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衣服的和穿黑衣服的,我们怎么一点也没有见到?我就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缠上我们家九儿,过年过节的我都是拿了纸钱去祭奠了那些鬼怪的呀!”母亲听完鲁三叔的话后,愁眉苦脸的说道,父亲则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抽闷烟。
“这些鬼怪山精,凡人眼睛怎么能见到!除非某人的‘火眼’高,或许能看到。表姐啊,很多的事情你并不清楚,我们也不想你们知道的太多!我们做这一行的事情,多知道不如少知道,少知道不如不知道。”三叔说道。
“是啊!知道多了反而不见得是好事。各人有命,这孩子为什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这也是他的命。”莫端公边说边磕他的烟嘴。
“你们这样的为石九做想,我真的是谢谢你们了!我现在别的都不在乎,就希望九儿能早点好起来,现在我们做父母的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也就希望你们了……”父亲很低沉的说道,我抬头看着他,突然的觉得他苍老了很多。
第70章 巴河民谣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0:24:11.0]
三叔见父亲这样说,于是说道:“石姐夫也不要说这样的话,别说我们有这样的关系,就算是遇到了寻常陌生人这样的处境,我们也总不能袖手旁观的。昨天晚上我和莫老叔已经打电话联系了几位道上的朋友,他们均答应要帮忙的,所以表姐和姐夫就不要担心九儿的事情了。”
父母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赞同,只听三叔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为九儿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边修养边治疗。我思前想后,觉得就把九儿接到我家去住,现在我大女儿出嫁了,难得回来一次,老二又在城里学校念中学,一个月也很少回来,家里就剩我和他三婶,还有他老姑婆。九儿从小他老姑婆就疼他,自然想他过去住,前些天我进城的时候她还在唠叨,说让我把九儿带回去住住……”
三叔还没有说完,母亲就说道:“住你那里自然最好,但做法事却也不方便,就算方便我们也不答应的,总不能事事都麻烦你们。我看我明天给他舅舅说去,让九儿搬到我弟弟家去。他家里就他和我弟妹两口子住,子女都出去念书去了,后院有两间空房子是我母亲以前在住,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空着的。”
“这样也不行,表哥住在场镇上,来往的人多,我们一去做法事会影响旁边的人。”三叔摇头说道。
“我看石门村的老宅还可以住人,回去整理一下就可以了,我和他妈都搬过去陪他。”父亲一说完,大家立马都表示认同。
我父亲听三叔的意思是要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于是想到乡下祖父的家。那房子现在还空着的,祖父死后大家本来想卖掉分钱,但一来祖父生前有交代不准卖掉,二来房子太老旧一时没有买家就只好作罢了。
听到这个建议,三叔也舒展了皱着的眉头,说这个地方最好,离他家也近的很,来往也方便。”
莫端公喝了一口水对我父母说道:“就这个地方了,最好是明天我们就过去看看,我看你们二位也没有必要天天在那边陪石九,我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我看就由我和鲁三每天轮流去陪他。”莫端公说完后,三叔马上表示认同,我父母又说了些感激的言语。
事情商量完毕,大家边看电视闲谈,吃着水果。父母起身去把刚才做法事的那只鸡拿到厨房去了,拔了毛做成烧鸡公招待客人。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早就起来收拾东西,母亲准备了一些衣物棉被和吃的东西,父亲去街上找了一辆面包车送我们过去,昨天晚上三叔和莫端公把我父亲的泡酒吃多了,有些醉意后就没有回去,住在我们家里。
我们五人坐上面包车直奔乡下的老家石门村去,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石门村下面河边的渡口。
清澈的河水被风吹起一个个的涟漪,一群鸭子畅快的嬉戏,这些个禽兽,就算明天被端上餐桌下酒,今天也会欢快的挥动着翅膀,所以难得糊涂,这或许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汽艇呜呜的把我们驶往彼岸,河中的打渔船上,一个头上缠裹着白帕子的老汉摇荡着船桨,扯开嗓子在吼着山歌:
巴河水长么溜溜的长、巴河湾套湾那么连连的湾哟
河里放排的哥哥不拉那个帆呢
下水撑来上水用力扳吆喂,
吼一声巴河号子哎唷妹妹心尖尖的哪个酸罗喂!
巴河水深么溜溜的深、巴河滩滩浅那么连连哟喂,
河边洗衣的妹妹湿了那衣裳哟,
下水摇浆上水撑竹竿罗喂,
喊一声巴河谣哎唷哥心尖尖那个软罗喂!
巴河歌谣长么溜溜的长、巴河情也长那么连连的长哟,
河边唱歌的妹子等哥哥的船哟喂,
下水左也盼上水右也盼呢,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妹妹梦里甜哟!
巴河水美么溜溜的美、巴河水清又甜那么连连清哟,
河边哥哥妹妹同乘上致富船罗喂,
哥掏黄金沙哟我妹妹来掌舵罗喂,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搬来金银山!
唱一曲巴河情歌哎唷搬来搬去金银山。
这老儿尽情的唱,仿佛一个愣头小伙子在挑逗着对面山上采桑的姑娘,歌声淳朴浓郁,回荡在山谷之间,让人不觉间起了暇思。
我知道这边的人对三国的诸葛亮非常的崇敬,至今这些山里也还有老年人爱头上包裹白帕子的风俗,意思是为诸葛爷爷带孝。
我们还没有进院子,祖父养的老黄狗猛的从对面的橘林里跳将出来,汪汪的大叫。三叔呵斥了两声,这狗一看是熟人,便摇晃着尾巴安静了下来。住在旁边的幺叔听见响动后从窗户探出脑袋来张望,见是我们便走了出来和父亲打招呼。
父亲对他说我在外面住腻了,最近身体也不好想回来住住,休养身体顺便享受享受田园生活什么的。父亲打开了老宅的房门,查看里面的床和桌椅灶台。屋内好的家具已经被祖父的几个子女瓜分殆尽,不过剩下一些破烂的东西还可以将就着使用。
三叔和莫端公坐了一柱香的工夫就回去了,说晚上再过来。
我们住在石门村的中心位置,三叔住在村西头,莫端公在北面,离这里都比较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对幺婶说我准备在这边住上一段日子,只是家里还有事情,她和我父亲并不能长期的待在这里陪我,意思是以后我的生活就开在他们家里面,请他们多照顾。
我那幺婶,从来就是个人精,一看我消瘦的厉害,又见到莫端公他们跟来,便对事情明白了个大概,见我母亲又塞给她三百元钱做我的生活费,便欣然的应允了。
下午我父亲接了一个他们单位的电话,喊他回去填表,说是涨工资的事情。于是还没吃完午饭,母亲就开始吹促起来,父亲便急冲冲赶回去了。如今正是经济为难时刻,所以二老都忙着打钱的注意,见他们这样,我那心头更加的不安起来。
第71章 神秘人士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1:02:47.0]
母亲陪我在院子周围转悠了一下,这座老房子,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典型的巴渝木结构为主体的青瓦房,以前的规模比较大,模仿江南的四合院建筑,祖父的叔伯们都曾经一同集居在这个院子里,后来分家立户,兄弟们才各奔东西了。
再后来日久房子没有维缮,垮的垮撤的撤,到如今就孤零零的剩下一排三间房子了,后面搭建了一些小棚子圈养牲口,右边的一间前面是灶房,后面隔了一个茅坑出来。
夏天的时候,一股股浓烈的人畜粪便味道,总是不自觉的蹿了进来。有时候遇到雨天,天气一变化,那茅坑里白白胖胖的蛆,便会吆三喝四的爬到灶房来……现在想来都会觉得恶心翻胃,但乡下人的日子,原本就是这样的过,中间的是间比较大的堂屋,招待接洽客人就在这里,左边便是睡觉的卧房。
屋子的前面有一块石片铺底的坝子,祖父在周围种了一些果树和药材,又弄了一些竹棍围了一个栅栏出来,后面是一大片的竹林,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去逮些长嘴的竹虫来烤着吃。
久居繁华闹市,听惯了车马喧哗,一时间移居山野,避开了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日子,却反而不舒坦起来!所以这人的奴性,并不是别人能强加予得了的,脖子上的枷锁,自己不愿意取,便永生都要戴在上面。
吃完晚饭,天色开始模糊起来,母亲正在陪幺婶闲扯,我在屋内盯着一台小得可怜的黑白电视,只能收到两三个频道,外面的黄狗突然狂吠起来,接着便听到了来人的声音。
“鲁三啊,你人还没进门,你这黄家兄弟就招呼起你来了,快给你本家兄弟下个话,别对我们穷骨头些下口。”
我一听这话,偷偷的笑了起来。一来是笑他分明是在取笑鲁三叔,因为三叔的外号就叫“黄冬瓜”来着,二来这说话人的音调太让人忍俊不已,阴阳怪气的如同电视里面太监的口气。
“你看这瘟丧硬是认得人哦!看到樊大嫂来了就跳那么高,生怕别个不晓得是你老相好来了,怎么,樊大嫂今天抹了香香的哇?大黄莫吼了,两位老爹做主,明儿个就让樊大嫂接你回去过日子。”三叔戏谑的回敬道。
“哈哈哈哈……院子里面传来几个男人暴笑的声音。
我们起身去迎接,母亲连忙开了路灯,四个人来到了院子,见到我们出来,来人便止住了玩笑话。我一看来人中除了鲁三叔和莫端公外,还有两个怪异的人走在后面。
说他怪异,主要是针对长相,一位七十多岁的驼背老头,头顶一个黑帕子包裹着,个子比较矮小精干,左手残废了。手掌和手指全部都没有,仿佛被刀砍断了手腕一般,剩下一个光胳膊悬在腰间,手腕的伤口虽然痊愈,却只留下一个肉球,一个红布条缠在上面。
这老头虽然这样的躯体,脸上却总挂着笑,让人觉得比较和善。
还有一位四十出头的汉子,远处看还没有什么,等他走近了的时候简直会吓人一跳!光光的下巴上面没有一根的胡须,扁平的脸上搭配着小鼻子小眼。左边的大半个脸全是红色的肉皮,一见就是从娘肚子里带出来的红胎迹。
好笑的是这人走起路来左顾右盼的,如同风摆杨柳,一个大老爷们,却有半老徐娘过街的味道。
这几个人都是本村的,我都认识。我们过去招呼着来人,母亲和他们打着招呼,我喊那位驼背老汉为相爷爷,又对着那太监声调的红脸汉子喊了一声樊叔叔。
三叔说道:“这个是樊叔叔,可不能喊错了,哈哈……”三叔还没说完大家便开始笑起来。
“对,娃儿要记到,这个是樊叔叔,二天见面莫喊成樊大姑、樊大姨去了哦!……”那姓相的驼背老头接过三叔的话也跟着取笑起来,我终归还是没有忍住,跟着大家咧开嘴笑了起来。
“耶,相大叔,你老人家那么欢喜做啥子!晌午吃了儿媳妇弄的荷包蛋哇?”樊姓汉子用很女性化的腔调反击。
“嘿嘿,樊大嫂就不知道了哇,我中午去喊相老头,这‘烧火翁’和儿媳妇两个在家弄午饭。你们不晓得,这老东西火烧得好哦!一会儿锅就烧得吱吱儿的响,菜都炒得香喷喷的,俩公媳有说有笑的,煮了饭菜又煮了一大锅猪食,哎呀,我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莫球人答应……”莫端公有板有眼的说道。
几个老少爷们又开始轰然大笑起来,相老头假装生气的去抓扯莫端公的衣领。“我把你这老狗日的尾巴踩到起了哇?编排起我来,村头张寡妇的大奶奶没有把你喂饱么?要不是石九这个读书娃在这里,我把你老杂毛的皮拔下来蒙鼓。”
直到母亲和幺婶提开水进来我们才停止了取笑,西南的民俗里,最爱开的玩笑就是拿小叔子和嫂嫂,姐夫和小姨子说诨话,但这些都莫过于拿老公公和儿媳妇做文章了。
乡下的土灶台多是烧些稻草树枝做饭,于是灶台下总是有个人专门负责烧火。老人行动不方便,小孩子弄不来饭菜,于是这烧火的角色多是由这两种人胜任。
这年老的公公和貌美的儿媳妇独处一室,难免叫人遐想连篇,自然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于是也不知从哪朝哪代开始,凡是把和儿媳妇有暧昧关系的老头子都称之为“烧火翁”。西南喊为“烧火”,北方说成“扒灰”,皆是戏谑之语。
喝了一会茶,三叔把母亲拉到一边,说这里有他,喊她过去休息,大家准备商量给我治疗的事情,她和幺婶在这里大家反而不方便说。
我知道这姓相的老头是木匠,平日做些木工活,姓樊的汉子是个厨子,做得一手好菜,这方圆百里人家操办的红白喜事,决计离不开他。
我听到三叔悄悄对母亲在说什么那二位明里是木匠厨子,其实暗地都是法术高超的巫师神汉。
于是母亲过去对大家说了些感谢的话后,便拉着幺婶往外走,幺婶本来还想看看热闹,但见母亲拉她出去也只好跟着走了。
第72章 地窖疑云 [本章字数:2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2:15:18.0]
见他们神神秘秘的表情,看来一定是有事情要商量。
三叔喊我去把门关好,便开始说道:“九儿的状况大家早就清楚,今晚鲁三斗胆相烦各位上门为我们家九儿拔除祸害,实在是惭愧的很!感谢两位长辈和樊兄弟,大家一来念及石老伯的交情,二来看在鲁三的薄面上移驾,这份情谊我和九儿必将铭记于心。事情特殊,相邀没来的我们也不敢怪罪,来了的实在是有些担待不起,只好由九儿过来给几位长辈跪拜一下,行个大礼我们才安心得了。”
三叔说完便对我使眼色,于是我便上前给来人行礼,跪拜完莫端公和相木匠后,我便去跪拜樊厨子,刚跪下便被他拉了起来,只听他开口说道:
“我说鲁三这人就是球过场多,我们过来一来是还平日里石老爹对我们的情,二来是真心想把这娃娃治疗痊愈。他也是我们看到长大的,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是决计不会袖手旁观的!其他的废话莫多谈,大家还是商量到该怎么办。”
樊厨子一说完,莫端公和相木匠便点头表示认同。三叔也跟着点头,然后过来对我说:“九儿,很多的事情,我们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的,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但事到如今,也瞒不了你了。不过从现在起,你绝对要答应我们,凡是以后我们说的、做的任何事情,你都决计不能对外面的任何人讲起,包括你的父母。
我吃惊的望着三叔,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头表示答应。
“好了,大家跟我来吧!”三叔说完后起身把堂屋的门关闭,带着大家走到隔壁的卧房里面。
我见他走到木床边上把一个尿壶提到一边,然后开始抬动起床来,木床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上面的麻布蚊帐也跟着颤动。我疑惑的站在一旁,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床很快就被移到边上,下面是一些凌乱的稻草,三叔用扫帚扫开稻草,两块青石板出现在眼前。
“老樊,来帮忙搭一把手。”三叔低声说道。
于是樊厨子和他一起动手将石板揭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黑的地洞来。我张大着嘴巴,吃惊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看了看屋内的其他人,从他们泰然处之的神态里,我就可以判断这个屋子里面,恐怕只有我才不知道这个地下室的秘密!
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床下还有这样一个洞穴?
还没有等我来得及继续的思索下去,三叔就曲身下去了。其他的人也鱼贯的下去,那相老头虽然一手残缺,下这样的洞穴却也是不在话下。
我来到洞口,见到一架木楼梯搭在洞沿上,我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往下爬,里面也不是漆黑一团,微微的光线支离破碎的散布在四周,刚下到底,屋内亮堂了起来,原来三叔拉动了电灯的开关。
“里面居然还安装了电灯!”我在心里说道后,开始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仔细的扫视后更是叫人吃惊,一个大约十来平方米的方型地下室呈现在眼前,四周上下全是泥土胚子,墙面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纸符咒,四个角落的墙壁上还打了几个木桩在上面。
土室里侧墙面上挂了一幅画,画中一个骑着青牛的道士,老道头带莲花金冠,须发飘逸雪白,腰挂葫芦,手执蕉扇,左右两个童子侍立,周围全是祥云环绕。画的左上角有六个小篆字,我参详了半天才弄明白,为“太上大道君像”几个字,右下角落款是一竖行楷小字——万历癸酉秋分门生弟子伍守阳敬奉。
这时我才明白这画中的人是太上老君李耳,万历是明朝的时间,这落款的伍守阳也应该是当时的一个道士了。
画像的下面设了一个醮坛,坛中央一个大的铜鼎装了半鼎的香油,恐怕里面还有五六十斤油,油鼎里面漂浮着一个小的器皿,器皿中间有一个小孔,插着一根灯芯,上面点燃着一支油灯。如同豆大一样的火苗不停的在里面闪动,看样子,只要是一哈口气恐怕都会让它熄灭。
看了半天,我才明白这油灯的设计巧妙之处,这油灯随着鼎里的燃油起伏,所以不管里面的油是多是少都不会熄灭,除非这油完全的没了恐怕才会灯枯。
醮坛的四周插了几支令旗,油鼎的前面放着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木头人上面写了一排小字,我凑上去一看,心头又是一惊,上面书写着:“吾孙石九长命百岁”。
我正在疑惑的张望这地下斗室,听到三叔在叫我过去,他们进来后就一直在一旁窃窃私语,现在可能是“密谋”完毕。
“九儿啦,你也看到了,这个暗室的醮坛已经存在二十七年了,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祖父就是一锄头一锄头挖掘而成的,也就是说,这盏油灯也已经整整燃烧了二十七年!”三叔缓缓的说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情,这个木头人上怎么有我的名字?”我疑惑重重的问着三叔。
“今天趁着几位长辈都在,我们还有重要事情要商量,所以这其他的我下来会慢慢告诉你的。”三叔说道。我疑惑的点了点头,见他们坐到楼梯旁边的一张小木桌四周,于是也过去坐下。
“看样子,事情的发展恐怕确实不妙!三年前我来的时候这油灯燃的很旺,远不是这样的弱小。石老哥苦心孤诣了二十多年,我们决不能让他抱憾冥地!”莫端公说完后叹了一口气,他一说完后,大家都跟着点头。
“我们几人中,相老叔的本事最大,你老可曾看出一点门道来?到底九儿是中了什么样子的邪恶污秽,让当年几位高人布置的‘地祚坤泰法坛’也逐渐起不了作用!害得我石老伯到头来孤注一掷也还是枉然,反而丢掉了性命……”
三叔幽幽的说着,我听得更加的迷糊,越来越觉得心惊胆战。
听三叔的口气,我祖父的死好象与我有关系。
“哎,到如今我都是糊里糊涂的!一年前,那时石老哥还在世,有天他来找我,说到小石九的事情,于是那天晚上我便动过‘墨斗纳形术’,结果是一无所获。我就纳闷,我这祖师传下来的神术,虽说不及马王爷的神通三眼,但只要是寻常的魑魅魍魉、山精鬼怪作乱,那决计是没有看不出来的道理!”相木匠叹了一口气的说道,说完后满脸的疑惑。
第73章 土室密谋 [本章字数:2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2 13:06:45.0]
那相木匠一说完,樊厨子便接过了话题:“在此之前,石老伯和鲁三哥来找过我,当时我腿伤未愈,无法施展我的‘九碗通’,于是大家商量后本想去找莫老叔的,但他去碑子镇做丧事去了,才来找的你相老叔。”
“是的,相老叔不要多心,当时我石老伯心急如焚,也知道你相老叔的‘墨斗纳形术’最是了得。但当时考虑到半个月前你才在西六河除去‘草狗大王’,法力没有完全恢复。这‘墨斗纳形术’又是最费道行的法术,怕伤了你老人家的身体,后来实则是没有办法才来找的你。总不能因为这点私事上山去烦请大祭酒吧!”鲁三叔怕姓相的老头多心,连忙解释道。
“你倒是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怎么会多这个心!想想当年我为寻龙骨,不料跌入山谷,胫骨折断,大半年都起不了床。当时就想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恐怕只有在床上过日子的命!是我那石老哥攀山跃岭,费尽心机为我配制‘牛膝膏’。为了寻那金线草,害得他摔断了胳膊……我们这里面的人,哪个没有领过他的情!”
相木匠说完后停顿了一会又说道:“后来的情况鲁三是清楚的,当时使用‘纳形’神术未果后,我内心非常的惊骇,心想这恐怕真要应了大祭酒的话了。我当时就劝解石老哥凡事看开些,所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命里注定的东西恐怕也只得听天由命了。哪知我石老哥听了这话非常的不高兴起来,说什么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争这一朝!我见他说完后沉默不语的蹲在那里,半天后挤出一句话说什么要去五峰山老竹沟找那贺瞎子,我和鲁三听后大吃一惊,都劝他要想清楚才行,这样做恐怕是不行的,我们这样的身份,大祭酒是决计不会答应。”
“是啊!当时我听鲁三哥带来口信,我和莫老叔连忙去劝解我石老伯,可他这人顽固得要命,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第二天就上山拜会大祭酒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大祭酒竟然应允了。还是我们得了大祭酒的传讯,上了伏龙山才知道了个大概。”
樊厨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原以为鲁三哥还要过几年才接手做了‘盐阳狮子’的,所以对此事也有些吃惊,不过这狮子牌早晚也是你鲁三哥佩带的事,早接晚接都是一样。”
我听得一头的雾水,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怪异得超过梦幻,正在发懵的时候,我听三叔说道:
“当时我们从相老叔家回来后,我石老伯就在这个密室里面和我说了大半个晚上的话。他对我说他现在年老了,很多的事情无法顾及,所以决定把‘狮子牌’传授给我。我并不赞成他这样做,他却说心意已决,明天上山拜会大祭酒后便把这‘白石丹炉’和《参同契》一同交由给我,还要传我法令让我佩带狮子牌做‘盐阳狮子’。我苦苦劝他他反而发起脾气来,说我不体谅他的难处,没有他法,于是第二天我便陪他去伏龙山上清宫拜会大祭酒。他两人说了两个小时的话后,大祭酒便传我进去谈话,无非是说以后只得让我挑起重担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这老伯是怎么给大祭酒说的,大祭酒竟然就答应了!下山后他就带了一点干粮往五峰山奔去,他走后第五天里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家,喊我马上过去。”
“想来是和那贺瞎子谈妥当了!”相木匠说道。
三叔继续说道:“是呀!我一进门后,见到他很疲敝的坐在床上,还以为他赶远路累着了,也没有在意什么。他对我说,他这趟出去事情办得很顺利,老竹沟的贺瞎子答应将那黄玉琀蝉并长寿歌诀给他,条件是要我石老伯的那片‘金甲鳞’外加一百粒‘八珍宝’。当时我听说贺瞎子肯割爱让出他太一派的至宝黄玉琀蝉,非常的高兴并感激他。于是当晚他就将‘白石丹炉’和《参同契》连同一本《太清金液神丹经》一同交由给我,又说第二天就上伏龙山当着其他五位‘狮子’的面将‘盐阳狮子牌’传授给我。”
三叔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那几天一直在忙接牌的事情,并没有仔细的想想其他的事情。后来我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他纵然这样做也没有必要把狮牌传给我呀!还有暂不说这贺瞎子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先说说这黄玉琀蝉,这可是他太一符箓派的掌门信物,传承了八百年的派别信物怎么能拿出来做为交换呢?他贺瞎子就算是萧抱珍的直嫡传人恐怕也没有这个权利!江湖上还有传言,说什么凭借这琀蝉便可以找到唐末陈硕真起义失败后留下来的数亿珍宝!各位想想这是何等贵重的东西。我师爷留给石老伯的‘金甲鳞’虽然珍贵异常,但也断不能和这琀蝉相比较啊!”
三叔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我听他说到黄玉琀蝉的事情,非常的吃惊,原本单纯的以为碰到那瞎子得了块玉是场巧合,哪里知道却是祖父他们精心安排的结果。那琀蝉一直戴在我脖子上,半个月前头疼病发着被我扯断绳索,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想问问三叔这黄玉琀蝉的事情,可见大家都在沉默不语,我也便不敢声张什么。
于是又听三叔说道:“那天晚上我边观阅这《参同契》边思索着这些事情,后来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于是连夜摸黑赶到这里,哪知正碰巧遇上我石老伯在行吐纳之术,哎,当时我到后,我见他头顶一团散气便立刻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我拉他进门,一到屋里我便焦急的追问,问他是不是把六十年的内丹都给了那贺瞎子了,我见他苦笑不语,便跪倒在他面前痛哭起来……我这师傅啊,从来都是只想到别人,就不为自己想一点点!”
“原来如此啊!我是觉得这石老哥的去世有很多的疑点!”莫端公缓缓的说道。
第74章 神坛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13:37:39.0]
一听他那话,三叔点了点头,说:“当天晚上我才知道了这事情的原由,那贺瞎子的黄玉琀蝉大家是知道的,远古的神物,佩带的人犹如万法护身,百鬼莫及。道上的朋友虽然听过这样的传闻,但除了他太一符箓派的人,谁也没有亲眼目睹过一眼。这贺瞎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师弟抢夺这宝物,才被弄瞎了一只眼睛,后来这琀蝉便被贺瞎子藏了起来,密不示人。”
大家都点了点头,只听三叔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这贺瞎子的身世,相老伯和他有些渊源更是知道一些。当年他修行冒进,不听祖师遗训强行翻阅天书《小木经》,遭了天咒,结果人过花甲都还是孑然一身,膝下并无一男半女。但十多年前他突然收养了一个弃婴,视如珍宝,但这女娃娃在五岁的时候,一天调皮玩耍中误入老竹沟掉到黑潭去了,中了万年瘴气,被人救起来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这贺瞎子舍弃性命般的救她,命是拣回来了,却如同得了脑瘫一样的痴呆,这些年这贺瞎子脚行万里,遍访良医高人,却也终归没有治好他女儿的病。”
“对,这些我们是知道的,算起辈分来,这贺瞎子我还得喊他一声师叔。他这人,心胸狭隘,我们是多年没有打过交道了。”相木匠感叹的说道。
三叔继续说着,“哪知一年前的一天,他突然的上门造访我石老伯,我当时闻讯赶来,觉得很纳闷,我们两派以前有过瓜葛,这些年也是恕无来往。但我们对他的来意也猜到了个**分,肯定是为他宝贝女儿治病的事情而来。果然不出所料,他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访的意思。说什么听说用我派的内丹洗髓能将他女儿的寒瘴拔除,希望我石老伯能发发慈悲,救他女儿一命。”
三叔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那人又说什么不会占我们便宜,甘愿将本派的上乘宝典《太一扼要决》完整奉上。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这本是行医者的份内之事,当时我石老伯就犹豫了起来,我却坚决的不答应这件事情。大家或许并不完全了解这其中的内情,我派的内丹洗髓确实能治疗天下所有的瘴气侵蚀,但治疗这样的病症却是非常耗费内丹的。他女儿中的可不是一般的瘴气,那是黑潭沉淀了万年的瘴气。那黑潭,简直就是一汪毒液,人畜近之必生疾病,何况那个女娃娃掉到里面去了!又加之事隔十年的时间,毒气早已侵蚀到五脏六腑经脉骨髓。”
相木匠接过话来说道:“是呀,那孩子中了毒气后,这些年基本就如同废人了。”
三叔又说道:“我粗略的推算了一下,先别说有没有把握治愈,就算要治愈恐怕非得耗费将近百年的内丹才行。我石老伯有将近六十年的修为,我也有四十年的丹宝,但总不为了治疗他女儿的病将我们这多年的心血耗之殆尽吧!我们每天的养精、炼气、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工夫!总不能就这样都拱手送与他做人情。再说这些年草狗妖孽猖獗,探宝人士又是来往频繁,我叔侄二人肩上可还有镇守‘盐阳女神水宫’的重担,倘若我二人耗费功力变成废人,要是哪天外邪侵入,我们可真是一无防范了。身死事小,我叔侄却不敢成为这巴王守墓人的千古罪人!”
“这个说的在理,这可不是个人的事情,可是牵扯到很多的东西。”樊厨子点头说道,他一说完大家都跟着点头表示认同。
“那贺瞎子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要害,以为只是有损内丹而已,于是不停的苦苦哀求我石老伯。我哪石老伯平日里虽然脾气倔强,却是菩萨心肠一般的人,见来人这般相求,竟然忘记自己守墓人的身份,犹豫不决起来。我很气愤贺瞎子这样的苦苦相逼,于是对他发起脾气来,又低声对我石老伯点明个中的厉害关系。见他还在犹豫,便声色具厉的问他还要不要九儿的性命,我这一提醒他果然回过神来,想到这‘地祚坤泰神坛’还要他来维护,于是他委婉的告诉贺瞎子,不是他不想出手相救,关键是功力有限,只怕不但不能治好令嫒的病还反而添了麻烦!”
“那贺瞎子爱女心切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他如此强求别人就有些不尽人意了!”莫端公接过话来说道。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确实很是让人为难,后来我石老伯取出药箱从丹瓶内取出大约一百粒‘八珍宝’送给了贺瞎子,这‘八珍宝’是除毒护体的良药,虽然不能救他女儿,但对她这病是决计有好处的。又承诺以后一有机会绝对会出手相救他的女儿……好说歹说半天才把那老瞎子打发走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樊厨子摇着头说道。
三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呀,哪里知道后来九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石老伯心急如焚,一筹莫展,还是鹤鸣山祖庭宋道爷告诉我石老伯,说要想九儿身体康泰,度过而立,恐怕只有太一派的至宝——黄玉琀蝉护身才行!我那老伯父再三犹豫,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走了这一步棋,他这是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九儿的命啊!大家都知道我那石姐夫从来就是不信我们这一套,这千斤的胆子就压在太老人家一个人的身上……”
三叔一口气说到这里,回过头来看着我,眼角流淌着泪水。我听到这里,明白了我祖父是为我而死的,眼泪止不住哗哗流了出来。樊厨子连忙起身用纸给我搽泪水,他这样扭捏的动作非常的滑稽,然而大家却并没有半句的取笑他,室内一片沉默。
“可是这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明白,那贺瞎子女儿的病肯定是被石老伯治好了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到城里将琀蝉想方设法的送给石九。可不是说这治好他女儿的病需要将近百年的内丹修为吗?石老伯一个人最多也就六十多年的丹宝,怎么能将那女子的病治疗好的呢?”樊厨子细语的问到三叔。
第75章 偷梁换柱 [本章字数:2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18:17:00.0]
三叔说道:“这事说来也是机缘,从那次贺瞎子离开后,我石老伯便不停的去翻阅医典,终于有天里在一本古籍上查阅到‘金甲鳞’有拔除人体毒垢的神奇功效,于是马上考虑到怎么用‘金甲鳞’为贺瞎子娃娃治病的事情。各位都知道那‘盐阳水宫’石棺底隙的‘金甲神’百年才换掉一片鳞甲。每次掉的时候都在七八月的洪峰季节,寻常人家别说下水拾鳞,稍不注意便命归黄泉。石老伯手上的那片‘金甲鳞’,还是我师爷赠与他的。我师爷外号‘水鹞子’,水上功夫异常了得,当年他守侯三个月,在巨浪里翻腾了两个小时才寻得此宝,后来师爷见我石老伯义诊一千人,分文不取,于是才将此宝物送给了他。”
“金甲鳞是宝贝这个我们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西还有这样的功效。”相木匠摇了摇头说道。
三叔继续说道:“是呀,正巧九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更督促了我石老伯对贺瞎子女儿治疗的关注,前因后果,种种想来可真是冥冥天意。石老伯考虑周全后,于是便亲自去了五峰山,对那老瞎子讲明用丹宝洗髓的厉害关系,不过也说明了条件,就是让他把黄玉琀蝉并《长寿决》一同送给九儿护身。这下可轮到贺瞎子迟疑了,沉默半天后才缓缓的说什么他现在是孤苦一人,世上除了这个女儿,也绝无其他牵挂了。但这黄玉琀蝉是他太一派创教八百年传下来的至宝,嫡传身份象征,不属于任何个人的,他本人也绝对没有权利送给外人。又说什么既然这样,他女儿也只能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了!”
“这话不假,本门至宝,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拱手让人!”相木匠点头说道。
三叔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相木匠的话,然后继续说道:“我石老伯当时也是非常的绝望,正当起身要离去的时候,那贺瞎子却又突然开了口,说什么送出去不行但借出去恐怕还是可以的。我石老伯一听这话中有话,便喜出望外,连忙问他要怎么个借法,期限多少。那瞎子比了两根指头,说最长二十年,期满完璧归赵。石伯父上前笑呵呵的搬起他一根指头说二十年太短了,起码要三十年才行。那贺瞎子想了片刻后就答应了,于是当晚二人就磨碎‘金甲鳞’,加了十多种中药做药引,和了三百多粒蜜丸存放起来做今后的调息之用。第二天我石老伯就释放丹宝为那女娃娃洗髓,一连三昼夜的忙活,终于将那娃娃身上的万年瘴毒逼了出来……这贺瞎子一见女儿死里复生,喜极而泣,立马答应过几天就陪我石老伯进城去,将黄玉琀蝉借与九儿佩带。”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底沉寂得死去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唉,石老哥是为了自己的孙儿而牺牲自己的啊!”相木匠叹了一口气说道。
三叔继续说道:“大家都以为此事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哪里知道后来天意弄人,这九儿佩带的黄玉琀蝉竟然成了赝品!我那老伯父察觉后面如死灰,本来就失了内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极度失落后,病情一下子就加重了许多。”
“后来听鲁三说起这件事,我就觉得纳闷了,这黄玉琀蝉一直佩带在石九身上,怎么就一下子成了赝品了呢?难不成有人偷梁换柱,做了手脚,又不成是那老瞎子说话不算话,给的本来就是假的?”相老头对着鲁三叔问道。
“这事我后来和石老伯仔细的分析过,九儿原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他不可能把真的弄掉了再买块假的带上。我听我石老伯说他见过那块假的,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旁人决计分辨不开来,所以我们认定这一定是别人处心积虑后,然后偷梁换柱的。”三叔说道。
“到底是谁做的的呢?知道这内幕的人可是不多的!”樊厨子疑惑的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当时我老伯从表姐口里打听到九儿在城里的住处后,便亲自陪那贺瞎子进城,在九儿下车的地方设计将琀蝉给了他……那贺瞎子虽说平日里有些小人行径,但这等大事我量他也绝对不敢耍花招的。
再说我石老伯也是辩得真假,而且当那琀蝉被九儿佩带后,法坛里面的长寿灯便恢复到了以前一样的明亮。但哪知没过多久,某天里我石老伯急忙的跑过来喊我一同过来,说事情不好了。
我一来他就拉我下到土室,指着这灯心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灯苗又开始弱小起来。我二人仔细的分析半天,也没有弄明白个究竟,我们又在想是不是九儿弄掉了,但这琀蝉充满灵性,识得主人,一般不会轻易丢失。到现在我只怕是有人识出货来,就如刚才相老叔说的那样被人偷梁换柱了。
从那件事以后,我石老伯每天都要到这土室来查看,见这火苗一天比一天的微弱,不知道如何才好,于是每日里忧心忡忡的,他以为天意如此,便一蹶不振起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骨瘦如材,起不了床!”
听到鲁三叔一说到这里,我便又仔细想了一下从佩带琀蝉到祖父去世的这期间的经过,想了半天,除了程思泯和他外公外我并没有给别人看过,我相信他二人决计不会打这个的主意!
于是我说道:“这块玉我一直都是佩带在身上的,很少拿出来给别人看的。我也不知道祖父见了怎么就说是假的了,一个月前我头疼发着,不知道把这玉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也不要费那么多的心思去想这个,等哪日寻个下阴的日子,我把我那大徒弟找来,我五人做个幽醮,请个‘五仙镜’,不就什么都清楚了。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摸清这娃娃的病情,问清楚了是哪路神仙在作怪才能想办法应对,要不岂不是‘狗咬刺猬’,不知道如何下口了!”
莫端公一说完,大家都点头应和,于是便商讨具体的时间。最后三叔说大后天“人定”是非常好的下阴时候,于是大家便附议大后天晚上再带上法器一同过来。
第76章 五毒兜肚 [本章字数:2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3 23:26:25.0]
我知道过去的人们一日两餐,朝食在日出之后,隅中之前,这段时间叫做食时或蚤食,夕食在日昃之后,日入之前,这段时间叫晡时。日入以后黄昏,黄昏以后是人定。
记得《孔雀东南飞》有“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的诗句,就是对段时间的确切描绘,人定以后就是夜半了。
商量完毕,大家正准备散去,只见樊厨子从随身的提包里面取出一件大红绣花的小衣出来对我说:“九儿啊,你樊叔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的,这件小衣你就穿在身上吧,保证对你有好处的。”说完便往我手上塞,我见他把这件内衣给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该接不接,只得回头望着三叔。
三叔却连忙推却起来:“我说樊兄弟,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但这件东西可是你祖上传下来的,万万使不得啊,我们也不能收下!”
我一听三叔这样说,知道这衣服贵重不同寻常,于是便推辞起来。
“你说这鲁三怎么就这样的人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我又不是送给外人,你不让孩子收下我反倒要发火了……”樊厨子说道。
于是我们开始推拉起来,后来相老头他们都劝说让我收下,开玩笑说什么这可是你樊大姨的嫁妆,她现在不嫁人了要送给你,你不收可反而对不起人了。
就这样在大家的哄笑中我接过了这件奇怪的小衣,于是大家又鱼贯的爬出土室。我一看时间,子时都已经快要过去,母亲她们早已入睡,我和三叔送他们出院子,只有相木匠住得远一点,其他二人都住得离这里近。他们走后,我们也上床开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