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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漾777 当前章节:1506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9:41

“这就是符箓!又是道士又是和尚的,这个有用?”我看了两遍也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个晚上简直没有睡好,我们本来是各自盖一床被子的,半夜我被冷醒,程思泯的被子掉到床下去了,然后把我的被子裹到自己身上去了,我只得把被子从床下捞起来自己盖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又钻到我的被卧里面来了,还把脚翘到我的身上。我都洗漱完毕程思泯还喊不起来,我真不知道贵姨每天把他哄起来上班要费多少的功夫!

每天都这样的忙碌,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日子过地很枯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的伤感起来,人啊一辈子这样的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如同上帝手中的木偶,任他摆弄着,演戏供他老人家消遣。他老人家哪天对喜剧看乏味了,难说会不会弄点悲剧出来新鲜刺激一下。

神父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有什么意思!上帝他老人家总是霸占先知的角色,让我们演傻子,丑态百出的供他挥霍我们那一点点可怜的时光!

“噢!仁慈的主耶和华,我们虽然是泥做的身子,却也不是铁打的心肠。只要一风吹雨淋,我们就化了,我们就是这样的脆弱,请您怜惜您的子民,让他们都能快乐,都能向您祷告。”

这天下班的时候,我下了公交车,在路边的卤肉店给阿黑买了一点猪肝。刚转身,就看到陈娟蹲在路边摆弄着一辆自行车,她今天没有上班,说是请假了。

我走过去给她打招呼,问她怎么在这里,她说她到一个亲戚家去,路过这里的时候自行车的链子掉了,按不上去。我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蹲下来帮她修理自行车。

等我帮她按好链子后,满手都是油腻。我用纸搽了搽手,从她手上接过给阿黑买的猪肝,问她去我家坐不坐会,她没有表情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升起自行车的脚架,自个儿走了。

我觉得这人真是怪,搞不懂她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样的性子。回到家里,我先做了一点饭菜自己吃了,然后把买的猪肝加米饭给阿黑吃,阿黑真是饿鬼投的胎,我一转身过来发现它已近吃完了,正斜着脑袋瞪着我看。

我刚蹲到厕所里面,听到客厅有很大的响动,我连忙起身,开门一看,阿黑在客厅里面来回的走动,很暴躁的样子。我喊它的名字,它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神态很怪异。

我连忙过去想搂着它看看怎么了,哪知道它却不停的往后退,等我过去的时候,它干脆躲进沙发靠墙的空隙里去了,不管我怎么唤它它也不出来,于是我找来鸡毛掸子想把它弄出来,还是没有用,阿黑缩成一团的躲在里面。

真不知这狗怎么了!

我怒气上身,跪在沙发上,把手伸进去逮它,我听到它在里面呜呜的叫唤。刚抓到它脖子上的皮毛,我心头一紧,手背上钻心的疼,抽回来一看,手背上红红的三点血珠子冒了出来。

“该死的东西,还对我下口。”我骂着阿黑,然后去厕所用肥皂使劲的冲洗。阿黑虽然种过狂犬育苗,但我还是害怕,害怕得狂犬病,洗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又吃了两粒消炎药。

我在床上给婷婷打电话,给她说我被阿黑咬伤的事情,婷婷很吃惊,问我伤口严重不,又说怎么这么奇怪了,阿黑一向脾气都是很好的……也不知这畜生犯什么神经。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手背有一点微微的发炎,但并不是很明显,三个牙齿咬中的痕迹其实很小,就绿豆般大小的面积。阿黑还是一直躲在里面,我又去唤它,还是不出来,耷拉着脑袋在里面颤抖。

我给它放了一些食物在碗里面就匆忙的上班去了,程思泯今天没有上班,朱总在办公室里面看了一上午的报纸,大家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掌控不了公司的实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吴副总已经成为公司真正的当家人。

这种正副虚实的关系,就如同庙子里面佛像与和尚的关系一样微妙,表面上佛像倍受尊崇,然而实际里却是和尚说了算,和尚借佛祖的面子捞尽好处!

下午婷婷来等我一同下班,一见面她就抓过我的手仔细的查看伤口,见不是很严重了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在菜市买了些菜准备回去自己做饭吃,刚开门,婷婷鞋也不换就跑过去找阿黑。

我正在换鞋子的时候,婷婷大呼小叫了起来,说阿黑卡在里面没有了动静,我心头一惊,急忙跑过去看。只见阿黑在里面一动不动的,任我们怎么的呼唤也不抬下头。我连忙和婷婷一起推开沙发,阿黑的四肢抱成一团,身体已经僵硬,死去多时了!

第51章 狗也死了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18:40:59.0]

见到阿黑死去,婷婷一下子坐到在了地上,先看了看我,然后痛哭起来……我也很很慌乱无绪,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就死了呢?不就是才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啊!”我检查着阿黑的身体,它的身上一点的伤口也没有。我抚摩着它的背,希望它只是睡着,然后醒来舔着我的手掌……很久过去,我脑袋里面还是一片茫然,整个屋子里只有婷婷嘤嘤哭泣的声音。

这只狗,它来到这个世界上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它带给我的除了昨天的三粒伤痕外,余下的全是快乐。曾经有一位动物学家说过,“狗如果伤害了它的主人,那决不是它的本意!”那么阿黑的本意是什么呢?难道是在死之前给我留下点点的回忆?

我每天的照顾它,给它煮饭洗澡打扫粪便……尽管有时候觉得有些麻烦,有些累,但从没有一点点的怨言。我为它所做的,无怨无悔!到如今,甚至觉得我给它的,远不如它给我的多。我曾经因为它的调皮骂过它、打过它、嫌弃它臭,它却没有记恨我一丝一粒!我现在有些懊悔,懊悔过去没有对它更好。

婷婷把它放在好些报纸上面,然后又开始抽泣了起来。我们都没有心思去做饭,也没有一点点的胃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扶婷婷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找来一个纸盒子,在里面放上很多的旧衣服,轻轻的把阿黑装了进去。

“阿黑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放在家里。”我对着婷婷说道,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阿黑埋起来。在这个钢筋混泥土森林里面,唯一的大自然就是下面院子里的花园了。我找来种花用的小铁锹,婷婷用透明胶布把装阿黑的纸盒子封得严严实实的,外面又加了一个纸盒子封好。

我们摸黑来到院子里,冬日的夜晚很寂静,外面除了我和婷婷的影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我在一个大的花台中间的蓖麻树下面挖了一个坑,然后把装阿黑的盒子放了进去,婷婷在旁边帮忙盖土,最后我们找来一些大的石块垒在土上,又找来一些枯枝树叶撒在上面,免得被人发现,扰了阿黑的亡灵。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了,我强迫婷婷喝了一盒牛奶,自己只喝了大半杯水,什么也不想吃。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床,相拥无言。

这个七十平米的屋子里,阿黑早就是正式的一员,这个家是我们的,也是它的。

所有的一切仿佛还是一段无聊的想象,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阿黑却真正的离我而去了……我甚至有些懊恼,就如同失去一位亲人一样懊恼上苍的不公!

清晨,我和婷婷的眼睛都快成了水蜜桃,我们用热水敷着眼圈,希望不要被同事笑谈,我一上午都只管坐在电脑前做事情,厕所都不想去一趟。中午我刚下楼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程思泯从后面追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阿黑死了!”等我说完后我感觉眼眶湿湿的,鼻子有些酸楚。我看到程思泯的嘴巴张地大大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来到一家饭馆吃面条,程思泯轻声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我说我也不知道,它很反常的咬了我一口后就不吃东西,然后就死了。

我吃了一碗面条,程王子基本没有吃,低着头在想事情。和他打这么几个月的交道,我知道他是个感情特别细腻的人,很容易伤感!

这一连的几天日子里,我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每天一下班回家,开门后我都会无意识的朝阿黑睡觉的地方望去,希望它跳出来扑到我的面前……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希望能看到它,只希望前面的一段是一个梦!

它给我手背上留下的伤疤已然好了,但它留给我心头上的伤痕却难以愈合。我现在越发的孤单,有时候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坚强,曾经洒脱的自我,早已不复存在!幸亏婷婷时常过来陪伴,希望我能慢慢的忘却阿黑。

明天就是除夕夜,前几天我们已经吃过团年饭,下午公司开完员工大会就放假。这个春节我不想回去,再说也没有几天的假,我答应婷婷这个春节陪她逛街看电影。

员工对会议从来就没有好感,但今天的会议却使公司的每个人欢喜雀跃,因为今年的奖金比往年多了一倍。金钱是无罪的,有罪的是它太少!我们总这样的嘲笑自己的口袋。

我在整理自己抽屉的时候,程思泯一脸灿烂的过来祝福我新年快乐,我也祝福着他。他说他过年要去德国,现在那里的华侨很重视传统的春节,会举行很多的仪式来庆祝,远比在国内有意思。我知道程思泯和他母亲都求学于莱比锡大学,那里有他们很多的朋友。

现在的国内,春节最大的好处就是送礼,难得的借口!巴结上司、勾结同僚、培养党羽、贿赂主管、讨好情人……反正是阴谋阳谋的好时机。小孩子更是高兴,也忙着察看红包的大小,他们或许要感谢父辈们的年代没有实行“计划生育”,要不然有多少的收入要泡汤。

这个时代的孩子,从小接受的就是理财教育,口袋里不缺钱花。我想这未必也是一件坏事,拜金有什么不好,和拜神也没有本质的区别,反正都是一种信仰,这是现代人的共识。

在金钱的驱使下,我们早已成了牛马走,我们岂止可以违法,我们还可以把道德挂起来卖几个钱花花。大家都一副嘴脸一副心肠,自古都是嘲笑别人脸上的胭脂少,谁还会在意你心房里的黑斑多!

可怜的社会,快对上帝祈祷别再让我们污浊的灵魂把你发酵!免得整个世界都醉了,都迷糊起来。当地球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污染的时候,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富人们可以为所欲为,穷人则不行,他们不过就想填饱肚子罢了,然而撒旦却还要咒骂他们是在贪婪。

第52章 鬼哭狼嚎 [本章字数:2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6 18:28:35.0]

除夕之夜如同往年一样的乏味,烟花和鞭炮早已被明文禁令,我们唯一觉得满意的就是让自己多睡了几个懒觉。我的未来的岳母大人,她没有喊我去和她们一同过年,我也不愿意去,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会电视,然后出去和朋友喝茶打牌。

大年初三的早上起来,被阿黑咬伤的地方突然隐隐疼痛,伤口已经愈合,但多了三道暗黑色的印子,如同和尚的戒疤。

中午吃过饭后陪婷婷去逛街,商场都在搞活动促销,明知道是在变相的让你掏腰包,我们却还是忍不住要上当,婷婷又是大包小包的买衣服,我那点可怜的年终奖,终归还是逃不出生意人的手掌。

晚上看电影的时候,我的头突然疼的厉害,心头很烦躁,有种坐卧不安的味道。我见婷婷在旁边看得很投入,我用指头按摩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能减轻痛苦,哪知道一点用也没有,到后来我逐渐感觉眼冒金花,耳朵嗡嗡的响了起来,脚掌手掌已经发冷。

我告诉婷婷我不舒服,想回去。婷婷正看的起劲,央求我再等会。又过了十几分钟,所有的症状开始加剧,我的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我对婷婷的投入有些生气。于是自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正在门口招呼出租车的时候,婷婷惊慌失措的追了出来,问我怎么了。我不理会她,上了出租车就往家里走去,婷婷坐在我的身边,不停的问我怎么了。

这简直就是如同在受着酷刑,不过就十多分钟的车程,仿佛却是过去了半个世纪。婷婷一打开房门,我鞋也不脱的就扑到了床上,此时我的胸口砰砰的跳动个不停,感觉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我的脑袋也好比给戴上了紧箍咒,立马要裂开来。我开始喊叫,撕打着被子,婷婷在叫我,用手来拉我……

醒来的时候,我眼前一片的白,我的床前挂了一个输液瓶。我想起身,刚一动立即感到全身都疼,好比散架了一样,如同和人打了一架。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看到我的左边病床上卧着一位大爷正在**,恍然明白这是在医院。再一看,婷婷斜躺在我的旁边睡觉。我刚一开口,立即感觉嘴唇有些别扭,我把手拿出来准备去摸一摸,我看到我的手背和中指都用纱布包裹着。我这嘴唇,估计是破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全身都是伤痕!”我再次的向自己发出疑问,我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除了知道头痛以外,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想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有想小解的意思,我喊着婷婷,刚喊了一声,婷婷猛的抬起头来,我见她眼圈黑黑的,睁大眼睛惊恐的望着我。

“我怎么在医院,我这是怎么了?我想上厕所。”我对婷婷说道。

“哎……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反正是病的不轻。”婷婷说完后扶我起来,我看到婷婷的手也受伤了。我每走一步腿就钻心的疼,看样子是折腾中伤及了筋骨。

从厕所出来婷婷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来我一回到家就大吵大闹起来,胡乱说话,不停的喊头疼,在床上打滚,鬼哭狼嚎的把楼下的人都惊动了,后来甚至神志不清起来,把家里面弄得如同遭盗贼光顾了一样。

婷婷怕我受伤不停的过来按我的手脚,于是自己也受伤了。再后来还是隔壁的邻居帮忙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左邻右舍七手八脚的把我送到了医院才完事。

医生给我大致的检查了一番后说什么是:“身热恶寒,痞气结胸、潮热狂语……”大概的就是伤寒感冒引起的。

我在医院白白的挨了几针,又吃下了几袋的西药,住了两天院就回到了家中。一个春节,别人都是愉悦的在家里过年,我却偏偏选择了满是药臭味道的医院!那医生护士更是不高兴我的拜访,难得的一个清净的日子就被我弄泡了汤。虽说是“医者,父母心也!”此时却如同成了继父继母铁打的心肠。

当护士厉声的招呼我打针的时候,我当时观察这些大姐的脸色,感觉她恨不得把针头换成红缨枪,在我的屁股上来回捅上几个窟窿。

主治医生也没有好的颜色,询问病情的口气象是在审问犯人,边问我又边和对面的实习生闲谈,面对我的时候用黑脸,闲谈摆调的时候又变成了红脸,中间的相隔不到一秒,我真是佩服他变脸的绝技如此的高超。

问完后开了一大张纸的药,我拿过来仔细的过了一眼,很多的药物根本就是挨不着边际的,但大夫开了,我可以不吃,却决计没有权力不买。

我在怀疑,要是法律允许,他恨不得开上半斤砒霜让拿我回去调养。谁叫你过年生病?汤圆不吃偏要好这口药丸,你只得自个儿认栽!

出院后的这天半下午,婷婷他爸爸过来看我,还专门为我熬了猪蹄当归汤,老人甚至要端到床边来喂我吃下。说真的,我一直很感激这个老头儿,不只是因为他人很和善,不反对我和婷婷的婚事,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关爱、尊重别人。除了太窝囊、永远的生活在老婆的脚跟下之外,我还真找不到他其他的缺点。

这个城市里,男人怕老婆无形中就被普及到了九年义务教育中去了,爷爷怕奶奶、外公怕外婆、爸爸怕妈妈、小男孩怕班上的小姑娘……寡人有疾,寡人惧内。这里的女人,在外能顶半边天,在家就是一手遮天!

我的一个好兄弟,天天在我们面前抱怨,抱怨毛主席不好,把女人给解放了,那女人蛮横霸道起来,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可恨。

这是一种风向,或许更是这个城市传承的一种家和的文化,尊重女性,这是社会文明的进步。婷婷基本上天天都在陪我,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她,我没有其他的亲人可以依靠。

第53章 惨淡的玉兰花 [本章字数:2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18:29:05.0]

一个春节就这样的过去,上班的头天里,同事们看到我脸上的疤痕,又开始取笑起来,说什么难得的一个休息节假日里,我还要去参加世界拳王争霸赛……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们我这疤痕的来历,说地点是在小区楼下的垃圾筒旁边,起因是和丐帮的人分赃不均有了梁子,结果是起了纷争论起拳脚来,大家互有死伤……

还没有等我说完大伙都乐成了一团,异口同声的喊我改名“李伯清”。程思泯没有上班,还待在国外,我想他这个春节是开心了。

中午吃完饭后路过前台,我看到公司的接待小涂和财务的刘姐交头接耳,无意听到她们说什么程思泯是这个公司董事长的独子……我有些吃惊,但又一想来,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了呢?就算他是董事长我还不是一个打工仔,还不是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算我和程王子关系不错得到他的眷顾,我想我也不会要别人的施舍过日子。我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钱是重要,但它只是被我驱使的东西,我不会做金钱的奴隶。

我的理想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平淡的过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也怨不得婷婷的妈说我窝囊,以后要接婷婷爸的班!但我想,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式,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所以请不要指责别人的异端,自己走好脚下的路就行了。

我的伤渐渐的好了,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也不让婷婷说,我不想两位老人徒自的担忧,婷婷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我们不能再每天都呆在一起。

下班后一到家里,我就被孤独袭击,想婷婷,想父母,想阿黑……阿黑的离去,把我变得更加的胆怯,我再也不是半年前的那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了。我害怕死、害怕鬼、害怕黑暗中的一切,我已经成了马克思的叛徒。

很多的东西让我迷茫,让自然科学无法解释,我甚至觉得每天我的头颅上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程思泯上班后大家背着他在议论纷纷,或许都听到了传言他是公司真正老板的事情。这事也奇怪,女人们听到这个小道消息后却反而疏远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他一现身就招呼连天的,想来这是顾及他的身份望而却步了。

是的,王子只能是向往的东西,寻常百姓家的丫头,本不该去攀扯什么豪门。“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灰姑娘与王子的结合,这只能出现在童话里面。

我们如同纸一般薄的命,承载不了天一般高的心!小时侯看古装戏,看到卖身葬父的穷人女子遭到纨绔子弟调戏,总是有一股英雄救美的勇气。现在想来却有些好笑,都穷得收殓不了亲人,想必是身无分文,穿着邋遢,面如菜色,脸上决计没有胭脂水粉。

脖子都没有洗干净在街边咿咿呀呀的哭老父,就算是西施,如今沦落如此,那副模样,男人见了,登徒子都会变成圣人,有谁还会上前去调戏半天!所以按着常理,这决计不是富家公子垂涎挑逗的对象。

富人自然的爱奢侈淫秽,却也要符合逻辑,国人的长处就是瞎编,反正是嘴巴上舒坦,管他挨得着边际不,编撰了几千年,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事儿失真。

路边的玉兰花在这个早春竟然开了几朵,光秃秃的树干上耷拉着几片花瓣,白得惨淡,如同纸钱被风吹上去了一样。

我很奇怪程思泯这个新年过得并不开心,从他的脸色上就能够看出来。他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一概的上下班,甚至对我,也只是打上几个招呼。

这天我刚吃过晚饭,程思泯打来电话,说在我们楼下等我,又说他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他喝酒。

我来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在路上我问他怎么了,他不回答反而岔开话题,问我这个新年过的怎么样。我说不好,然后把生病的事情个他说了一下,还顺便咒骂了几句医院的收费昂贵。

他倒是很平静的劝我想开些,说社会就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拣个鹅卵石打天,打不着别人或许还要砸着自己的头!

我笑他又不为钱发愁,也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他摇头的反对,说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揪心事儿,并不见得就舒坦了。

是呀,想想这个世间,上帝给你一些,自然会拿走一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买卖,耶和华是我们身边最狡黠的生意人,和他做生意总是伤透脑筋,他老人家不但不会大方的施舍一点,甚至还会克扣我们的斤两,我们想要的东西得到后,或许失去的更多。

我们来到南门的大学城附近,这里有出名的酒吧一条街,顾客也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程思泯带我来到一家很雅致的酒吧,一进门一位看上去是老板的人士就过给我们打招呼,从那双方的言谈之中,看得出程思泯是这里的常客。

我们选了一个角落坐下,趁他和服务生胡乱开玩笑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一进去里面的服务生就上来按摩摧背的,弄得人很不舒服,我知道这些地方的规矩,出去的时候递了张二十元的小钞给他。

酒已经点好,一瓶苏格兰威士忌,还有一些调兑的饮料。大厅内人不少,但没有喧哗的声音,大家都在三三五五的各自交谈。我问程思泯去德国有没有什么趣闻说来听听,他说没有,说就和几个朋友出去逛了一逛,又去图书馆查阅了一些资料。

我原本想假装问他父母好,试探他家的情况。但后来想想还是作罢,我想人家愿意自然说了,不愿意说就最好不要去问。

大厅内响起了Vitas的歌剧,程思泯听得很出神。对不起,我不喜欢这个俄罗斯人,尽管他响誉世界乐坛,但我还是却觉得他的声音很刺耳,我比较喜欢国内传统、古典一些的乐曲。

第54章 朋友母亲的婚事 [本章字数:2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18:29:08.0]

我们正在喝酒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的过来,对着程思泯说什么她和她的朋友打赌打输了,惩罚她过来敬帅哥一杯酒……我们的程王子很潇洒的喝掉,女生又问程思泯要电话号码,我望着程思泯,暗想他说不说呢。

我看着他坏笑的说了一组号码,我越听越不对劲,那分明就是在说我的电话。我阴着脸望着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听到他改变了两个号码我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女生用手指比画着胜利的姿势跑开了,我听到另一个角落响起了男女的笑声。

“你这人,一点也不懂得幽默。没有情趣,不知道你女朋友喜欢你什么!”程王子说道。

“我怎么就没有情趣了?我的情趣幽默是只对我女朋友的,我不如你这样的博爱。”我反驳着,顺便取笑他。

“哈哈……你这人,有贼心没有贼胆。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精明一个人,有时候却又觉得你如同傻子!一个自尊、自负、自卑的结合体。不过或许很多的女人专门喜欢你这样的人,憨憨厚厚的,有安全感。又或许你是伪装出来的,目的要嘛是保护自己要嘛是好出击偷袭别人,用老人家的话说就是——睡在我们身边的郝鲁晓夫。”这小子说完后摇头晃脑的笑。

“我自卑,伪装?你小子不要乱说话。”我假装生气的瞪着他,然后继续的反驳他:“我们本来就是诚实人,你看我的长相好稳重,刚才的小姑娘都不找我喝酒,人家是尊老啊!再说憨厚有什么不好吗?再狡猾凶狠的人也不喜欢和奸诈之徒打交道,这个社会缺的就是爱吃亏的人,如果都愿意吃点亏社会也就和谐了……”

我侃侃而谈,程思泯未置可否,却自己感叹道:“范晔说:‘皎皎者易污,侥侥者易折’!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什么‘枪打出头鸟’的。你看古人这样的乌龟哲学历来兴盛,凡谋事成业的人,自然要懂得韬光养晦的!”

“哈哈,什么谋事成业,这个我不懂,再说就算得到了又能怎么样?繁华百年,也不过转眼即空,纸醉金迷,那更是瞬息即逝……不过世人都是专门拿捏软柿子,老实人总被人欺负,也没有什么好的,做人有点狼性反而好些,你看人都是去踢软的足球,没有人去踢路边的石头!你看看我,老是被婷婷的妈瞧不起……”

说着说着我突然的想到我和婷婷的婚事,想到婷婷的妈,想到自己的窝囊……我的眼睛慢慢红了起来,开始沉默,有些伤感。

“干吗说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我就是心情不好才喊你出来陪我的,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幸,你身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你看到的只是别人畅怀笑谈的一面。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不如意、遗憾的事情缠绕,也并不见得别人就比你幸运多少。”程思泯说完后也开始沉默起来,我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和他干杯。

他一口饮下,悠悠的说道:“我这次和外公去德国,主要是为了我妈妈的婚事。”

“什么,你妈妈的婚事?”我张大了嘴巴。

“是的,我爸爸和我妈妈早就离婚了,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外公家是书香门第,他和外婆都是大学教授,我妈妈也是留学德国,受过比较好的教育。我祖父却是拉枪杆子革命的人,爸爸自然是高干子弟,大学毕业后便从政为官。我听我的外公说,他们当初的结合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可惜好景不长,事情发展得却和愿望背道而驰……”

程思泯停顿下来,喝了一点酒,然后沉思起来。我小心翼翼的听他说着,不敢插嘴,也插不了嘴,这样的事情,我最多只能当听众。“后来我爸爸犯了男人的通病,外面有了人,我妈妈被怒火冲昏了头,开始报复他起来……”

“报复你爸爸,你妈妈怎么报复他的?”我低声的问道,问完后又觉得这样问人家的私事,是很不礼貌的。

他停顿了好一会,然后慢吞吞的说道:“我念中学的一天下午,那天我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听到我妈的卧室有男人的笑声,以为是她和我父亲和好了,于是兴奋得顾不上敲门就猛的推门进去……哪里有我爸爸的影子,我妈和他的司机躺在床上……那个男的很年轻,以前当兵,才退伍参加工作。”程思泯说得低沉,眼睛一直看着地板,音调里带着恨意。

我不知道该如何的插话,只得又听他继续说下去:“他们离婚后我妈妈去了德国工作,我爸爸则到沿海一个省做官去了,他从新组织了家庭,我妈妈却是一直没有结婚。去年十月的时候她突然的告诉我和外公她找到了伴侣,准备过年就结婚,希望我们这个春节去德国过,让外公瞧瞧他的洋女婿,也有让我看看继父的意思。”

程思泯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一个劲的喝酒,我却觉得好奇,希望他继续的说下去。

“你们去德国看到你妈妈的男朋友了吗?”我问道。

“呃!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的乡村歌手,比我妈小了十多岁……我外公当时脸色就变了。我虽然也受了几年的西方教育,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事情,但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还是接受不了。我们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幸福,找个好的伴侣陪伴她,有个好的归宿……”

听到这里,我虽然表面很平静,内心却猛的吃惊,觉得有些尴尬,这样的交谈,毕竟是在家丑外扬。

只听他幽幽的说道:“后来我外公把我妈妈拉到旁边训斥了起来,那个男的则不停的耸肩摊手,找我大谈哲学艺术。我母亲的态度很明朗,说婚姻是个人的选择,夫妻双方才是演员,别人最多只能算是观众,观众的权利在于看与不看,但却没有上台助演的必要!”

我听到这里,也只得苦笑,没办法插一句话。

“我外公心脏一直不好,当天就靠了药物来平息怒火。这么多年来我母亲一直生活在国外,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早已成了香蕉人,我们的建议她反而觉得不讲人权,没有尊重她。因为闹矛盾,这个春节她独自陪她的男友旅游去了,我则陪外公在几个大的博物馆里穿梭。”程思泯说到这里,埋头猛的喝起酒来,一言不发。

第55章 惊天巨变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7 18:29:12.0]

听到这里,我微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父母的事情,你也别担心的太多了,他们开心就好!”没有办法,这样尴尬的情景下,我只能找些话题来说。

那小子继续感叹:“哎,我外公从教四十多年,育人无数,可谓桃李满天下。到晚年却为自己的一双儿女犯愁!万般聪明,却单单在子女身上头疼伤神,这是天下所有做父母的通病!你看看自古的贤明帝王,到晚年总是感叹治国容易治家难,这也难怪,治国可以理智,可以大刀阔斧,可以乾坤独断,可以杀枭流放!治家却做不到,都是亲人骨血,手心手背都是肉,打断骨头连着筋,患得患失,难免会唯唯诺诺起来。人这一辈子,最恼火的事情,就是用感性的态度去解决该理性处理的事情!”

“没看得出来你还是一位哲学家,你小子可真是人小鬼大的。”我看他说的有些伤感,于是取笑起他来,希望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我还是与些吃惊,他这样的翩翩少年,所想到的原不该如此,这和他的年龄段有很大的不符合。

“别以为我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王子,我所承受的东西,并不比一般的人少。我甚至后悔过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想想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只要是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相互牵挂关怀的过日子,也不见得就比不得有钱的人家!”程思泯反驳起我来。

我们就这样的闲谈,难得他把我当朋友看待,把这么多的心事说给我听,我想他是不是喝多了酒,明天一清醒便会后悔给我说的一切。我看了看时间,马上就是晚上十二点了。程思泯看来真是喝多了,又加上伤感的原故,神色有些迷糊起来。

出了酒吧后我突然的觉得有些冷,我问他是要开车回去还是坐出租回去,他说都不要,他不想回去,今天晚上去我家睡。没有办法我只得依他,他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开车,毕竟这个兄弟我还是值得去交。

我看他穿的单薄,就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看样子他是真不能开车的了,只能由我来代劳,我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车开到了我们楼下停好,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然后扶他上楼去。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手机上三条短信,知道是婷婷发过来的。看完后连忙打电话过去,婷婷有些生气,怪罪我为什么不回信息,我只好给她解释,说陪一个兄弟喝酒喝多了点没有听到,婷婷有些醋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陪兄弟可以陪女人却不行的。

因为酒的作用,程思泯这个晚上倒是老实的睡觉,我也睡得舒心。

早上我都洗涑完毕程思泯才起来,起来又是懒洋洋的洗漱,害得我提心吊胆的担心迟到。

中午吃过午饭,我突然的感觉头又开始疼痛起来,逐渐的加剧,我在电脑前有些坐立不安,担心吓到同事,于是跑到厕所里面去了。

这种痛和上次来的如出一辙,如同一只虫子在啃着我的脑花,慢慢的把我的脑腔掏空,然后继续的啃着我的头盖骨。我双手撕扯着头发,把厕所的门弄的咯吱咯吱的响,感觉整个房子都在摇晃,到后来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我想到回家。

我出了厕所,看到旁边有步行的楼梯,也顾不得走廊的那一头有电梯,猛的就朝下冲去。我疯狂的从十一楼跑到了一楼,然后冲到大街上去,我想去拦一辆出租车,尽快回家!正招手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对着我过来,听到了路人的惊呼和急刹车声后……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很高,轻飘飘的,然后眼前一黑。

我恍惚的听到身边有人在哭泣,感觉象是婷婷,又象是我的母亲,一会又如同我的姐姐……又感觉有一双手在抚摩着我,如同父亲的宽大手掌……我一会醒来一会睡着,眼前总是黑黑的一片,整个脸上好象都蒙上了一张大的布。我的腿好象也不听使唤,如同被固定在床上一样。

“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的跑到了楼下去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姨您别担心,医生说了,一定尽全力把石九治愈的……”我听出来这是程思泯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我母亲哭泣的声音。我想给他们说明原因,却张不开嘴。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还要睡多久!这几天里有哪些的人来过,我都能一一的记住。婷婷和我妈还有护士医生一直在身边转悠,程思泯来了好几次,婷婷的爸爸和她妈来过,公司的朱总、郑总监还有几个同事也来过,我的几个大学同学也来过……这些人,我甚至能记得他们谁先来谁后来,说了些什么的话。我心里明白,也有想说说点话的意思,可我的身体已经被禁锢,嘴门也贴上了封条。

这天我父亲来了,我听到他在和我母亲交谈。“我回去把存折上的钱都取了,把家里面的现钱也带过来了,一共三万多块,看样子是够了。医生怎么说的,这么几天石九怎么还不醒?”

“人家医生早就说了,这孩子大脑受到震荡,恐怕要昏迷一段时间,但基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就害怕留下点什么后遗症……”母亲说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捡条命是条命了,哪个喊他出去不当心,都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别人警察都说了,开车的司机正常行驶,没有过错,我们是完全责任人……还有,我看把他们公司的那位小程拿过来的一万元入院费先还了,别人帮这么大的忙,再拖下去也没有道理。”我听父亲愤愤的口气,知道他在责备我。

“你说这孩子最近怎么了,病病怏怏的,家里面怪事也多。你说该不会是……都怪你,他三叔怎么说的,你不但听不进去,反而还说人家是在骗钱……”我不明白母亲说这话的意思,但我听懂她有埋怨父亲的意思。

第56章 医院的日子 [本章字数:2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8 10:03:40.0]

我听到父亲不屑的说道:“什么屁话,鲁三的鬼话你也信,他除了能敲诈死人的钱财还有什么本事?老子就看不惯他,装神弄鬼的,你说这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不过就这样子罢了!”

“你这人是花岗石脑壳,半点的油盐不进,凡事都听不进别人的话,现在也不说这些,我就担心咱们石九的伤,千万不要有什么大问题就好了……”母亲说完后,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我在床上听二老的谈话,我想告诉他们我出车祸的原因,我更愧疚自己拖累他们,想想二老都这么大的年龄,不但没有享受到我半点的福,反而还要为我提心吊胆的受累!

我就这样一直在床上趟着,甚至大小便都有人帮忙,有时候是父亲,有时候是医院的男护理。

记得有一天程思泯来了,看到男护理在给我导小便,我听到他说要过来帮忙,我的嗓子都快提到嘴边了,紧急关头的时候,亏得父亲推门进来,死活没有让他帮忙,当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是的,赤身裸体的面对着别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受到侮辱一般,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这天婷婷上午来看完我后,才走一会她妈就来了,好象还买了一袋子的水果,我奇怪这母女怎么没有结伴而来,但不管怎么说,她来看我我心里还是充满感激的。

我想就算我再怎么的不喜欢她以后总得成为一家人,她就婷婷这么一个女儿,等她老了病了床前端茶递水的还不是要靠我们。

我爸也不知道上什么地方去,寒暄完后我听她开始和我妈闲谈:“哎!我说大姐啊,你看这天下的子女都叫人操心,总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父母忙活一辈子到了晚年也过得不清净,这石九动了这么大的手术钱够不够啊?我和他叔都觉得不好意思,你看我们这家底,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我妈接过话题:“哎哟,他姨别说这样的话,石九年轻不懂事,平时老是麻烦你们,我和他爸就过意不去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俗话说,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依我看,先把这房子卖了,我听婷婷说这房子住起来阴森森的,邪门,有些吓人。”婷婷妈压低嗓子,说的很诡异。

“房子是没有必要卖的,这套房子本身就是买来给石九和婷婷结婚用的,我看他们也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表哥在这套房子里面住了十多年,没有听说有什么怪事发生,这看病的钱我们会想办法的,医生也说了,没有多大的问题,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住段时间就好了。”

我明显的感觉我妈的语气上有变化,有些冷。我想可能是婷婷妈建议她卖房子惹恼了她,也真是的,人家也是好心,没有必要使脸色给婷婷妈看,后来婷婷妈讪讪的又和我妈闲扯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晚上我爸回来后我又听到我妈在和他说起这些事情,老两口嘀咕了半天。等他们说完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婷婷妈提出卖房子为我治病不过是醉翁之意,她目的是等我们卖完房子后自然没有住的地方,那么婚事也就泡汤了,我真佩服这老女人的足智多谋。

大半个月里,我就这样的如同植物一样的吸收与排泄,脑袋时而还有钻心的疼。到如今,我才算真是深深的领悟到了健康的福气!我甚至在祈祷上苍让我早点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就算让我少活十年的光阴我也愿意。

这天半下午,我突然的感觉太阳光很刺眼,只听到母亲大呼小叫起来。说什么我的手有了动静,眼睛也睁开了,我感觉到她在把我的手来回的抚摩。

我父亲去喊来医生,医生也说了很多中听的话,说什么基本没有大问题了,慢慢的调养就能恢复……

晚上的时候,我才基本适应屋内的光线,我仔细的看了我的母亲和父亲,突然的心酸起来,母亲苍老了很多,远没有前一段日子精神。甚至我的父亲,头上也凭添了好些白发,我想开口说话,下巴却不灵活,原来头上的纱布还没有取下来。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程思泯来看我,见我恢复到这个样子,有些激动起来,把我的双手抓得生疼。我看他眼睛红红的,头发蓬乱远没有以前的潇洒,甚至连胡子也冒了一大截出来,也不知道他这一段时间在做什么,弄得这样的狼狈。

母亲送程思泯离去归来,很是高兴的样子,对父亲和我说什么人家小程说了,我们公司说的,我的医药费公司愿意报销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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