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然而除了那具尸体附近留有一大片血迹外,这幢房子的每个地方都有或大或小的血滴印记,而且当初看得出那主人完全没有擦拭的想法,就这样任由它污染自己的房子。
导致密集的红色小点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看得让人好不难受。
我不安地抓了抓手臂,握紧本子,转身离开这里。
这里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我并没有兴趣去追寻答案。
既然主人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么这里就与我无关。唯一能看出的是这具尸体的年代之久远,这里估计是某个罪犯的藏身地吧。
我猜测着不靠谱的想法,离开了这里。
我继续向城外走。
城市很小,毫无疑问。
走向城外时,总会感觉有人在挽留我。
无论这种感觉是否真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这里。我的目标是找到少女A,然后为家人复仇。这是什么都没有的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同时也是我有现在举动的缘由。
我并不想离开这里,之所以往外走,原因是的目的地在城外。从内部就能越过倒塌的废墟看见的干净的大楼——我想去那个地方。
就像人想吃东西所以吃了一样,我想要去那里,所以我正在往那里前进。这样想着肚子倒有点饿了。
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但是作为在这座死城之中唯一完好的建筑,应当有着什么特殊之处吧。就像是市长——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工作的地方。
虽然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可能,但是我一点都不信任这个想法。市长,这里不存在这种人。
这里应当是独立在社会之外的灰色地带,之所以这样说的原因,在于我在这里所见到的能够称之为人的生物,都是一些只能说“曾经是人”的东西罢了。
分散在城市各个地方的白骨,倘若聚集起来会比我还高吧。
看得出这座城市变为死城已经很久了,社会上却没有一点动静。这里肯定是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所以不存在市长,但是肯定有等同于市长的存在。
写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强调这里没有市长,甚至政|府而已,至于我强调它的原因,我也不大清楚。
我没走多久,就走出了城市,来到城外。
远处是七倒八歪的郊外小树林,再往下去不远,就是我在城内所看见的那幢建筑。
一幢——像是高科技聚集地的大楼。
大楼——或者说是建筑比较合适——一个不规则的球形大楼,通体用玻璃密封了起来,只能看见一片绿油油。最底下仿佛是自动门一样的大门敞开着,能稍微看见一点点内部的景象。
这些都不太重要,因为我马上就走了进去。内部依然是与城内一样一片混乱,大大小小的白骨到处都是,对此已经不再惊讶了,我向里面走去。
这里的一切比起外面,的确不同寻常。
四处都是我所没见过的用处不明仪器,所有拥有生命的东西都死亡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建材透明的缘故,不远处的玻璃透进的光能折射进内部,就算没有电,这里都很明亮。
小心地跨过白骨,我向内部走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走廊内敲起回音。
由单人独奏,逐渐变为了双重奏。
〈四〉
有人在跟着我。
但是不是少女A——她的脚步应该更轻一些——所以我有些害怕。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跟着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这不重要,我想跑开,因为很危险。
非常危险。没来由的,我这样觉得。
随着脚步的加快,我在走廊中的速度愈发迅速了,最后终于忍不住跑了起来,凭着感觉绕过几个路口,我费了一段时间才来到当下的位置。
是的,就是这里没错了。我之所以想来这里,是因为想找到这个地方。
既然我会有些印象——那么曾经的我肯定也有来过这里吧,那个跟着我的人肯定也有见过我。
但是我还活着,应该可以理解为对方没有伤害我的意图。
将连着电线的门推开,我反手便将其关上,在关门的瞬间,室内一下子刺眼起来。
倘若说在光的折射下,整个大楼内部都是明亮的,那么现在的画面被称为刺眼也完全没问题。
就像进入了一个房间的四个墙壁都是转换成白色桌面的屏幕的地方——
好像有些不太好理解,但是明天的我应该能够理解。
我没有在意明明已经是死城却仍旧有电的存在,急切的上前,几乎是扑上去一般,盯着放在中间的巨大的屏幕。
上面开始迅速地划过一个个字符。不需要多看,我知道那是我所渴望知道的。
少女A的事,还有我的事。
〈五〉
我没有父母。
准确来说,我在伦|理学上的父母不知道是谁,因为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可以当成他们没有存在过。
而之后,有个女人领养了我,那就是我现在的母亲。
她还有另外一个女儿,至于她是不是领养的,我就不清楚了。
带着我们,她嫁给了这座城市里的一个男人,为的是从这里取得某些研究资料。
——能够影响人的思维的药物。
我似乎也服用过,但是效果不大,从我个人来说是没有感觉被影响过。
母亲嫁的男人在当地是暴虐的象征,所以不需要这所研究院的人出马,她已经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的条件了。
她无法离开,因为她那个社会学上的父亲会杀了她。
父母间的纠葛,我并不是特别明白,就算现在现成的故事摆在眼前我也不想看。对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只能说是我为了得知仇人少女A的事情所需要的一个理由罢了。
真正与少女A有关的,是由我哥哥的死亡开始。
我哥哥是一个与父亲截然不同的人,他总是待我十分亲切,所以在他被火车撞了之后,我好像伤心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少女A的第一个目标的确是他。
他被火车撞了,死无全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然后被我的姐姐所亲眼目睹。
明明是亲人的死亡,她却没有多少愤怒,回家时却带了另一个男子回来,并且口口声声——他才是哥哥。
那个男子,我有印象。是喜欢在附近徘徊的一个怪人。
总是带着灼热的目光盯着路口,在路口走出一个人后,灼热有所褪去,却马上重新燃烧起来。日复一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
我无法理解姐姐这样说的原因,就去找当时心理情况不容乐观的母亲讨论,也许是因为母亲刚刚才被哥哥的死打击了吧——我觉得应该不至于,毕竟她跟哥哥没什么交流——她只是默认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不仅如此,就能父亲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我的家中凭空添了一个人,只有我知道。
为什么他不会被发现——为什么他会替代我的哥哥,这些都无从得知,我只能与他保持距离。
这样打算的我,却没有实行打算。少女A为了灭口,找上门来了。
我因此产生了恨意——对于这个杀害了哥哥的人。
这就是有关我的是。在大屏幕上以混乱的语言叙述出来,却勾起了我的记忆。并没有剧烈的头疼,我只是想起来了以前的事。
然而有关死城的形成,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如今的生活,这种记忆都凭空消失了,完全没有印象。
发生了什么——
曾经——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闪眼的屏幕,突然间跳出一个对话框。
我颤颤巍巍地将其打开。
〈六〉
「有人盗窃了我与同伴的研究成果。
院士固然可恨,但他至少还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无论使用药物这个举动的正确与否,他使用自己研制出的药物,这个观点并无错误。
但是有人看到了我们的研究能够带来的庞大利益——这将会打破社会的平衡,所以在有人来要求收购时,被我拒绝了。
我不希望自己与同伴的研究成为别人的东西,这应当永远都属于我们,永远都不为他人所知。
特别是在,他们被迫服用药物的现在。
院士只不过是一个孤单的人,我们留下来也无妨。但是偷窃研究资料的,是无可饶恕的小人。
现在这座城市中,想必还有很多这种人。在这里被同化——或是假装被同化,实则在暗中偷窥着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准备将这些秘密文件带出去。
事实上,要是那些人联系的是院士,他一定非常愿意出卖手中的资料。他现在已经不再醉心于研究,他最大的幸福是在城市中生活。
所以建设城市成为了他最大的乐趣。
为了自己的愿望,我曾告诉普通的居民,让他们用自己的小孩偷偷替换了天才的女儿,并且诱导着另一个女儿杀害了院士一家,只是为了保护这些资料。
然后,我委托了他们。
“这是你的父亲耗费一生研究出来的东西,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它。”
将这种新的执念植进她们的脑海中,我成功制造出了两名位于灰色地带的追杀者。她们将不顾一切地追杀着窃取研究资料的人,那些人——终将会死亡。
我的妻子将她报道为少女A,这是一个很有神秘感的称呼,不是吗?
事实上,真正开始引发混乱的少女A并不是他们,而是院士那位真正的女儿——她的疯狂举动与她姐姐如出一辙,她不仅杀害了父母,还杀了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姐姐,陆续地,开始了无差别的屠杀。
我的妻子是英明的——她让我早早带着女儿离开这里,思维逐渐变成了普通人的我一开始还不情愿,但是现在看来,多亏了她。
我现在什么都没法做,因为我不仅没有了天赋,也没有了能力。只是湮没在众人之中的众人的一部分而已。
这座城市的毁灭能够预见得到,就算那个少女A停下,被我灌输了执念的另一位少女A也会行动吧。
我已经不记得她的长相了,相信她再见到我时,也不必担心她会认出我来。那么我应该安心吗?
肯定不可能的。
我的妻子告诉我,曾经的我想要写下所有的事情却没有办到。
既然是曾经的我所想的,当是我想抛开这个过去也好,为了祭奠那个我也罢,我都写下了这个。然后发给了记忆之中的这里。
也就是你所看见的。
那么,现在正在读着信的你是谁呢?
是那个拥有乐观心态的女孩,还是帮助少女A完成追杀的天才呢?」
〈七〉
哪个都不是——
我看不懂。
“很可惜,前者已经死了,我是后者。”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一下下。
“虽然你已经是残留下的最后一个珍贵实验体了,但是天天都来——真的很烦啊。”
我又晕了过去。
〈始〉
我睁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废弃广告牌在我上方嘎吱嘎吱地摇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我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眼熟,却想不起来。
我摸着身边的圆珠笔,从碎石堆上走下来。
今天的死城也是如此萧条,我想着城外走去。
那么——我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给了另一个基友看,对方说看不懂……
……
…我好想森林T T
下一章或者下下章,总之就是下一个篇章完结。事实上这章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后面也就是总结一下吧。
下面看不懂的可以看看,大概是解释,基友说看不懂太伤心了。
有关本文中的我的身份,就是在艺术家中出现的那个活下来的小妹妹。
艺术家那章,因为是第一人称,所以他在幻想着自己是哥哥的好友,这点没写出来(我才不承认是我脑洞大开呢哼
因为是哥哥的好友,所以变成了好友,说不定就能见到妹妹了——妹妹肯定对哥哥很熟悉,所以无法冒充,他就将主意打到好友身上。
在妹妹因为好友是“最接近哥哥的人”而杀掉后,总算有了这个机会。
让一直与他友好交流的姐姐(艺术家章中有写到,他一直是温和有礼(还是什么?)的形象,所以姐姐一直都跟他谈心,可以理解成姐姐在外的朋友)带进好友家中,并且不留余力地扮演这个身份(演戏也属于艺术的一种,扮演赌博店老板也是因为艺术家这个称呼)
然后……就是那样了,被妹妹看见,然后杀上门来,没被发现是因为妹妹觉得他没有恶意。
↑大概就是这样,如果跟之前有bug会修。
追杀者那块。大概是
研究员为了守护研究资料,便诱导妹妹父母将女儿对调,这样才能造成父女的冲突,他又加以诱导,让A(A特指哥哥口中的那个……A)杀害院士夫妻。
他不亲自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众人”不能容忍杀人者的存在,才选择一个迂回的办法。
就是让A产生保护妹妹的执念。
然后基本如内所说了。
嗯,就这样,下一章是妄想者+乐观者+锁匠的事(大概)
☆、妄想症
我走在路上,一步一步地走着。
嗒嗒嗒。这是那边那个女人的高跟鞋与地面的敲击声。
喳喳喳。这是那边那个男人的皮鞋与地瓷砖的摩擦声。
我逆着人流前进,继续搜寻着我的目标。
大大的led屏幕布在大楼腰部,循环播放着不知是哪个歌手的歌,十分烦躁。
长长的人流逆着我的方向朝我身后走去,漆黑的阴影趴在他们身上,十分压抑。
我的目标是一名锁匠,将那座城市中的所有研究资料盗走的那名锁匠。我必须得将他找到,必须,一定,确定如此。
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因为我想逃出去——
从被城市束缚的那种生活中逃走——
从被药物控制的那种心理中挣脱——
所以,我必须找到锁匠。
在这样一座大城市中,找到特定的一个人十分困难。
我裹紧了运动外套,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现在似乎是什么特定时间。上班或者下班吧?人流的方向总是一定的。而我也总是逆着人流前行。
他们身上充满了黑暗。很可怕。
我却不能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因为我必须融入他们之中。
只要与常人有一点不同,都会受到特殊的待遇。
立于人前被称为自大,立于人后被称为胆小。
立于人上被众人嫉妒,立于人下被众人鄙夷。
只有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才不会受到过分的瞩目。我也是因此,犯下了那么多罪行而不被发现。
罪犯——应当都是与他们不同的。所以人们会下意识地怀疑那些长得像罪犯的人,而忽略比他们更为瘦弱的我。
我浸过鲜血的内衬,在他们眼中只是普通的红衬衫罢了。因为我的瘦弱,他们不自觉的给我打上“只可能成为受害者”的标签。这真是令人烦恼啊。
尽管烦恼,我仍旧不作声地与每个人擦肩而过,然后判断他们是否是我要找的人。
我逆着人流的确很显眼,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据说,那个锁匠就在这个方向。
〈一〉
我曾经提起过,我有一个很乐观的朋友。——或者说只能算是认识的人。
她很乐观,她对生活的态度总是积极向上,她令我羡慕,她一直都走在众人前方,只因为她的乐观使她看得更远。
所以——她被称为自大,她受到嫉妒。
乐观本是一个人良好的品质,不是吗?
她却因为过分地乐观而导致了过分自信,最终迎来了灭亡。
明明已经从城市中逃了出去,却仍然无法拯救她被城市啃食的心理,乐观地觉得自己只要活着即可。直到失去了自己以药物维持的乐观,却仍旧认为它还存在。
由此被死亡的恐惧与生活的幸福双双缠绕,最终步入前者的怀抱。
知道她的死讯时,是不久前,在路边大大的LED屏幕上被播放出来的新闻中。没有多少感慨,只是那座城市中的人又少了一个的程度罢了。
现在还剩下谁呢?
除了我的目标的那个锁匠,还有其他的人吗?
想必是有的吧,但是我记不住,因为我从未记住过什么人的脸。
就像现在在我眼前的众人,我不愿去看他们。
扭曲不堪的游魂似的生物,趴在他们身上,对我虎视眈眈。
我不明白自己被称为追杀者的理由,在我看来,我只是自保而已。那些奇怪的东西想要杀我,所以我奋起反抗。
人人都有那东西,那东西永远对我虎视眈眈。但是来自于那座城市的——才会想要杀了我。
面对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东西,谁都会反抗吧。他们以为我是瘦弱的人,所以以为他们能够吃了我。
真可怕。
我的目标,永远只有两种人。这是被下了诅咒似的执着——同时我也想丢掉这种执着——这种矛盾的心理竟然完美地共存了。
窃取了父亲研究资料的人。
意图将城市信息告诉外界的人。
那么,现在还剩谁呢?
〈二〉
锁匠——还有。
一个人。
已经被抓起来的、因为将城市的信息卖给外界而被保护起来的一个人。
似乎曾经是我的同学吧,有一点点印象,毕竟是在记忆力成长以后认识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城市的我也不知道,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她来自于那座城市,她的父亲就是我父亲的朋友。
路过警局时感到了她的位置,停下脚步后默默地等了一阵,果然等到了她。
这个人——很重要吗?
肯定不重要吧。
同一位少女A所不同,同那位乐观的朋友也不同,她是一个正常人。
父亲优秀,母亲正常。这是一个只有一半的天才。
又是天才。那座城市之中,天才可真多啊。
无论是怎样的天才都没有用,“让外界的人知道那座城市的存在”,这是你父亲所提到的,罪不可赦的人。
就算是天才也曾有过执着的东西,院士他执着的是那座城市,你的父亲执着的却只有研究资料呢。
虽然被当枪使让我很不舒服,但是看在那份资料对我的影响也很大,就算了吧。暴露的话,我也无法逃离那里了。
杀害对方的过程在想像中并不困难,并且面对这位好友,我没有一点忏悔感。
她是应该死亡的。
我杀过不该死的人,因为他们身后的妄想产物想要杀害我而被我反杀。
她仗着自己半脱离了城市,而出卖了它,这点绝对不能原谅,无可饶恕。
但是,跟着她被押送离开的方向,静静等待了许久。等我再次见到对方时,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她——被另外一个人杀害了。
〈三〉
除我之外,好像还有一人。……?
因为太让我惊讶了,我看着她的尸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对方没有引起骚动,就那样离开了现场。直到我的到来,警察都没有发现。估计——他们之后也不会发现了吧。
怎么可能?
为什么?
在哪?
谁?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中爆开,我感到不妙,离开了这里。也许留下能够发现很多线索,但是被发现的危险也会伴随着我。
除我之外,还有一个人在这周围闲逛。而且对方的目的跟我似乎十分相似。
带着理解、揣着惊慌,我赶紧来到了大街之上,混入人流之中。总之我不能让自己暴露,那样太危险了。
因为,我也是妄图离开那座城市的一员。
〈四〉
兴许是时间已经到了夜晚的缘故,人流已经没有早晨那么拥挤有规律了,他们不再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是在我眼前来来回回地匆忙走着。
——他们身后仍然有黑影。
在我眼中,它们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不科学的存在,不被允许的存在,想要伤害人的存在。
每个人都有,象征着他们内心的黑暗。
……每个人都有?
我向自己身后望去。然后第一次发现,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由黑影组成,仿佛是我的影子一般,我停下时对方也停了下来。因为现在在街灯下,排除了周围太暗的原因,她应该——跟那些人身后的东西是同一样吧。
但是为什么它长得像人?
疑惑。不解。怀疑。是在彰显着我与众人的不同吗?
那不用你出来,我也能意识到这点。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锁匠,还有将那名被社会标上“少女A”标签的少女杀害的人找出来。
不知自己在明在暗,但对方肯定位于暗处。那样我在无形之中不就身处劣势了吗?
——不。不能。
〈五〉
我有妄想症。只有现在的我才能确认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妄想。
无论我看见了什么,我的思路永远都被堵塞了似的,在即将到达正确答案前被这个病症拦下,然后往另外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它造成的结果,就是在我的眼中,仿佛能够看见第二个世界。
到处都飘荡着人的游魂,它们对于闯入那个世界的我充满了恶意。
我身后的黑影应该也是如此。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我妄想出来的产物而已。真的存在?那不可能。
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这样太扯了。
这只是我的妄想。偶尔清醒的我——也就是现在的我很明白。
因为要逃离那个身在暗处的人,我不得不集中起注意力来盯着周围,也因此我偶尔清醒了起来。
倘若说发病时我就是一个胆小鬼,那么现在我已经是个十分清醒的理智的人了。
我必须判断出对方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行动。对我有无恶意。
其实第一个问题我大概能够猜得到,在城市外的人还有谁,排除了锁匠的话。
就只剩那位院士的女儿,真正的追杀者吧。
无怨无悔地为了那座城市而生存,无怨无悔地维护着它。说她是被那座城市寄生了也不为过。
——这是我这个伪物永远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因为我始终想要逃离它。
〈六〉
我有妄想症。很严重。
这是遗传病,我无法违抗,包括了我的哥哥,我们都是一出生就活在了妄想之中。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无法分辨出真假,只能够盲目地信任自己。
只不过我尚且存在着自我,能够将现实储存在这个理智的我的记忆之中。
父母为了治疗自己的症状前去治疗,结果却更为严重——在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之后暴毙而亡。剩下的只有我一个人。
妄想者的生活是疯狂而且不可理喻的。就像我小时候见过最后一面的哥哥,在记忆还不明确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成为了他人的替代品。据说是为了寻找他深爱的人。
我竟然还会记得他的存在,这点令我自己都感到感动。
所以,我没有亲人,我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的世界是妄想出来的,第二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在那里站着的只有我一个人。
甚至——我现在的身份都是妄想出来的。
我是“院士的女儿”,被催眠“追杀逃亡的人”的那个少女A。但是我终究没法成为她,再怎么妄想,我都是我,我害怕城市、逃离它的想法都不会再改变了。
我的所有都是伪物。
所以我拥有的只有自己的性命。
〈七〉
曾经,院士他拿一个小女孩做过实验。
将另一个人的乐观,送到她的身上,将她的悲观送到另一个人身上。为的就是想要看看,拥有了无比执着的感情的两人会怎样生活下去。
然后这些被编成了研究资料。
资料中只有实验的一部分,因为结果在院士死后才得出。乐观的人死了,悲观的人仍然活着。
也许这是题外话,但是我不得不说。在我的记忆中这是不为众人所知的一部分,在我的最后一刻应当全盘托出。
那座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市中,还有一位天才。
他是“乐观”与“悲观”,这个研究的主心骨。与院士合作,提供了自己的女儿,然后研究成功了。
只是在观察期还剩下一点的时候,院士的研究发生了异变,他那边也不得不停止下来,将快要被城市吃掉的女儿送了出去。
而事实上,院士与他的研究目的,其余的研究员都不知道。
那就是制造出完全服从命令——并且不畏危险的士兵。
就像在一位研究学者手中诞生的那位追杀者“少女A”一样,不是吗?
她今天也在孜孜不倦地追杀着从城市里逃亡的人吧。
就像站在我身后微笑的妄想一样。
〈七〉
接下来的故事,我看不见了。我没有容身之处,甚至毫无存在感。
说到底,其实我才是某个人妄想出来的东西吧?……说到底,我真的存在吗?
无论是否存在,我肯定没法继续看下去了。看着远方神色慌张的锁匠,我站在曾经那位乐观的朋友站着的地方。
活下来的天才、无比执着的追杀者少女A、还有在废墟中徘徊的复仇之人。
没有锁匠?
他不可能活下去的。
掌握了那么多机密资料,身为一个普通人,只要暴露了,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因为那不是什么好的研究。
只要他还活着,就得永远活在逃亡之中。最可怕的不是少女A,而是不为社会普遍价值观所认同的东西在自己手上,从而以普通人的身份站到了众人的对立面上。
不是死在我手上真可惜啊。至少最后一刻,让我挣脱城市的束缚也好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因为是作者排泄压力的产物,感谢小天使们能够看到最后w喜欢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本章内容其实只是对乐观者与妄想人进行补充内容,真正的主线在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完结了,所以,专栏可以求包养吗!qwq→
然后,这篇是新文存稿,什么时候开我也不清楚,最近应该会开
大概讲了一个每天都死一次的妹子,隔天却活着的故事。←_←会写的简单些,应该没有这篇那么乱w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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