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风。张风的张,张风的风。
我渴望像风一样自由但那是不可能的。
四大山门,修道之地。
许多人都向往的进入这里,我却向往着离开这里。
高高的山峰上,一头面目狰狞的巨虎张牙舞爪的与一头盘旋的巨龙对峙。
高高的山峰下,我手持一把沉重的桃木剑在不停的舞动。
“混帐,你这是使得什么狗屁!”
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冲到了我的身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我幼小的身体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力道,直接倒飞出去数米外。
我不敢说什么只是跪在一旁,没错,那是我的爹,龙虎山现任掌门张氼。
我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给我练,今日如果这一式没有学好那就别吃饭了。”
直到日落之后,我的招式依旧没有半分长进,自然也就没了饭吃。
我跪在练剑台上,四周已经暗了下来。
“风哥哥,风哥哥,我给你拿了馒头,快点吃。”
一个面庞白皙,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捧着两个热乎乎的馒头递给了我 。
我拿起来就啃,嘴里因为塞满了馒头而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小喜……”
她是小喜,二师叔收留的女儿。
我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样子已经是常事了 。
小喜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如桃花,“呵呵,风哥哥你慢点吃。”
我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两个馒头就被我吃光了。
我用衣袖随随便便在嘴巴上摸了几下,然后一个劲的冲小喜傻笑。
小喜坐到了我旁边,看着满天的星星,“风哥哥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天天有你给我送吃的。”
小喜笑了笑的很开心。
时间就在我们互视对方相笑中度过。
平静的生活不能一直那样,直到有一天。
龙虎山,刑罚殿。
父亲坐在高高的殿堂上,怒目圆瞪着下方。
小喜已经没有了笑容,而满脸泪痕的跪在下方。
跪在刑罚殿之上只有一个原因。
“王小喜,罪名修炼邪术,偷盗龙虎印,按山门律令应杖罚五十,废其道行,逐出山门。”
我跪在小喜的身旁,道:“这是真的?”
小喜点了点头 ,沉默不语。
“张风,看守禁阁不力,按山门律令应杖罚三十,禁闭半月。”
我想起了昨晚。
……
练剑台上,黑夜星空之下。
我吃完了小喜拿给我的饭菜。
小喜乌黑的眼睛看着我,“风哥哥你还记得十年前我问你的问题吗?”
我思索 了片刻,摇了摇头。
小喜用手腕托着下巴,道:“你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天天有我给你送饭吃。”
我挠着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哦。”
我们互视一笑。
小喜过了一会儿又对我扭头问道:“那现在呢,风哥哥的梦想还是这样吗?”
我想了想,“还有一个梦想。”
“什么 。”
我答道:“自由。”
小喜突然有点伤感的样子,我拉着她的手:“我要带你去一片自由的天地。”
接下来就是沉默了。
“风哥哥你喜欢我吗?”
小喜突然扭头看着我问道。
我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喜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风哥哥,如果有一天小喜不在了你千万别饿肚子,我会让瞿师兄给你送饭的。”
小喜突然在我嘴上一吻,眼神十分复杂的站了起来起身就要走。
我赶紧一起身,企图拉住小喜,“小喜……”
但是就在我起身一刹那我整个人都是一软,我最后昏迷那一刻我记得小喜笑着,却不是开心的笑,很难说出那种滋味。
当然,那一夜是我值守禁阁,可我晕在了练剑台上。
是小喜下了迷药,她要偷龙虎印。
此时此刻刑罚殿上我赫然明白了一切。
眼泪随着我 的脸落下,我依旧问了小喜一句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我期待一个可以让我说服我自己内心的理由。
但是小喜回答,就这样一步一步被压着出了刑罚殿。
我听见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我慌不跌失的跑出刑罚殿的时候,小喜已经浑身是血。
“不!”
我愤怒了,强悍的气震开了行罚的两人把小喜抱在了怀里。
父亲大步走到了刑罚殿外,看着我气红了脸,“混帐!”
我拔出了背在身上的剑,“今天,谁也别想动她!”
“不,风哥哥,别这样……”
我父母也是一怒,“混帐我打死你!”
小喜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和我父亲打了起来。
“五雷诀,火雷震天动!”
我使出了我最擅长的五雷诀。
天空中的乌云纷纷朝我父亲的方向汇聚。
我知道,打不过我父亲今天我是不可能保住小喜的。
“降!”我手印一结,一道红火的雷电直劈我父亲的头顶,我父亲冷哼一声,“太上三清令,大勅心应灵!”
我父亲手上的一道紫色的气,直接瓦解了我的火雷。
“金雷护法身!”
“冰雷封恶魂!”
我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直接倒在了地上。
五雷诀根本打不过父亲的三清敕令。
我咬着牙,“父亲,放过小喜。”
我父亲一挥道袍,“不可能!”
我心里很纠结,但是看着小喜,我最后说了句,“没得商量?
“混帐东西,回头是岸!”
我指着小喜道,“我喜欢她!”
父亲二话不说直接凝聚了紫色的气打向了我。
我拿起我包里一根银针,刺在了我的头顶。
父亲原本来势汹汹的紫气瞬间停止,他怒骂道:“混帐你疯了,居然为了个女人对我使用禁术!”
我疯狂的感受着体内阳气的暴增,这招暴灵针的效果很明显,短时间内可以把我的阳气飞快提升,但是,副作用基本就是废了自己。
“是的我是疯了,张氼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一味的苛刻不过是想让我继续做龙虎山的掌门,可是我不想要这些,我想要自由,自由你懂吗?”
小喜很显然已经晕了过去,十年朝朝暮暮的感情在一念之间爆发了。
“逆子,大家快出手!”
我感觉到体内阳气逐渐已经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了,我的意识也开始淡泊了起来。
之后我就昏迷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龙虎山至高的天楼上。
我从天楼看下,整个龙虎山都是一片白色。
这种景象只在爷爷去世的时候有过,我心中揪然一痛,我跑下了天楼来到大殿上,父亲的灵位就摆在那里,容不得我不接受。
我赫然一惊,心里除了疯狂的呐喊,就只剩下徘徊。
我顺理成章的在后来三个月继承了掌门的位置。
一切的真相在父亲的灵位前我才知道了。
二师叔联合法教企图成为龙虎山掌门,小喜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花了整整十八年的布局来造就今天的结果。
让小喜来骗我,盗取龙虎印被抓,我拼命保护小喜,强行停止禁术让父亲修为大损,趁虚而入。
我只记住了法教,二师叔,还有那个骗了我爱的人。
在后来之后,我在小喜曾经的房间发现了一封书信,干涸的笔迹是很久以前的。
“风哥哥:
当你能够看到这封信我早就走了,对不起,我是一个棋子,不能说话的棋子,我不知道最后会带给你怎样的打击,但是我真的犹豫了,我最怕我会假戏真做,爱你成真。但是还是这样了,我爱上了你,在有一次你父亲找过我,她告诉我,我不配你。
就这样,我放下 了迷药。后来的结局我想过很久,但是我猜不透,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二师叔告诉我只要我帮了他,他就能不杀你,放过你,让你走,你不一直要自由吗?所以我答应了二师叔。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别找我,我真的不配。”
我的泪水滴落在信上,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小喜。
两个月之后,我把掌门之位暂时交给了大长老,我的叔叔张闿,而我则下了山,我要去找我爱过的,被骗过得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