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叔看出了我的犹豫,对我说:“小陈,这两位看着很熟悉,但又叫不出来名字,哦!我想起来了,是我们院的病人吧,你怎么还跟出了院的病人打交道啊?”
“曾远道,别装了吧,你骗得过他,骗不过我们,你把我的吸血魂魄放在哪了?”啊兽说。
“什么吸血魂魄?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我看你的病还没好,得回到病院继续治。”曾叔叔对啊兽说,然后他又将头转向我,“小陈,你也是和他们一起寻找什么魂魄的吗?你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也产生了幻觉?”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们两个曾经都是院里的精神病人,这样看来,曾叔叔又似乎是对的,因为只有他是正常的,奇玮、啊兽都曾经住过院。
“老陈,别被他的话迷惑住。”奇玮不停地在旁边提醒我。
我脑子里特别乱,各种感情和思想交织在一起,一时不知该怎么做。
“你不要装了,你修炼过巫术,我们都知道,你通过媒蛇寄生在别人的魂魄中,以他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永生,现在你的末日到了!”啊兽说。
“这个世界上有魂魄吗?真是胡扯!看来你们在我们病院没有痊愈,这件事我一定要报给派出所,让他们抓你们回来继续治疗,这也是我们病院的失败,也是我的失职!”曾叔叔斩钉截铁地说,一字一句非常严厉。
“我们的病早就好了,你别在这装了,有病的应该是你,你不是曾远道,你在他的身体里到底待了多久?曾远道的精气已经被你吸了几成了?”
“我不想再听你们两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了。小陈,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我们一起走吧,远离这两个疯子,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还不一定呢,别被他们害了。”曾叔叔对我说着,就要上来拉我。
我心里特别犹豫,曾叔叔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两个都是病院的病人,我是不是被他们忽悠了?那以前发生的一切,还有在东邓村的故事,是不是也是我自己的幻象而已,其实我根本没去过东邓村?他们到底哪一伙是对的?
“慢着,别想走,呵呵,我想起来一个问题。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先问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进来的对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进来之前,奇玮拿着猎枪在仓库的门上打了三枪,如果你是个正常人的话,首先问的应该是你们为什么要用枪打门!”
听了啊兽的话,我忽然清醒了。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对那三声枪响无动于衷,这样看来,确实是曾叔叔有问题!
曾叔叔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露这么大一个破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一切狡辩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忽然变了个音调,嘿嘿地笑了起来,脸上又变成了我所看过的那个女人的表情。他虽然在笑,但两眼流露出无比的怨毒,那种眼神,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我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心底升起一股深深地寒意。眼前的曾叔叔,不,应该说是远古魂魄,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对手——老虎精也好,长发女鬼也好,邓晋也好,要强大很多,更可怕的是,对于他的能力,我们知之甚少,无法事先谋划,只能见招拆招。
番外篇 深深的脑海里 [本章字数:1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2 19:05:22.0]
深深的脑海里
深深的脑海里
某大学最近发生了一件小小地怪事,女生宿舍楼熄灯前总有人趁学生下晚自习回来时往下扔石子,有时石子砸在旁边,吓人一跳,有时却不偏不倚砸在脑袋上。管理员多次查找此人未果。
林郁坐在公交车上,听见电子广告牌传来曲婉婷优美的声音“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不仅潸然泪下,与电视里《中国好声音》竞争得热闹非凡的场面相比,此时她的心里是无比的落寞和疼痛。与陈爽分开已一月有余,至今仍放不下这段感情,吃饭、走路、工作甚至连做梦都是他,林郁成天神情恍惚,短短30天,竟瘦了20多斤。
伤心欲绝的林郁曾多次试图挽回,但陈爽去意已决,再无和好的可能。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跟那男的只是QQ上聊了几句而已,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这有聊天记录,你看看啊。”林郁又一次跑到陈爽的宿舍,翻出她的手机摆在桌子上。陈爽的舍友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只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这已经是这个女人第5次来宿舍里闹了,起初他们还好心劝说,但后来就慢慢见怪不怪了,也可以说麻木了。
“聊天记录可以删除,你以为在我背后和那男的搞了什么小动作我不知道哇,你当我是傻X么。行了,我们都已经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要考研,你就别来打扰我了,感情这种事情一旦有了裂缝就不可能被挽回,我们已经走到头了,你回去罢!”陈爽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像,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想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求求你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郁哭着哀求。
“我说林郁啊,给自己留点尊严好吗?谈的起就谈,谈不起就分,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快熄灯了,你也该回去了,不要总是纠缠我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
“正是!”
……
林郁又一次踏进男生宿舍楼,这次与以往不同,她穿一身黑色连衣裙,画了浓妆,皮肤已因多日未进食而变得惨白,她故意把嘴唇画得猩红,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每踏一层台阶,刺耳的声音都会久久回荡在楼道里。远远望去,竟像深夜里的幽魅一般。
林郁推开陈爽寝室的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自习室里没回来,他要考研,每天都会学到熄灯才回来。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她把手机装在兜里,不停地单曲循环这首歌。
舍友们听见歌声,都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她,只见她坐在窗沿上向下望去,他们知道林郁又来等陈爽了,就又把头伸进被窝,这事他们再也不会过问。
十分钟后,陈爽出现了,还是那一身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正是林郁喜欢的样子。她一眼便认出了他,高兴地笑出了眼泪。陈爽,证明我清白的时候到了。心里这么想着,林郁算准时间和距离,纵身跳了下去。她张开双臂,做出他们以前惯常拥抱的姿势,她的眼泪汩汩流出,飘散在夜空中,嘴里愤愤地说:“我的脑海里都是你,你怎可不知道?!”
“啪!”林郁的头撞向陈爽,这个距离她已用石子试验过无数次,怎会有错。陈爽应声倒地,两个人的**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我把我的**给了你,你翻开看看,那里面全是你,信不信?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已经摔得变了形的手机还在响着,发出走了调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从此再也没人在熄灯前向楼下扔石头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万蛇阵 [本章字数:14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2 22:40:13.0]
曾叔叔仿佛并不着急进攻我们,而是站在那里和我们聊起了天:“既然你们主动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呵呵,就让我把你们作为我的宿主慢慢地吸尽你们的精气吧,你们可是难得的气功高手啊,精气一定比常人的质量要高。我活了一千年,什么样厉害的人物没见过?战斗经验岂是你们这种宵小之辈可比?好吧,我也寂寞的太久了,好不容易遇见几个能跟我打的,我就先陪你们玩玩,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实力和我做对。你们接过我的第一招后再去仓库底下找我,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在这一百万条蛇的包围中活下来!看招!”
曾叔叔双手合十,右脚用力向地面一跺,整个仓库都跟着震颤了起来,我们竟感觉到脚下有些站不稳,不得不暗暗运气,沉下身子。震颤完了之后,曾叔叔的身子就矮了下去,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身子正在慢慢地溶进土里,显然,他有遁土的能力。
随着他的身体渐渐的往下沉,本来平静的仓库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感觉地下正在有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脚,非常痒,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只见从杂草中,砖缝里,钻出许多碗口粗褐黄色的蛇,我们曾经在魂魄状态下进过这个仓库的地下,但没有看见这些蛇,谁都不知道那些蛇是以什么方式藏到地下的,当然,谁也不知道那些碗口粗的蛇是怎么从那么狭窄的杂草和砖缝中钻出来的。既然曾叔叔会遁土,想必这些蛇也会吧!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容想那么多了,那些蛇已经钻出了头,蛇头在地面上不停地晃着,努力挣扎着想爬出来,现在它们无暇顾及我们,等到它们钻出地面,我们就是它们的“盘中餐”了,按照曾叔叔的说法,一共有一百万条蛇,听着仓库里密密麻麻的声音,我觉得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我们手里有枪,有刀,但无济于事,仅凭我们三个在短短的时间内杀不死几条。奇玮说:“实在不行就用我的瞳力吧,我们魂魄化后,蛇肯定咬不到我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瞳力只能持续十分钟,而且到下一次发动,有十分钟的间隔,非常宝贵,以前许多次都是靠你的瞳力救我于危难,这次,看我的吧。”
我从身后卸下背着的油壶,用手打开盖子,里面的水在晃荡着,我运气,将水壶里的水抽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再通过邓晋书上介绍过的穴位转换法将那个水球变成一个扁圆形的水饼,水饼慢慢向下沉,直到贴在地面上,由于我的控制,水并没有向四周流去。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些蛇已经挣扎出三分之二了,有些已经开始寻找下口的目标,有些地方几条蛇缠在一起互相咬着,像一团毛线一样。我们脚底下的蛇已经全被奇玮和啊兽拿着刀断掉了,剩下的半截仍旧插在土里不停地晃动着,像一截截会动的树桩。蛇血立即将仓库染成了红色。
“老陈,还没好吗?”奇玮有点急了,准备发动他的瞳力。
“我倒数三下,你们就跳起来。”我对他们说。
“三……”那些蛇还在挣扎着往外爬,只剩尾巴还在土里。
“二……”有些蛇已经爬了出来,丝丝地吐着信子向我们爬过来。
“一,快跳!”说完这句话,看到他们两个都跳了起来,我将胸中运的一口气释放到那个水饼上,水饼迅速扩散,只用三秒,就已经拍打在仓库的四壁,仓库里的墙壁被扩散的水饼拍得震下了外层的石灰,露出了里面的砖头。
自然,仓库里的蛇也都无一幸免,那些没出地面的被这个快速扩展的水饼截成两截,那些爬出地面的,直接被水纵向截成两截,那些靠着墙壁的,直接被拍到了墙上成了一滩肉泥。所有的杂草都像修剪过的草坪一样保持着整齐的高度,甚至高出地面砖头都被击碎,露出蓝色的抛光面。仓库的门早已被冲飞,阳光从门口处射了进来。仓库的顶上震下来很多灰尘,慢慢地向下飘着。
仓库里顿时生出一股血腥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蛇血不停地在地面流淌,等奇玮和啊兽跳起来又落下时,双脚已经无可避免地踩到血上,溅了我一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时光倒流 [本章字数:1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4 23:35:44.0]
仓库里顿时生出一股血腥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蛇血不停地在地面流淌,等奇玮和啊兽跳起来又落下时,双脚已经无可避免地踩到血上,溅了我一身。
“老陈,你这招可是……”奇玮刚想说什么,就已经被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捂住了嘴。几万条碗口粗的蛇,流出的蛇血早已在地面积了厚厚的深度,血液里发出的血腥味更是令人崩溃,我和啊兽也捂住了嘴,不敢说话。
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曾叔叔身体里那个魂魄使的什么花样,但我还是忍无可忍地指了指仓库的门,示意我们先出去,这一地的血腥味闻着实在太恶心,我真想把自己从出生吃奶到刚刚吃的那顿面条,一共25年的饭全都吐出来。
奇玮与啊兽也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心照不宣地踏着蛇血向外走着,蛇血渗到土里,水分减少,留在地上的都是浓稠的血浆,我们三个每抬一脚,就会从地面拉起许多血丝,那种场面,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那到底有多恶心。
在我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感到脚下一阵轻微的颤动,起初我以为曾叔叔又回来了,但我回过头,仓库里一无所有,除了满地的蛇血和尸体,其余空荡荡的。
不一会儿,我听见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声音虽小,但我们三个听到这种声音脖子不禁一缩,愣住了,互相看着对方,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们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对它的恐惧程度不亚于曾叔叔。上次我拦住他们两个不让下去,待在顶上从仓库顶掉进仓库的时候听到的是这个声音,从仓库掉进坑里的时候,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不同的是,上次听到的是一个坑里发出的很小的声音,这次听到的,是整个仓库地面发出的杂乱的混合音。
这个声音说明,仓库底下那密密麻麻的被挖的两米多深的洞,快要塌了。由于蛇在钻出地面时将仓库本就空心的地面钻出了许多的洞,蛇血又软化了地面的土层,本来就不十分结实的那层薄薄的洞穴壳子,这时就快要塌陷了。
“快跑!”我对他们两个喊道。
奇玮和啊兽不用我说,我们三个立马加快脚步向外面冲去,我们的脚刚踏到地面上,身后就已经传来了轰轰的声音。我们不敢回头,知道这是隐藏在仓库底的洞穴塌陷的声音,由于仓库中心的蛇比较多,蛇血也比较多,从那里开始最先塌陷。
洞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中间向四周塌陷,很快就塌到了我们脚下,我们唯有加快速度向前跑去,我们不敢把脚踏到砖上,害怕会将我们整个人陷进去,只能像裹脚的小老太太一样沿着杂草生长的地方,也就是洞壁之间连接的地方走一字型别扭地跑着。
猫走不走直线完全取决于耗子,我们三个走不走直线完全取决于杂草的形状。
我们像逃离世界末日一样玩儿命像仓库的外面跑去,像亡命天涯的死囚。塌陷形成的空洞就像一张巨大的嘴,扩张着想吃掉我们,而我们就在这张嘴的旁边奋力地奔跑着,只要慢一步,就会被吞进去。奇玮和啊兽跑在我前面,奇玮在最前面,在塌陷快要蔓延到洞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个大跨步,先后冲出了仓库的门。
而我在距离出口还有一米的时候,那个坑洞已经塌陷到了我的脚下,我奋力一跃,想跳出去,但由于太过紧张和焦急,脚下踩到了混着蛇血的杂草,身子一滑,脚向杂草旁边的砖头摔去,我的脚掌刚刚落到砖块上,就只听“轰”的一生,本就被浸泡得软塌塌的地面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裂开了。
我像失了前蹄的马,快速坠下,连同那些沾着鲜红血液的砖头。我嘴里大声喊着,但声音不能救我,奇玮和啊兽刚要转身救我,但我已惨痛得跌了下去,没有抓住他们伸出来耳朵手臂。
我紧张得连御水功都忘了使,重重地摔了下去。我的屁股着地,眼冒金星。我呆呆地看着从洞口掉下来的砖头,狠狠地砸到了我的天灵盖儿上。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但那块砖头掉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砖头变成了一根棒子,像我砸下去。那种感觉很熟悉,我平生只有一次被人偷袭脑袋成功,就是奇玮在窄胡同里埋伏我的那次。我看到奇玮挥舞着棒子,向我砸来。
我身边的景色忽然起了变化,狭窄的洞壁变成了一条窄胡同。
时光倒流了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见孙淼 [本章字数:155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6 00:31:19.0]
我身边的景色忽然起了变化,我看到一个漩涡正在慢慢扩大,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像奇玮的瞳力那样。
那阵漩涡过后,狭窄的洞壁就变成了一条窄胡同。我站在胡同里,嘴里喊着:“奇玮,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一切真切得如同昨日的白昼。
时光倒流了吗?抑或是幻术?
我抬头向上看去,有一个人两只脚撑在胡同两壁,站在高处,他手里的棒子高高地举着,然后重重地向我砸下来。
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奇玮,是曾叔叔。
我被曾叔叔的棒子狠狠地打到脑门儿上,眼睛一黑,晕了过去。我倒下的时候,依稀听见有人说话。
“对付这种智商高的精神病人就得用一点儿暴力的手段,那么多人围追堵截了两天都没找到,这回可算让我给逮住了。”声音是曾叔叔的。
“是是是,院长高明啊!我辈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简单而又有效的方法,果然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曾叔叔说完,旁边就有人立即应和着。
“孙淼,你带几个人把陈安然绑起来抬到车上带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者说,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慢慢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光线阴暗的房间里,周围都是软软的泡沫状的东西,我的头顶上,一扇只有20厘米见方的窗**入一丝微弱的光线,除此之外再无光源。
我眼前是一扇铁门,铁门外面的走廊幽幽的,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这是我们院的重病号房间。以前,我都是站在铁门外面询问里面的病人或者查房。现在,换我被关进来了。
我受不了狭小空间里的压抑和煎熬,冲上前去,双手使劲儿摇晃着铁门,嘴里大声喊着:“放我出去!你们把我关进这里面干什么?我是一名合格的医生,你们凭什么关我?”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的回音。我用力拍打着门,但仍然无人回应,一切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
我颓然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我这是怎么了?奇玮啊兽在哪里?
不一会儿,我听到走廊响起一阵脚步,接着,一个人站在门外面,我抬头看去,接着微弱的光芒,我依稀能看到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大褂,个头不高,身材微胖,看上去35岁左右,哦对了,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儿。
孙淼?我冲上前去,想跟他说话,但却被冲进来的另外两名医生摁倒在地,强行穿上了给重病号缚手缚脚的捆绑服。我被他们架着带进另一间屋子,那间屋子里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我被按在桌子一头的椅子上,锁住。
孙淼则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一边喝着茶,一边跟我讲话。
“陈安然,你的病就快好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强行偷跑出医院?你知道你跑出去的这两天,医院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把你找到?曾院长为了找到你甚至连警察都动用了。要我是院长,你就算饿死在外面也是活该,凭什么花费这么大精力找一个没用的废人?”
“孙淼,你不是死了吗?”
眼前的人把喝进嘴里的茶叶“噗”地一口吐了出来,他被呛得大声地咳嗽了起来,旁边站的两个年轻医生立即上去帮他拍背。
孙淼咳完后,立即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呸!臭疯子,还诅咒老子。看来以后要多多修理你了!老子花这么长时间在你身上,结果你的病还是没好,我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说你的病再保守治疗几个星期就好了,没想到还是个这!你让我怎么交待!”
眼前的“孙淼”似乎非常愤怒,看来,我是他的病人。
过了一会儿,孙淼的情绪稍稍有所恢复,他试图用逻辑引导我。
“陈安然,你是一个病人,一个精神病人知道么!你怎么总是幻想着能当医生呢?”
“孙淼,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但你相信我,我是因为你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知道自己在掉进一个蛇坑,被一块砖头砸晕后就成这样了,你要相信我。”
“放屁!你明明是被院长用棒子打晕的,什么砖头不砖头的。你怎么可能因为我而被关进来?我可是你的主治!还有,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死了?你他妈就那么想让我死吗?”
“可是你真的已经死了啊,上吊死的。”
“是这样吗?”孙淼张开嘴,舌头从嘴里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孙淼的舌头 [本章字数:1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6 23:27:13.0]
“可是你真的已经死了啊,上吊死的。”
“是这样吗?”孙淼张开嘴,舌头从嘴里出来。
我看到孙淼的舌头鲜红如血,上面还沾着两片刚才喝剩的茶叶。与在证物档案室里那次看到的不同的是,这次孙淼的舌头没有吐的那么长,上次长及下巴,这次只到下嘴唇,像个正常人一样。
或者说,孙淼本身就是个正常人?
那我呢?是个正常人吗?还是孙淼嘴里所说的精神病人?
孙淼把嘴合上,向我说道:“我都把舌头伸出来了,你看我像不像上吊死的人?陈安然,院长把你交给我,是念在旧情上,不然早把你送给疯猫了,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
“我是一个医生,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治好过奇玮,治好过啊兽,治好过雪暴和刘德才,我治好过病院里很多别人认为的疑难杂症,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医生的?”
孙淼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思考我的问话,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不假,但在范端阳那个12岁孩子的治疗过程中,你却意图自杀。这是我们精神病医生的大忌,有时候我们在开导病人的时候,自身难免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有的病人逻辑性相当强,难免被他们绕进去而改变自己的世界观。陈安然,我承认你在一些疑难杂症病号上的确有不菲的表现,但却被一个12岁的小孩绕进去,企图用碎玻璃片割破自己的手腕自杀,幸亏董丽玺护士发现得早,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有了。院长好心,没把你开除,而是秘密地关在这里,让我治疗你,直到你的病好。院长说你是院里的一个人才,不舍得你就这么荒废掉。我就不明白,他老人家怎么对你这么好呢!”
我抬起手,看到手腕上的确有一道未愈的伤疤,“是董丽玺救了我吗?她应该救我的,因为我俩互相喜欢。”
“噗!”孙淼刚喝进去的茶叶又从嘴里吐了出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被我的话呛得吐了两次茶叶了。
“啊呸!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从农村来的乡下小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董丽玺可是我们医院的一枝花,怎么能看上你这么个货色?疯了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把他关进病房,把那些利培酮让他吃着,妈的,我以为他快好了呢,原来还是这么说话疯疯癫癫的。”
孙淼说完,我又被那两个年轻医生强行架起来,跌跌撞撞地关进了原来的屋子里。
“嘭!”地一声,铁门关上了,我颓然坐在自己的床上。
直到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周阴冷无比,潮湿得像一个地窖。此时我心里最想见的两个人就是奇玮和啊兽,他们到底去哪儿了?我感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我多么希望这一觉醒来,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感觉过了5秒钟后,我睡醒了,照例被孙淼带到那间放有长方形桌子的屋子里。
“陈安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问你,奇玮和啊兽哪儿去了?”
“他俩是我的病人,我已经把他们治好了,他们爱上哪儿上哪儿。”
“你要是不说出他们的下落,就一辈子被关进这里。”
“我告诉你他们两个已经出去了,我没藏着他们,你相信不相信无所谓。”
“放屁!你明明和他们两个逃跑了,你被曾院长抓了回来,快说,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是我的病人,我怎么会放他们逃跑?”
“不然你以为自己怎么会被关起来?”
“你们抓错人了。”
“你会一辈子被关在里面的。”
“那又怎样?”
“好吧,我给你个了结的方法。”孙淼嘿嘿一笑,“咱们同事一场,我也不能看着你一辈子被关进去,受这份儿罪。”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子,扔到我面前。
“看清楚你那手腕儿了吗?照着那道伤疤再给我狠狠地划一道,就一了百了了。”
也对,与其一辈子被关进这里,不如拿着刀子划死自己。我拿起刀子,准备像左手腕儿划下去。
今天休息 置办年货 [本章字数: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7 23:10:20.0]
今天休息一天 置办一下年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恶梦 [本章字数:1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8 22:29:27.0]
“看清楚你那手腕儿了吗?照着那道伤疤再给我狠狠地划一道,就一了百了了。”
也对,与其一辈子被关进这里,不如拿着刀子划死自己。我拿起刀子,准备向左手腕儿划下去。
在这部小说里,一共会出现三次病人用刀自残的情况,第一次是奇玮感到眼睛难受得受不了的时候,第二次是我在这种半人半鬼的情况下,第三次,是自闭症患者范端阳在受到其他病人的猥亵的时候,这个后面会提到。
但这三次自杀都没有成功,奇玮是看到刀子上的金属条纹,发现自己眼睛神奇之处而对生活忽然有了兴趣;范端阳是我及时赶到制止了他,而我,这第二次,是没发现自己的疼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个恶梦。
而这恶梦的根源,就是前面几章提到的那个老头刘德才。
我提起刀,向自己的手腕儿狠狠地划下去,毫不留情。
刀锋接触到我的皮肤的时候,我看到那把匕首忽然变成了一条蛇,刀头就是蛇锋利的牙齿,我正在抓着一条小蛇,小蛇两颗尖利的牙齿正在对着我的手腕儿狠狠地咬下去,我猛然清醒了,停住了右手的力道,但动作太快,以至于我已经感到刀锋轻轻滑过皮肤的感觉。
或者说,我已经感到蛇的尖牙刺透皮肤的感觉。
情急之下,我运功将手腕儿上的神门穴打开,一股水冲向体外把蛇冲走,冰凉的水溅到我的脸上,让我打了个激灵,我赶紧扔掉手中的蛇,用双手擦去脸上和眼睛里的水。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的脑袋在不停地点着,每点一下就从肚子里吐出一口水,像前文提到的那位“点头哥”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我正在啊兽的脊背上爬着,啊兽背着我,正在向奇玮的车狂奔。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问话,啊兽就像塞棉花一样把我塞到奇玮的车里,在我的脑袋狠狠撞了一下车的横梁后,门被啊兽关上了,奇玮以飞快的速度打着车子后,一脚油门就向前冲去,于是我的脑袋受到了进车子以来的第二下撞击,我的后脑被惯性甩得向后面的皮沙发撞去,虽然沙发是皮的,但由于速度太快,我的泪花子还是被撞出来了。
短短的不到一分钟时间,我的脑袋先后被掉下的板砖,奇玮的车撞了三次,已经肿的像一个猪头。
“怎么回事?”我开口了。
奇玮正在飞快地开车,顾不上回答我的问题,啊兽激动得对我说:“老陈,你疯啦!你掉下那个坑之后,被板儿砖一顿猛砸晕了过去。我和奇玮害怕曾远道会突然钻出来害你,就又跳下去把你抬了出来,结果你在昏迷中不知哪根筋抽了,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向自己的手腕儿扎下去,把我和奇玮吓得够呛。我赶紧用脚把你手中的匕首踢掉。结果你小子又用了御水功,从嘴里吐出一道水把我们三个弄成了落汤鸡。”啊兽喘着粗气说着,“你小子到底晕过去了没有?怎么还能用御水功啊?”
“我的确是晕过去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说完,我把梦里发生的情形告诉了他们两个。
今天看春晚,不更 [本章字数: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0 22:42:27.0]
陪家人看春晚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幻术 [本章字数:134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1 23:37:15.0]
“我的确是晕过去了,而且还做了一个梦。”说完,我把梦里发生的情形告诉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听了后只是沉默地坐在车里,奇玮是因为要专心开车顾不上,啊兽是没心情说话。
直到2分钟后,奇玮把车开到县城里,路两旁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景色也渐渐被熟悉后,我们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
“奇玮,车开慢点吧,我把无形放在后面,从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没有敌人跟着我们。曾远道如果想趁火打劫,趁着老陈晕倒的功夫收拾我们,早在仓库里动手了,不用等到在我们行驶到闹市中。你这速度这么开下去,我们不被曾远道的蛇吃掉,也要因为交通事故被撞残。”啊兽在竭力稳定我们的情绪,故作轻松地对着我们开玩笑说道。
奇玮长出了一口气,将车的速度减了一档,我们就这样慢慢悠悠地晃回了我的出租屋。我们三个人的鞋底和裤脚上全是被血染红的颜色,尤其我最狼狈,由于掉进了一个两米深的坑里,身上滚了一层尘土,与从洞壁滴落的蛇血混起来在我的脖子里、耳朵里堵成一层血泥,无比难受,无比恶心,无比膈应。
直到现在想想那种场景,我浑身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洗澡!
我们三个大男人一齐脱下衣服冲进浴室,三人共用一个水龙头,将满身的血污和泥垢洗了个干净,擦干后换上新衣服躺在床上,讨论今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家伙召唤出的蛇,满满地覆盖了整个仓库。”我先说了一句废话。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那些蛇从哪里来的。”啊兽说。
“你这不是废话,我们早就知道曾远道有御蛇的能力,况且在他办公室那次,我们看到他的一本记载巫术的书,里面也有写到媒蛇的作用。老陈在屋顶上受到媒蛇的袭击,受到他同事疯猫的袭击,都与蛇有关。既然这样,一定是他运用自己的能力把那些蛇都召唤出来,就像老陈的御水功一样。”
啊兽摇摇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想,曾远道会御蛇,充其量只是控制蛇的行动,现在是冬天,蛇已经冬眠,满仓库的蛇,总不能是他从异界中直接搬过来的吧?一定是事先已经藏好了,就等着我们钻套。还有,老陈掉进坑里面那次,老陈已经晕过去了,即使我们救援得再快,以曾远道的本事,完全可以随便找一条蛇咬住老陈,他不死也得被麻痹得昏睡过去,或者像那个疯猫一样被控制住攻击我们。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这说明什么?”
“说明曾叔叔不想杀我们,只想吓唬我们一下,让我们知难而退?”
“别做梦了,疯猫攻击你那次,他下得可是死手,如果不是你被那滴开水烫醒了,你就真的上西天了。”啊兽无情地打击了我幼稚的心灵。
“是啊,我也有点纳闷儿,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时候会进去,埋伏了那么多蛇?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那些蛇都不是真的,或者,是我们的幻、幻觉?”奇玮说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怀疑,仓库中出现的那个曾远道,那些蛇,都是曾远道用幻术布下的一个陷阱。我们一进去,那个陷阱就发动了,我们看到的曾远道还有蛇,都是自己的幻觉。”
“我不同意,我们的鞋底、还有裤脚,明明已经占上了很多的蛇血。这不可能是幻术。”说罢,我用手指了指身边我们三个刚刚换下的衣服。
是啊,是不是幻术,看看蛇血就知道了,如果有,那今天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没有,那我们就是中了曾叔叔的幻术陷阱。
我们三个把目光一齐投向我们的衣服,令人惊奇的是,衣服上本该是沾有蛇血的红色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像一片片苔藓一样在我们的衣服上生长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回仓库 [本章字数:13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1 22:46:13.0]
我们三个把目光一齐投向我们的衣服,令人惊奇的是,衣服上本该是沾有蛇血的红色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像一片片苔藓一样在我们的衣服上生长着。
我拿起自己的衣服,凑到我们三个的眼前看,近了我们才看清楚,那些绿油油的东西不是苔藓,而是刚刚我们玩儿命奔跑时留下的草渍。这些绿油油的东西我很熟悉,在我还是儿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大人下地干活回来脚上就沾满了这种绿。
“难道我们刚刚在仓库里,真的像啊兽说的那样,只是发动了仓库中的陷阱,这一切,真的只是我们的幻想?”奇玮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陷阱,我们再去看看就知道了。”啊兽回答得很简单,但他的话让我们望而却步,那种恐怖的地方,只去一次已经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谁还想再去第二次?
我和奇玮不说话了,面面相觑地坐在那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啊兽也不好说什么,这种卖命的事情,强求不得,更何况我们两个是他过命的兄弟,这种时候更不能强人所难。
他坐起身,对我们丢下一句:“你们不去我去,我的吸血魂魄现在还下落不明,我既然与它签订了契约,就不能丢下它不管。”
我和奇玮赶紧劝住啊兽:“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第一,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即便是面对曾远道一个布下的陷阱,我们都疲于应付,现在我们把他的陷阱打破了,他应该可以感知到,我们回去正好撞见他怎么办?第二,吸血不见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它遇见了曾远道,但它不一定就是死了,或者说被打散了元神。”
啊兽摇摇头,冲我们摆了摆手:“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吸血是跟着我一起修炼的,我承诺过等我功成就会超度它,让他来世投胎再做人。我不能出尔反尔,在了真水库底那次它为我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它有难,我不能不管。”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我和奇玮也只能尾随其后,奇玮打着他的车,我们两个坐了进去,又重新向仓库驶去。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朋友,谁叫我们放心不下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流浪汉。
车子驶近仓库,在距离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们走近仓库,在门上还可以看到奇玮用双管猎枪打的那三个抢眼,像在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锤了三拳一样让人不忍直视。
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顺着门缝儿扔了进去。石头撞击到木头门上,又弹进仓库里面,发出一阵空幽的回响。
“陷阱发动完毕后应该不会有二重陷阱了,我们进去吧。”啊兽有些着急,推着门就进去了。
我和奇玮也陆续跟着进去。眼前的景色让我们吃了一惊,因为除了被奇玮打中的那三条蛇是真的,整整齐齐地蜷缩在门口之外,仓库的其余部分都完好无损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并没有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蛇、曾叔叔和整个仓库塌陷的场面。
原来那些,都只是我们的臆想而已,只不过在紧靠门的地方,我们看到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应该就是我奔跑时不小心踩到掉下去的那个洞。
“媒蛇有致人麻痹的功效。”啊兽拿起那三条蛇,看着蛇身上的枪眼儿,自言自语地说道。
“媒蛇被枪打中后,散发出来的神经毒素被我们闻到,就有了开始的那一幕,其实那些都是我们的想象。”我接着说。
“这些我早就猜出来了了,我想问的是,我的吸血到底哪儿去了?”啊兽有些烦躁。
我闭上眼,用力感知,但还是只能感受到啊兽的九个魂魄:长手、树人、蓝色……唯一没有的,就是吸血。
“你们看,那是什么!”奇玮惊呼了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了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身体干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两只眼睛深陷下去。兔子的脖子上,有两颗圆形的血洞。
今天喝多了,写不了 [本章字数: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2 22:43:03.0]
今天喝多了,春节期间比较忙 望见谅!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裂痕 [本章字数:14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3 21:57:51.0]
那只兔子身体干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两只眼睛深陷下去。兔子的脖子上,有两颗圆形的血洞。
我用手捧起这只兔子的残骸,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从新鲜的毛皮上看,这只兔子没死多久,两只深陷但不腐烂的眼睛也可以说明这点。但兔子的全身干瘪,就好像一具干尸,又好像被人用针管抽出了体内所有液体后再高温风干一样。
“这只兔子死相很蹊跷。”奇玮说,“我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跟一帮富家子弟去打猎,也经常在山里逮到兔子。但无论是被枪打死的,还是被狗咬死的兔子,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全身干瘪,像一具木乃伊。”
啊兽点点头:“我同意奇玮的看法,”说着掏出身上的匕首,把兔子的肚子豁开,用手指用力把兔子的皮向外撕开“你们看。”
我和奇玮凑过去,看到兔子的内脏顺着啊兽的手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像一颗颗干瘪的松子,与其他开膛验尸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儿。按理说死尸或多或少会有点腐烂的味道,即便是用现代科学技术保存得再完好无损的死尸,也挡不住腐生菌无孔不入的攻击。
但这只兔子,就像被裹了一层塑胶,又像是用玻璃捏成的一样,全身上下一点异味儿都没有,比洗了十几遍澡的人都干净。
“这会不会是……”我刚要说出我的想法,奇玮用手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下去,我心领神会,即使最亲密的朋友,互相之间也是有面子的。
面子即尊严,人活一口气,打拼、挣钱为的就是在亲戚和朋友之前有脸,对于男人更是这样。
我们一齐将目光射到啊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