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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漾777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9:41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听完后还有些不相信,“朱总这样的人怎么会发起善心来?该不会程思泯真正是公司的老板吧!”半个晚上,我都在想这件事情。

早上听到父亲在给我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姐姐打电话,说我的病情,又说公司报销医药费用的事情。他们说了很长的时间,说完后父亲又把电话放到我的耳边听姐姐说话,从电话里,我仿佛看到了姐姐在那头喜极而泣的样子。

昨天听母亲说我动这个大手术到如今,已经花去将近四万的样子。姐姐当时过来看我的时候带来了一万元解燃眉之急,我知道她这些年来一个人在沿海结婚生子,过的也并不宽松。

中午的时候,婷婷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就立即赶了过来,她这几天忙,早晚都在加班,她一过来就拉着我的手高兴得直掉泪,于是我父亲在旁边不好意思起来,拉着我母亲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我恢复了很多,不但可以张口说话,还可以让人扶着下地走动上厕所,我想到这住院费贵得简直就是在勒索,对于我们那样的家庭来说是承受不起的,于是我对母亲讲我要出院,回去调养,母亲很犹豫,让我父亲去问医生的意思。

父亲回来说医生说了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的好,尽管医生说的在理,但我还是坚持要出院,这大凡世间的病症,哪样不是三分治疗七分调理的!我坚持着要出去,父母拗不过我,办好了出院手续就把我接回了家。

第57章 身世之谜 [本章字数:2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8 13:08:12.0]

回到了家里,我问起母亲我出事情的经过,母亲说电话是婷婷打给他们的,说我在这边出了点事情,喊他们过来一下,二老一听,当场就吓的不得了,过来后我已经在医院了,婷婷守在旁边一个劲的哭。

一问起来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是楼下的保安突然看到我发疯似的冲到街上,然后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飞了起,送去医院后,头颅受到撞击颅腔积血,脑神经受到压迫,医生说如果不立即开刀动手术的话,就可能成为植物人。

我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来月,大家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说完后我母亲又夸婷婷是个好姑娘,告诉我她这段时间跑上跑下人都瘦了一大圈。我趁父亲出去买菜的机会,就把我最近被阿黑咬伤和阿黑离奇死去的事情给母亲说了一遍,又说了我接连头疼的事情,哪知道母亲听完后半天不说话,露出恐慌的神色。

见她这样的表情,仿佛有什么隐情,于是我问她怎么了,母亲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我突然想到祖父去世时父亲和鲁三叔吵架的事情,我又想起前几天在医院父母也提及过这件事情。

于是在我一再的追问下,母亲才开始说起来,说祖父去世后的一天里,鲁三叔突然过来找她说了一件事情,说我命里注定二十七岁的时候有个大坎,不只是非常的凶险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我母亲听了很是害怕,连忙问怎么才能化解,鲁三叔说最好能请几位端公和神婆(巫婆)来家里面做场大的法事,看能不能得以化解。哪知道后来我母亲把这件事情还没有对我父亲说完,我父亲就咆哮起来,跑过去狠狠的说了鲁三叔一顿,说他想骗取钱财。

或许以前他就记恨鲁三叔和我祖父诡秘的来往,现在终于好借题发挥。

两人开始吵了起来,鲁三叔后来赌咒发誓的说这原本是我死去祖父的意思,说自己现在倒是费力不讨好,然后就气喘喘的离去了。

我父亲听了他的解释还是不相信,说他想借我祖父来骗取钱财,简直是夜蚊子叮木脑壳——找错了对象!这样的话实在是伤人,于是乎父亲和鲁三叔就有了更深的过节了。

过了几天鲁三叔来给我祖父烧三七的时候,偷偷交给我母亲一个黄布袋子,说不管她信与不信,这个多少能保我平安,一定要让我时刻带在身上,又说儿子是她的,她愿意要就拿下不愿意就扔掉。

我母亲半信半疑的收下布袋子,想到人家也是为我作想,又没有恶意,母亲又担心我的安危,于是就嘱咐我带在身上。

我们把这件事情一合计后都有些害怕,我又把我最近频频做怪梦的事情给母亲说了一偏,母亲听后眼睛里面露出了更多恐慌的神色,然后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情,说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以前本没有当回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件事情。

接下来母亲说她刚生下我的一天夜里,梦到一位中年妇女对她说这个孩子命相奇特,最好是送到寺庙或道观去寄养最好,母亲醒来后觉得很奇怪,但后来一想到做梦原本也是没有什么的,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了!

哪知我刚满月的时候,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两位道姑,说是从伏龙山上下来的,进门就对我母亲说我的命相有问题,不是红尘中人,一生坎坷曲折,最好是出家修行的好。

我母亲三十才得子,心肝宝贝似的,自然不肯听和尚道士的话,正说着的时候,我祖父突然的来了,也对我母亲说起同样的话,当时我祖母在我家服侍母亲做月子,便大骂我祖父老东西老糊涂了,想要断子绝孙……

两位道姑见无法说服我母亲和祖母,于是走了,出门的时候还送给我一对长命锁,让我戴在脖子上,结果被我那正在气头上的老祖母一把扔到大街上去了。我父亲下班回来听说此事,吹胡子瞪眼的把茶碗都砸了。

我虽然从小就被父母祖父母细心呵护,但那方外之士却是一言成畿!我打小就体弱多病,又爱弄些事出来让家人提心吊胆的。三岁的时候从楼梯上跌下来把额头摔了一个大口子,现在都有一个大疤痕,六岁的时候被一根鱼刺卡住差点送了性命,十一岁的时候掉到塘里淹了个半死……

大大小小的生病犯事就更不用讲了,反正是把父母也折腾够了,天可怜还是过了十六岁后才基本稳妥起来。

我母亲每次说起,总是感叹万分,说把我养大,真是不容易的很!

我们正在说起,父亲突然买菜回来,我和母亲各自打住,停止了谈话。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隔壁父母在争论什么,语调时而大时而小的,本想去听听,但腿脚不方便,只好作罢。

早上起来,刚吃过早饭,父亲过来找我说话,问及我最近遇到怪事和做怪梦的事情,于是我才想到昨天晚上他肯定就是和母亲在争论这件事情。事到如今,我悉数的说来,父亲很仔细的听,并没有反驳和插话,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然后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不见父亲回来,母亲说他去永祚寺烧香去了。听了这话我真是想笑,他老人家怎么就突然的迷信起来,母亲说他说要去烧香是希望我能早点好起来,我立刻无语,一点也笑不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父亲额头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又想起他今天去烧香的事情,突然的感动起来,我忍住眼角的泪水,决计不让它流淌出来。

我们都没有问他烧香的事情,我想到上了年龄的人,或许胆小起来,又或许过于对儿子的疼爱!几十年的信仰,要让他一时的放弃,这可真是难以做到,然而在儿子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终归是在人生上做了信仰的叛徒。

第58章 草长莺飞花艳美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8 18:42:36.0]

这天公司的一个同事打来电话,先是关心了我的病情,然后很神秘的告诉了我一件事情,他说起来或许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我听后却有些难受起来。

他对我说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程思泯是真正的老板,朱总和那位干练的吴副总,不过都是高级的打工者罢了,又说这件事情是吴副总在会议上说明的,意思是让大家明白也好,免得一天到晚瞎猜测,影响了工作。

最后我这位同事还用羡慕的口气说:“你呀出车祸医疗费用报销的事情,也是程思泯一手操办的,原本两位老总不同意,说没有这样的先例……”我躺在床上,想到同事打来的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在作怪。

事情都成这样子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不要公司的报销让我的父母陷入困境焦虑之中!我不能,我自己对事情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但也不能再让父母陷入僵局,徒增烦恼。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面子是什么?不就是一张肉皮,看穿了岂止是没有用,有时甚至反而挡手挡脚的,碍不了多少事情!”事到如今,我也只得这样嘲笑着自己。

我在家调养了两周左右的光阴,基本可以自己走动了,只是头上的纱布还继续的包裹着,伤口还需要愈合。

这天程思泯来看我,我对他说我准备辞职,我的意思他也明白,我不想再让别人说闲话,说我占了茅坑不拉屎!再说我这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全康复的……程思泯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叫我父亲明天去公司报销医疗费用。

他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有责任相互关照,我很感激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这个世道里,真情太难得,而且少的可怜。

婷婷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来的很少,说是很忙,我很想她。

第二天上午父亲就把住院的**带到我们公司去了,一是报销医疗费用,二是帮我办离职手续。办得还算顺利,还没有到中午就回来了,他说事情都已办好,我们公司的财务已经把上个月的工资和报销的费用打到我工资卡上去了。

他老人家说了很多感激程思泯的话,说全靠人家小程了,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在代劳办理。我给程思泯打电话,说了些感谢的话,他叫我多注意身体,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我,又说等完全康复了再说上班的事情……

就这样的又过了一周,现在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天气也渐渐的暖和了起来,父亲回老家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回去打理。母亲在这边照顾我,每天陪我说说话解闷。

婷婷最近来得真是少,给她打电话也爱理不理的。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让她这样对我,于是自己感到很沮丧!我在想是不是我现在不但没有工作了,还拖着这样的一副躯体消耗钱财,她嫌弃我了,听从她母亲的话了……

我想到这些,心里很来气,也开始和她冷战,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早上起来就对母亲发了一通脾气。

这些日子我体会到了很多的东西!人啊,我们每天总得做点什么,要不然别说挣钱生存,就是这每天的空虚寂寥和无所事事就能让你心头发毛。

晚上刚吃过晚饭,母亲在厨房里面洗刷碗筷,我坐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突然我的脑袋又开始疼痛起来。

我莫名的惊慌,这种痛我并不生疏,甚至刻骨铭心,我头上和腿上的伤就是拜它所赐!我急噪的喊母亲,母亲围着围裙跑了出来,我让母亲扶我到卧室躺下,我对她说我头不舒服,想躺一会。

母亲有些担心,连忙问我怎么了,我害怕她担心,就说没有什么,好好的躺会就好了。我催促母亲出去,又喊她把我的卧室门关好。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我想我已经受够了,就算今天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害怕的了。

这种疼我早就领教过的,它如同酷刑一样的折磨着我的身心,让我有了想死的念头!上帝,我们的肢体是血肉构造的,我们的神经也如同纤维一样散布在每一块表皮下面,稍微有一点的触动也是有关痒痛的。

所谓的宁死不就,坚贞不屈,不过是对人性的摧残罢了!管叫你人心似铁,却也要知道刑法如炉。

我原本以为又要怎么样的惊天动地,在劫难逃了!哪知这疼痛如闪电般的来了几下后却奇迹般的消失了。我开门想去上厕所,结果差点和母亲撞了个面对面,我看她惊恐的样子,知道她很担心我,一直就这样的站在门口,倾听着卧室里面的一切。

早上的时候我听到母亲在给父亲打电话,说着我昨天晚上头疼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父亲果然就过来了,提了一大包行李,看样子他和母亲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他一来就查看我头上的伤势,又忙着问这问那的。

吃过中午饭,父亲和母亲说要带我去医院复查下,我本不想去,但拗不过他们,只得陪他们来到医院。

在医院父亲说起疼痛的事情,医生听了有些吃惊,说如果恢复的好,决计没有这样的症状的!医生为我拍片检查,结果是伤口愈合的很好,脑腔也恢复的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在车上,父亲和母亲欢天喜地的说什么恢复的好就对了,原本就担心伤口的愈合不正常。然而我,却疑虑重重,甚至有些担忧。刚到家里,程思泯就打来电话,说等会要来看我。

他来的时候我父母很是热情,这样却叫他很不自在,我觉得有点累,于是喊程思泯扶我到卧室里面休息,父母见我们在聊天,就出去了。

我们闲扯了一些东西,程思泯有点心不在焉的,我见他有心事,于是问他怎么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他舅舅一个月前去云南旅游,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一点音信也没有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家里人担心的不得了,已经向当地公安局报了警。

第59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本章字数:2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9 11:07:30.0]

我听了这件事情,有些吃惊,我问他是不是那位卢荻先生,程思泯说他就这个舅舅,外公的独子。我安慰着他几句,说卢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说着说着的时候,程思泯突然的问起婷婷来,问她这两天来看过我没有,又问我们最近感情怎么样!

我觉得他问得离奇,有些奇怪,猜想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于是追问起来。他先是支支吾吾的不说,后来被我问急了,又见我有些怒气,于是说有天下午在市中心的电影院门口,看到婷婷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进去了……

我听后脑袋如同挨了一闷棍,但过了一会我又想婷婷是不是和哪个亲戚,或要好的朋友一起去看也说不定的。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信任她的。于是我仔细的向他盘查那个男人的模样,希望找出一点端倪来。

程思泯说大概一米七左右,比较胖,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这个人是谁,看来多半是我不认识的。

程思泯见我低头不语,于是连忙辩解,说或许就是他看错了,又或许是婷婷的亲戚什么的也不奇怪,可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我了解他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乱说话的,他一定是追上去看了个明白才告诉我的。

我父母忙着张罗晚饭,程思泯也没有走的意思,饭桌上我母亲不停的给他夹菜。我开玩笑的说我都有些不平衡了,起码我还是个病人,需要多补充点营养的!

大家听后都开怀的笑,这样响朗的笑声,在这个家庭里,好久没有过了。只是我这笑,却未免有些做作,我的心里,并没有想笑的意思,我在想程思泯刚才的话。

吃过晚饭后,父亲送程思泯下楼去,母亲在收拾碗筷,我眼睛瞪着电视,心里却想着其他的。我一直在想我和婷婷的事情,从我们的认识想到现在,我们之间经历的风雨坎坷,所有的甜蜜往事……

不是我不相信婷婷,但我不相信她的母亲,在我的眼里,这人早已被魔鬼附身!让我们分手,她老人家矢志不渝,每天都要向撒旦祈祷。

爱之深,牵挂的才特别的厉害。

我们的人生,之所以活得很累,因为我们的身上,挂满了太多的东西,觉得珍贵,这些东西舍不得抛弃,于是让我们沉甸甸的。它压抑着我们的心脏,终日无法呼吸。

晚上我忍不住给婷婷打电话,她问了我的病情后就开始沉默。突然里,我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往日的亲密无间荡然无存,婷婷的冷淡让我心如刀绞,我故做镇定的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婷婷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是她听了她妈的话,醒悟了?”是啊!如今的我,病魔缠身,工作也没有了,还在靠父母伺候过日子,我有什么资格去爱婷婷,婷婷凭什么再来喜欢我!

夜不能寐,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无意碰到头上的伤口,钻心的疼,但这疼,远不及心口上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眠的,我梦到我和婷婷一起逛商场,陪她买衣服。走着走着的时候,婷婷突然不见了,我四处的找,楼上楼下的跑。

正心急如焚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婷婷,但我在这边的下楼电梯上,婷婷却在对面上楼的电梯上,我喊她,大声的呼叫,却见她头也不回的上去了……

醒来的时候,明知道是梦,我却也是很懊恼。如同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失落,又感觉内脏被掏空了,人生从此再没有意义!

行路难,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复间!

早上起来头很沉,嗓子有些痒,看来是感冒了,我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

刚吃过早饭,头又开始疼起来,到后来竟然忍不住把被子扯了一个大窟窿。父亲过来想按住我,被我一把推倒摔在地上去了,母亲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天喊地。

这疼痛的周期现在是越来越短了,从开始的半个多月一次变成现在的两三天一次,每次疼痛难忍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还不如马上死去的好!上午父母陪我去医院换纱布,医生说伤口恢复的很好,我心不在焉的听他问东问西的,父亲不停的问起医生我头疼的事情,问了半天,医生也是结结巴巴的抖不清楚。

“不过是些庸医罢了!”我心里冷笑道。

我和母亲出了医院门,父亲还在里面帮我拿药,我突然的毛躁起来,感觉坐立不安。我对母亲说我想出去走走,母亲坚决不答应,说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好好的休息。我对她发起脾气来,说我就出去走走,一会就回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正和母亲争吵的时候,父亲拿着两袋药出来,他不但不劝阻反而对母亲说让我出去走走也好,老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我分明看到母亲用不解的眼神瞪着父亲。

看着父母往家走去,我在医院门口拨通婷婷的电话,说晚上想见她,一起吃饭。哪知婷婷却说不行,说她晚上要加班,又喊我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我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我一个人坐上了公交车。

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我行走起来有些失衡,如同瘸子一样的步伐很是扯人家的眼球。

“看就看吧!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暗暗想到。小时候总是嘲笑瘸子行走得可笑,还给人家取绰号什么“路不平”,现在是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来到了婷婷上班的地方,我躲在马路的这边望着对面的一切,高大的法国梧桐一直延伸的很远,密密麻麻的遮盖着四周。

我在树下,心事重重。

我知道还差半个小时就到婷婷下班的时候,我想等她,把话说明白,问她为什么要对我冷淡,如果她真的是嫌弃我了,我愿意放弃……离她远远的!

“我是真的能做到放弃吗?”我问着自己。

第6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本章字数:206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9 13:21:47.0]

六点刚过的时候,对面写字楼里的人就蜂拥而出,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比下班更令人兴奋的了。

我注视着对面的一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放过对每一个人的审视,婷婷的出现,让我很兴奋,我见她在门口的大理石梯子上四下的张望,“难道是知道我要来找她?”我有些紧张。

我见她往马路对面走来,竟然莫名的害怕起来,看来她是发现我了。因为伤口的缘故我一直戴着帽子,“她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有些纳闷,心口砰砰的乱跳,如同少女初见情郎一样的忐忑不安。

正当我准备迎上去的时候,我见她往前面十米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还没有走到,轿车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矮胖子,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满脸笑容的为婷婷开车门……

黑轿车已经远去,我却憷在街头边上。

我在大街上漫无边际的走,母亲打来电话,喊我快点回去吃饭。我本想在外面一个人好好的呆一会但,但一听母亲的语气很焦急,甚至有乞求的意思!于是我往回走去,我不想坐车,我就想一个人好好的走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我却如同一只没有脑袋的兽在行走。

好久没有这样的暴走了,到达单元门口的时候我才感觉腿发软,上楼很吃力。母亲见我回来,什么也没有说,连忙端出了饭菜。

我见父亲不在家里,询问母亲他去什么地方了,母亲支支吾吾的说他下楼买东西去了,正说着的时候父亲提着一袋橘子回来了。

我强制自己吃了一碗饭,然后跑到卧室里面看电视去了。坐在床上我想着很多的事情,根本没有管电视在演着什么。母亲端了一些水果进来,然后坐在床边看我吃。

我见她似乎有话要对我讲,但终归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我也不想问,我甚至连任何事情都不愿意去想!

情这个东西啊,它就如同是在你饥渴难耐的时候,奉上的那一杯可口的毒酒,明明知道会要人性命,却也是欲罢不能的饮下去。

这几天里,父亲又带我到市里几家大的医院去检查,挂专家门诊的号。我被他牵引着四处的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别人问病情,我心里却在想着婷婷……

几家大医院都走遍了,到头来不过是枉费心机和钱财!张大夫说是类似癫狂痫,李大夫说是术后惊悸恐眩晕症,到后来一位老先生甚至问及我家祖上是否有间接性精神病的案例,我一听就来气,当场就给了那老儿一个白眼。

反正是头照样的疼,病根却依旧的寻不出来。

早上的时候,我听到姐姐在给父亲打电话,说北方有家军区医院在治疗脑腔病症上是全国出了名的,建议我们去那边看看。父亲一听立即附和起来,又说刚好他有位战友在那边的军区谋职,而且官职不小,说他们以前的关系非常的好,这次过去那人一定会尽力帮忙,请专家好好的看看。

于是父亲当天就给他那位兄弟打电话,对方说他没有那家医院的熟人,但如果我们过去,一定会盛情招待的。父亲很是兴奋,想到一来可以治疗我的病,二来还可以见见故人,于是第二天就出发。

火车开了两天两夜,我在车上简直是度日如年!来到火车站,父亲的朋友却没有来,来了一辆军用轿车,走过来一位武警战士,说他是某某师长的警卫,他们首长外出开会去了,让他带上礼物过来接待我们。

父亲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还是我和这为警卫员先生闲聊了几句,收下了他拿过来的一盒茶叶,并表示了谢意。

别人刚一走,父亲就骂娘,说这小子怎么的就没有良心,当初在部队是如何的照顾他,为他和别人打架而挨部队的处分……父亲牢骚满腹的抱怨,我听了有些上火,我知道他老人家在我面前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开导他说现在的世风就是如此,人走茶凉,人情冷暖,多大点事情还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医院,结果还不是一场空欢喜,什么病症没有找出来不说反而还花去了不少的钱财。

当天晚上住旅馆的时候,我头疼的病又开始发作,打碎了店家的两个茶杯,赔了十元钱不说,第二天老板就不再让我们住下去,说晚上这样的闹腾打扰其他的客人,影响他做生意。

父亲的意思是既然过来一趟还想找其他的医院诊断看看,我却不同意,拖着他去买当天返程的票。

一到北方,我才想到韦庄说过的“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的话。有些反感北方的天气,完全不是南方的湿润气候,空气干燥得如同一点就要着火,风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饭菜又不合胃口。

我想这人啊富贵在天,生死由命,管他什么病与不病的,眼下快活一天更是重要,一路上父亲却闷闷不乐了起来,很失望。

一下火车,我给婷婷打电话,她没有接,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是如同石沉大海。我和婷婷已经有两周没有联系了,甚至程思泯也有好几天没有了音信。我躺在阳台的椅子上,无聊的翻开了一本词集,一首《望江南》映如眼眶,

“天上月,

遥望似一团银。

夜久更阑风渐紧,

为奴吹散月边云,

照见负心人。”

没有作者没有年代的一首敦煌遗曲,我想到婷婷曾经拿它来取笑过我,现在想来很不是滋味。

“什么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统统的全都是废话!”我恶狠狠的想到,甚至有些恨意。

转眼就快到四月,初春的太阳柔得如同婴儿的唇,吻在我们的脸上没有一点的力度。一些花壳昆虫懒洋洋的飞,树木开始着上春妆,甚至连阳台花盆里面的一株野草,也抽出嫩黄色的叶片来,叶尖上每天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儿,我不忍拔除它,任它自由的疯长,让它享受每天阳光的普照。

万物都在复舒,我却如同在慢慢的死掉!

第61章 请了一个高人 [本章字数:2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9 18:03:30.0]

这天中午,母亲端来熬的中药,满屋子都弥漫着味道,让人发呕。我不想喝,让她放下我等会再喝,母亲不同意,说中药就是要趁热喝才好,我脾气一上来,端着药就往厕所里面倒。

母亲再也忍不住我最近的坏毛病,大声的训斥我,到后来竟然痛哭了起来,说自己命不好,老了老了还要受苦……母亲一哭,我倒清醒了许多,有些慌了神。

是啊,这段日子,对我来说仿佛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对于父母来说,也不见得就比我好受!他们的心里,或许更压抑更苦,我痛了不舒服了还可以发发脾气,闹上几句,他们呢,什么事情都只能憋在心里。

就说这每天买菜做饭的事情,我们住在七楼,母亲每天的上下来回的跑动该是多么的辛苦!这些不说,还要时刻将就着我的情绪,看着我的脸色办事。父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见我们这个样子,把我和母亲都说了几句。

晚上我在床上躺着,久久无法入眠,我一直在想下午父亲对我说的一件事情。原来在我出院后的不久,婷婷的母亲就找他谈话,说什么婷婷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又说为了婷婷好,希望我能放弃……我父亲见她说这样的话,又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也怨不得别人提什么要求,答应婷婷她妈劝我放弃。

整个一晚上,夜不能寐,我基本上是拿着大眼珠子瞪着天花板,我开始对婷婷有些恨意,恨她无情,恨她残忍!快到天亮的时候,我才开始迷糊起来,然后沉睡了。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因为失眠的缘故,黑眼圈更加的严重。我用热水帕子敷着眼部,希望能恢复到往常一样,免得父母见到了担忧。

母亲端上来的饭菜,我们正准备动筷子,程思泯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他的舅舅已经找到了,不过人死了。说是云南那边的警察在一座大峡谷里找到尸体的,死去多时……

听完后我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劝程思泯才好,他问了问我的病情,然后说他今天晚上就坐飞机和外公舅妈一家去云南,处理他舅舅的后事。

接完电话后,我又开始沉默起来,想想他外公老年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多么的悲伤,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世态一切的发展,大到国家,小到我们个人,都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

吃饭的时候,我给母亲说起程思泯舅舅的事情,母亲也很叹息,说这人的命就是这样,注定的东西,无法更改半点,谁都无法预料明天的事情。

父亲昨天已经回老家那边去了,说有点事情要办。

等到父亲过来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他带过来一个老年妇女,这个妇女我是认识的,是离我们县城三十公里外田家沟村的一个出名的巫婆,人称田神婆的就是。

我们当地人称巫婆为神婆,职责就是勾兑幽冥,可以说和端公、阴阳先生是同僚,办的是类似的差事。

我记得当时外祖母病时请她过来问过神画过水,所谓的问神,不过是设醮台点香烛问问神灵的意思,看看凶吉。

画水大概的操作就是用一个土碗装上一碗清水,然后用筷子在水上面画来画去,口里念念有词的说些咒语。

听说这样就能了解到这病人的病因,便好对症下药。这画水并不见得就只是用水,有的巫师还会用碗装上一碗大米,然后在米的上面放个鸡蛋,做法后也可以从蛋里卜知事情。

记得我外祖母对她极是信奉,病好了之后隔三差五的就过去请安,自然要带去物品孝敬。

算来这个人现在应该有六十多岁了,但看上去不过就五十出头的人,我有些惊奇她的容貌,小的时候见到她几乎就是这样的模样,十多年来过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的身世我从外祖母的嘴里多少知道了一些,以前嫁过两次人,可惜两任老公都死了,没有留下子女,算来是个克夫的命。后来听说收养了一个孩子,但在孩子十来岁的时候又被她的亲生爹妈喊了回去,说田神婆成天装神弄鬼的别把孩子给教坏了。

这位异人除了眼神比较犀利一些,她的相貌及装扮和农村的妇女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不言而喻,她老人家的莅临跟我的病有关系。

母亲虽然对她的到来也有些吃惊,但还是非常热情的接待她,煮了两个荷包蛋给她接风,又忙着准备晚饭。我去厨房拿东西,无意听到母亲在责怪父亲,说什么商量好了的是去喊鲁三叔他们过来,结果怎么把这位神婆请来了……我听到母亲对她的到来有些不满意。

此时的田神婆在客厅里聚精会神看琼遥的言情片,看到畅快处还嘻嘻笑出声来。我端菜过去,看到她老人家仰着个身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磕瓜子,嘴角上沾了一个瓜子皮跟着牙齿抖动,吃渴了还要喝上一大口茶水。

一想到我外祖母心中的神仙就是这样的神态,有些忍俊不已,差点笑出声来。

我想她老人家要是听到了我父母的谈话,难保立马抬屁股就走人。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谚语虽然俗气,但也有些道理。

饭桌上我母亲一个劲的给她夹菜,他们三人开始闲聊起来,没多久就扯到我身上来了。田神婆神秘的说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说这屋里阴气重,又说瞧我印堂发黑,面如土色,定是撞上了邪晦。我母亲有些不理解,请教她说以前我们亲戚住的好好的,怎么我们一买过来就不对了?

她老人家以教训的口气对我母亲说:“你们是不懂这些个道理的,凡事讲个机缘,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有些地方有的人住得有些人却是万万住不得的……”又说或许以前的人家八字硬,阳气重能压倒阴气,所以并不见什么事端出来,轮到我们住就压不住了……

第62章 神奇的笔仙术 [本章字数:20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0 10:26:02.0]

我母亲如受教诲一样的聆听,对那田神婆点头哈腰的迎合,父亲则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我想这可真是为难他了,要是以前的他,听了今天这样的鬼话,早就掀翻了桌子!

我想到他这次回去应该是和母亲商量好的,回去请鲁三叔过来帮我看看,但有可能因为和鲁三叔有过节,面子上放不下去,于是私底下改了注意,把田神婆给请了出来。

最后父亲开始问田神婆我的病严重不严重,田神婆支支吾吾的说什么严重也不严重!我正奇怪她的话语怎么如此模棱两可,我母亲一口接过话来,说只要她治好了我的病,绝对不得亏待她的。

我这才明白她老人家在卖关子,不过是想多要些辛苦费罢了!这也没有什么,人家这么老远的过来,也应该多孝敬点才说的过去。

吃完饭后那神婆子便说要开始为我做法,母亲按她的吩咐端来一大碗清水和一根干净筷子,我父亲则去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免得外面的人看到屋内东动静。

准备完毕后她让我端坐在她的对面,我见她半闭着眼睛,右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来回的画,口里又在叽里咕噜的念叨什么,声调一会的高一会的底,弄得我瞌睡兮兮的。

屋内很静谧,我父母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她老人家做法。田神婆用筷子画了一通后就睁开眼睛去看碗内,看完后又开始念叨开始乱画,然后再看碗里的水。

我对着碗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大约十分钟过去,她老人家出了一大口气,然后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水后开始对我询问起来,问我是不是出过远门,到什么地方去过,又问我最近做过什么样子的梦。

我一一的对她说起,她听完后对着我母亲说到:“对了,所有的根由都找到了,就是去羌地玩耍惹的祸,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急得我母亲连忙问她怎么办才好,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我将信将疑,只得听她的安排了。她老人家拍拍胸口说一切包在她身上,说完后吩咐我母亲把买好的香烛拿出来点上,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摆放好。

我见田神婆从她的布包里面拿出来一些法器,有把小木剑,一些黄纸和一支小毛笔。还有一个小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些红红的东西,如同印油一样。

她让我还是坐在她的对面,我见她闭上眼睛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几分钟过后我又听到了田神婆开始念叨:

“赤赤阳阳,日出东方。此符断梦,避出不祥。读之三遍,百鬼潜藏。急急如律令……”

她边念边开始用小笔在黄纸上画起符来,龙飞凤舞画的很流畅。我听她又开始念叨:

“昆仑山上一窝草,

七十二年长不老,

吾奉师拿来庄天地,

诸师邪法搬解了,

……”

等她念完咒画完符后就用小木剑把符纸挑起来到香烛上点燃,把燃着的符纸放到水碗里面,水火交融,发出哧哧的声响。

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扑哧的一下全喷到了我的脸上,我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大跳,想用手去抹脸上的水却被母亲止住了,使眼色让我不要动静,我只好忍着。

“好了好了,一切都顺利了。”田神婆说道。我母亲欢天喜地的谢她,然后摸出一个红包来呈了上去。

收拾完毕后都是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去,父亲给田神婆端来洗脸水伺候她老人家洗漱,母亲忙着收拾屋子。

这天晚上父亲和我睡了一间屋,母亲同田神婆睡在隔壁,或许还真有作用,这一宿我睡得还比较安省,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用无比崇敬的眼光注视着田神婆,感觉她老人家万丈光芒。

早饭后我们正准备陪她老人家上街去逛逛的时候,那知我的头疼又开始发作起来。我当着仙姑的面在家里跳起大神来,这无疑于给别人一记响亮的耳光!父母连忙上来按我,田神婆在旁边也惊呆了,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感觉是面子挂不住了。

等我静下来后她老人家过来仔细的观察着我,说太奇怪了我的印堂上还是被黑气笼罩着,又说做法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她老人家忘了刚才的脸红,又夸下海口,说今天晚上为我高层次的治疗。我母亲听她这样的豪言壮语,也松了一口气来。

我在家里面休息,父亲在家陪我,母亲则陪田神婆上街玩去了,不管怎么说,别人这么远来一趟,理当陪她出去看看。

晚饭桌上田神婆还喝了二两白酒,我母亲挤着笑陪她胡乱的聊,内容也不过是老家那些地方里小媳妇大姑娘的风言风语。我奇怪她老人家虽然是修道之人,却也对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感兴趣。

记得以前看一本神话书,说里面有位九米仙人,很有本事。一天腾云驾雾仙游的时候,因看到了溪边洗衣村妇雪白的大腿,动了凡念,结果失去神通,跌下云端摔死了。

这田神婆可真是技高人胆大,百无禁忌的我行我素。

这顿饭我想只有田神婆她老人家才吃得有胃口,我们一家子的心思都没有放在饭菜上。等我母亲收拾完碗筷后,田神婆虽然喝了酒,却也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务。说为了弄清楚我的病根,今天晚上要请个“镜仙”,向阴间的朋友探听点风声,我母亲一听这话,欢天喜地的连忙答谢她老人家。

我对所谓的“镜仙”并不陌生,我们以前就玩过“请笔仙”这样的把戏。方法是在桌子上放一张白纸,两个人握住一支笔,笔尖对准纸面,然后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去想,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就会感觉笔在动,手控制不了它。等到笔停止动弹后,桌面的白纸上就会有如同天书一样的线条出来,感觉如同古代的方士在扶乩一样。

我们并不能读懂这纸上线条的意思,更不能解释这其中的原理,做这样的事情,大多是觉得好玩罢了,但是听说懂行道的人能从这些东拐西拐的线条里面看出门道。

第63章 神婆之死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0 13:32:54.0]

我知道除了请“笔仙”外,还有请“碟仙”、“镜仙”、“扫帚仙”等等的名堂。当然这些我们并不敢去一一尝试,浅尝辄止倒还可以,玩过头了就不行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一个道理,请神容易送神难,请来的神送不走自己是要倒大霉的!这些应该是低级的巫术,它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我们按田神婆的要求,先是把客厅的窗帘照样的拉得严严实实,然后在客厅里腾出一大块地来,铺上一张凉席。我们又把梳妆台上的大圆镜搬出来放到凉席上,然后在凉席的周围放上二十四根蜡烛。

一切准备好后,已经快要到十一点钟了,田神婆对母亲说等子时一到立即关掉电灯,拔掉电话关掉手机,点上所有的蜡烛,然后我们都呆到卧室里面去,没有她的召唤绝对不要到客厅来。

我们都一一记住,十一点刚过,母亲和父亲就急急忙忙的去点蜡烛,田神婆则盘腿坐在凉席上,面对着镜子。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们一家三口都躲在我的卧室里面,大家坐在床沿上,仔细听着客厅的一切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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