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长的蟾舌被我拉着,像和这金纹蟾妖再比赛生死拔河一般。但是才没过多久,实力就显而易见。我终究不敌这庞然大物,双脚慢慢在地面朝前磨损,被朝有阵阵腥臭酸霉味传出的蟾口拉去。
这时我突幡然醒悟,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杆枪,当下连忙骂道:“叫你针对东方馥雪,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着,举起那枪,朝舌苔上连番开枪。
嘭嘭嘭!直到枪里没了子弹。
舌头终究也是脆落而又柔软的地方,那蟾舌连中数枪,连忙解开缠绕在东方馥雪上的舌结,宛如皮筋一样弹了回去。这下,巨大无比的金纹蟾妖呱呱直叫!估计已经是剧痛难忍了。
金纹蟾妖估计觉得是哭叫已经解决不了它的痛楚了,居然四处乱窜了起来。这蟾怪体积何其庞大,每一颤,都有大地随之抖动。
哗啦啦,有一面墙壁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这剧烈的摇晃,轰然倒下,可是在这片黑暗中,倒塌的墙壁居然有一丝绿光传了出来,里面居然别有洞天!这条突然出现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只见里面躺着些许凌乱的棺材,好似一座墓室。
这时那金纹蟾妖似恢复了一点知觉,居然猛的朝我们奔来。我和东方馥雪可是肉体凡胎经不起它这般折腾,连忙捡起东方馥雪刚掉落在地上的枪支,遁入这洞里。
这洞口刚好能容纳两个人通过,只见洞外那金纹蟾妖拼了命的朝着洞口乱撞,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小小洞口会被它撞出个大窟窿,而它因为受了这么多的伤,不取吾命,恐怕死不罢休矣!
第五十九章 室中独棺 [本章字数:2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3 23:15:32.0]
石洞外的墙壁上传来老鼠刨洞般的声音,通往井口的通道已经完全被金纹蟾妖堵住,我们离洞口越来越远,希望找到另一条路走出这里的井底,可是似乎不太现实,这里反而越走越深,倒像是座地宫一般,里面四处凌乱的棺材板,令人不寒而栗,但感觉这些在这里只是无心的装饰。
忽地眼前一亮,居然有两盏幽幽灯火微微摇曳,像两颗阴郁的星星在深邃黑夜中闪闪发亮。在这僻静地宫中,宛如在寂寥的天边有着两粒微火般的星辰,似乎正奋起从这灰暗中扒出刺眼的亮光。
我和东方馥雪大吓一跳,这地方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为何会留存着两朵火苗?原先井底碰到住了一只诡异无比的巨蟾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为何还会在这里又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发生。
慢步朝跳着双人舞的火光走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石门上,刻画着一只巨大的狐狸头。头部狐嘴长得尖嘴獠牙,还有几颗断牙隐藏在狐唇之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像尝遍了凡间兽肉人血;还有风尘仆仆的狐狸皮毛刻痕苍劲,着笔处虽未繁复,但狐狸头上的毛发根根清晰柔顺垂直,自有一股威然的气度透杀而出,骇目惊心,令人瞠目结舌。之前看到的两盏明灯却是代替了石刻狐狸的瞳孔,使之整体越加通灵,如同镇关之妖,“一兽当关,万物莫开”的霸势赫然凶现。
这般鬼斧神功的技艺,未必出自一位神匠,但绝对能称为一名巧师。将整一副挂在石门上的狐头表现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宛如隐藏在石门背后要呼之欲出,随时就会从石门中窜出来似的。一股凶煞气息更是凛然而生,扑面而来,被这般气势一威慑,我和东方馥雪竟是吓得有点不敢上前。
瞬间,脑中仿佛穿过一丝超强电流,我一惊,想起了之前听闻桑原讲起的探险家的故事,那位探险家居然在妖狐之林看到了九尾妖狐而疯,如今这里又树立起这一扇挂有狐狸头的大门,很难不让人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莫非那个故事不是故事,而是事实?故事都是由事故引起的,难道妖狐之林真的出现过九尾妖狐事件?
石门上的两只火眼金睛毫不委婉的看着我们,仿佛这石狐狸眼神中填满了无数的神秘一般,同时又仿佛洞悉着我们内心的世界一切,所有的想法都逃不过这双扑朔迷离的眼睛一扫,即使城府再深的人,在它看来都只是一瓢浅浅的清水,洒在空中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的淋漓尽致。以此来彰显这石狐门背后的可怕。
这一刻我们的迷惑,疑虑,困扰,难题,仿佛都被这双眼睛带到门背后去了,再加之九尾妖狐的故事,我的内心燃起要迫切打开这扇门的冲动,可是门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是封印着一只凶残的九尾妖狐,还是一切只是杯弓蛇影,虚惊一场!
“轰!”
我们来时的洞口,这时发出一声巨响,同时岩石迸裂,山洪爆发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与之前老鼠刨洞般的声音大不相同。我暗道不好,定是那只金纹蟾妖将那洞口撞的越来越大,如今恐怕就要快容它通过了吧。
“推门吧!东方馥雪。”我淡淡的说道,恐怕如今只有推开这扇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东方馥雪点了点头,将双手推在石门之上。同时,我也推起另外一边。
“咕,咕......”独有的石门推开声。
石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紧接着越来越宽,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石门缓缓打开。可是里面和我想的却大不一样,不是飞禽走兽的水月洞天;不是冰天雪地的寒冷国度;不是风沙狂吹的黄色沙漠;不是幽冥殿堂,也不是神奇的天路。里面不是任何通道,没有天地,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仅仅在中央诡异的放着一桶棺材而已。
在日本古代,有的棺材都是如同一个桶般装着的。虽然这桶伫立在中央的棺材固然诡异万分,但是这时的情况,一口棺材能有什么作用?我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关心它,因为在我们背后已经响起了“嘭,嘭!”的山体晃动声。定是那只金纹蟾妖正在蹦跳杀来,莫非真的要命丧蛙手?
“这下可怎么办?”东方馥雪惊慌失措,站在这室里直跺脚,东走一圈,西逛一遍,嘴中喃喃道:“突然前面走投无路,后面追蛙一只,难道我东方馥雪要死在这里不可了。”
我也着急的不耐烦,看着东方馥雪反而更烦了,当下和她烦的一起跺起脚来。但我也不是完全等死,点了点剩余的子弹,随后问道:“我只剩十几发子弹了,你还多少?”
东方馥雪点了点,她是NTSDB的副队长,点子弹数量对她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很快便回答道:“总共四十发。”
“好。等会我们就做这拼死一战了。”我淡淡的道,这下死亡临头,反而变得冷静起来了。
东方馥雪也一样,顿时之前的焦急不耐烦的样子一扫而空,反倒笑了起来,容貌十分甜美,但却又含了丝丝苦恼和无奈:“想不到,我居然要和一个梦寐以求想抓到的贼死在一起。”
我呵呵一笑,调侃道:“那我岂不是日夜让你思念的很苦?”
听后东方馥雪却笑的越发厉害,“咯咯咯咯”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大,美得花枝乱颤,乐的面犯红晕,笑的一手抚胸一手像要拿不住枪似的,一时半响竟然还没停下来,我顿时觉得这东方馥雪还真奇怪,这句话有那么好笑吗?当真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束手无策,没话可说。
我干瞪着她,她才觉得自己有些不妥,她戏谑道:“是啊,在我梦里,你已经把牢底坐穿了!”
恰恰这时交谈,我和她双眼对视了起来,在她的笑眼中,我仿佛看到了她身体有一座小小的心牢,这座牢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坐进去,直到坐的牢底穿,铁窗坐烂也未尝不可。恰恰在这一刻,我突然有想吻她地......
“呯!”
刹那之间,所有的一切精神都被集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响之中,只见石门口一只头顶金花的巨蟾蜍呱呱而叫,似在高吭着一首跑调的死神之歌。
第六十章 浴血燃烧 [本章字数:23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23:28:17.0]
伴随着金纹蟾妖的连连叫声,一股杀气随之掠过。我和东方馥雪此刻如同兵哨一般盯着蟾妖,行止谨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这蟾魔发现。霎时,除了那呱呱的叫声,还有我们的心声,石室里绝再无任何第三种声音存在。
金纹蟾妖虽然瞎了眼,但那巨大尖锐的蟾头,一直探头探脑,时而伸向左面,时而张向右边,像在鬼鬼祟祟听闻着些什么。我知道,定是它那灵敏的听力想要把我们翻出来。可是,我和东方馥雪除了微弱的呼吸,几乎不发出响动,想必它没那么容易找到。但是,怕就怕它疯狂似的乱撞,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是有殃及的。
刚一想完,我内心的这点小心思仿佛被它窥探到了一样,这只金纹蟾妖居然头也不转的,嘭的一声跳了起来,看来它智商不低,正是要做出疯狂的举动,把隐藏在黑暗中的我们逼出来。
轰!
大地先是轻微的抖动一下,但那金纹蟾妖似乎对这点破外力度十分不满意。紧接着,它又连续的跳蹦着,着地时重力愈加愈大,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千军万马正踏着铁骑,浩浩荡荡而来。策马崩腾中,大地剧烈的震颤起来,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即使踏平山川,渡过冰河也毫不畏惧。很快,这腔磅礴宏伟的阵势,乱窜在这仅仅的小小方圆几里。
这区区的一个石室里,怎能经过金纹蟾妖连番‘轰炸’。没过多久,石墙、头顶便有沙砾,石块掉了下来,像在下一场伴着冰雹的雨,这般突变的气候,砸中随时会出人命......
这一刻,在室中央一直诡异存在的木桶棺材,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仿佛再稍微一用力,这一桶棺材就会轰然倒地。也许滚出森森白骨;也许倒出一具完好无存的尸体;甚至会出现和石门上画的有关东西,这里埋藏着一只狐狸也是极有可能。
可是,那头金纹蟾妖动荡何其强大,我们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桶棺材究竟如何,因为它即使再诡异,充其量还是一口棺材,怎么能和我们的身家性命作比较呢!
想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便从我们头顶落了下来。这砸一下绝对头破血流不可,我连忙拉住东方馥雪,从安全点的地方跑去。
嶙峋的石头毫不留情落下,重重的砸在地面,凹陷了一个大坑。那些飞扬的沙砾,在空中胡乱打闹,一刹那遮住了视线,甚是危险。我和东方馥雪在这墓室之中,四处躲避,不知这金纹蟾妖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可是,到处穿梭在石弹砂雨中,即使危险重重,牵着东方馥雪的手似乎上刀山,下火海再苦也愿意。
就这样,像躲过了几个世纪,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发觉这场落石雨开始逐渐的变小了,大地也不再晃抖的厉害。我知道糟糕了,刚才一阵动乱,定是那金纹蟾蜍听声辨音,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果然,只见那巨大的蟾躯一个转身,居然跳出大步,朝我们蹦跳杀来。
我一见状,连忙和东方馥雪举起手中的枪,“呯呯呯”向金纹蟾妖扫射而去,可是一切子弹打在庞大的蟾躯上似乎被里面肥厚的脂肪缠绕住了,对这蟾怪根本不见任何效果,一切就如同浅浅的擦伤一般。
不一会儿,几十发子弹很快扫完了,难道这回真要成了这丑陋的癞蛤蟆腹中的盘中餐不可了?突然发现手中还牵着一只手,我非常希望这只手可以平安无事,随即望了望东方馥雪对她说道:“你先走,找豹爷他们援救,我在这能耗上一秒是一秒。”
东方馥雪这时才发现手还被我牵着,随即一抽,甩了甩,像是被我捏的很痛似的,郑重其事地说道:“要走你走,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贼来替我断后!”
“你一根筋啊!"听完这话,我顿时恼羞万分,但却又无语反驳,心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可是,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那凶猛暴戾的金纹蟾妖对我们恨之入骨,岂会留下机会让我们逃跑,整座身子正飞跳冲来。恰恰在这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
那金纹蟾妖一直在注意着我们的动静,瞎眼的它只顾一路向我们杀来,却丝毫没注意到石室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木桶状棺材。呯的一声,两者撞在了一起。
一刹那,无边无际的殷红血液,从木桶里如洪水一般喷了出来,瞬间将扑跳而来的金纹蟾妖从屁股到蟾头浇成了一个鲜红的血蛙,粘稠而带着强烈刺鼻腥味的血液,将整个堪比庞然大物的蟾怪都吞没了,那五花八门的毒疙瘩,那面目可憎的瞎眼蟾头,那长满条条赘肉的巨大蟾躯,那粗壮如大树的四肢,以及那黑白条纹相间的肚皮,也有血水缓缓渗流而下,一丝不漏。
一瞬间,那金纹蟾妖被这莫名奇妙的血水一浇灌之后,居然如同死了一般,再无任何动静。这石室却恢复了我们来时的寂静,只是空气中血气纵横,腥气弥漫,特别是在那小小的石室中央,一只纹丝不动的血蟾,盘踞在那里。那颓然倒地的木桶,还有丝丝鲜血缓缓渗出,在正中央这块略显低凹的地表处,汇聚成了一个鲜红的血泊,而就在这不知是何血的中央,一只沾满了血水的金纹蟾妖静静的卧着,没有一点点声息,就好像一块血玉雕刻成的一座招财宝蟾的装饰般。
正在我们一切看得目瞪口呆之间,这只金纹蟾妖猛的颤了一下,但是身上的血水却毫无任何被甩落的迹象,像被粘附在了上面一般。就在这一刻,这金纹蟾妖像是全身被火烤了一般,更加颤抖的厉害,“呱呱”而叫起来,似在遭受着无比的痛苦,听起来无比撕心裂肺。这些红如火焰的血水,像先是微微燃烧,亮起火苗给点点灼痛,然后似不够带劲,瞬间化作熊熊烈焰,要烧入这蟾怪的骨髓一般。如同正准备燎原的星星之火,要烧光无尽的草原,如打造完成刚出炉的锋锐刀刃切进了每一寸肌肤,正在千刀万剐,反复的割裂与撕扯。
突然那金纹蟾妖,不再发出‘呱呱’的惨叫声,而是‘啊啊啊啊’的叫个不停。这每一声都撕心裂肺般的惨叫,都使这只巨大的金纹蟾妖体积不断的缩小,减小,变小。
“啊啊!额!”
金纹蟾妖依然发出着凄厉的叫声,分贝丝毫不减,我和东方馥雪此刻就如傻子一般,呆呆站在那完全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只深深的感觉到这血水真的似火焰一般炽热。
蟾蜍像一个充气的怪物被在慢慢漏气,再次缩小,减小,变小。
而它周身,炙烤着,针扎着,燃烧着!
第六十一章 蟾蜕重生 [本章字数:2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23:16:13.0]
在这石室的里,依稀闪烁着些亮光,不知从哪里透出来的,就连我们一直带着的手电筒如今好像也没有起到任何照明的作用。
而这光影斑驳的空间中央,更像是一座舞台,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里,舞台上一片殷红,不知要上演哪出好戏,但却不知不觉让我和东方馥雪这仅有的两名观众感到不寒而栗……
这是一个小血池,被巨大的金纹蟾妖撞翻后,倒出的无数鲜血,汇聚到这样一个低洼之处形成了血泊,将它的整个身子淹没了。
这时,血泊里便有一只满身是血的蛤蟆翻来覆去,似被关入梦魇,做着痛苦直入经脉骨髓的可怕噩梦。
血水如九昧真火依旧炙烤着蟾躯,似要烧尽了令人悚然的恶心蛤蟆皮;烧进了满身臃肿的条条赘肉;烧光了所有的油膘脂肪;烧掉了一切意志毅力所支撑的,任何强大的信念。但是,尝受似轮回业火焚身的蟾怪仍然翻来覆去,痛苦挣扎着,无法随愿死去。仿佛,被泼了传说中九幽之下烧得亮红的岩浆,让每一个触及的人,都要感受一遍烈火焚身之苦,那种味道,似胜过了幽冥地狱所有最可怕的伤痛刑罚。
“啊啊!啊啊!”
金纹蟾妖依然发出着痛苦的**,忿怒吼叫!同时,体型竟由原来变为五分之一大小,并且还在不断的缩减,不禁让人觉得这腥臭弥漫的血液简直堪比任何强酸,会将触碰到的万物腐蚀的干干净净。要直接将这只如曝晒在烈日下的蟾怪,如冰块一般融化。
注视着那一洼红血,再加之金纹蟾妖凄厉悲惨的叫声,我不禁毛骨悚然。这桶存放在石室中央的至少有些古老的棺材,为何存放着一桶不会凝干,鲜艳无比的血水,而且这鲜血竟是如此之多,如潮水一般的奔流出来。更不可思议的是,那血水居然如此可怖,居然将一只堂堂的巨兽,化小了一大圈。若是滴一滴到自己身上,不知会发生什么,那种感觉恐怕真的是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可喜的是这只蟾妖居然没以前那般巨大,缩小后的体型居然如同一个成人大小,现在恐怕任凭其如何再疯狂,也跳出不原来山体坍塌的感觉了。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尽管这小蟾蜍似乎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我们还是要解决它比较好。
带下来的子弹,早在刚才已经射完。我从旁搬起一块大石头,准备砸死这已经化小的金纹蟾妖。嶙峋的大石到处尖尖刺刺,恐怕砸中一人必会头破血流,身上留下个大窟窿。此时此刻,我已将它高高举过头顶,后腿一蹬,双手顺势一扔,这块巨大的石头从空中划落一道弧线,迅速的朝血泊中央的蟾怪砸去。
可是,就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那血泊里似乎有东西动了下,一个沾满血水的红影,居然“唰”的一下,从这滩血水中滚了出去。
“叭!”巨石一砸落,溅起无数的血花,为了避免这肮脏歹毒的血水溅到自己身上,我和东方馥雪连番退后,稍一瞬间,血雨落定,我连忙去察看那躲开巨石的血影是什么……
嘭,我一瞬间脑袋里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画面,瞬间提不起吃惊的下巴,眼睛也瞪的老大,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同时,身旁的东方馥雪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眼前,刚才冒出来的一个红影,居然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他的上半身拥有着胖子身材的人,肥胖的身躯顶着红厚的大肚子像有了八个月大的孕妇,而他肚脐眼之下,居然仍是一双蟾蜍的后腿,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圈,但是那层蟾皮看着依旧让人恶心万分。
只见身体之上,一个苍老带着长长蜷曲的胡须面孔随之露出,披头散发开来,还带着斑斑血迹,这副身子到处肮脏凌乱,像极了一个流浪者。此刻,他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像忍受饥饿了无数日子,目光再一次落到那个已经变得有些暗红的血泊,猛地再朝那里滚去,宛如发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可是他寻摸了一阵,皱着眉默然片刻,像什么都没发现。但随即凌乱的头发一甩,露出憎恨的眼神,居然开始对我怒目而视,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杀意缓缓渗出,他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冷不防的掐起双手朝我扑来。
我一下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但是这怪物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似此时,他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却忘记了原来蹦跳的样子,但是又不会和人类一样走路,才踉跄了几步,就摔倒在地面,扬起一层灰。
见到他这般模样,我竟不知道如何似好,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但是,那半人半兽的怪物,用双手撑了起来,看了看我们二人,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是那么狂傲不羁,但却好像又那么无力,完全像个疯子,而且是一个绝望的疯子。
“你是谁?”看着他上半身还算正常,我尝试了用人语和他沟通了一下。
那疯子停止了狂笑,微微一怔,随后像是错愕道:“你是中国人?”
我顿时一惊,这半人半兽的家伙还真会说话,随即答道:“是的。”
疯子哈哈大笑,眼神里透出一丝希望:“这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终于见到活人了。”
虽然他说我们是人,但我见他这般模样居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人吗?”
这倒在地上的疯子似乎听了非常难受,随即掩饰不了他暴戾的脾气,大声说道:“老子当然是人!”
这时除了我,东方馥雪也非常不明白这里的状况,当即抢在我前面一脸疑惑的道:“老先生,这血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老疯子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当即非常的高兴,要知道他在这不知过了多少年,见到女人哪还有不兴奋的道理,但所有的喜乐只在他眉目间稍纵即逝,随即化为一丝长长的,深深的,幽怨的悲叹。
“汗......”这老疯子的一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事,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多少四季流年,什么沧海桑田,心底仿佛埋藏着着一些古老的湮没于岁月中的秘密。
第六十二章 妖狐精血 [本章字数:3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7 15:04:01.0]
幽暗的石室里,时间在悄然流逝,我和东方馥雪围绕着一个半人半兽的老者,准备耐心倾听着他说得每一句话。老者盘腿而坐,由于他那双蟾蛙腿,不得已与我们促膝交谈,但是他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些,那黑色的瞳孔开始变得空灵、深邃,还没听到半个字却早已感受到他那双目光诉说着千言万语。
......
“什么!你居然就是那个消失探险队员?”听老者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桑原之前对我说过。妖狐之林,曾经有一队冒险家进深处探险过,却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那个唯一生还的探险家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但是之后又听闻他莫名奇妙的消失了。想不到,这消失了几十年的唯一生还者,居然不是死的连骨头都不剩,而是变成了眼前这个糟糕透顶的老头。
老头再次缓缓道来,我们竖耳倾听,生怕露听了半标点符号,最后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老头也是中国人,因为一次偶然的殷商文化考古中,居然在一座神庙中发现了九尾狐的足迹。《山海经》奇书中有一段记载:“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想不到真的发现了这传说中的九尾狐,证实了这一论据。这时老头兴奋不已,忘记了汇报上头,日以继夜考证,才发现当初的九尾妖狐妲己被姜子牙所灭后,其后代与余党,一直逃到了日本继续开枝散叶,从此日本关于九尾妖狐传说便甚嚣尘上。
追溯日本历史,平安时代爆发过一次狐祸,九尾妖狐变化成绝世美姬,魅惑当时的统治者,企图伺机夺取整个国家。九尾妖狐化为人型后,改名“玉藻之前”深受当时的鸟羽上皇欣赏,后因其美貌与博学多识万分宠幸。自此,鸟羽上皇夜夜春宵,不再理会朝政,直到最后却得了怪病倒卧床榻,不能起身。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玉藻之前的野心终于逐渐暴露,还未夺得皇位,大臣们纷纷开始怀疑她。结果,狐子野心终于被识破,玉藻之前的真面目暴露无遗,原形竟是一只长有九条尾巴,头生金毛的母狐狸。
鸟羽上皇御体康复后,恼羞成怒,召集能人异士,派出大军,发出天涯追杀令,最终被一个叫玄翁的和尚彻底击杀。从此九尾妖狐又在这个时代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石室里,血泊的旁边,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睡意上了起来,居然连连打哈欠。
“喂!”
突然一阵响亮的嗓音差点把我耳膜震破,我人瞬间一个抖擞,精神立马被提了起来。
可是还没完,耳边继续传来一声粗犷的巨喊:“小兔崽子,我口水都要讲完了,你到底有没有再认真听?”
原来正是那疯老头在抱怨我。我连忙致以诚挚的道歉,并对他说:“麻烦请你讲重点,我没有兴趣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史!”
哪知这疯老头脾气牛的很,老脸一横,居然什么话都不说了。
这时,好在东方馥雪出面调解,对那老头几声甜言蜜语,疯老头又几十年没说话,哪管得住自己这张憋了不知道多少话的嘴,目光朝我白了一眼,轻哼一声道:“听好!重点来了。”
疯老头说自己忘了报告上级,寻找九尾狐心切,居然独自带领了一队人,远渡重洋直到日本,找到了妖狐之林,居然在里面遇到了一只白色的真形九尾狐,一队人全灭,只有自己逃了出来,由于接受不了事实,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当时的自己完全处于疯疯癫癫,度日如年的状态。可是某一日,不知怎么的,居然又再次感受到了九尾狐。
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遂独自再次步入这妖狐之林,紧接着不知为何就跌落了这井底,居然看到一只发着白色刺眼的光芒的九尾妖狐。那一刻,白色妖狐似乎很虚弱,仔细一看,它居然在朝一口棺材中放着自己的血,就是此刻倒在身边地那桶圆木棺材!
那一刻,害怕的要命,腿都软了,哪里还会逃!可是,那妖狐放完血之后居然“嗖”的一下消失了,而老头发现,他再也爬不出这井底,活活的被困死在这。
在昏暗又潮湿的井底,老头又饥又渴又饿,井底根本没什么食物,但每过几天总有一只癞蛤蟆跳下来,终于有一天,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挣扎,再也忍不住被饥饿的魔鬼捉弄,开始生吞了第一只癞蛤蟆......
第二只,第三第四,第五只......
终于,生吞活蹦乱跳的癞蛤蟆变成了家常便饭,而老头的身上居然开始长出癞蛤蟆似的皮,但一个胖子一天要多少饭量,一只癞蛤蟆怎么够吃?之后,老头就完全不去在意了,来一只吃一只,来一双吃一双。
随后日月斗转星移,井底下的地壳也慢慢变化,堵塞住了通往石室的路,逐渐变成了只有井底下方一块土块,而老头也不知突变了哪条基因,居然变成了一只脾气暴躁,只有弱肉强食动物思想的怪物。这怪物,正是我们下井时所见到的金纹蟾妖。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我在这井底浪费了这几十年的光阴,终于是盼来人了!”老头似乎终于把自己的故事苦口婆心的讲完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说道:“想不到啊!”
听完这故事我也觉得他蛮可怜的,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他几乎将二分之一渡过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还被迫吃那么恶心的东西,这下关心的问道:“您老又想不到什么?”
老头一笑而过,眼神里划过一丝哀伤:“想不到这狐狸的精血居然能洗去我身上的蟾毒,将我重新变成人,可是却只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些血便失了效果。”紧接着又透露一股愤怒望向我,“年轻人啊,这恐怕要怪你中途砸了颗石头,让我中断了治疗有关。”
我尴尬的一笑,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但随即东方馥雪在一边替我说好话:“老先生,您当时可是要害我们的蟾妖,小川这样做,也是迫于无奈啊。”
“罢了罢了!我现在也没要怪你们的意思,但愿你们能带我出去即可。我想在死前再看一看这个世界。”老头又挥一挥手,似看透了什么,这一切都变的不在乎。
井底之蛙的世界的确不好受,东方馥雪柔声细语答道“放心,我们上面还有两个队友接应我们,不怕出不去!”
老头听后似乎非常高兴,指了指东方馥雪道:“这小姑娘讲话我就是爱听!”但随即咦了一声,像不明白什么,问道:“你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我将来由告诉了一遍,那老头听完又是一阵惊愕。
“富豪女居然失踪了,又恰恰在这妖狐之林,这件事恐怕不简单啊。”老头皱着眉头,盘坐在地上,似在疑虑着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妖狐出世,要勒索这个巨大的山本集团?”我随即脑海中想到了这件事情,马上吐口而出。
“不一定,但是千万要小心!”老头回答着。说完,随即又问道:“这井上是不是座寺庙?”
“是的!”我答道。
“这就是斩杀妖狐玉藻之前的玄翁和尚所在的庙宇!”老头说道。
我吃了一惊:“那玄翁和尚有如此神力,这寺庙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衰败的模样?”
老头答道:“这庙宇本来香火鼎盛。但是野史记载,就在有一样东西被鸟羽上皇拿去后,这座寺庙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废寺。你说一个连九尾妖狐都杀的掉的玄翁,为何会在那之后,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定是那些妖狐的后代来复仇,”说完这句,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惊道:“鸟羽上皇拿走的是让那些妖狐们畏惧的东西!”
“不错!新的一只九尾妖狐在我几十年前亲眼所见。恐怕如今它比那传说中的玉藻之前更为强大!”老头又再次问道:“你知道那狐狸为什么会放血在这里?”
我和东方馥雪摇摇头表示对这一概不知,老头讲话便的逐渐大声,似乎讲到了他的兴奋点上:“因为它要成为人,必须要放掉自己的狐血,再吞噬人血,才能让它幻化成人,拥有人的气息。”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我瞪大了眼睛,对我这个盗墓者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同样东方馥雪也是。
老头似乎像似把什么都研究透了一般,继续说道:“但是狐狸终究是狐狸,它就算在如何变,有些习性还是改不了的,就如同狗改不了吃屎。”
我一听似乎好像似乎有些道理,要发现变成人的妖狐,除了它自动现身,恐怕只有从习性中去甄别了。“可是就算知道了九尾狐狸,又要怎么对付它呢?”我问道。
老头随即答道:“那鸟羽皇帝经过了这一件事,这一生定是怕极了狐妖,那妖狐惧怕的东西恐怕是和他一同埋葬了!为今之计只有得到这样东西,才能与之抗衡。否则,你们的人没救出来,反倒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可是,这事情已过了千年,上哪去找这鸟羽上皇的坟墓?”我随即说道,觉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据我观察,那鸟羽上皇的坟墓极有可能在......”
嘭!
就在这时,话音刚落,老头还没讲完整句话,石门外传来一阵枪声,从我头边划过,太阳穴周围顿时冷飕飕的,‘啪’的一声射进了老头的脑壳。
这一枪十分干脆利落,直接爆头。
第六十三章 桑原拜祭 [本章字数:23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8 00:34:17.0]
本在那听得好好的,正要讲到重中之重的时候,忽地一记枪响,只见一粒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优雅的曲线,穿过我的眼前,吹过我的发髻,划过耳朵及后脑,又飞过东方馥雪,噗的一声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毫不偏差射中了老头,瞬间在脑门上绽开了朵红花,鲜血一下子直飙了出来。
“谁啊!”我猛的扭头,只见遍地都是一个人身影,追着这影子的源头望去,只见石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立着,两腿微微岔开,持枪举着我们。黑暗遮住了他大半边脸,透着点阴阳怪气,但他放下枪,渐渐向我们走来。
这个神秘的枪手离我们越来越近,映在面孔上的阴影也逐渐减少,像轻撩起一层黑纱,直到毫无遮帘,我们才看清楚了真面目。
“桑原!”
我吃惊道:“你怎么来这了?”
桑原本还皱着眉头,看到我们平安无事才渐渐放了下来:“你们下井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便让豹兄弟留守在井边,我下来找你们,哪知刚一进来就看见这个怪物,我便急忙开枪。怎么样,他没伤了你们吧?”
“汗,没有。”我大叹一口气,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才好。
这时东方馥雪站在一旁道:“桑原君,你知道多少关于九尾妖狐的事?”
桑原听后一顿疑惑,问道:“除了那个探险家的故事,其他可以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东方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馥雪此时站在一旁,将发生在井底的事情以及玉藻之前的传说,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讲了一遍......
听完后,桑原瞪大了眼睛,一切似乎不可相信,原本流利的口齿,变得有些结结巴巴,当下自责道:“这么说......我,杀死的是一个人,而不是妖怪,还切断了一条重要线索!”
我安慰道:“这件事错也不能全怪你,只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过还有这老头死的真是可惜。”
“老先生说,他最想在死前的时候,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我想我们还是能帮他完成他最后的一个心愿。”东方馥雪看着这一幕,不禁也十分惋惜。但这是天灾,无法避免,想必任何人看见这半人半兽的妖怪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吧!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来背他,毕竟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我!”说着,桑原跪下朝老头的尸体叩拜了下,然后反身蹲下,将老头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同时抱起两条皱着皮的蟾腿背了上去。
“走!”东方馥雪大声喝着,似乎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万分高兴。
而我看着他俩走了出去,望了望身后那滩血水。
这原本一桶血水倒出来,已经被老头吸收了绝大部分,如今仅余的一小滩,正慢慢地渗入地下,也在缓缓地干涸,像在石室中央泼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偶尔,空气中还有些许灰尘洋洋洒洒的落下,在血迹上尘埃落定,像在一个红果酱蛋糕中撒下颗颗黑巧克力粉,但是在眼前,这两样没一样能吃的。我望着这滩血水,不禁毛骨悚然,一个颤栗。
这稀松平常,看起来毫无特别的血,居然就是九尾妖狐的鲜血,可怕的是它保存了几十年,还有这等神奇的威力,能解老头积压在体内几十年的蟾毒,当真是可怕无比,我不禁觉得我踏上了一条比寻找九张吸血图更为可怕的路。但是我现在不该想那么多,因为我们和这九尾妖狐根本没有交集,正所谓井水不犯河水,想必这只通灵妖狐,因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几十年,老头看见的那只九尾妖狐到底在哪里,或许隐藏在人世间,或许它活在世外桃源,又或许它更本没有化成人形,而是出了什么意外死掉了。
“走啊!姬小川,你在看这什么?”
我正出着神,忽地被唤了回来,不知不觉居然盯着这团黑乎乎的血迹看了好久。一回头,只见隔了好远的地方,东方馥雪和桑原在呼叫着我。
“来了!”我大声疾呼,朝他们跑去.....
片刻,一方灰色天空出现在头顶,虽然从井底看上去很小,但却觉得无限美好,在井底不知待了了多久,呼吸终有些不畅,现在虽然也没呼吸到新鲜空气,但马上要自由的心情让我感觉好多了。
豹爷在井上绳子扔了一根下来,我们先把逝去的老头系住,让豹爷拉上去。
但是才刚拉上去,只听井口外一声大叫,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妈呀!你们这让我拉上的是什么东西,把你豹爷爷吓了一跳,吓死了我,你们还想上来吗?”
任何人见到这拉上来一个非人非妖的东西都会害怕吧。不过心想这豹爷骂的还真滑稽,他估计在上面无所事事,睡了个大觉。给他吓一个大跳也好,提提神也好。
这时我们三人在井下笑得合不拢嘴,而我望向身旁满脸土灰的东方馥雪,居然也笑靥如花,满脸似桃花烂漫。而恰恰东方馥雪也注意到了我,当即停止了笑声,一脸严肃,但是那满脸还留存着粉嘟嘟的乐意,煞是美丽。
不一会儿,绳子又再次扔了下来,井上豹爷的声波传了下来:“这回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了!豹兄弟。”桑原在一旁喊道。随后,我们三人依次爬了上去。
外面的空气依旧有些寒冷,略带萧瑟的风拂过寂静的四周,卷起孤零的枯枝败叶。身前是一座佛堂,四周依然是六座残塔,一切未变,只是如今却知道了这寺庙的来由,一夜被妖狐灭门的寺庙,也难怪如此凄凉隐身。
这时,东方馥雪道:“我们先将这位老先生埋葬了吧。好让他入土为安!”
经过一番功夫,我们才将这老头埋好,由于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便只为他竖了一块碑,也没多做修饰,就算为他办了一个简易的葬礼。
“走吧,我们要继续去寻找山本晴子小姐去了。”看着大家都默默无言,我便出了声,开口说道。
可是,桑原却说:“你们先行一步,我会追上。这老先生虽是我误杀,但毕竟死在我手,我想向他多忏悔一会。”
我看了看桑原似乎好像真的非常在意,也许是日本这边对死者的一种拜祭方式,当下说道:“好吧,我们先行一步。"
在这片没有日落,没有星升,永远是灰暗的天空下,我们离开寺庙,继续向黑林深处走去。这时豹爷问道:“川哥,跟我讲讲,你们在井底下发生了什么事?”
......
同时这一刻,在那老头的坟墓前,桑原愧疚的眼神一扫而光,出现的居然是一副阴险毒辣的面孔,嘴中喃喃道:“不好意思,老先生,我是真的误杀了你。至于你说的鸟羽上皇的陵墓我会带他们去的,嘿嘿。那东西我一定要拿到!”
第六十四章 迷雾沼泽 [本章字数:23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23:33:54.0]
在一座此起彼伏的山上,一个小山坡背后,生长着无数的杂草荆棘,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这时,一个身着黑色衣服,手里还拎着一黑色大包裹的人走了出来。脚踩落隐藏在枯叶死草下的残枝断根响起“啪啪”的迸裂声。之后,他娴熟的绕过一片荆棘堆。在一个灰炭都已凝结在一起,似乎很久未燃起的火堆旁停留了一会。
他将黑色包裹放在一边,点了根烟,抽了一半,就随手一扔。紧接着这个男子在那个火堆前,掀起一片杂草,只见些许黑暗从里面透了出来,但马上被日光吞噬的一干二净,把杂草后面的地方照亮。
这些杂草的背后,竟然藏有一个山洞。
“桑原,是你吗?”一声绵柔的声音从山洞里头想起。只见黑暗处,走出一个五官标致,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乌黑的长发披在消瘦的香肩上,油亮而又分叉,好像很久都未洗过了。身上,脸上,也蹭满了灰土,活脱脱的像一个野人。
“对不起!晴子小姐,我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路。”桑原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似乎非常抱怨自己。
这位被叫做晴子的小姐,正是失踪多时,日本首富山本仙道的掌上明珠,山本晴子。
“没关系,桑原你已经很尽力了!别失望,出路总归找得到的。”山本晴子微微笑道,想给这个垂头丧气的男子给予点希望,但同时她的眼神里却是充满惊慌和失措,她不知道还要在这渺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做多久的野人。可是她一个柔弱无比的女子,也许此刻只能给桑原一点安慰。
“小姐,这是野果,虽然没什么营养,但应按够你吃很久了。”说着桑原把发黑色包裹递给了山本晴子,山本晴子一拿果然是沉甸甸的一大袋果实,这时只听桑原发誓道:“小姐请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回家的路给你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