪口呆。我缓了缓神,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赶紧追问他:“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叔叔的头骨,怎么就被一团水包围住了?”
范端阳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我这才想起他只是一个刚满12周岁的小孩,一个胆小内向的自闭症患者。我的举动,失态了。
我赶紧安慰他:“阳阳不哭,小朋友不和你玩,今后叔叔就跟你玩好不好?叔叔当你的朋友好不好?”
范端阳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左手 [本章字数:15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7 00:45:13.0]
我赶紧安慰他:“阳阳不哭,小朋友不和你玩,今后叔叔就跟你玩好不好?叔叔当你的朋友好不好?”
范端阳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我起身踱步出了病房的门,然后锁上。范端阳未满18周岁,即使他的病没有攻击人的狂躁症状,也不得不把他安排在重症病房,用一把大锁牢牢锁住。这是对他的一种人身保护,也是病院对孤儿院的一种负责。
更何况他之前还拿着刀子追着小朋友满院子的疯跑。
透过钢化玻璃,我看到范端阳幼小的身影坐在病床前发呆。我有些心酸,自从他记事起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又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山西这地方讲究满12周岁要举办一场酒席,向大家宣布孩子已经从孩童进入少年。可是范端阳的12周岁,却被无情地关进了这间冷冰冰的医院。
我叹口气,走出了病房。晚上回到租住的那间屋子里,我开始躺在床上沉思,范端阳看到所有的人都是骷髅头,这点并没有让我感到十分意外,我见过的自闭症也不少,从心理的角度说,这是一种对社交的恐惧现象。患者把对人的恐惧具体化成某一恐怖的直观现象,比方骷髅头,再通过幻听幻视表现出来,使患者误以为真。
但这个范端阳有所不同,他不纯粹是这样。他能从人的头骨中看到一些不同,这点是其他病人所没有的。从性格上看,范端阳不算很内向,从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看出。一般患有自闭症的人,与陌生人的交谈不会超过3句,交谈时也不会带有喜怒哀乐等情绪,就像对着一堵墙说话一样。
我的魂魄里镶着水佛,与范端阳从我脑袋上看出一团水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还得靠日后的观察才能下结论。这个范端阳,很有可能就是继奇玮、啊兽、雪暴、刘德才之后的又一个异能者。
第二天,我照例打开病房门,进了范端阳的屋子。让我有些惊奇的是,他看见我竟然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迎来,对我说:“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憋了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了。”
一般的自闭症患者,很少有像他一样这么主动与人交流的,范端阳的病,很有希望。这么想着,我有些开心。
“你在孤儿院不是也没人与你说话吗?怎么到这里一天就闷了?”
“哎,别提了。我一说他们的头骨,他们就把我当外星人,或者小怪物欺负。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玩自己的玩具。”范端阳叹了口气说。
他一说到这点,我就想起了昨晚躺在床上的疑问,于是问他:“你现在只有叔叔一个朋友了,你可要跟叔叔说实话。”
范端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叔叔,从小到大,你是最认真地跟我说话的一个人了,他们都叫我神经病,都不跟我说话,就连孤儿院的阿姨也不跟我说话。所以,我不会欺骗叔叔的,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的是一汪清澈的水,谁曾想到在这汪清澈的水里,映射着的是一颗颗恐怖的骷髅。
我大概是一颗比较特殊的骷髅,一颗浸水的骷髅。
“你真的看到叔叔的头泡在水里吗?”
范端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其他人的呢?你看到其他人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叔叔,你是我从小到大见到过的唯一与众不同的。其他人的头骨没什么区别。不仅如此,我还看到叔叔的左手上有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我在眼前摊开自己的左手,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疼。这些天不知什么原因,我的左手有些不对劲儿,起初是有些痒痒,与一般人的感觉不同的是,痒痒一般发生在皮肤上,抓挠几下就好了。但我左手的痒痒却像是发生在骨头里任凭怎样去抓都解不了,但只要稍微过一会儿就会好。
一个星期后,我的左手不痒了,开始疼了,尤其到下雨天,更是一阵子钻心的疼。起初以为自己得了风湿,但在大把大把地吃药贴膏药拔罐子之后,仍然没有丁点起色,左手比以往疼得更厉害了,而且还蔓延到了整个左边胳膊。但因为工作忙再加上还要练功等原因,一直没注意到这些。
直到今天听到范端阳的童言无忌,我才想起问题的严重性,范端阳有一双特殊的眼睛,与奇玮的眼睛不同的是,奇玮看到的是时间,而他,看到的是能量。我的左手,一定被什么不洁的能量占据了。
我想到,那天在仓库里那次,我就是用这只左手接触到那个西汉的铜罐子。
第一百零九章 决战之前夜 [本章字数:15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7 22:32:32.0]
我想到,那天在仓库里那次,我就是用这只左手接触到那个西汉的铜罐子
难道是那个铜罐子有毒吗?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这,那天不仅我,奇玮、啊兽都用皮肤直接接触到了那个罐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起身向办公室跑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奇玮家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了,奇玮在电话那头说:“老陈,有情况了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郁闷孤苦的日子,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当第一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故人的声音,我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
“老陈,你怎么了,是你吗?”奇玮没听到我说话,有些焦急的问。
我强忍住不争气的眼泪,对他说:“奇玮,你和啊兽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反应?”
“没有,我们两个一切都很好,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我说:“院长这边暂时倒没有大的变化,倒是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的左手总是疼。”我在电话里大致说了左手的情况。
奇玮沉吟了一会儿:“不行的话你就请个假来L市吧!我找个大夫给你治病。”
“不必了,如果这真是病的话我早就治好了。我怀疑这不是病,而是与我的左手那天拿到那个铜罐子有关。”
“可是我和啊兽都接触到了那个铜罐子,我们的手……”奇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猜想,他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也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
“我怀疑自己的手里有虫子。”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的想法。
“老陈,你糊涂了吗?手里怎么可能长虫子?”
“我没有糊涂,这是一个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我的一个病人。”
“你肯定是糊涂了,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奇玮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是精神病人,而是另外一个与你们一模一样的异能者。他的眼睛可以看见能量。现在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当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说完这句我就挂了电话。
我并非不想与奇玮聊天了,而是我的余光瞥见曾叔叔正站在门外面,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而我的电话挂了之后,奇玮也没再打进来,这是我们早已商量好的暗号。
“小陈,你最近工作越来越不上心了。范端阳的门,你不锁就跑了出来,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叫我怎么向孤儿院的人交代?他们会说我们在做社会义务时不上心,只挑拣那些有钱的病人管。到时候他们把范端阳这个包袱轻松甩给我们,这要牵扯多少事情?”
曾叔叔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中带着严厉,让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我这才想起刚才由于慌张,没有锁范端阳的门。
我赶紧跑去他的病房,令我吃惊的是范端阳没有趁这个机会乱跑,而是瘫坐在床上,瘦小的身子不停地发抖。
“你怎么了?”我问他。
“蛇!”范端阳对我哭着大声地叫着。
“什么蛇?哪里有蛇?”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所谓。
“刚一个穿白大褂的叔叔进来了,他头骨上的眼窝里,窜出两条褐色的蛇!”
我明白了,他说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叔叔一定就是曾远道。虽然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但看见范端阳吓坏的样子,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好言好语地安慰他。
徐锦丰的婚礼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病院里还是像以往一样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只是我发现董丽玺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成天神情恍惚。有一次我在走廊遇见她,问她:“董丽玺,你有什么事吗?我怎么见你成天总是神情恍惚的样子?”
她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总感觉想睡觉,晚上九点多就困了,早晨快上班才勉强爬起来,而且看见桌子就想爬上去睡觉。”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累得?”
“这个不太可能,最近也没有什么事,跟以前一样,但就是感觉困。”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这个周日我陪你去。”
董丽玺很高兴,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好啊好啊。”
周末,我陪着董丽玺去了趟县人民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可是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能是工作累着了吧。”董丽玺似乎在为我宽心,“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但我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
我摇摇头,希望这种想法不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章 初遇 [本章字数:1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00:09:37.0]
一个月后的周末,当我们正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的时候,啊兽那里出了状况,长手在去接吸血的班时,发现吸血已经不在仓库周围,长手找了一圈也没找见,并且它还发现仓库的墙壁已经被人上了结界,长手不敢贸然闯进去,赶忙跑回来报告。
我们三个赶紧收拾好东西就往仓库的方向跑去,为了这天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出发前,我心里竟然有点紧张,以至于拿枪时差点忘记把子弹塞进枪膛。
对了,忘了说一句,我们为了对付那个远古魂魄,做足了准备,奇玮通过关系从黑市上买了一把双管猎枪和30发子弹,以备不时之需,和那支双管猎枪一起带上的,还有三把锋利的匕首,被我们一人一把插在腰上。
我们各自准备了不同的家伙事,啊兽的武器当然是那个封印着魂魄的葫芦,奇玮从小喜欢打靶,枪法精准,所以那把猎枪就交给了他。而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大油壶灌满了水背在身上。我能御水,水在我的手里可以变成各种形状的兵器,这就是我的武器。我们三个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运动服,奇玮开着他的奥迪,浩浩荡荡地向仓库出发了。
我们三个坐在奇玮的车里,车大概走了15分钟后,我们到了那座仓库边上,在距离仓库一百米的地方,我们下了车,徒步走了过去。啊兽放出了剩余的九个魂魄在环绕在我们周围,我们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什么闪失。
仓库的周围还是那么荒凉,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啊兽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吸血确实不在周围。
现在的吸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它已经被那个远古魂魄打败,魂飞魄散,二是被抓进了仓库里,仓库里由于设了结界,他感受不到那里,只能我们亲自走进去瞧瞧。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那个远古魂魄应该不会设下什么实物陷阱,灵界有我的九个魂魄做感应,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快点走吧。”啊兽显然已经着急了,催促我们快点走。我知道他是在担心吸血。
我们快步走到仓库门跟前,奇玮从背上卸下猎枪,朝着仓库的门轰了三枪,本来就很破败的木门此时被轰得就剩下了一个木头框子。
仓库里响起了枪的回声,回声之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奇玮用枪管推开仓库的门,门一打开,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们低头一看,一条媒蛇蜷缩在地上,身上有三个已经穿透身体的大洞,很显然是被奇玮刚才的枪给打的。那条媒蛇显然还没死透,痛苦地扭曲着身体,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我们,那眼光像极了曾叔叔变成女人时的眼光,那蛇坚持了有一分钟就一动不动了。
深秋十月,秋风冷得异常,蛇应该早就冬眠了吧?这么想着,那条蛇一定是曾叔叔,不,应该是那个远古魂魄留下的看守。
“嗯?小陈,你来干什么?”空荡的仓库里传来曾叔叔的声音,“这两位……好像在哪里见过啊,但是想不起名字来了,你们是谁?怎么今天也跟着跑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初遇(二) [本章字数:17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3:43:32.0]
“嗯?小陈,你来干什么?”空荡的仓库里传来曾叔叔的声音,“这两位……好像在哪里见过啊,但是想不起名字来了,你们是谁?怎么今天也跟着跑来了?”
我一惊,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到人,但怎么会有曾叔叔的声音。我们三个举头向四周望去,仓库里还是一个人都看不见,只有曾叔叔的声音回荡着,气氛一时变得非常诡异。
“曾叔叔,是你吗?你在哪啊?”我无奈地问了一句。
“呵呵呵呵。”一阵和蔼的中年男人的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像擂鼓一样,不大却震慑人心。曾叔叔一边笑着,一边站了起来,原来他刚才一直蹲在杂草里。只是由于距离又比较远,我们没有看清罢了。
曾叔叔向我们走过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叫人不忍直视。我用余光看向奇玮和啊兽,他们早已紧张得汗流满面。
我不敢掉以轻心,暗暗运气做好准备。
曾叔叔慢慢走近了,他看见奇玮手里拿的猎枪,笑呵呵地对我说:“小陈,大周末的你们要拿猎枪到仓库里打猎吗?这里可没有很么野味,你还是去外面打吧。”
“我来这里,是专门打蛇的!”我直视着曾叔叔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的很清楚。
“现在已经秋分了,哪里会有什么蛇?你真会开玩笑,呵呵呵呵。”曾叔叔还是那样笑着。
“那您来这个地方干嘛了?”我问他。
曾叔叔迟钝了一下,说:“周末没事我就随便转转,不想就来到了这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且还不知不觉地老往这座仓库里跑,好像这个地方对我有某种召唤力似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又疑惑开了,难道这些都只是曾叔叔犯了癔症么?他因为压力大有点轻微的精神分裂,所以才有了我们无端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