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哦也,解决掉两个人 _(:з」∠)_
☆、Day 2 - 惊现巨人
【C区】
差不多是上午十点的时候,穿着连衣裙和高跟鞋的女性正拿着望远镜观察。
这里是火山顶,海拔约三千米,从这里基本可以观察到整个C区的三分之二。
“那个是……!”女性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景象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她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双眼,然后再度朝那个方向看去——
“怪、怪物吗?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巨大的人类呢?!”
她所看到的,是正在朝山下移动的巨型生物,黑色的毛发,肉色的皮肤,四肢,站立行走,就和人类的生理构造简直一模一样,两者只是大小相差悬殊罢了。
女性低头看了下红肿的脚踝,事实上她现在站着都觉得吃力,即便想要追上那个诡异生物一探究竟……她也很明白以人类的脚力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有什么办法能让别人注意到呢?女性陷入思考。
同一时刻,通向山顶的一处窄道上——
“y_e_t_i!y_e_t_i你在哪里?别玩了,快出来吧!”戴着面具的男人边喊边走。
他口中的人应该是昨日杀死了suet·望的白发男性。昨日那场争执的结果是,男人选择忘记这件事,看着对方痛苦的睡脸,他哪儿能下得了狠手?越是看着y_e_t_i的幼小的模样,他的心越是疼得厉害。如果不是当时的一念之差,今日的一切都会大不相同,男人总免不了这样想。
如果有谁要来讨债,他愿以命偿还,只求这个孩子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可这个心愿,真的能够实现吗?
他好害怕,但更加后悔。是昨天自己那样的相待,让他今早丢下了一切物资,只身从自己身边逃离了吧,男人自责着,继续呼喊着不知在何方的人。
【A区】
同一时刻的沙滩上——
“站住,前面的杀人犯。”一严厉女声在三人身后响起,“不,更正,还是个无耻的故意伤人的现行犯,罪无可恕。”
三人纷纷转头看去,说话者穿着一身紧束腰身的黑色皮衣,脚上的高帮皮靴黑亮黑亮的,凛凛的及肩长发随风而扬。
“犯法?”离得最远的女子不屑地一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城管啊!我就是王法!”
“不知悔改,罪加一等。”女人板着面孔补充道。
“你到底什么人?” 女子举起棒球棒,表情凶狠。
“XX市XX监狱的现任狱警,现在是特别管教时间。”女人取出回力标,动作顺畅地朝向女子掷了过去。
受伤的女性和小女孩夹在两人中间,全身感受到的强烈危机感让两人默默向后退去。小女孩害怕得浑身颤抖,小手拉着女性的衣角不放。对女性而言,如果没有受伤,她很想帮那不相识的女人一把,只可惜……
见女人对自己发起攻击,女子反倒笑意更盛,抄起球棒就往前飞奔。女人看着回力标的轨迹,在心中默默倒数的同时,也向前迎了上去。
女城管一棒挥下,这是只有蛮力而无任何技巧可言的一击,而训练有素的狱警则大不相同,她敏捷地侧身避开,紧接着蹲身去踢对方的下盘。球棒从女子手中摔了出去,看似是被轻易撂倒在地,可这原来是杀心大起的她设的障眼法,趁着狱警挥拳而下,她从七分牛仔裤的口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直直朝对方的心口刺去!
只是几毫秒之差,狱警险险躲过可能致命的一击,可皮衣的右胸处还是被划开一大道口子,胸衣露了出来。而原本挥向面门的拳头也产生了偏移,很可惜地重击在了沙面上。
城管大笑,膝盖猛地支起,将狱警掀翻在地,又一个狼扑,开始了近身肉搏战。狱警虽处下风,但也毫不示弱,她接下了对方强力的拳头,同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将那疯女人从自己身上踢开了。
也正是这时,回力标飞旋着,回到了狱警手中。
重获武器的狱警比赤手空拳的城管来得局势更有利些,她将回力标的尖端抵在她的脖子上,公式化地道:“现在,提前处刑。”
城管双手按住回力标,眼神中完全没有屈服的意味,与狱警比拼着各自的力量。
人总爱说“如果”。
如果在那时那样做了就好了,如果能再勇敢些就好了,如果有把更称手的武器就好了……诸如此类。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一说,任何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改变,这是众所承认的真理。
受伤的医师并非大无畏之人,她也畏惧死亡,所以她选择了站着观望。
胆小的浴衣女孩懦弱无能,除了哭泣和忍住不哭,她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她选择闭上眼捂住耳,不看不听。
只为自己心中正义天理而行动的狱警,即使行动偏激,也有着绝不动摇的坚定意志,那是不受侵犯的高墙,亦将成为埋葬自我的坟地。
地面产生剧烈震颤,轰隆声由远及近。有什么东西,接近了……
【C区】
正午刚过,头顶上的阳光令人目眩。
穿着黑西装的女人正顺着断崖的岩壁往下爬,她的目的地是海浪不断拍打的那块巨大的平滑石块。
在那里有着她最重要的东西,曾是她活下去的动力,而此刻,仇怨与悔恨成了她的全部动力。
坚硬而不规则的岩壁磨破了女人的手,伤口处传来的痛感讽刺地令女人越发精神。
她忍受着煎熬,看着自己一点点地离她越来越近,心里痛着,也喜悦着,这是一种怎样矛盾的情感,女人自己也说不明白,但她已无余力去思考这些了。
从岩壁上跳下,女人笑着流下泪,抱起那摔得皮开肉绽的躯体,将头贴近,轻轻地蹭着,嗅着,感受着她残留的存在。
“小望,已经没事了哦,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人,让他为自己做的事偿还应有的债!”她恋恋不舍地放下躯体,然后将其塞入睡袋,再用雨披把睡袋固定在腰际。
确认固定完毕后,女人开始了攀岩。
【B区】
同样是正午刚过,森林里——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王医师你不能死啊!”穿着浴衣的小女孩一个劲儿地哭着,躺在地上的女人露出虚弱的困扰表情。
“我没事的,别担心,只要……咳、咳咳!唔……只要好好休息会儿就好了。”女人想要安抚下女孩,可是她的视野渐渐开始模糊了,左手也使不上劲。
她其实心里清楚,自己活不久了。没有妥善地治疗,也没有充分地休息,断臂处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的趋势,血从刚才就不断渗出包裹的衣料,加上昨夜流失的血量,还能维持清晰意识已经是上天赐予意志力坚强的她的小小奇迹了吧。
“哇啊,你们还好吧!”听到哭声而赶来的少女很奇怪地在夏天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她疾奔而来,蹲下身查看女人的伤势。
而女人的耳中,声音在逐渐远去……
【D区】
同一时刻,泥泞危险的沼泽地带——
“那个啊,刚才我捡到了一只金毛犬,让它跟着我们好吗?”
异国装扮的男子身后跟着一名同样金发金眼,穿着灰T恤和长裤的,打着呵欠的男人。
看上去懒洋洋的男人有着很长的斜刘海,左眼差不多都被遮住了,头发蓬蓬的,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他被男子称为“金毛犬”的原因吧。
“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女性迟疑地看向沉默男。
“……走吧。”男人难般说了句话,但还没确认三人的反应,他就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节会死很多人,然后Day2结束 _(:з」∠)_
☆、Day 2 - 死亡加速
午后的某一时刻,密林内。
“喵呜?”一只圆滚滚的灰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转了转脑袋,跑向了一边的两具尸体。
它凑近嗅了嗅男尸的手部,接着低下头,啊呜一口就咬住了他的手掌,然后又啃掉了另一只手掌。
“喵呜~”它发出愉快的叫声,踱着优雅的小步来到了那条长长的鞭子前。
同样是先用粉色的小鼻子嗅了嗅,它才张开嘴,露出粉嫩的口腔来。它咬住长鞭的一端,如同吸面条一样,将长鞭也吞入了肚中。
小岛另一边的沼泽区域。
看起来差不多的灰猫从岩石上跳下,嘴里叼满了黄铜飞镖,飞快地在石头间奔蹿着,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
而在A区靠近海边的浅滩处,一只长相相同的灰色短毛猫爬进地上的登山包里,不知是在做什么游戏,里面的东西都掉了一地。
大约两分钟后,小猫高兴地叫着从包里爬了起来,向着背离海的方向跑去。
那只猫行径方向所指的正是进入R区的唯一大门,高大门扉下,一只同样品种、相同大小的猫咪摇摆着尾巴,围着一套棒球用具转圈。
若以为猫咪对它感兴趣,那接下来一幕相信会令人大跌眼镜——它的小嘴越张越大,竟将1米长的金属球棒、实木棒球、两只手套和所有的护具一一吞进了小肚子里。
难以想象这只猫的胃是什么做的……不过,这还是正常人所熟知的猫吗?
于此同一时间,火山半山腰处升起一小片白蒙的烟雾,袅袅升腾着,挥发出高热。
这座岛上,正发生着某些超出常人思维的事。
现在,时间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再次迎来与猫咪的通讯时间。
“啦啦啦~新的视频通讯信号接入中,请打开可视电话。”
提示音响起了,即便不想看,也无法视而不见,毕竟只要不打开电话,这声音就会一直吵嚷人的耳朵。
幸存者们,无可选择地打开了它。
下载终了,猫咪出现在画面中。
“欢迎收看「心跳不断·杀戮实况」~今天可真是出血大放送了喵!”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4】
小石子从路面边缘的断裂处碎落下来,与翘起的不平整的壁面不断碰撞,最终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男人穿着深蓝西装,打着领带,背后和身下都有暗红的血迹。附近的岩壁上也有着斑斑血痕,不难推断出他是从这上面摔下来的。在他身旁有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登山包,和一根小孩子手臂粗细的长木枝。这根木枝本是岩壁上顽强生长的树的一部分,看来男人的运气不好,没能被救下一命。
除了身上的伤痕外,男人头部的创伤也很严重,大半张脸都沾染上了暗红色的血污,放在头旁的左手手腕处断开,连着血肉的骨头从中突出。看来男人在摔落时也曾做过一定的防护工作,可惜一只手的骨折还是没能救回一命,头部的大量失血令其年纪轻轻就于此丧命了。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5&6】
这段影像的内容正是黑之梦与左转,还有另一位短发女孩目击到的杀人现场录像。
再一次看见两人的死亡,令三人,还有德古拉之夜(图书管理员)、s_红毛控(在籍女学生)和涟姿(某高档CLUB的男公关)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7】
这段影像拍摄的时间是在正午前,临近海边的沙滩的某一处。
狱警和城管正扭打在一起,而医师和小鬼躲在一旁视若不见时,沙砾开始微微地上下震动。
画面一转,不远处一个巨大人形正快速奔来,它足有七米高,全身无毛,相对身型而言有些长的手臂前后大幅摆动着,边跑脑袋边左右晃动。
过于诡异。四人都不禁忘记了自己正在干嘛,而将视线全都集中到不断接近的怪物身上。
不知是谁先泻出一个“啊”字,两三秒地面愈加明显的震颤声中,一声尖叫爆出。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待四人来得及反应,巨人已停在四人前方。那双大得离谱的如同黑色皮球一样眼球直勾勾地看着四人。然后,一米多长几十厘米的厚的巨手黑压压地挥下,一下就把狱警挥到十几米远的一块突起石块上。
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此刻已不能称之为生命正受到威胁,而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死亡的恐惧时高时低地盘旋其中。
城管满脸狰狞,几个翻滚抄起掉在地上的金属球棒,双目透着危险的光彩,她站立之所仿佛不是淡黄沙地,而是徐徐打开的地狱之门前,空气紧张压抑,而却欲退无路。
“来、来啊!你这怪物谁会怕你啊!我就要能实现愿望了!那女人一定死了,只要我能活下来,就有五张卡可以进到R区让那个人死掉了!我要活下来,不,我会活下来的!!!”她举着球棒,大声而猖狂地如此宣言着,海风应时猛猛刮起,席卷起短发,黑夹克也煞是张扬。
“去B区!树林里!一直朝那个方向走!快点!”女医师拉起即将大哭起来的兔子,快步朝远处奔去。
两人疾跑着,而巨人转了转头,还是将视线放回到城管身上,好像是对城管更有兴趣些。
四目相对,杀意四溢。
紧接着,巨人伸手一下抓住了城管的身体,握紧、握紧,不断加大力道。
骨头咯吱作响,好痛苦,好难受,然而胸腔中涌动的更强烈的情感是愤怒、是悔恨、是不甘、是仇怨!城管撕破喉咙地开始喊叫,不顾一切地将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的话大声发泄出来。
“我有什么错!因为杀了人就要偿命吗?!别傻了!什么‘好人好报’都是假的!这世界根本就是以恶为道!我杀个人又算什么?!算什么啊!”她吼她叫,怪物不知是受到动容还是怎么的,手上不再加力,而是将城管慢慢提起至眼前。
“啊,我知道了,因为我杀的是个变态、坏人、该死的人,所以我就是好人、是正义,更加得死了吗?!这个没有天理的世界,神若有眼,不如刺瞎了更好!那个不要脸的下贱男人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全部告诉你!”她高扬着头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脸上悲痛与喜悦交杂、自责与自豪交融。
“那杀千刀的为了几万块钱当着街上几百人的面,不止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还把碰巧路过的我弟弟抓了起来!绑住他的双手,撕光他的衣服!把那不堪入目的地方插到我弟弟的……我弟弟的后1庭里!流了多少血知道吗?!被多少人嘲笑知道吗?!被拍了多少照知道吗?!我弟弟第二天就自杀了啊!他才十一岁,什么罪都没有的很好的孩子啊!为什么街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报警?为什么那个强1奸现行犯没得到制裁?他们全都、全都收了封口费啊!这就是这肮脏世界的真面目,这下作世界的真实!那变态用那笔钱逍遥法外,而我以泪洗面,好不容易混到这位子,借职权之便找到了当时所剩不多的记录,一路追着线索到了这里……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球棒插入他咽喉的手感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来,疯癫而满足地笑着,泪水却已无声浸湿她的脸庞。
喷薄着热气的深大口腔就在精神濒临极限的城管的面前,巨人提起她不为别的,只是为将她送入口中。
死是什么?活着是什么?什么都无所谓了。对她而言,一切不过是命该如此。被命运玩弄,又有何话可说?
她笑,忍不住地笑,也只能笑。笑自己,笑那个变态,笑天笑地笑面前的巨人,笑她可怜的弟弟。
巨人用两只手指捏住她的腿,大嘴啪地合上,咀嚼。
自腰部断开的下半身被轻轻一抛,孤寂地落在地上,不会再有任何喧哗。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8】
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刻,树林的某一角有三名女性如雕塑般存在着。
穿着浴衣的人保持着擦泪的动作,微微张着小嘴,一脸难以置信地愣住了。围着围巾的人低着头跪坐在地上,长长的卷发将她的表情全部遮掩住了,只能看见她一只手紧紧握着第三人的左手,另一只手则牢牢抓着一把弹弓。躺在地上的第三人面容安详,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若非是那滩怖人的血迹,谁都会认为她只是在静静地睡觉吧。
然而,女人已经死了。
失去了右臂后,终于失去了生命。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9】
齐刘海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跟在长发囚犯的身后约百米处,这个状态似乎持续很久了。
男人抓了抓头,把包从肩上卸下,一屁股坐在了树下,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按下电源,不知在敲打着什么,只是见他时而严肃,时而叹气,时而用头撞树,反应甚是诡异。
女孩注意着放轻脚步,悄声接近。她手上提着一把对她而言有些过于沉重的铁铲,象牙白的肤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心里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她也同样清楚,条件从最初就对她不利。
可她是个赌博师。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即便再困窘也不会忘记笑容、相信自己有着幸运女神的眷顾而勇敢行动、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这样说有些过于美化,她也不过是耍耍小诈、故作镇定、赌上性命、不妙就逃罢了。
这一次也是同样,享受心跳加速的刺激感,开始与对手的性命博弈。
不成功,便成仁。好一点,或最坏的结果,是负伤逃脱,在无尽疼痛中死去。
女孩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吸入一口气,接着睁开黑而清明的瞳。前面就是男人所在的树的正后方。
她不由加大握力,默默吞下口水,屏息凝神,无声来至树下。心中倒数着三、二、一,呼出零的同时,贴着树跨出三大步,使出全力砸下手中的铲!
刷拉拉,大树也不禁颤了两颤,树叶唰唰作响起来。
女孩面露喜色的下一瞬间——
男人一个上踢,轻易将女孩的左肩踢成脱臼。看着深深砍进树干的铲子,女孩面色发白,肩上的痛感渲染开恐惧,瞳中愤怒的男人形象化作绝望的凶兽,直直窜入女孩的胸中。
——不该这样啊,怎么会失手呢?他不是在看电脑吗?为什么电脑会放在地上,然他站在我面前呢?
再多想说的话语,都无法再说出口了。那把女孩提不起的铁铲被男人一下拔出,而下一秒铲刀的锐利就携着劲风,朝女孩的脸直落而下。
鼻梁骨啪啦断裂,整张脸被斜割为两部分。铁铲又是一扒拉,小半张面皮被扯下,血肉就这么裸1露出来,右眼珠变成一团灰白粘稠的糊状,孤零零的左眼深深刻下凶手一脸厌恶的面容。
“太搞笑了吧喂!砍痕那么高就算我有比脸还长的呆毛也砍不到啊!”男人惊叹地发表感想道。
女孩挥得太用力了,而角度也有些上偏,铁铲被惯性带着,竟砍进约有男人胸部、女孩上腹高度的地方。
一米六的男人,杀死了一米六七的女孩。
他背上背包,一手抓着铁铲的棍部,一手托着笔记本,看着黑屏上不断窜出的字符,男人厌烦地说:“真的是倒霉,想上个网结果又死机了!”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0】
“哈罗~前面的那位你好呀!”画面中的矮个女性高兴地打着招呼,“我走了超久,可终于是碰到人了呢!”
“别再靠近了,否则我就开枪了!”穿着考古服的年长女人刚转过身,就立刻充满警惕地抬起手中的步枪。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可真有趣呢!”女性左手捂嘴笑着,右手向前挥的同时松开成掌。
就是这个举动,引发了事态突变。
一声枪鸣,女性的可爱洋装上盛开了一朵血色蔷薇,她倒下的瞬间,装饰用的蝴蝶结也掉落下来,如同一只真正的花蝶被蔷薇吸引而翻飞起舞。
“呼,呼,哈啊……”女人的双脚深深陷进泥地,看来这把步枪的后座力很大,所幸这一片不是食人沼泽,只是普通的泥地。
“真的是想要杀我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蠢的人……”她看着倒地不起的女性,摸了摸自己散落下来的长长栗发,最后只是轻叹了口气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世上没有后悔药。这是正当防卫,而非故意杀人。
刚才女性挥手时,她手中握着的飞镖也随之向前掷去。持枪的女人先是一惊,她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攻击,待回神过来,飞镖已近在眼前,虽偏头躲过了致命一击,盘发用的发圈却被飞镖带着,不知射到了哪儿去。受到攻击的同时,女人也下意识地扣下扳机,子弹正中目标,女性当场毙命。
影像播放结束,画面又切回猫咪所在的房间。
“就是这些了喵~目前四个区域A区的人最少哦!那么,晚安了喵~”猫咪叫唤了几声便跳下茶几,随后不久,屏幕就显示出十点四十四分的时间画面。
【B区】
“什……!那些画面是?!谁……命令……”穿着囚服的男人双眼一黑,倒在灌木中。
“青……空?青空她……死了?”电话从漫画家的手中跌落,讽刺般地完好无损,依旧显示着与另两人手中的一样的时间。
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女军人和男设计师不约而同地关心询问:“半个世纪你脸色好白啊!没事吧?”、“你还好吧?青空难道是刚才视频里的……”
“这不是真的……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少年全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担切,抱住头陷入悠久的回忆中——
柒~啊!你又在画画啊,真没劲,陪我出去嘛!
快过来看啊,柒!这是妈妈给我买的轮滑,是不是帅毙了?!哈哈,真高兴啊~
柒……爸爸和妈妈都……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柒,我想搬出去住。这两年一直在给伯父伯母添麻烦呢,我考虑过了,要自食其力!啊,你那什么眼神啊!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怎样?下次见面的时候啊,我一定会比现在更漂亮!更高挑!更有魅力哦!
柒……柒……柒……柒……
记忆中的女孩或笑或哭,时而嘟嘴装气,时而恬静安睡。他知道,她有点任性。他知道,她很爱动。他知道,她突然间和他离得好远。他知道,她本性不坏。他知道,她偶尔莽撞。他知道,她时常粗心。他知道,她爱装乖装深沉。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小恶魔。他知道,她虽然从没直说过,但她喜欢他。他知道,他也从一早,就喜欢着她了……
回忆纷纷碎裂开来,现实冲击心脏。
会叫他“柒”的人永永远远地不在了。
因为她被那个穿着囚服的人杀死了!
“对不起……我……我要参加这个游戏了。”漫画家深吸气,淡淡道,“昨天还在想这可能都是假的,但现在我相信了,这是场真真正正、无处可逃的杀人游戏。总觉得就像是漫画一样呢。虽然,是我最最讨厌的那种呐。”
他苦笑,低下头。夜色遮掩下,一滴泪悄然钻入土壤中。别的人他不知道,但唯有她,他绝不会错认。
“其实那个皮肤很白,留着黑长发的女孩子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了,所以……”他顿了顿,握紧了拳头,“所以,我必须去杀了那个男人为她报仇,然后自杀。不要阻止我,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黑渊之底封锁着他父母的最终,那是与她双亲如出一辙的结末。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昨天才说好要一起想办法逃出去的吗?!就算不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也行啊!”少女抓住了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在她死了的现在,我的心也已经死了一半,没有出去的意义了,我想和她在一起。”少年眼神泛着寒意,他挥开了少女的双手,抬步向前走去。
少女不放弃地还想伸手去抓,而一旁冷着脸的男人却制止道:“够了,让他走,就当没见过他。”
“可是……”少女委屈地低下头,她是认真地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地出岛的,可她不够聪明,也没有超人的力量,什么都改变不了,就连同伴都无法帮到。
——青空,你输了哟,我还是比你要高那么点的样子呢。
渐行渐远的少年如此想着,淡淡笑了,那笑容透着股寂寞和悲伤。
【C区】
“y_e_t_i……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男人坐在地上,确认到他还活着令他安心的同时,心也更痛了起来。
一天了。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回来……
女人扛着一大一小两个包,在山区疾走着。体力早该透支的她,此刻坚强到恐怖的意志力还让她坚持着。
“这就是……经过啊……”图书管理员眼神有些痛苦,看到这些画面,果然还是让她受不了。
“我、我不知道……脑袋、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女学生惶恐地摇着头部。
“没事了,都过去了,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女人握紧了手中的枪,她已经作出决定。
而在两人身后,男公关正细致地擦拭着水果刀。
“明天会下雨,云层太厚了。”黑之梦望着天空说。
“真是愈加沉闷了,这里的氛围。”一旁的左转也抒发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不是眼花,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被邀请上船,醒来却发现到了一座无人岛上,还莫名其妙地参与进杀人游戏,同船人的死亡视频不断被放出……”穿着连衣裙的女性扶了扶镜框,目色深邃,“不过,竟然有笔电,而且这里的通讯系统,如果推断没错的话,应该……”
但随即,她就叹起气来,“就算那样,该怎么去拿来呢?难道要用这个吗?”她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椭圆形物体,夜色太深,看不分明。
“说起来,小柳到哪儿去了?”她站起身,“呜!”脚跟穿来一股钻心的痛,她吃疼地呲着牙,“得去找她才行!”
另一边,女人口中的“小柳”正在洞窟外一块火成岩后面。
“婆……婆?怎么可能……这段影像一定是假的!”她焦躁地合上电话翻盖,紧锁着眉,不停来回地走。
刚才,她在杀人视频结束后又接收到了新的信号,而下载到的新视频中的内容则是绝无可能看到的光景。
这是怎么回事?陷阱吗?那个人究竟意图何在?
但如果是真的……
那么,难道她的过去才是最大的骗局吗?一直以来的所有都失去意义了吗?
哥特少女并不坚强的心,此刻强烈动摇着。她已经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了。
【D区】
“……呜!”女人抱着头蹲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金发异服的男人关切地蹲身问道。
“头……有点痛……我想,休息会儿应该就好了……”女人睁开一只眼,勉强露出笑容来。
男人动作迅速地拿出睡袋铺在地上,扶着女人躺好,又从药瓶里倒出头痛药,温柔地嘱咐说:“把这个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来。”
“唔。”女人乖乖吞下药,然后喝下另一金发男递来的水。
看着女人睡下,男人有些抱歉地看向双手抱胸不发一语的男子说:“对不起啊,就这么决定在这种地方睡了……”
“没关系,睡吧。”男子绿色的眼瞳盯着女人看了几秒,转身便准备睡觉,扣在腰际的金属锁链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
看到男子的大度,还有另一只不知何时睡下的金毛犬,男人噗地轻轻笑出声来,也准备睡了。他特意将睡袋放在女人的旁边,睡前还看了眼女人,见她脸色稍有缓和,这才安心地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Day 3 - 异样发现
【C区】
本应是黎明破晓时,天空却一片阴霾。厚重的云层并未像昨日那般渐渐散去,反而愈加沉重起来,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看这天,就快下了吧。
哥特少女随意地想着,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山路上。
看样子,她丝毫不为会淋湿这个问题发愁,甚至于连登山包不在身边这件事都被抛之脑后。
“婆婆……”少女双目无神地轻声唤着脑海中微笑着的那个人,泪水滑下,却露出了笑容,“这是真的吗?你还……活着……!”
十分痛苦的笑容。
她用力咬住下唇,唇瓣发白,看上去就快被咬出血丝一样。而这时,一滴雨滴落在少女小巧的鼻尖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手臂、小腿、脸颊、头发……
暴雨倾盆而下,势不可挡。
“终于下了吗?”少女抬头仰望黑压压的天空,有重有轻的雨点争先恐后地打在她的身上。
啪啪的雨声吵嚷在耳边,即便捂住耳朵也无法获得半刻的安宁。少女明白这点,所以她选择闭上双眼,让喧哗声包裹住自己的心,继续她的前行。
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她并不着急。
因为她害怕。
害怕着,真实的残忍……
少女又向前踏出了一步,而下一秒,加速下坠的感觉令她的呼吸都停止了!
是因为闭上了眼,又或是因为心不在焉,少女没能注意到自己一点点地偏离原有方向,终是踩空了。小小的身躯越来越快地从崎岖不平的岩壁上滑下,背后的布料摩擦出热度,皮肤都烫了起来,而手臂和腿部更是不断增加着伤痕。
石子窸窸窣窣地掉落一地,少女再一次接触到平坦的地面。浑身疼痛的感觉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抬头看去,浓重雨雾使得人对距离感的判断力有所下降,但摔落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有不少高度差。
少女感慨,自己没有死,她也叹息,自己没能死。
——别想了,只要到了那里就能知道一切了,所以……
少女咬着牙,用疼痛的手臂支撑起同样疼痛的身体。
她决定了,要去R区,她要知道真相。于是,她抱住双臂,一步一晃地准备折返昨日停留过的洞窟。在那里有她的登山包,还应该有一个人在等她,大概,可能,也许。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舒缓开来,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少女尽可能地加快了步伐。她想早点回去,避雨是第一要务,然后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之后再考虑如何行动。
突然,脚下的异常感觉令她停下了脚步。她踩到了什么东西。
只犹豫了一、两秒,少女蹲下身,将面前那块与自己差不多长短的黑色物体翻了过来。
她暗吃一惊,手陡然放开,物块再度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人,而且很明显是个死人。
“这是怎么回事?”心跳不禁加快,死亡的气息离她如此之近,“又有人死了……这么严重的烧伤,连火焰喷射器这样的武器都有吗?”
她甩了甩头,站起身来不打算再多想。可刚走出几步,她又折了回来,两手拉着死者的腋窝,吃力地拖动起来。
大约两小时后,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倒有些清凉。太阳正躲在灰蒙的云层后,和人玩捉迷藏。
“差不多停了呢。”黑之梦说着,拉下雨披上的帽子。
在他后面走着的左转则有些埋怨地道:“是啊,你还非赶着雨最大的时间赶路!”
即便披着雨披,两人还是被这磅礴大雨弄得一身狼狈。
男人将女人的话当做空耳,径自爬上前方一处斜坡,然后就见他转过头,急急地道:“快过来!有人倒下了!”
……
倒在地上的是带着诡异面具的男子,他的体温很低,看来在这场雨之前他就倒在这里了。在他旁边则有两个登山包,相较两人的包来要大出一圈。
黑之梦放下男子,取出望远镜向四周看去,“上面有个洞窟,不是很远,我们得把他抬到那里。”
“你要救他?昨天你可还见死不救了,难不成又要下雨了吗?”左转惊讶道。
他白了她一眼,伸手摘下男子的面具,道:“没看出来吗?他是两年前的基因研究案中,下落不明的唯一幸存者。他会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人。”
“……那又怎样?既然他在这里,也就说明了我们都不过是那个人的玩具。对你来说,‘他人’的死活不是怎样都好吗?现在不就该杀了他,取走点卡,增加自己的存活率吗?然后杀了我,再杀两个人你就能到那里了吧。”女人的声音和眼神中都透着刺骨寒意。
“那个人”令她回想起称为“绝望”也不为过的记忆,可她的天性却又让她矛盾地活到现在。她自小就是个自强自立的女孩儿,也因此,在旁人眼中时常被贴上“孤僻”的标签。可她不在乎,那就是她,冷静坚强,只要认定了是对的事,就一定会贯彻到底。
然而现在……
当伤疤被粗鲁地揭开,她无法再为保持自我而微笑了。
最被她看重的信任被轻易摧毁,最被她珍视的情谊被肆意玩弄,最被她敬爱的人此刻已……
——死于自己手上。
人是多么卑微怯懦、可怜而自私的生物,没有人能比她有更深的体会了吧,她如此认为。
比起人类,动物就好得多了。语言无法沟通也没关系,因为它们的行为最真实地传达出了内心情感,只遵循本能而生的它们,更不会理解所谓“背叛”是怎样一种行为。所以她开始亲近动物,疏远人群,去了一所位于偏远郊外的监狱,成为了冷酷的美女监狱长。
“我不会杀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要知道,在洞窟里杀人有很大概率不会被记录下来。而且,为了知道整张图的样貌,还需要更多的残片。至于你,”男人打横抱起男子,转头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接着背过身,边走边说了下去:“看到你痛苦挣扎的样子,能让我保持最后的自我。”
“……什么?!”一股怒火猛地蹿起,却也瞬间冷却,如同变脸游戏般,左转淡淡笑着,“你果然是个怪人。”
虽然那句话令人气愤,但却是句实话,这比什么都来得好。
……
进入洞窟后,黑之梦将几个睡袋铺好,然后让男子躺在上面。
“我去找些能点火的东西,你先帮他按摩下,至于要不要把湿衣服换下……请随意。如果不慎被袭击,我想在这种地方动手也不必担心会被全程录像吧。”说完,男人转身走出洞窟。
而在他转身前,左转似乎看见他笑了一下,突感一阵恶寒而抱起双臂摩擦了几下。
男人走后,这里就剩下左转和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男子两个,按摩完之后也就觉得时间太过充沛了些,左转便在洞窟里转悠了起来。
说是转悠,其实这洞窟也就几十平米,不算大。不过里面的石柱、石块和小坑洞倒是不少,令人不禁担心是否有谁潜藏在黑暗里,趁着自己无防备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招。
“这是……?今天捡到的东西可真够多的,食物问题也不用愁了。”女人从墙上的坑里拉出了一个登山包。
作者有话要说:
☆、Day 3 - 孰是孰非
【D区】
“哈啊~”金毛犬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眼角还带着泪水,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慢悠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亦晴人呢?唔,还有那个女的。”
“昨晚一起离开了。”男子手握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情况,头也不回地答道。
大雨之后,现在阳光已满满洒落下来。盯梢的男子穿着宽领无袖运动外套,线条流畅的锁骨毫不吝惜地露了出来,双臂结实有力,右臂上还戴着一只黑色臂环,在阳光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那似乎是玉石材质的臂环上刻着某种奇异纹样。
这里是泥沼区域外缘的一处石窟,距离昨夜四人休息的地方有一小段距离。也多亏男子多了个心眼,特地起来找到这个洞窟,面前这只大型犬科生物才能睡得这么舒服,要知道今日凌晨开始下的雨可不是一般的大。而男子,也从两人离去后就没阖过眼。
“不过会回来的吧?东西都在这儿呢。”金毛犬看到并排放在一起的四个包,又打了个呵欠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吧,我先睡会儿,晚安。”
男子这时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向金毛,绿瞳深沉而冷冽。
这个躺下就能入睡的人非常奇特。和他们一同行动时,将近百分之六十的时间都在睡觉,这让发现他的亦晴不得不苦笑着扛起他的人和包赶路,但男子不止一次地看到,趴在亦晴背上的金毛睁开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而晚上看那些杀人视频时,也同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还不时打个呵欠。对常人来说很是血腥的画面,他却能无动于衷,这说明了什么?
男子的目光越发危险,心间浮现起淡淡的杀意。但很快,他拿起手边的黑圆帽戴上,继续观察洞外的情况。
洞外的路在雨后变得更为泥泞,这虽会对普通人的移动造成很大影响,对他却基本可以忽视。男子是海外某秘密组织的高级特务,执行过的任务比此次艰险的比比皆是,而他都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这次想必也会一样。
——一样吗?或许不是这样吧。
男人的眼神一黯,竟然叹了一口气。
他此次的目的是活着抓捕那个人,而完成任务就意味着他必须杀害四个无辜的陌生人。这双手上早已沾满鲜血,可那都是罪大恶极之人的腥臭污血,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竟会面对是否要做违背本心之事的抉择。
那干脆抛下这些人,将杀人者杀掉不就好了?然而男子依旧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大概都是被称作亦晴的男人的原因吧。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跟着自己,还接二连三地因他出现了同行者,而且很是聒噪,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不停地找自己搭话,脸上一直扬着笑,说是无防备也好,说是信任泛滥也好,那个男人重写了他以往建立起的对人际关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