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像是和上天祈求来的光亮终究有限,还未将整座宫殿照亮,就被吞噬在黑暗之中,导致地面一片漆黑,像萦绕着一层黑雾常年不散,看不清大腿之下究竟隐藏着些什么。
而恰恰是这股黑暗,让一股窒息的寒冷仿佛从脚串到你的头上,那些暴露在黑暗下的皮肤像是被锋锐的针又扎又刺了一般,虽然这一切都是心里作用,但却感觉隐隐有些作痛,突然那一秒,觉得自己浑身血液被脚下传来的那股寒意冻结住了一般,简直像把自己尘封在了一座冰窖里。
宫殿之内虽然一片沉寂,但东方馥雪掩口跺脚,一方面是抵御飘荡在空中的灰尘,另一方面估计是被这股寒意占领了全身。
豹爷也是愕然站住,不敢向这安静空旷但又看不清地面的大殿深处走去。桑原悄然的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却摆出一副阴沉的脸朝我们看了一眼,似脚下绑了铅块一般,挪都挪不出半步。
我也微微上前了几步,从门后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感觉房顶照射下来参差不齐的光芒,格外闪眼。
其实光并不算太亮,只是一瞬间从黑暗到光明,竟让眼睛都无法睁开。
在眼球渐渐适应之后,我面对这一望无际的大殿长廊,如同站在绝望的路口,找不到命运的箭头。
我望了望身后,只见他们三人也互相看着,似乎在决定是否还要继续往前走下去,但是如果开门返回,我想了想外头四处烂漫的樱花,那种长时间闻入可能导致人丧命的毒香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肢体,似还有诸多不灵便,要是折返寻找出路,恐怕我们凶多吉少,已经走不了多少步了。
这个办法,断然否决;这扇大门,也绝不能再次打开;这条路,也万万不能再反顾往回。
忽的,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了望缠绕在脚边的那一层层黑雾,不禁觉得凉意更盛,似会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吞噬掉你,把你拉入无间地狱似的。
记得之前东方馥雪在城外照相,那美丽的是樱花背景看到的应该是满天飞舞的花瓣,可成像之后竟然是黄白滚滚的冥币,这着实让我们下了一跳,如果这里与外头一样,不知这次会看到什么。
我怀着不安将手机掏了出来,缓缓的举了起来,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手机的屏幕上,而忐忑的心似被拉开了道口子,像有什么东西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
豹爷见我打开了手机,似乎比谁还迫切想要知道情况,急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说出的好消息坏消息都将成为悠关生死的一句话,起初还有点不敢看,如今看来是非睹不可了。
我看了看他们三人,轻吐一口气将刚才积压在心头那股重如泰山的气体吐了出来,转过头去看向手机屏幕,只见原本还有些许光照的大殿瞬间蒙上了一股阴沉之色,在黑暗的深处更是冒着一点诡异的腥红。
和之前发生的情况一样,手机屏幕成像之内与肉眼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早已不是原先那般空旷寂寥,而是到处透露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压抑的气息,景色也早已大变了副模样。
原先那殿中的长圆朱红柱子,早已变得破旧不堪,还有东倒西歪,不知是如何撑住这头顶的房梁。更惊人魂魄的是原先挂在上头的白灯笼,此刻居然变成一具具悬挂在房梁上的干尸,各种骷髅奇形怪状,有的似怒目而视,有的似还在咧嘴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看到这里,原本大殿内阴沉潮湿的空气却多了一股腐尸的臭味,直令人作呕。
而那外头照射进来的光芒,却似被这一具具尸体吸收了,转化成了另外一种黄色的光芒散发出来,才有了这个昏暗的宫殿。
还有那飘游在空气中的浮尘,却像是一些会飞的虫菌,采集空气中每一丝物质,存活着,滋生着。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狱的刑场被拆迁到这里,灾祸就要来临了。
忽的,听到东方馥雪惊叫了一声,只见她牙齿咬紧了,却还直打哆嗦,并指着我的手机,张大的瞳孔中却充满恐怖和惊慌。
我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仔细看了看手机下方,瞬间喉舌都给恐怖干结住了,心跳得像胸膛里面都容不下,若是再有一百双眼睛恐怕都要和东方馥雪一样瞪得害怕。
这时豹爷、桑原也注意到了,看到这一幕,瞬间都哑然失色,随后都望向了自己的脚。原来脚下那一团团的缠绕不散的黑雾,冒出阵阵凉意直刺心间是有原因的。
拿着摄像头对准地面,总能看到一些黑色油光光,又有毛绒绒的东西在蠕动,正是这些东西让我们心惊胆战。
仔细一看,可以清楚的辨别在我们的脚下,在这座望不到尽头的宫殿地面上,满地都是毒蛇、蜘蛛、蜈蚣、蝎子和蟾蜍,密密麻麻。
一看到这一幕,我赶紧拿起手机,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些,只是依旧觉得这脚下还是一些不散的黑雾。
但这一切举动终究是自欺欺人,那五毒俱全的地面始终使你的脚寸步难行,人也更加是冷汗直冒。
现在四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却不敢动分毫,豹爷首先开口了,“应该不要紧吧,否则为何到现在我们都还没出事。”
听了豹爷这句话,其实都知道颇有道理,但是东方馥雪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要不你先走个看?”
桑原则一副请君保重的模样,作了一个告别的揖,说道:“豹爷,慢走!”
豹爷瞬间心都凉了,哪里还肯走,死赖在了原地。
而我此刻看着他们,手里的手机却捏出了汗,如今在危险重重之下,却还有个更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为何在这个地底世界的皇城内,一个空间里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手机,肉眼,我们该相信哪一种视觉?
想到这里,脚下的冷风透过裤脚管嗖嗖不停的吹来,像那些毒物正在借助你身上的皮毛一步步缓慢的攀爬上来,随时准备咬一口,尝尝血肉的滋味。
这时,风吹干了背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瞬间抖了一个战栗,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
第七十六章 向前猛进 [本章字数:3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0 21:08:12.0]
“沙沙……”
毒蛇逶迤的躺着,贪婪的吐着暗红的蛇信,目光如炬,似正在预谋着一个阴毒的计划;蜘蛛宛如一个个平地上凸起的小土坡,到处盘踞,阵势如山,估计雷打不动,虽然平静打坐,但是这却似沉睡中的恶魔,醒来恐怕只会摧残生命。
那些蟾蜍其实和蜘蛛无异,但偶尔会跳动几下,才让人觉得它才不是一个玩具。
相对那些几乎禁止的毒物来说,蜈蚣要好动多得多,那一千只脚,爬的不停,似在你每根纤细的毛孔上攀爬,感觉似挠痒痒,却挠出一股致命的感觉。
但这股致命的感觉却不如蝎子那似弯钩的尾巴,只要轻轻刺入你的身体,却能将你身体所有的经络肠子,从刺开的那道口子给拉出来,让你亲眼看到他们鲜活的跳动。
他们徘徊着,彷徨着,直到我们来之后,这五位生来屠戮,嗜血的狂魔,此刻在这同一屋檐下尽然如同五位亲兄弟,似正在悄悄的,密谋着一个旁人完全听不到的会议。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我们四人所在的一小圈内,传来每个人紧张的喘息声。时强时弱,就像生命的脖子被牢牢掐住,容不得自己自由的呼吸。
“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假象?”我脑袋里反复着思考着,但却毫无任何思绪。这一个空间两个世界,我到底该相信哪一端。
若是相信自己肉眼看到的,这里似和平地一般,但是之前看到那冥币飞舞的樱花林是什么,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是真实存在的。
但我们毕竟是凡胎,许多事情根本无法预料,也许本身不存在的事情,在外物的帮助下,它却又真切地存在。
我们根本无法判断这所环境里的真真假假,所以四人的腿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不敢动弹半分,唯恐稍稍一动就被这群毒物锁定,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成为祭祀这群毒辣份子的食物。
“怎么办呢?”东方馥雪神情惊慌,一脸不知所措,呼吸也变得万分急促,像是面对了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产生了未知的恐惧。
她本是NTSDB的副大队长,叫她缉拿个小偷,侦破个案子对她来说可能易如反掌,但对于她这种毫无探险经验的人来说,第一次深入如此诡异凶险,令人咋舌的地方,着实需要非常良好的心里,否则谁都难以接受。
“放轻松,有我在。”我轻轻的朝她说道,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承受这股压力。而同时在我心里其实也十分没底,安慰她的时候也相当于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放轻松,有我在。”这短短的六个字,东方馥雪听后却产生了不同的变化,她似乎被这六个字感染,知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缓缓的舒了口气,朝我微笑了一下,虽然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绝望,但面色明显好了许多。
“恩,我知道。”她虽显得有些无力,但却满怀信心的说道。
听到这么回答,我也微笑的朝她看了一眼,但愿她不要紧张过度。
我转而看向豹爷,他虽然失忆了,但是面对如此诡异的处境,竟也和我相差无几,仿佛当初征战‘沙场’的底子还在,因为我们知道碰到越是危险的情况就越是要冷静面对。这些年来,哪次我们不是在沉着中逢凶化吉。
但是唯一令我奇怪的是桑原似乎比我们还要冷静,夸张一点说简直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仿佛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似的。
其实这一路过来,我就处处在留心他,面对如此诡异不可揣测的绝境,普通人早已被吓破了胆,饶是我和豹爷这种常与生死打交道的人,也不由胆战心惊。他桑原就算再艺高人胆大,但终究是山本仙道旁边的一个保镖,他本该和东方馥雪一样,至少有些紧张才是,为何有时候觉得他根本不在意这里埋藏这哪些杀机,甚至让人觉得他面对危险的紧张,他嘴唇碰撞出的每一句话,他做出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和装的一样。
其实早在之前,桑原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失踪和突如其来的出现,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再次碰面的时候,可能被他说谎圆掩过去了,但我对他的怀疑恐怕从始至终,只增不减,并觉得桑原是越来越无法看透了。
当队伍里产生了一个你不信任的人,也就意味着整个团队的完蛋,但是我们还有更大的挑战需要去战胜,至于桑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他真有嫌疑,我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
“接下去,怎么办,我们寸步难行了。”豹爷焦急的问道,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主意的人,只是面对那一只只围绕在脚前的毒魔,简直不该让人如何是好。
豹爷毫无主意的望着我们,但我没有给他一丝目光,脑海中反复的拉扯在这个真实和虚幻的世界,纠结在这一个空间,不知该去相信哪一面。
之前我们在宫殿外看到的樱花世界,我们都愿意去相信冥币飞舞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加上那阵奇怪致人迷晕的气味,所以更愿意相信肉眼在这个世界看到的都是不真实的。
而在此地,这位宫殿的布局者同一招不可能来两遍,恐怕这次反其道而行之,其实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世界,而发现的却是来迷惑你的假象,让你寸步难行,原地纠结,活活被困死在这。
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五毒都是假的!我知道这完全是个大胆假设,更是个自我安慰的猜测,如今我也只能这样想,来解释这个真真假假,歪斜扭曲的世界。
经过这一番考虑,我朝他们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有可能是假的,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障眼法?”
“此话怎讲?”东方馥雪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胡说了一通,虽然自己也解释不来,但还是极力的描述。
他们似乎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我每每停顿,他们还是似乎很懂的样子,点点头。
最后豹爷好像听的有点不耐烦了,直接问道:“川哥,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我停顿考虑一下,极力想象眼前看到那柔软的毒蛇,刚猛的蝎子,长满茂密毒毛的蜘蛛,每一步都震慑人心的蜈蚣,不动却有山峰之威的蟾蜍,它们虽然在我们四周,但是都是假的,就像一个玩具而已。
既然它们都是假的,为何我们还要傻傻呆呆的站在这里,我指了指前面,这座宫殿黑暗的深处,虽然如同恶魔的深渊,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直指到底,朝他们说道:“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就冲过去!”
“好!”桑原立即叫道赞成,说:“管它是真是假,站在这里就是等死,不如就听小川哥所言了。”
豹爷东方馥雪连连点头,其实他们也没说不赞成,不知这桑原急什么,好像知道这都是假的,只不能明说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如果那地上的五毒是真的,为了避免受到他们的攻击,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我说道。
话一出口,众人都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副慷慨激昂,做好了向前冲的准备。
“此去长路漫漫,不知要冲到什么时候,记住不要往下看,也千万不要停下来,若那五毒是真的,如此多的毒蛇猛兽,必死无疑。”我又强调了一遍。
“恩恩。”大家纷纷点头。
而我此刻,自己也不知道哪来上来的一股勇气,手似握住一块温暖的玉璞,但却又像抓住全世界的希望紧紧不放,自己也纳闷,怎么居然将东方馥雪的手给牵了起来。
东方馥雪一怔,纤手微微想要挣脱,但奈何我握得太紧,她估计也拿不开手了。
“我怕你停下来。”我说道,望着她那双无比水灵的眼睛说道。
其实我这话只说了一半的一半,后面半句也只有我心里知道,整句话就是:我怕你停下来,上天好不容易让我们相遇,你死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后话虽然没说,但似乎都藏在眼睛里了,不知道她看到没。
“恩恩。”东方馥雪本来似乎准备用更大力挣脱,但我话一出口,她看了看我,反而将我们的手拉的更结实了。
“准备好了吗?”我通过我们的双手传话道。
“已经好了!”东方馥雪也回传道。
“好了,你俩够了,都快把我弄瞎了。”豹爷调侃道,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心一想豹爷这货居然敢跑在我们前面,连忙拉起我抓住的手,就像紧紧捧在手心,连忙向豹爷追去。
原地滞留只剩下桑原一个人,他似思考着什么,他朝前面,我们奔去的方向阴险笑着,却又朝后面透露出一丝忧虑,简直就像是个双面人。
当然这一系列的表情动作没人知道,而我也只是知道在奔跑的途中,身边有一个满怀别心的人,就是这位日本男子,身着便装,目光凛冽,飞快从我们身后超赶到前面,像是急于到这地底深处去寻找什么似的。而我们探险的初衷,寻找山本仙道的女儿晴子,却像是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刷”桑原乘着疾风飞过,速度远比常人。
我和东方馥雪望着他飞驰而过的背影尽快跟上,三人都紧随在豹爷其后,但看桑原在身后疾行被风吹起的波浪花纹的衣裤,想不出他到底有着什么目的。如果他真在后面藏了条狐狸尾巴,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是要露出来的。
看着他这般的急于前行,也许,快了。就快见到他的真面目了。
第七十七章 妖狐显现 [本章字数:3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2 00:38:22.0]
小河正哗哗地叫着,卷着泥沙冲向远方。这条河的水极度浑浊,任何东西也倒不出半丝的影子来,像是剥夺了万物生长的权利,让它们受不到半丁点的滋润,更不会为它们留下一面镜子,照出这里的一片狼藉。
这时,天上飘来一朵阴沉沉的云,和地上的河流,相互映衬,像是在商量什么一般,而若被这朵似乎带着诅咒的乌云笼罩,仿佛会给下面的一切带来不幸。
顺着这条河,追着这朵云,却能跟随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她从远方走来,拄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一路上磕磕绊绊,踉踉跄跄的,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但每次她咬咬牙,又不顾的向前。
每走几步,她都要用她那脏衣袖擦去额头脸颊的汗水,虽然擦完之后依旧是灰头土脸,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那天生丽质的容颜,手如柔荑,领如蝤蛴,齿如瓠犀,人虽拄着拐杖一脸污垢,但依旧不缺亭亭玉立之姿,不乏白璧无暇之态。
这位丛林中走出来的美女,仿佛十分茫然,不知要如何前行。
最后她累了,累的实在走不动了,她生气的坐在了地上,连生气都是那么的有魅力,让人觉得这人定不是普通的少女。
她仰天大叫,尖锐但却掺杂一丝娇柔的声响划破长空:“桑原!你在哪里?”
声音缓缓的在林间传播开来,几经波折,回声也淡了下来,直到无声无息,不知飘荡到哪里去了,但任凭它传达天涯海角也不会有人答应,她要找的人,几乎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时女孩的眼中出现了那个还在燃烧的烟蒂,烟雾缭绕之中,她清楚的记得桑原早已是吸光了烟的,就在那一天,他回来的时候,竟然告诉自己还没有找到路,那么他的香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女孩站了起来,又朝天空大声喊道,可声音却依旧被这片丛林所吞没,没有一样生物会听到。
但这回,她的喊声有点哽咽,喊完之后抽泣了起来,眼中几滴泪花落在了土壤里,不曾盛开出半点希望。
这个女孩就是失踪已久的山本仙道之女,山本晴子。那天,桑原安葬完井底那位半人半蟾的老头后就径直跑去安顿好她,没想到却被眼尖的山本晴子发现了端倪,一路追下山来,但却没赶上桑原的脚步,便与他失了散。
山本晴子根本不知道桑原为何要骗她,如今的她,恨天天不语,跺地地无言,实在没有丝毫办法了,她实在想不通那位一只尊称她‘小姐,小姐’的男人究竟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要如此这样的对她。
“咕噜咕噜……”
山本晴子的肚子早叫了起来,只是这回越发饿得厉害。此时,她发现桑原给她带的野果早已经吃光,这下只能饿着肚子了。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为何这片森林如此恐怖,起初她来的时候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林子幽幽,静谧的可怖,仿佛听的到鬼魂的呼吸声。还有虬龙般盘根错节的老树干,略显萧条,但却似长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到哪都在盯着你,让你汗毛直立。而在这里每块地方,总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似恶魔身体上蜕下来的毒瘤皮蘚,让人不寒而栗。
山本晴子慌了起来,现在孤独的要面对如此之多可怕的环境,她不禁颤抖了起来,紧而接着蹒跚了几步,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可是没等她过几步,四周突然烟雾大浓,让人顿时迷失了方向感,一会儿竟分不清东西南北该怎么辨别了。
如此一来,让这女孩越发的慌乱和紧张,她甚至感觉都要死在了这里,果不其然,下一脚,她踩到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身体一沉,那前脚居然怎么也拔不回来了,紧接着整个人陷了进去,却再也没有爬上来。
天边依然看似愁云惨淡,像积压着冷箭般的瓢泼大雨和毒咒般可怕的闪电。但是这天气已然不重要,因为它再如何变化多端,也再也挽不回那深陷沼泽的少女……
然而天气似一个顽童,各有各家,各分界线。在林子外面的世界却和这里看到的完全不同,尤其是在人世间,那些车水马龙的地方,天气却格外晴朗,万里无云,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瑰丽地熠熠发光。
那透射下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万物,歌唱了每一处地方。
可光芒万丈的太阳终究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这里阴暗潮湿,充满黑暗,而且常常有蹊跷的事情发生。就譬如那个日本第一富豪,山本仙道现在所呆的地方,就是生得这般模样。
没人会想到那个在银幕上光鲜亮丽的山本仙道,会呆在如此黑暗的地方。
他孤独的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正垂头思考着什么,忽然几只灰毛白毛的狐狸打破平静,走进了黑暗,轻轻一跃,便跳在了这山本仙道的桌子前,“叽咕叽咕。”
这七八只狐狸似对她非常的恭敬和亲切,同时也在朝他嘀咕着什么,似正在报告着一些重要的信息。
一番窃窃私语之后,狐狸们各自散去,消失在了黑暗中。山本仙道拿着茶杯,微微一笑,说道:“这一切果然在我预料之中,桑原啊,我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而这山本仙道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似有些年代了,仿佛先祖留传下来的纪念品。他瞧了一会,紧紧握住,这股光亮也随之消失了,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忧虑,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洗血褪去狐狸之体,幻化成人身,那样东西我一定要拿到它,我们狐族要在我手上千秋万世!”
这股声音阴沉无比,虽然分贝极小,但分量却重如浩海。
话毕,山本仙道的眼睛突然红光闪了一下,这完全不是人应该长出来的双眼,伴随这他暴露无遗的狂妄野心,竟然吓得的那天地之间变了颜色。
那一天,日本晴朗的天气瞬间变得乌云密布,天空中,出现了一朵似狐狸形状的云朵,并一连持续了好多天。这一事件,众多科学家也无法解释,但却在日本的一本古籍中找到了答案。
传,在平安时代,妖狐先祖玉澡之前出世的那日,天也是这般模样,众人都开始不安起来了,怕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纷纷求神拜佛,希望祈求神明的帮助。
可是,神明真的会出现吗?
相对于地上惶恐不安的人来说,深入地宫中的我们此时已经好了许多。
一来我们不知道地面上发生的种种事件,而这里也许和之前猜想的一样,那徘徊在地面,占路为王的五毒,真得只是一个迷惑我们的障眼法。
其实这条路还未跑到尽头,我们早已累的不行了,都纷纷停了下来休息,豹爷更是不顾三七二十一躺在了地上,像着睡于一张柔软的床铺,尽然打起了呼噜来。
如此一来,已经充分说明了那存留在地上的五毒,只是一个恐怖的假象,用来迷惑人心。
既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简单,地上也的确是没安全问题,我也自然让豹爷大胆睡去了,否则他这回非被咬死不可。
这时桑原也说道:“这一跑,确实累的够呛,停下来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再走吧,免得后来遇上什么危险,应付不过来。”
我一听颇有道理,虽然包裹内的食物和水已经不多,但是大家经过刚才少则有万米的奔跑,确实体力消耗巨大,必须要停下来回复到原来充沛的体力,才有把握去面对之后的凶险。
“什么!开饭了?”听到吃的,豹爷嗔得一下,拔地而起,嘴巴还似乎嚼着什么,说道:“我刚才还在做梦吃山珍海味,这梦境怎么这么快成真了?”
说着,豹爷便伸手摸向干粮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想拦都拦不住,连忙道:“你可少吃点,我们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豹爷一边嚼得津津有味,一边说道:“行了,我只吃个半饱。”
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很多,我们的粮食确实已经不太丰富,而豹爷的食量又大,他的半饱恐怕要相当于我们三个人的半饱,若是他毫无节制,我怕到最后,没有被困死,反倒是被饿死的了。
这下,我也准备坐下去吃点东西,可是刚一坐下,就像有被什么拉住了一般。
回头一看,我的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东方馥雪放开。
她看了看我,似乎也才意识到我们的双手一直紧握在一起,就像两条被拧在一起的铁丝,不曾脱离。
这下大家都发现了,手哪里还能轻松的放在一起,连忙各自缩了回来,放到了身后。我捏了捏那只手,居然还冒出了不少汗。
我和东方馥雪就那样对视着,却把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坐下吃点东西吧。”我怕豹爷他们看笑话,随即说道。
“好啊!”东方馥雪愉快的答应了。这恐怕还是这位女队长第一次与一个盗贼那么和谐的共食一餐。
而饭完之后,大家也许太累了,尽然迷迷糊糊都想要睡着下去了。
我的眼睛也朦朦胧胧的,迷离之中,可是却看见了桑原依旧精力旺盛的走来走去……
第七十八章 那是什么 [本章字数:25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2 23:58:58.0]
“醒醒……醒醒……”
朦胧之中,好似有一个人在叫我,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只见桑原来回的推着我们三个人,想把我们叫醒。
东方馥雪似乎睡够了,收拾了下头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便站了起来。而豹爷睡的如头死猪,这下哪里还肯起来,嘟囔道:“桑原老兄,你就让我再睡会吧!”
其实我也睡得正酣,也想多赖一会,便说道:“是啊,桑原我看你都没休息,不累吗?”
桑原一脸无力,同时焦急地说道:“我总感觉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豹爷皱着眉头,双手插进了胳子窝下,侧了个身,想要继续睡,并且抱怨道:“老兄你多虑了,能有什么大事啊,就算天塌了,豹爷我还是继续睡!”
这桑原看怎么也拉不起死赖着的我们,无奈的朝东方馥雪说道:“东方小姐,你看这……”
东方馥雪貌似没说话,我也管他呢,脑袋里不知何时萌生了一个想法:只要豹爷没起,我能睡多久算多久,能眯一会是一会。
可是没过多久,‘啪’的一声,一团肉莫名其妙的响了,如同一块刚扔上砧板的五花肉,又如同爆竹一声脆响,两种声音都格外神似。
这时,只听得豹爷嗷嗷大叫,喊的那是悲痛欲绝:“我的姑奶奶呦!这骨头都要被你踢断了啊!”
听得豹爷这声惨叫,我就说刚才那团无缘无故的肉响声来的蹊跷,原来时豹爷身上发出来的,这一下子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连忙一个起立,只见东方馥雪早已走在跟前,一双带着热情与冷漠的眼睛早已锁定我许久。
“睡得可好?”我咧嘴尴尬一笑,同时只见豹爷蹲在一旁,似在默默哭泣,又似在自我疗伤。
“肯定没你好了。”东方馥雪也朝我笑道,这笑里似乎在说:“反应挺快哦!就免了你一顿打。”
这时,只听桑原前来和东方馥雪说道:“多谢东方小姐帮忙。”
可是这话却被蹲在一旁的豹爷听到了,他随即脸色一变,冰冷的脸上仿佛都能刮出寒霜来,嗔得一下,一跃而起,掐住了桑原的脖子:“我让你急,我让你急,有什么事能比得上豹爷我睡觉这件事大嘛?”
“咳咳。”桑原被掐得直干咳,连忙求助道:“小川兄……东方……救……我!”
我一听桑原这说话不对劲,连脸色都胀得通红,心道不好,豹爷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连忙上前阻止,并朝豹爷骂道:“你醒醒,快把人都要掐死了!”
“咳咳!”
豹爷一听果然松手,只听得桑原传来几声干咳。
我连忙上前陪不是:“桑原兄,我这兄弟刚睡醒,脑子不是很清醒,再加之他脑袋受过伤,早已经失忆。还望桑原兄见谅。”
桑原一脸通红,吞吞吐吐说道:“该是我向你们陪不是才是,但桑原莫不是万不得已,不会扰了大家的清梦的,我是真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预感准不准啊?”豹爷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朝豹爷瞪了一眼,叫他别说话,并说道:“想来我们应该也睡了很久,差不多也该出发了,呆在这里不是个出路。”
话音刚落,还不到一个字的缝隙,豹爷便插话道:“才睡半个小时,这算什么……”
但我还未等他讲完,便伸手将他嘴巴捂了起来,说道:“大家赶紧上路吧。”
就这样豹爷一路上的言论权,就暂时交由我管辖了。
此时,我们已经不知道深入到这座宫殿的何处,亦不知道要去往何地,更不知道这座宫殿的尽头在何处,刚才遇到五毒的假象后,只顾一路奔跑,也不清楚究竟行进了多少路程,周围的环境因为无暇顾及,至今尚未好好观察......
弗知晓走出了我们刚进门时的那座偏殿没?略微观察此处,与之前所见到那破烂的偏殿还是有所不同的。
之前那座偏殿完全就是像一块废弃的地方,哪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独居在上的房梁,并排孤立的柱子和破烂的地板。而此处大有不同,此处装饰颇具规模,看上去是花了一番心思的,银器金樽摆放齐全,梁柱上也刷了红彤彤的油漆,地上更是奢侈,皆是那柔软无比的大毛毯,怪不得豹爷刚才是睡的如此舒服。那毛毯上头画满奇形怪状的图案,让你觉得这座宫殿越加庄严,非比寻常。
这些倒是家家户户平时在银幕上也能看到,已是见怪不怪,但是不明的是在这座已无人居住宫殿,为何却有一丝光亮凭空出现,尤其是在前头越发的暗处,居然还有三朵明晃晃的白芒,在前头摇曳。
莫不会是又碰到了那古墓中的长明灯了吧!它们长久不灭,静静的伴随着这座宫殿安眠千万年,直到这些建筑有一天在也接受不住岁月的侵蚀,轰然倒塌地那一刻,它们也会伴着守候了千百年的宇宙机密随之消失。
这些年来,我走访的都是大型墓宫,长明灯的出现已经不让我感到有多么稀奇了,反而有种希望的感觉带给我,它们拼了命的燃烧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熄灭,不燃到最后,是没人知道他们会发光的。这也许就是对长明灯发现后就会熄灭,被人破坏这项诅咒的最好解释吧。
我就是那么告诫自己,一定要像长明灯一样燃烧到最后,所以每次探险只要一遇到到它,仿佛上天就是在告诉我要坚持下去的信念。
但是此处,这个偌大宫殿中,奇妙的除了长明灯之外,不解这深宫之中为何总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吹来,像是要把你身体里那鲜活流动的血液冻结成冰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这宫殿在修筑的时候没有加固,导致这哪里一堵墙倒了,才生得这股瑟瑟的啸风扑面而来。当然这也不大可能,我只是觉得这股吹得天寒地冻的气流,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而已。
忽地,脚下仿佛不自主的震颤了一下,但我们很快发现其实这是宫殿的颤抖把我们的脚也随之带起来抖动。
这个频率不是很高,若不是宫殿里这般万赖俱寂,我们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般细微的变化:这座宫殿正在慢慢震颤,仿佛被恶魔附体,要渐渐复活苏醒过来了。
我们四人这下慌忙不知该如何,这宫殿为何平白无故的抖动了起来呢?
这时空间颤抖之中,只见东方馥雪、桑原、豹爷三人居然毫不动容纷纷朝我看到,我心想:“朝我看什么,我身上有东西吗?还是脸上?”
可是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会使他们的瞳孔瞪得如此之大,并且充满惊慌!
忽地,我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想象的那么简单,随之背后一股阴冷的风吹来,我一回头,只见原先那三朵对我象征希望的长明灯烛火,居然变大了许多,并且越来越大,直到片刻后,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三道白芒不是烛火,而是镶嵌着一颗颗红眼珠的三只大白眼睛。
“那,究竟是什么.....”刚还夸这是给我信念的续命灯,眨眼之间却化作了这一双半的杀人眼神。
这三只眼已经越来越靠近我们,我们想跑,却不知道又要跑到哪里去,在跑回去吗?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稍稍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等待那三只眼背后的身躯,慢慢从黑暗中,浮现。
第七十九章 三眼蜘蛛 [本章字数:250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6 00:02:06.0]
漆黑幽暗的深处,三朵本是微微跳动的烛火,就在不经意的一回头间却变成三只大如人头,白似玉盘的恐怖眼眸,到处闪现着凛冽的杀气,而这股杀气就已经让人胆寒三分。
它虽长着三只眼睛,但是我们四人仿佛还不够它看似的,仿佛所有的动作,哪怕动了动穿在鞋里脚趾头,都一目了然,逃不过它这三只法眼。
尤其是在那两眼中间三尺之上的第三只眼睛,比另外两只都要显得巨大,眼睛之中还有一汪淡紫色的泪水,透漏出一股深邃。这眼睛伴随着宫殿中仅有的光芒,更是显得流光熠熠,让你觉得这泪水中肯定含有奇毒,都不敢朝它看一眼。若是与它对视,只会令人觉得越发恐怖,仿佛练就了神话中的火眼魔睛,洞悉着黑暗中的一切,哪怕一丝一毫气息的流窜,都清晰可见,皆历历在目。
“那三只眼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我心底一股寒意被激起,只觉有巨大的危险马上就要浮现在眼前。
忽的,地面上响起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但是随着那三只眼睛离我们越来越近,那一刹那我们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这是一只怪物!”我和豹爷还有东方馥雪异口同声的说。
“而且它的脚仿佛还不少!”另一边的桑原说道。
的确,在这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中,仿佛不是单纯的一双脚在行进,而是有多双脚,在轻轻垫着地上的厚毯前进,每前进一步,似带起了附着在表面的毛絮,它们随风一顿轻舞飞扬后,又静静的回归怀抱,沉浸在黑暗中。
我们在那里等着,等着这只怪物露出真面目。
可是似乎这只三眼怪物也颇有耐性,居然依旧踏着小碎步而来,仿佛视我们为囊中之物,再怎么也已经逃不出它的手掌心了。
但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怕它的同时,它也在怕着我们,自然界就是这样,若是出现一样你不曾见到过的诡异生物,那么两者必定互相处处提防,心存芥蒂。
过了良久,那三眼怪物果然在那边未曾一动,那么我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既然它不肯动,那么我必须要去会一会它,总不能僵持不动,让它一直拦着这条路吧。
它看着我,我看着它。
那三只白目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似如三个大灯泡悬挂在空中,格外耀眼。但是那白眼之中那个红色的眼珠,却像是被鲜血染红的,充满恐怖肃杀之意,仿佛正在提供这双刷白的灯眼能源。
四周的黑暗也使这三颗红眼珠更加亮了,那红色蔓延开来的光芒似为眼睛布上了血丝,仿佛看到猎物之后已经抑制不住饥饿了。
“你们在这呆着,我上前去看看。”我身先士卒,想前去一探究竟,看看这三只眼怪物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如何丑陋的身躯,居然迟迟不敢现身。
“不,这怪物还不知是什么来头,甚为危险,还是让我去看看吧!”豹爷连忙上前阻拦。
我想将他拉开,其实豹爷力气不小,在加上他似乎铁了心的要拦下我,我只能以口舌来说服他:“豹爷,你虽然力大如牛,但是论反应速度你可真比不上我。万一这个危险,我能逃,而你逃不掉呢?你要我怎么对得起你这位兄弟。”
豹爷似乎无言反对,“那你小心,感觉不对立马往跑,我们掩护你!”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举枪准备,防止危险降临。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说道,同时看了看身后的两人。
“小心!”东方馥雪和桑原对我露出一丝担忧,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内心怀揣着一股莫名慌张,担心地跨出了无比沉重第一脚,我这一脚迈的不算太大,但是那三只眼的怪物却似乎有了反应。
提着心,吊着胆,一点点向它靠近,可正当我再一步认为已经靠得他它很近的时候,那黑暗中的三盏白炽灯泡忽然像断了电一般,忽的全部消失了。
我停下脚步,豹爷他们也没有出声,世界重新回归黑暗和安静,就像刚创造的世界一样。
仅在这一瞬间,夸张的讲可能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居然发生如此变化,这变化其实是稀松平常的,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巨大而又不可思议。
那一刹那,就像白昼转变成了黑暗,任何东西都可能适应不了如此之快的变化,我的眼睛一下子也接受不了这般情况,但是还未等在黑暗中摸索一阵,把黑暗的环境适应适应,周身就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透彻全身,仿佛无数的利刃在你身上磨来磨去,却又不曾割开半点血肉。
“那东西呢?”我心底为之一震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怪物吗?为何在我眼皮底下如此突然的消失了……
望着四周的黑暗,我不知所以,也不知所措。
桑原、豹爷和东方馥雪也为我捏起一把汗,不知那突然消失的生物,是否躲在暗处准备伏击我。
“姬小川,快回来。”东方馥雪焦急地喊着。
听着东方馥雪如此关心的呼唤,我当然想快点到她身边,但此刻处在黑暗之中,如睹着一面黑墙,恰恰是这股黑暗,给了我最安静的思考。
不知是否是对危险有种天生的敏锐直觉,还是那一刹那上天给了我一些暗示,我总觉得就此回去,会有危险出现,那蛰伏在暗处的三眼怪物一定会趁此机会下手。
“塌塌挞挞!”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头上突然传来这塌塌挞挞的声音,像一群人在阁楼上行走,而且这股声音越传越远,居然朝桑原他们那边去了。
“不好!”我心里暗叫道,同时使劲全力朝他们喊:“快朝旁边散开!”
可是,似乎有点来不及了,只见一张巨大的白网落下,即将要豹爷她们三人罩在了里面。
“呯!呯!”
只见豹爷在这网罩下来的时候,还突然开了两枪。可是,子弹打不破网,只在中间穿透而过,向房顶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