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私底下说老总做工程什么的压根就与工作无关,这是我们雇员之间的诨话。
老总是个秃头,头顶光光只有周围有一点毛发,于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嘴杂的说什么头顶光光是在修飞机场,周围的一点毛发是在搞绿化,这就是做工程的意思。
陈麻婆的本名叫陈娟,一张圆脸上布了几颗雀斑,又爱吃豆腐脑,于是大家就给她取了这个绰号。
我哧哧的偷笑,开始打趣她:“当家的累得内分泌失调,麻婆姐姐可要多上心,做个好贤内助,最好挖点苁蓉羊霍什么的补补……”
还没有说完,她就咬牙切齿的把手伸过来拧我,说不怕我嚣张,要给婷婷告发有些人出轨,头都弄破了,又说要给婷婷介绍老公什么的。
刚在取笑,婷婷就打来电话,说在我们公司楼下,叫我下去一趟。我没有办法,只好给经理请了个假。
来到楼下,果然见到婷婷穿了一件灰色风衣站在花台边等我,一看见我,惊慌失色的问额头怎么了。我不好说出昨天晚上事情的原由,也只好骗她说什么不小心擦到了。婷婷越是嗔怒的指责,我越觉得心里暖和。
我问她怎么不上班就过来了,她说昨晚上电话打不通都快急疯了,好不容易打通了我又不耐烦的敷衍她一下就挂了,生了一晚上的闷气,赌咒发誓的说以后不要理我了,结果今天早上醒来后又是担心又是牵挂,怕我出了什么事情,上班打卡后就借故偷偷的跑了出来。
我知道她真心的爱我,或许甚至超过了我对她的爱!我见她老是注意我的伤疤,不经意的流露出心疼的神态。
我想她放宽心态,于是打趣她说什么都怪你晚上不陪我,我只好去找那收水费的大姐消遣,不提防她老公回来了,一扳手打在脑袋上……
婷婷瞪着眼珠子过来拧我,我用手挡住连忙求饶。
第10章 漆黑的楼道 [本章字数:1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08:42:21.0]
忙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我仿佛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小职员最是幸苦,再累也得坚持,要不然我们明天就没有饭吃。
等我事情做完了后大家都走的快完了,只有陈麻婆还在埋头苦干预算着单子,我看见婷婷在门口向我招手,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过。
我叫她进来等我,婷婷进来和陈麻婆打着招呼。我起身喊累,说:“麻姐姐好好的工作,小弟先行一步。”
陈麻婆嘻嘻哈哈的对着我的耳朵低声说慢走慢走,工作也累,喊我多注意身体。我回敬她,说老姐姐是过来人,养身之道自然比我懂的,不过累是要累,您可不能把老同志的工程拖垮了,影响到社会主义的航空事业。
我说这话并没有避着婷婷,陈娟一听,气的不得了,连忙向我扑了过来,我急速闪开,她抓不住我,只得叫婷婷管好我的嘴巴。
婷婷笑着说“娟姐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嘴巴臭得很。”
两个女人互相应和着,开始夹击我起来。
路过菜市的时候,婷婷说晚上我们自己做饭吃吧!她最近跟她妈学了道醋溜白菜,想做给我吃,我做出吞口水的表情,连忙叫好,又说什么现在得好生练习练习,免得二天伺候不好公婆和老公要遭抛弃的。
婷婷一听,恨恨的眼神配合着手指过来拧我,我连忙求饶,从她的身边逃开去了,哪知刚退了一步,就感觉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我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看,只见一位三十出头的胖女人拿大眼珠儿大鼻头瞪我:“没长眼睛嗦!撞坏了老娘陪不起……”
我一看她的模样,知道相扑运动员的身材是惹不起的,又是自己理亏,于是只好连忙道歉,婷婷也过来道歉,那女人听了下气话,这才愤愤的离去。
婷婷说:“乐极生悲吧,前两天就像病猫一样可怜,现在好了就开始嚣张了呢!”
我打趣道:“这个大姐也真是的,长得就是一堵肉墙,吃了我的豆腐还要倒打一钉耙!她如果再闹腾的话我就喊非礼,这么个些大爷大妈哥哥姐姐眼睛是雪亮的,一定会相信是她看到了我有几分姿色,就抹油不成倒喊捉贼起来!”
婷婷捂着嘴笑,骂我不要脸。
她并不知道这两天我确实很开心很释然,因为那个心结解除了!
我总是这样逗她开心,其实很多的时候内心还是苦闷的,传统的观念啊!什么衣食住行,孝敬父母、娶媳妇生孩子、各种应酬交道,往往压得男人喘不过气来!
婷婷的到来,阿黑比我还高兴,在屋子里跳个不停。
学徒小师傅炒的菜,对舌头来说恐怕犹如庸医开的处方,总是叫人难以下咽的。
糖醋白菜的糖多得叫人反胃,而且盐也放的不少!我大口的往里面塞,摇头晃脑的装腔作势流露出惊喜,如同在品尝一道美味的大餐。
婷婷看我吃的如此兴奋,微笑着也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刚咬动了一下就变了脸色,我不敢看她,继续大口的吃。
第11章 停电之夜 [本章字数:9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0:56:41.0]
只听到“砰”的一声。
“你再吃!”婷婷把自己的碗用力的放在桌子上,气冲冲的看着我。
“本来就好吃啊!我老婆做的什么都好吃。你看阿黑都快流口水了!”我边说边给阿黑扔了一块,哪知道这家伙才不买帐,吃到嘴里马上就吐了出来。
我正用眼神鞭笞着阿黑的时候,手里的碗被婷婷夺了过去。
我怕婷婷生气,也就不再演戏了。
“第一次炒到这个水准就算厉害的了,我第一次煮稀饭的时候还往锅里放了好多的猪油呢!我妈不是泡了泡菜的嘛,去弄点起来下饭。”
婷婷一听到猪油的事情,笑着捞泡菜去了。这个我没有骗她,这样的丑事,我妈对她讲过无数个。
“吃完饭我们带阿黑去河边走走,它天天在家如同蹲大狱,还是带它出去放会风”,婷婷建议。
我看她吃完,起身去收拾碗筷,婷婷不准,她要包干到底,说我的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休息。
她就是这样宠着我,让我深深的爱她不能自拔!我帮忙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正拿抹布擦桌子的时候,屋内一黑,只听到外面也传来几声惊呼!
这样的季节是干枯期,雨水少老是供电不足。
婷婷正满手油腻的在洗涤,我叫她不要慌,我去找蜡烛。冬天里的白昼很短,时钟才刚过19点,外面已经是黑透了。
我找了半天,才在抽屉里找到指头大小一点蜡烛,我给婷婷点燃放到厨房里,可这个也坚持不了好一会的。
看情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电,我给婷婷说了声去楼下买蜡烛,就摸着下楼了,阿黑看我出去了汪汪的大叫,要跟来,我把它赶了回去,只听到婷婷在后面说什么天黑小心的话。
我三下两下的就摸到楼下去了,院子的风轻轻的拂着脸颊,感觉有点冷,要是以前我又要疑神疑鬼起来,前晚的事情,反倒叫我恢复了往日的熊心豹子胆儿!
门口小买部的老儿历来就爱趁火打劫,平日里一元三支的蜡烛,今天非要少给一支,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涨价缺货。
这样的嘴脸最叫人厌恶!金钱控制着他的中枢神经,每天都梦想着打家劫舍合法化。
连门口路过的跳蚤都恨不得骗进去挤点血出来!几十年的练达成就了他一双火眼金睛,只要有人给他那双“验钞机”一扫描,贫富的老底儿一下就得泄露原形。
一次我去买东西,看到一个同样买东西的穿戴浪费的大叔上门买香烟,等老儿看到他钱包里面厚厚的一匝票子后,灰头土脸的额头一下子容光焕发,连酒糟鼻头上都渗透出贪婪的水珠儿!
这样的人啊,我历来是深恶痛绝的!要是放到万恶的旧社会去,一定是我们革命的对象!我本来还想买点零食,但一看到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堵的慌,转身的往回走。
第12章 老观念 [本章字数:88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0:56:45.0]
我摸着楼道栏杆上楼,路过五楼门口的时候,背后一紧,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我用手一摸,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牵住了我的衣角,我初时先是一惊,但一想到前晚的事情,不但不害怕反而肝火窜腾的厉害。
“妈的破烂玩意,也不拿去扔了。”我猜想一定又是那个石膏模特在作祟,于是用手把衣服理开,又恶狠狠的踢了两脚上去。
砰砰的两声,我感觉大脚丫钻心的痛。
我咧着嘴一颠一颠的上楼去,回到家后,发现大脚指都破了。婷婷找来酒精一边帮我消毒一边抱怨我火气太大。
因为停电,小区的人都早早的把床做为憩园,要是在前些年,这样的事情最不利于人口的控制。
婷婷非要把卧室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说是开着门睡不着。我知道她这是因为头次我妈来的事情得了后遗症。
记得婷婷最开始见我妈的时候,那段时间我还在租房子住,我妈从老家来看我,住在隔壁,晚上吃完饭后我和婷婷跑到卧室关了门,依偎在一起看电视。
想想我妈这些五六十年代的人,思想健康的很,一看到我和婷婷关了门,心里就纳闷的很,想进来瞧瞧又怕闹笑话,不进来干涉下嘛又怕我犯了错误!于是就在卧室门口不停的转悠。
等到婷婷开门上厕所的时候,两人都吓了大跳。
到了九点过的时候,我妈见婷婷没有走的意思,就借故拿水果敲门进来,又把我喊出去问婷婷什么时候回去。
等我告诉她老人家婷婷今晚上不回去跟我睡的时候,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东说西说的把些老得进了博物馆的话都翻腾出来当戒律。
我怕婷婷听到笑话,连忙把我妈拖到客厅嬉皮笑脸的磨嘴皮子,说什么您老人家不要戴老花眼镜审查新问题,说什么都几十年代了您老还要喊毛主席万岁!又说什么您老人家还要不要抱孙子?
我妈从来就最怕我这招儿,瞪了我一眼嘀咕着进房睡觉去了。
等我妈第二次来的时候,倒自动检讨起来,说是自己的观念要变,又说回去给我爸说起,被我老爸讥笑了一番,问她懂不懂现在年轻人流行的试婚?叫她去考古队报到,那里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我妈笑呵呵的说完后又叫我明天去给她买副老花眼镜,以后也要多看看报刊新闻时讯什么的。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我还忍俊不已。记得当时我们正在吃饭,我妈还没有说完我就把饭菜喷到桌子上了。
后来我把这事儿说给婷婷听,她笑得肚子疼了半天。
第13章 冰冷的手指 [本章字数:98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26:12.0]
清晨起的很早,我们都要上班。
我搂着婷婷下楼,在五楼门口碰到了做服装生意的女主人,看到我们就忙让路,又问我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笑着说没事的,就擦破点皮,我看楼道里空荡荡的,觉得很奇怪,问道:“模特搬走了啊!起这么早,自己做生意也不容易呢!”
“昨天上午就搬走了呢!放到这里再出点什么事情就更不好意思了。”女人陪笑着应答我。
我心头一震,“什么,你说好久拿走的?”我感觉自己压抑得出不过气来,急切的追问。
见我这副表情,那中年女人和婷婷都用疑虑的眼神打量着我。
“昨天上午搬去修的啊!今天下午就去取了,快修好了,怎么了呢?”女人问着我。
“昨天上午啊!哦!没……没有什么。我就问问!”我感觉自己身体在摇晃,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
我扶了一下栏杆,然后一步步的下楼梯。
婷婷一直疑惑的打量着我,到楼下的时候她问我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觉双腿发软,脑袋一遍空白,我想对婷婷讲,可怎么说起呢?我感觉自己没法把这事儿组织成语言说出来。
昨晚上明明有的啊!
“哦,没什么!我突然感觉头晕……也不知怎么了,那……那个石膏,你昨天看到过道上有没?”我急促却又放慢语调问道,婷婷想了一下说:“什么呢!好象没有看到,那你昨晚上撞到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呢!”
“恩!也是,有可能是的。”我怕婷婷担心或者嘲笑我,就应付着答应她。
不对,我明明是摸到了冰冷冰冷的手指啊!硬得就象死去的人一样。
这样的手以前我是抚摩过的,记得十年前外公去世后,我从学校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我拉他的手,就是这样的冰冷僵硬的感觉。
想到死去的外公,我又打了个寒颤。
我被婷婷拖上了公交车,到公司的时候,我已经迟到了,幸亏老板还没有来。
陈娟见我木讷的坐在位置上,就凑过来问我怎么了!笑嘻嘻的说是不是劳累过度,又笑我说就知道吹牛,结果是浮夸风,应该去找承包工程的给点药丸吃……
我心头正烦心,挤出一点笑容回应她:“麻婆姐姐饥渴吗?大清早的便要研究这些,姐姐快去照照镜子,大烧饼上芝麻撒多了不好吃的。”
我们自以为说的小,却不料旁边的人听到了,话刚落,其他同事便哄的一声笑开了锅。
马上有人接过我的话问陈娟什么时候做起烧饼生意了,又说自家产的现成芝麻倒是节约成本之类的胡话。
我本来不舒服,根本不想开玩笑,看到陈娟罗里罗嗦的唠叨就想堵住她的嘴,于是说了几句重话。
见大伙取笑她,陈娟果然变了脸色,正想发作的时候朱总恰好进来,大家马上忙碌了起来。
第14章 女人的哭泣声 [本章字数:1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39:03.0]
我用一上午去思索昨天晚上的事情,旁边的陈娟用眼睛毒毒的盯了我一上午。
这一天里我想过无数次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甚至在脑海里回忆、演习买蜡烛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总想找点端倪出来证明那是一个幻觉,我摸到的只不过是墙壁或栏杆什么的,可没有办法,我在无数次的肯定与否定里艰难的求证。
希望它没有发生,却怎么也抹杀不掉脑海中漂浮不停的东西。
我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二十多年过去,难道我还要重新审视改变自己的世界观!我又零零散散的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突然的生病,院子里的阴风、楼道的脚步声、噩梦、头上的伤疤!
这一切在代表什么呢?又在暗示什么呢!我一一想完后发觉自己的双手互握的紧紧的,手心感觉很凉。
越想越累,越去思索却越觉得迷茫,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泥坑,越是想挣扎却越是陷的越深!
中午给婷婷打电话的时候,婷婷奇怪的问我怎么了,说我今天说话怪怪的,感觉很低沉,她追问了好几遍,我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我能说什么呢!我能告诉婷婷我遇到鬼了吗!我想不但她无法相信,这样的话就连自己也觉得荒唐,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不能对她说的。
古人说啊“不如意者十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有的心事,就算是你身边最亲的人,也有不能说的原由。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我感觉脑袋很昏眩,一点的精神也提不起来,全身软得如同掉进了棉花堆。
我给经理请了个假说要早点回去,又跟婷婷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没有事情提前下班回去了。
婷婷正忙的不可开交,一边应着一边敲打着键盘,叫我小心点多注意身体,我知道她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也吩咐了几句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话。
或许是上午的玩笑开的过火了,整个一天,陈娟都阴着脸对我,只要我一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我就明显的感到她的双眼喷着火,如芒刺一般扎着我的背心!
我几次的想回头跟她道歉,但一来心情低落,二来怕她借势一倒,发起难来让我在其他同事面前尴尬得下不了台,于是作罢。
女人啊,心眼小得能穿过针眼儿!
我在小区楼下的馆子吃了点杂酱面,又跟阿黑买了两元的猪肝,猪肝拌饭是它的最爱。
一进单元的门口里我便开始集中精神,从一楼仔细的扫视到七楼。
结果是如同嚼橄榄,不知道是什么味儿,整个楼道里除了几粒老鼠屎和六楼门口的废弃柜子外,并没有其他什么的停留物。
阿黑吃完后又把瓷碗舔了个底朝天,觉得还不过瘾,又对着我低沉的吼,我拿眼珠子瞪它,然后坐在沙发上继续的琢磨这一切。
越想越糊涂,到后来感觉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被剪辑了一样,回忆都是断断续续的了,总不连贯,甚至前后不能搭配。我知道这是想的太多,思绪被打乱了的缘故。
电视突然一片雪花涌动出来,我回过神来,闹钟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第15章 月黑风高 [本章字数: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25:46.0]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去的还是无法入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的狂风乍起,一阵阵的呼啸声掠过屋顶,枯枝烂叶夹杂着沙砾袭击着玻璃,劈劈啪啪的节奏如同上帝在召唤游荡的灵魂。
我起身查看窗户是否关闭,借助楼下起伏跌荡的路灯,透过昏暗的玻璃,外面的世界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如同一个大的搅拌机在粉碎着宇宙,院子里水桶般粗细的苦楝子树几乎是紧贴着地平线的,可怜的芭蕉杆漫天的飞舞。
狂风不过是暴雨的开场白罢了!果不其然,一声惊雷拉开了序幕,于是如同鸽蛋般大小的雨粒砸了下来,接后增加了密度。
我无法计算这雨量有多少,只是听觉上有了变化,先是能分清雨滴是在击打玻璃还是墙壁,转眼间耳膜便嗡嗡的开始乱叫。
当我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时,我才从发呆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蜷缩的身体马上打直了,竖着耳朵去考证着那声音的真实和来源。
确实是女人哭泣的声音!它穿透着风雨墙壁接踵而来,高低长短、迂回曲折的冲击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前几天听到邻居说的谁家女人哭泣的事情,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当我走下床去探索寻找这声源的时候,我立马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还在控制自己的双腿,大脑的意思是叫自己躲起来,可双腿却不执行,对这哭泣充满了好奇。
我开始用耳朵去判断,然后走出卧室,那声音果然更明显一些,我跟着它来到客厅的入户门口。
在门后听了半天,我确认这个哭泣的人就在门外,正挨着我的门站着。
当我双手抓住门把想扭动的时候,我的大脑不停的否决着这一切。
恐惧已经叫人麻木了,无奈双腿双手却开始独立的运作。哭泣声声入耳,与我仅仅隔着一道铁门。
虽然外面风雨交加,这声音却格外的清晰,一丝一毫的扣在我的心弦上。
我听了半天,仿佛那每一个音节都是被悲惨所浸泡着,我根本不能准确的把它描述出来!比喻的说,就如同一个妇人在守侯亡夫灵堂时的那种嚎叫过后的抽泣,又如同夭折了幼儿的母亲在咒骂上帝,发泄着怨愤!
我摒住呼吸打开了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地狱般昏暗的楼道并不见人的踪迹。
一个长闪划过夜空,楼道里顿时一片雪亮,惨淡苍白的石灰墙面越发的鬼魅。
那女人的哭泣声还在,只不过是转移到楼道的下一层去了,我扶着栏杆又开始一步步的下去。
老天,我在做什么呢!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睁得快掉下来了,神经如同一团乱麻的糟糕。
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的脚不过是在接受着某种外界的命令罢了。
第16章 惊悚的一晚 [本章字数:9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43:35.0]
楼道里的哭泣随着我的下去也跟着下去。
等我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的时候,那声音却又响起在二楼了。
我停下来,顺着楼梯边沿的缝隙向上探望,又借助一次的闪电,我见到楼梯的上面站着一个人!
尽管只能望到一袭白裙随风在摆动,却依然能肯定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大吼道:“那是谁,谁?”然后紧接着冲了上去。
等我疯了般的爬到七楼的时候,那白影还是没有追上。
我大口的喘着气,看见自己家的门是虚晃开的,我才想起刚才下楼并没有关门。
“该不会是进屋去了吧?”我胆战心惊的想着。
那哭泣声也不知道是何时停止了,我探着头向屋里张望,并没有人影!
客厅的灯依然的亮着。我又寻了一遍,确认屋内除了我并没有其他的人。
外面的风渐渐的下去了,我想到明天要早起上班的,事情也不少啊!于是赶紧回到了卧室,关了灯刚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惊跳起来。
“阿黑呢?”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好象没有看到阿黑!
我努力的去想,感觉连阿黑的狗窝也不曾看到。
正当我准备打开卧室门去找阿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对面的一扇窗户在慢慢的打开,纱窗帘子轻轻的被风抛动着。
这时候,那种如同地狱般传出来的哭泣声再次的响起!很明显的是发自窗外。
我正被这恐惧的声音定身的时候,一只手臂从窗外伸了进来,搬弄着窗的插销,意思好象是要把另一扇窗户打开,好方便进入屋来。我的心跳如同被浪尖推到了顶端!
“不能让她进来!”
恐惧让我发了狠,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掀开窗帘,一只手去关闭已经开启的那扇窗,另一只手一把捉住那只手臂,冰冷细长的手指如同木棍一样的僵硬,外型上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肢体。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搬动她那只抓住窗台的手,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抠扯她的手指头,希望她放弃进来。
窗外的哭泣声渐渐的加剧,一个女人苍白的面孔紧贴着玻璃对着我嘶喊,凌乱的几束发丝被风扬起耷拉在脸颊上……
她的手指如同铁抓一样陷在窗台的木头里,扣的紧紧的。
情急之下,我回头看到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把剪刀。于是我连忙抽回一只手抓过剪刀疯狂的戳上去,一次又一次的来回……
惊恐不但可以使一个人发狠,也能让他丧失掉天良,泯灭了本善的人性!
我用锋利的剪刀刺着她的手背,哭泣开始变成了嚎叫与挣扎,她的脑袋把玻璃窗户磕打得砰砰直响,面容狰狞。
不一会,她的手背已经血肉模糊,连窗帘上都浸染着红色的液体,我甚至感觉到她的这种液体滴打在我的脚背上。
第17章 噩梦缠身 [本章字数:99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43:20.0]
我们就这样的打着拉锯战!她终于认输,松了手指“扑通”的掉了下去,由于惯力的作用,我也仰面跌了下去……
当头碰到地的刹间,或许我才感觉到了真正的疼痛,我大口的喘气,睁开昏眩的双眼,发觉卧室一片的黑!
“原来又是在做梦!还掉到了床下来了。”
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星光透过帘子折射到了衣柜上,窗外寂静的反常,客厅的阿黑却在疯狂的吼叫。
我害怕成为左邻右舍的公敌,连忙出去招呼着我的伙伴,阿黑红着眼的对我大叫,唾液横飞。
我安慰了半天才让它安静下来,回到卧室,整理了一下如同被蹂躏的床单,疲惫得很快就入睡了。
我几乎是狂奔到了公司的,结果还是迟到了!都怪昨晚上噩梦缠身今天早上又睡的太沉,结果多睡了半个多小时,破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又没有了电,闹铃自然罢工。
我看到老板在办公室和人谈着事情,沮丧的想到一会少不了要挨一顿训斥。
陈娟黑着脸面走了过去,中途掉下几句话来:“已经帮你打卡了,老朱也不知道,婷婷叫你回电话过去。”说完已面无表情的坐到她的位置上去了。
说真的,我一直从内心上很感激陈娟的,她总是这样在暗中帮我。
虽然躲过了迟到挨罚这一劫,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把手机拿出来充上电,打开一看里面好几条短信,全是婷婷发过来的。
我用座机向婷婷请罪,说昨天手机没电了,又睡的很早,婷婷自然不依,先是火药味十足的追问我是不是找哪个狐狸精去了,等我解释告饶了半天后,她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诉苦,说出什么差苦啊出差累啊!
早上事情多,正愁找不到借口让婷婷挂机的当儿,老板突然开门出来,身边跟着一位帅气的小伙子,我连忙挂断电话。
大家都站了起来,只听朱总说:“啊,这个大家注意啦!我身边的这位以后就是大家的同事了,程思泯,以后的职位是策划部经理助理,小程可是留过洋的高才生,也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以后大家好好的相处,都是为公司做事嘛!啊,这当然也是为自己的前程奋斗……”
老总在上面唠叨,下面的人也如同惯例般的开始嘀咕,意思无非是嫌他罗嗦!王大娘的裹脚——又臭又长!我暗自的好笑,马上联想到个典故:“博士买驴,契文三章,未见驴字!”看来真是该用到这样的人头上。
老总突然点到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立即回过神来。
“小程刚来策划部,公司的业务需要时间熟悉,现在策划部的郑经理休事假,以后小程就由石九负责带一下。”
我连忙应着,又听他说道:“小石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工作负责,业务能力强。最关键的是对公司忠诚度很高,公司就是要培养这样的人才……”
第18章 帅气的新同事 [本章字数:1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43:20.0]
朱老儿连比带画的表扬着我,还故意把“忠诚”两字提高了分贝。
听到他这样伤人的话,我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僵硬了,如同贴张膏药一样的别扭。
俗话说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忠诚度?这老狐狸这样的表扬我,他把我往统治阶级的阵营一放,无疑是把我树立成雇员的叛徒。
这下子好了,以前凡是迟到早退,旷工请假、损公肥私、说老板坏话的被老板开除惩罚的,肯定都要怀疑是我打了小报告吹了耳边风了。
明显的是在把我架在火坑上烤嘛!
夜宴还没开始,我倒成了晚餐席上的犹大。
我汗津津的听他表扬完我,心想这老儿脖子上的油葫芦里面,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装了一麻袋兵书!
坑害完我后,老儿又唾液横飞的把公司曾经的辉煌,未来的展望再三的炫耀了一番。
等他演讲完后,我们都快晕倒了!碰到这样的上司,也只有认倒霉了。
我把程思泯带到了旁边的空位置上,给了他一份策划部当前业务的资料,又给他说了一些他电脑里面工作软件的具体运用事项。
那小子是电脑高手,随便说了一下感觉什么都会弄了,不愧是海归回来的。
他突然对我说:“你叫石九?”
“对呀,石头的石,七八/九的九。”我回答道。
“老总刚才表扬你的时候,为什么用那种表情啊?”他笑嘻嘻的问道。
我一愣,一时搭不上话来。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五官确实长的很好,皮肤如同女人的细腻,眼睛黑白分明,正凝神的望着我寻着答案。
这样的模样,确实是天工造就,连我这样的大老爷们看了内心也会砰然一动,禁不住多看上两眼。
“什么?哦……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的表扬,从小就是坏孩子,呵呵!”我用轻松的面部表情掩盖内心。
“其实我们倒没有必要老是去在乎人家的想法,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你想想就算你再怎么的迂回,别人照样有想法。所以啊我就这样,从来不去想他们怎样的想,自己洒脱的活,让别人伤神费思量去,哈哈……”
那小子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底,我力图掩盖自己的心虚,微笑着假装很疑惑的看着他,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我看见他的眼神很坦诚,没有任何的敌意,我又想到自己的虚伪,于是很黯然的望着窗外说:“世间的一切,就如同演戏,生末净旦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装扮,人各有异,无法做到千篇一律,当然,我想没有人愿意很累的过活,不过是不得已罢了!”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开始摆弄着电脑。
下班的时候,我在站台等公交车,那姓程的小子骑着单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歪在一边的鸭舌帽和休闲的中长外套,一条时尚的牛仔裤越发的突出阳光帅气。
我想婷婷一定喜欢这样的翩翩少年,可惜我无法做到,她总说我年纪不大老气横秋。
第19章 纷纷攘攘 [本章字数:9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07 18:00:18.0]
每天的公交车上,人们如同是在垒人墙!各种的声音夹杂各种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车厢。频繁的站台,不停上不停下的人们,纷纷扰扰,熙熙攘攘。看似为名而来为利而往,然而更多的,却是生存。
我望着窗外流动的私家车,想想一样的人生,却有迥异的活法,富贵与劳作,这是上天诙谐、大而滑之的安排!我们如果不想接受,唯一的办法就是喧哗或咆哮,好让上天知道我们的本意。
历来我都是爱站在公交车的尾部,这里相对来说不是那么的拥挤。突然一阵吵闹打乱了我的思索,一个很刺耳的女高音在喋喋不休的指责。在这样的人肉堆里,部位接触有时候几乎为负值,吵闹原本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然而眼下的争执却不是按套路出牌,要是往日,必然是这样的其一:两女破口大骂;两男拳脚相加;一男一女互揭对方父母的短;一老一少拿年龄做文章……但今天的闹戏却是一个女子在说单口相声,我听她愤愤的吼骂了半天,被骂的那人却并不接招。
透过人群,我看到一位三十来岁的卷发女人,在声讨一个年老的农民工!这衣着破烂,满是尘灰的乡下人,一看就是从哪个建筑工地钻出来的,那年老的农民工面对女子的侮辱好象已经麻木,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以憨笑应对。他头戴黄色的头盔,鬓角胡须已经是花白,一笑起来那满脸的皱纹,如同黄土高坡上连绵的山脉。
那女人骂了一阵,见对方并不迎合,好比拳脚处处打在棉花上的没劲。或许觉得没有意思,恶狠狠的瞪上几眼便走得远远的,如同这老头是一个瘟神似的。
我虽然为这老头抱屈,却有些责怪他的意思,这么大的年纪,也不知道跑到这城市里面来凑什么热闹。纸醉金迷的大都市,马路上也不是到处都有钞票的!下车的时候,我经过他的身边,看到他矮小的身躯蜷缩在人群里,却又悲悯起来,或许他也是迫于生计,或许家里贫穷潦倒,或许儿女正在读高价的大学,又或许某位亲人得了严重的疾病,需要压榨他这把老骨头来填充填充那如同宇宙的黑洞!这些高额的费用,它如同一根上吊的绳索,高高的、无时无刻的不是悬挂在那些贫苦人们的头顶上。
我说,当代的某些所谓的福利机构,在敲碎吞吸百姓的骨髓上从来都是如同豺狼般的凶狠;在面对柔弱群体的时候,那一颗跳动的人心从来都是比毒蛇还冰冷;在追随贪婪无耻的魔鬼迈向地狱大门的道路上,更是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过方向!俗话说:昧不昧婊/子钱,夺不夺乞丐饭,这些吸血鬼们却不已为然,婊/子无耻,乞丐下作,他们的金钱却是好东西!
第20章 神秘老瞎子 [本章字数:1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43:12.0]
在公交车上,我们见过太多的为老人让坐,为孕妇让坐、有为小孩残疾人让过坐的,却很少见到有人为进城务工的农民让过坐!
或许我们原本想都没有这样想过,觉得他们低贱!
是啊,如今这城市里的恶毒骂人话语中,如果某人骂你是个“农民”、“老农民”,那一定是非常耻辱的事情,甚至超过了被某人骂为“日本人”。
这可真是悲哀,上帝啊!你要叫我们如何的忏悔呢!我们吃他种的食,喝他开凿的水,穿他凉晒的棉花,住他修建的房子……却要这样的来侮辱他!就如同当着母亲的面骂她娼妇一样,一一的数落嘲笑她当年的丑事。
繁华的日子里,我们在追求物质生活的同时,是否还想过自己是一个人呢?
这些“两脚畜生”,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贪婪!可笑在世人面前,却还要装出无比高尚,要是路过天堂门口,见上帝的心是金子做的,恨不得从后面偷摸上去,掐住耶和华的脖子让他交出心来,好按在自己的胸腔里叫他发光。
于是主开始后悔将人创造于世,他心中很忧伤,无不懊悔的说道:“我要将我所创造的人和兽,以及飞鸟和昆虫,都从地上消失,因为我后悔创造他们了。”
老天,面对弱者,除了讥讽和鄙夷,我们何曾有过一点点的包容心!人性堕落如此,社会堕落如此,我们不知道忏悔,还恬不知耻的得意忘形!偶尔从口袋缝里寻来一枚硬币扔给路边的乞丐,却还要扮出如同救世主一样的嘴脸。
钱是个好东西啊!它岂止能使鬼推磨,甚至还可以让人变成鬼。
哎,终有时候,我们才会明白,可就算我们有太多的钱,我们也永远无法购得那“挪亚方舟”的船票。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感到很害怕,害怕回到家中!楼道、风声、怪影、噩梦……我该怎么办呢?突然的觉得自己感到很孤立无助。
茫茫人海,我如同一只迷路的羔羊。拨通婷婷的号码,婷婷还在加班,我听出来她正忙的不可开交,于是说上几句就挂了。
刚下公交车,一个瞎子窜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对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感到很怜悯的,对于这个绚丽多彩的世界来说,我们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我时常在想,如果让我看不到世界,我宁愿去死掉。和那些失去光明的人比起来,我承认自己是那么的懦弱。
我在口袋里找出来一枚硬币,放到他端着的碗里。哪知刚要转身,却被瞎子一把逮住。
看着他那双翻动的白眼神,我有些害怕,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又拿了五元的纸票放到他的碗里。
可他还是抓住我不放手,我正想问他要做什么,只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到:
“年轻人,你无缘无故的赏我瞎子一顿晚饭,老瞎子我没有什么东西回报,就教你首歌吧!”
“什么?”我瞪着眼睛问道,越发的奇怪。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颗星,我是人间不老星!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四颗星……二十三颗星、二十四颗星。”
第21章 古玉蝉 [本章字数:9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2 08:43:51.0]
那老瞎子一口气的在那里数星星,我瞪着眼睛听他慢吞吞的念完,正想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却突然的往我手上塞了件东西,说了声“记好啦”!我打量手上东西,一个很小的蓝布口袋。
我用手一捏拿,一件如同小指头大小的硬物件装在里面,撤开袋子,小小的一块玉石被一根红线头系着,感觉是脖子上的挂件。
我很惊讶,连忙抬头去寻那瞎子,早已不见人影,我四处的张望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一会间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也叫歌,怎么回事呢?”我边走边想着这样没有头绪的事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夜特别的奇怪,院子里曲折的小路走起来居然让人感到很舒畅,更难得的是楼道的灯也出奇的亮堂,甚至还能听到哪家不时传出来一阵畅快的笑声,或许是别人夫妻在打情骂俏罢了。
阿黑等不急我回来,在厨房的门口拉了一大泡尿!我恶狠狠的骂它,亏得今天心情好,要是往日,少不了一顿拳脚伺候。
看来这人是一定要有善念的,无意给了那瞎子一个硬币,不但心情好了,还莫名的得到了一块石头。
看来舍得舍得,只有舍去了,我们才会得到!想到这个,我连忙摸出来那个小蓝布包,看了一眼,立刻有些吃惊。手感上就告诉我这是一块质地不错的玉石,表皮很温润圆泽,稍微透着灯光一看,里面的褐纹如同丝瓜络一样的均匀分布,整体颜色黑黝却又有三分透明。
我又再三仔细的端详半天,才发现这雕刻的原来是一只合着翅膀的蝉,虽然有些抽象,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只蝉子。
我的祖父对收藏有些研究,打小我也接触过一些古玩世藏,我这半罐水虽然看不出来这块玉石的门头,但也猜得出这只玉蝉的年头肯定是不少了。
我不明白这瞎子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更纳闷他叫我记住的那些数星星的民谣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我做了点好事感动了上天?”我在心头疑惑的想到。
婷婷晚上打来电话,我本想告诉她玉石的事情,但几次都没有说的出口,还是不要告诉她,女人的强项就是爱天南海北的胡乱想,说了难保她不但不相信,或许还要给我编撰出一场缠绵悱恻的男女故事来。
“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最近听说有人专门把一些放射性物质做成很好的装饰品后,扔到地上让你去拣,目的是要让贪婪的人遗憾终生! ”我又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