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子没能离开这里,守着正体不明的金毛,等着不知是否会出现的两人。另一方面,心中又是警声大造,女人离去的样子犹在眼前,猜忌不断滋生,老好人一脸担忧立刻追了上去,太富于戏剧性,令他无法相信。
那个时候——
嗞的一声,因突然的头痛而就地睡下的女人在午夜默默地坐起身,接着她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黑暗中走去。
Licli?等等,你要去哪里?!可能是被拉链的声音吵醒了,浅眠中的亦晴朝女人喊道。
女人却置若罔闻,径自继续前行着。
啊……你也醒着吗?亦晴注意到同样未睡着的自己,面露担忧却还是努力扯动嘴角扬起一个难看的笑,我有点担心她……马上就回来,你再睡会儿比较好,这两天你其实都没怎么睡吧。
亦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小跑着离开了。
【B区】
上午七点左右,南部森林中。
树叶上聚积的雨点偶尔滑落下来,融入肥沃的土壤中去。阳光一照,整个林子都闪闪发光,空气也一扫闷热透出清新气味。
而站在树下的落汤鸡少年却对这些视若无睹,心中的怒气愈来愈盛。
“这是那个混蛋的包!”棕色的短发一缕缕贴在他的额头上,那急躁地四处张望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暴戾。
疑似囚犯的男人不知所踪,唯有他的包留在这里,里面放着和影像里一样的笔记本电脑和带血的铁铲。
虽然没有找到暗恋对象的尸体,但男人杀了她的事绝错不了,小大人般的少年握紧弓身,下唇更是咬出一丝血丝。他冷冷瞥了眼男人的登山包,没有拿走一份食物,也没有试图破坏男人的武器,而是将包内物体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然后默默转身,来到不远处的草垛里隐藏住气息。
既然东西在这里,人就一定会回来,少年如此相信着,箭已上弦。
而在少年身后约两三百米处,同样躲藏着两个人。男人是位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女孩则是备受瞩目的现役军人,两人正是少年的原队友,此刻正默默在附近守护着他。少年亦并非未曾察觉,只是他已无法抑制胸中本能的冲动,即便是错,也只能一错到底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十点。
脚上缠了厚厚绷带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的连衣裙上污浊斑斑,裙摆也有不少破口,黑马尾却仍是船上所见时精神奕奕地梳在后脑勺上,一如镜片后坚定的目光不曾改变。
“那是?!”发现前方树下的登山包,女子不顾脚伤匆忙奔跑起来。
看到包里的笔电后,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得到,虽然对不起那个人,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她手里抱着电脑,重新背起自己的登山包,正打算离开之际,身后突然响起男性慑人的威胁声。
“别动!否则我就放箭了!”少年拉着弓从草垛里出来,慢慢向女子逼近,眼神冷冽而危险,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转头看见他的女子立刻听话地乖乖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告诉我你到这里的目的!”少年站定在距离女子十米处的地方,这个距离绝不会射偏,只会一箭穿心,没有痛苦地瞬间死去。
女子吞了口口水,将笔电小心地放下,接着高举起双手,开口道:“我只是想要得到这台笔记本电脑而已。我是一名程序员,也精通黑客技术,昨天的杀人视频里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后就瞬间明白了——这台笔记本和岛上的内网是相连的!只要花点时间就可以进入岛上的电脑系统,找到让大家都获救的方法,所以……!”
“闭嘴!别再说了!谁会信你啊!”少年强势地喊着,内心却出现了一丝动摇。
——又是做着所有人一起逃脱的白日梦的人啊……
弦绷得越来越紧,只要稍稍放松食指和拇指上的力道,女子就必死无疑,可少年手上的力道也愈加大了起来。
他看着女子,目光中的怀疑逐渐转为痛苦。目前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说,她只拿了电脑,没有动其余任何东西,这是否也能证明女子说要救所有人的话也是真的呢?
少年不知道。
“不相信我的话,那就杀了我吧。”女子放下双手,踏出危险的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别再靠近了!拜托了,别再过来了!”少年呲牙咧嘴地不断摇头,情绪很不稳定。
“好的,我不会再靠近了,”女子停下脚步,慢慢做了个深呼吸,“所以,能稍微听我说两句吗?”
少年保持着引弓的姿态,低下了头,面容没入前发的阴影中。
“现在的局势对你有利,而你却没有杀我。其实你并不想杀人,对吧?”少年握着弓身的手抽动了下,没有作答,“那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似乎是在埋伏的样子呢?我有两种推测,一是你认识那个男人,从第一天起就在找他,而今天在这里碰巧发现了他的登山包,决定埋伏,二是……你认识的人被杀了,所以你来找他报仇。”
“那又怎样?你是想对我说教吗?别以为比我大就能摆出一副高姿态了!”少年将弓拉满,弦绷紧到危险的程度。
“不是说教。”女子毫不退让,有神的双瞳紧盯着少年的,“报仇这种事没有意义,即便杀了他,你心中的伤也不会愈合,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你懂什么!”少年冲着女子大叫着,“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死时的惨状了啊!自己最重要的人死掉的话,谁都不可能冷静的吧!”
“没错,我无法体会到你的痛苦。”女子这话一说出口,立刻换来少年的嘲讽,而她却矛头一转,向少年发出质问来:“但是你呢?她看到你现在这副狼狈样,会高兴吗?她看到你背负上杀人的罪孽,会高兴吗?更何况,如果真的重视她,最先考虑到的不该是她的事吗?清晨那么大的雨,她的尸身变成怎样了,你有想过吗?”
见少年呆愣的表情,女子叹息了声,抬起左手向后一指道:“那边大概七、八百米的地方,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那女孩的尸体了。”
“青……空,青空在那里吗?!我……!我居然让她一个人在大雨里等了那么久!”少年哭着,泪水争先恐后地流了下来,掺杂着痛苦与悔恨,也有着自责和悲愤,他疾跑起来,甚至不顾自己的东西还藏在刚才的草垛中。
女子这才真的安心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藏在背后的右手也垂了下来,她看了看少年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握着的手榴弹,苦笑起来,“没用到你呢,太好了。”
“你还真是拿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谁?!”女子猛地一回头,两个人进入了她的视野。
一个是看上去体质孱弱的男人,一个是背了两个登山包的女孩。
男人轻轻瞥了眼女子,闭上眼边走边道:“如果你在骗人,我们会使尽一切方法杀掉你。”
“我们本来也决定了不杀人的,只不过事态总是出人意料……总之,如果你伤害了半个世纪的话,我们绝不会放过你!”女孩鼓起脸,生气地说。
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女子觉得,少年得到的结果会证明一切,而自己再多的话在那两人耳里也只会变成辩解。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把笔电带回自己作为据点的洞窟。
刚拿起电脑朝火山地区走去,女子就听见一旁的树底下传来了什么声音。以防万一,女子再度拿起武器,全身戒备着走去查看。
在那里,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见到她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起来,手上拿着一部手机不知在输入着什么。
“你也是玩家吗?”女子试探地问道。
“哈……哈……哈……”男子颤抖着,大张的嘴里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手上的输入动作却更加灵活起来。
觉得男子有点不太对劲,女子便又靠近了些,还伸出手去,想把男子拉起来,“你还好吧?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你浑身都湿透了呢,一定很冷吧?”
然而,回应女子的却是咔的一声,某个冰冷的环状物扣在了她的右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Day 3 - 询问无果
【C区】
太阳快升至头顶,洞内两人坐着,一人躺着。
“y_e_t_i!”随着惊呼,男人带着一脸冷汗弹起上半身。他的右手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笔直地向前伸出,可惜在他前方的只有虚空一片。
黑之梦和左转都因这一声呼喊将自己的视线转到男人身上,察觉到两人视线的男人也愣了愣,将手放下了。
“您好,我是XX大学的物理学教授,黑之梦,国立生物研究院基因工程小组的研究员,clod先生。”男子笑着,微微颔首以表尊敬。
男人一脸惊诧地抬手向脸摸去,而那里,已经没有了掩饰面目的诡异面具。
“你们救我是为了什么?”男人稍稍拉紧了盖在身上的衣物,目光也倏然一紧。他不是笨蛋,从记忆的最后片段和现在状况的差异自然能推断出两人救了自己,而且必有所图谋。
“您不必如此戒备的,我们对您并无恶意——当然,取决于您的选择。”黑之梦依然笑着,而“我们”中的另一人,左转则是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起身走到洞口,抱着肩靠着岩壁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黑之梦耸耸肩,接着道:“Clod先生,您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我出于某些缘由可是对您有相当认识呢。她虽然不认识你,但我们——恐怕岛上参与者的大半——都有一个共同点。”
Clod皱了下眉,他已猜到那所谓的“某些缘由”是什么了。
“两年前的那起案件,相信您是不会忘的。刚才您提到的‘y_e_t_i’这个名字,可也是列在死亡名单上的,这是怎么回事,以及您所掌握的关于那个人的信息,请务必告诉我。”男子黑瞳的深处,亮着更为黑暗的光。
Clod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读出那份坚决后只得叹了口气,开始了悠久回忆的记叙。
基因工程并非新生概念,早在一个世纪前就已进入人类的认知范围。Clod也是被其神秘和充满无限光明的可能性而吸引,踏上了研究之路。天资聪颖而运气极佳的他,自众多能者中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得到机会在基因领域一展身手,进入国立生物研究院工作。
然而,并非一切都是顺利的。日复一日面对着同样的难题高坎,无论谁都会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更何况是抱着壮志年轻气盛的他呢?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批实验志愿者(大多是脑死亡或绝症患者,已失去求生意志的生者),研究却始终得不到进展。
当时他们正在进行关于记忆,或者说人格的完美移植研究。物理上的克隆已不再是难题的当今社会,部分世界公认的权威者能在某种限度内自由复制躯体的某些部分,以活得更长久些,为世界继续做贡献。可活着的肉身总有一日会腐朽衰败,这个时代中没有人能逃出死亡的魔爪,即便使用了超前的冷冻技术,也不过是耗资巨大的尸体储存技术。因而复制精神成为了研究者们的新课题,若是能将人的智慧、记忆、品德全数保存下来,并完整转移到新的、强健的躯体上,也就实现了人类的不死之愿。
但成功总是伴以无以数计的失败的。在一年的研究之后,半数的志愿者前往了遥远的安详国度,余下的人也开始了生命的倒数计时,在这些人之中,被称为“y_e_t_i”的少年与年轻的研究员clod萌生了不一般的友情。少年患有脑癌,末期,手术无用、化疗无效。谁都以为会对生活绝望的少年却每日都扬着笑容,尽可能地安慰那些被痛苦折磨的同伴,那样貌如同误入凡间的天使一般,温柔、善良、乖巧、纯真……一切美好的词汇似乎都应用在少年身上一般。Clod感叹着少年的坚强勇敢,同时也愤慨起命运的不公和自己的无能,结果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少年一日日地虚弱下去,变得只能终日接着呼吸器和营养液躺在病床上,默默等待心跳和脑波结束的那一刻。
就在他诅咒起这一切时,看似老天开眼而寄来的神秘邮件改变了一切——研究院内所有研究员和他和少年。
邮件中满是未公开的数据和研究资料,最后还留有关于男人和少年的部分秘密,虽有忧虑,但抱着想要救少年的心,clod满怀期待地去往了那个人指定的废弃研究所。在那里,他得到了一试管的可疑血液,应该就是资料中所说的神奇血液。抵制不了邮件中怂恿般的建言,他终于还是开始着手进行脑结构克隆。果真如同奇迹一般,少年在手术后不多时便苏醒过来了,就在他以为皆大欢喜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个可怖的事实——仍拥有着以前记忆的少年,诞生出了截然相反的人格。一夜之间的大屠杀,研究院也在爆炸中尽毁。可他还是带着少年逃跑了,逃出城市,逃离祖国。
也是在日子稍微安定下来之后,他才从过时的新闻上得知了当年那所国立生物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在事故后纷纷意外死亡,而与那个人,却自始至终未曾谋面。也是在那一刻,clod才恍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或许,他也不过是颗可以随意替换的棋子罢了。
一切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下,就连他现在身在此地也是那个人的一手策划,想想也觉可笑。
“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还以为你会去调查些什么,结果却是安安稳稳地在国外过了两年跑回来了?”黑之梦一改刚才的态度,面色不好地道。
“是啊。”clod自讽地笑了笑,“原本想就那样过掉后半生也算是自我惩罚了,但我不能毁了y_e_t_i的一生啊!那个人说是有办法让他恢复原样,我就这么愚蠢地带着他来了,而现在却……”
“够了。”黑之梦站起身打断了他,“我可不是垃圾桶,自责抱怨都给我咽回肚子里去,现在起来和我们走,或许你还能找到那个小鬼。”他将没有装丁点食物的登山包扔到他手边,朝左转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Day 3 - 遭遇背叛
【C区】
少女的肚子正大唱空城计,但姑且还在忍受范围内。
为了让那具尸体入土为安,她可是费了不少气力和时间,现在已经时至下午,高挂于空的太阳毫不客气地拥她入怀。虽然衣服是干了,可淋雨后立刻就是暴晒,普通人的身体可受不了,又何况是一位看上去就很娇弱的少女呢?
但前面就是那个洞窟了,少女眼中涌现出淡淡的希望光亮,就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有多么期待洞窟中的另一个身影。
然而,洞窟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在被交代的地方塞着一个孤零零的登山包。
少女察觉到这一点时,只是眼神少许黯了黯。她本来就没有抱多大期望,所以这一预料中的事实并未给她多少打击。没有谁会为他人驻足,没有谁能对他人推心置腹,就如她自己所做的一般。能遵守约定帮她藏好登山包已是最大的恩德,她无法再奢求或责备什么。
可现实总会无情撕碎人最后一丝对美的幻想。
“连你都在欺骗我吗?!”少女的眼前,女子的笑容和婆婆的笑容重合在一起,幸福,高远,在她遥不可及之处,刺痛着她曾想要相信的心意。
被扔在地上的登山包里,没有任何一样食物,连原本的斧子也变成了钢琴线。回想起女子始终不肯暴露自己的武器是什么,少女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女子的武器是钢琴线,趁自己离开而换走武器,夺走食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少女痛苦地颤抖着,接着朝向越发明朗的天空喊道:“不能原谅!欺骗别人而获得幸福的人全都应该得到报应!!”
低下头,看着倒了一地东西的登山包,她勾起一抹机械化的笑。
另一边,火山区域山脚处的某个洞窟也发生了悲惨的事件。
德古拉、红毛控和涟姿三人正在洞里互相交谈着各自的经历,而其中真假却是只有本人才知。能看出的是三人的聊天氛围轻松愉快,似是已经忘了昨日发生在眼前的血腥场面,当然,心底沉着的悲伤只是被表象掩盖了而已,他们很清楚这种局面下沉浸于悲伤或是仇恨或是恐惧中都是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态的乐观、情绪的冷静。
他们的食物还能支撑三天左右,而点卡合计五张,已确保一人的平安,至于这“一人”会是谁,并不是现在的讨论主题。他们正轮流诉说着各自生活中的趋势,以打发这多得让人心慌的时间。
而一切的变故也就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洞内突然变得异常昏暗,三人齐齐朝洞口看去,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黑色透着亮光的球体,那是一只……
一只眼珠!
如此近距离地直观这超现实画面让三人都瞠目结舌地维持着转过头的姿态,脑袋里尽管千丝万缕告诫着危险的思绪在乱蹿,身体却无法动作,最原始的恐惧压迫住纤细的神经,迫使万物之灵的人类缴械投降。
这也确实无可奈何。
在洞外趴着的巨人单是眼睛就有半米多的直径,身长更是十六米有余。只见它将直径十几厘米粗的小指伸入洞内,一下就勾住了最近的德古拉的脖子,然后强使她躺倒在地,最后无情地碾压。
女人的脖子被轻轻地碾断,连形状都分辨不出。圆圆的头颅骨碌碌地一滚,滚入洞外巨人丛密的黑发中,没人能知道她最后是怎样的神情。殷红的血从断开的脖根处汨汨而出,四肢对现状的认知有些迟钝,在血流尽前还抽搐了四五下。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穿着制服的少女在歇斯底里中爬了起来,手脚并用扑在女人的尸体上,她如同失去了语言能力的婴儿一般,只是一个劲儿地哭,金色的眼瞳似乎也染上了血色。
巨人则收回了小指,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远处跑了起来。
这时人高马大的男人才回了神,他先是死命地揪了揪脸,两条深深的红印子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接着他抱着头低吼出非人的言语,好一阵才垂下手,跌跌撞撞地也跪倒在女人尸体前,然后抱住了泣不成声的女学生的双肩,同样俯下身去痛哭起来。
【D区】
日已西沉,余晖带着残温均匀地撒在地上。而远方,一个身影逐渐进入特务的望远镜的观测范围。
亦晴回来了。带着一身伤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对不起,在路上被怪物袭击了,我醒来的时候licli已经……”亦晴低着头,肩头微颤,再度扬起的脸庞上,有两行淡淡的泪痕。
“进来,你需要马上处理伤口。”特务干净利落地转身进洞,准备起绷带和药膏这些物品。
捂着满是鲜血的腹部的亦晴跟着进洞,却开口说:“比起处理伤势,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关于消灭那怪物的方法,我可能找到些线索了!”他说着,眼睛里散发出光彩来,而注意到还在睡觉的么西后,则微微蹙眉,转而说道:“还是去外面谈吧,吵醒他不太好……嗯,你先到前面那个高坡等我吧,我缠好绷带就去。”
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两眼,点了下头,拿起自己的包出了洞。
亦晴苦笑了下,男子无论何时都是如此防备他人,却又令人搞不懂地默许他们跟在他身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烟消已经离开了,只剩睡着的么西了。
亦晴放轻步伐靠近到金毛犬背后,脸上浮现出恶质的笑意,而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多功能小刀,明晃晃的刀刃正逐步逼近巨型犬的颈动脉。
“亦晴?”
“啊,你醒了啊,我刚回来。”金毛犬突然出声是男人始料未及的,一边说着,他一边不着痕迹地收回小刀。
“你……有点怪呢。”金毛犬那条露在外面的眉毛纠结起来,一只金色的眼瞳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鼻子也嗅个不停,“有血的味道……谁,受伤了……”
“嗯,在外面被巨人袭击了,licli她已经死了,而我也受了伤。”脸上浮现起苦笑的亦晴,心中却燃起一把急躁的火。
“不是的……”金毛犬朝后退了一步,面露凶光地质问道:“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亦晴啊。”亦晴尴尬地靠近过去。
“不是的!你是……唔!”
金毛犬的后半句话被亦晴的手牢牢堵住,接着小刀深深地刺入咽喉,搅动,拔出。几滴温热的血液飞溅在地上。
亦晴吐了口唾沫,迅速搜刮起金毛犬的登山包。他知道除了食物以外,那里面还有一把很不错的武器——电锯。
整理完行李,男人背起行囊,贴着石壁绕开远处高坡上男子的耳目,快速潜入昏黄之中。
没有人知道,躺倒在地的金毛犬实际上是个药理性嗜睡症患者,而且自幼年起就双目失明,因而他具备了超乎常人的听觉、嗅觉和感知能力。可惜,长时间昏睡也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运动能力,即便知道面临危险,也终究无法救得自己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节day3结束
话说,看到标题和提要时,第一反应亦晴是被背叛的能举下手吗 _(:з」∠)_
☆、Day 3 - 前因后果
【C区】
这个点,岛上大部分人已经用过晚餐,而玖依和腐宅子两人刚刚回到半山腰上的洞窟中。
“我还有个同伴,虽然有些内向,但是个好孩子哦!不过她昨晚出去了,不知道回来没……”
玖依说着,带着低着头的腐宅子进了洞,可她却发现千叶柳的登山包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看来那孩子没有回来。
“小柳……”女人放在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脸上露着深深的忧切。
那女孩自昨夜的突然离去到现在快二十小时了,食物也好,武器也好,除了可视电话什么都没带在身上,玖依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然而,她不知道白天在这洞内发生的事已经彻底改变了千叶柳和她的关系。
突然,肩上轻轻的敲击把女人唤回了神,是腐宅子。
男人递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能不能先吃饭?我肚子已经饿扁了… (╯﹏╰)b”,而脸色微红。
“对不起呢,现在就准备。”玖依抱歉地笑笑,和他一起坐下后,从自己包里拿出食物开始分配。
【B区】
当时间临近九点时,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捂着太阳穴回来了,他现在脑中有些混乱,不断闪现而过的那些画面太过不可思议,令他越发搞不明白现状了。
他暴躁地喊了声,沉下脸朝记忆中昨夜所呆的地方快步走去,而在那里——
“搞没搞错,连这里都能遇上贼啊……而且只偷了电脑,是想去卖废铁吗?真是脑袋秀逗的家伙!”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里很是不爽。
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到了这里,还拿走了他的东西,却也同时给他留了活路——食物和铁铲都在。对方如果想杀他,那就该埋伏在附近,或是抢走食物让他自生自灭。可面对一个众所周知的杀人犯,对方却只夺去了没有攻击力的笔记本,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但还不及男人多想,口袋里的可视电话响了起来。
“啦啦啦~新的视频通讯信号接入中,请打开可视电话。”
他烦躁地掰开翻盖,那种杀人视频怎么都好,他对别人的生死完全没兴趣,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够了。
“在今日的「心跳不断杀戮实况」播放之前,喵喵要告诉你一件令人紧张兴奋的事!”画面中的猫咪突然来了特写,圆鼓鼓的大脸在夜色衬托下有些阴气森森,“岛上的玩家已经只有最初的一半了喵!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有三人能平安出岛了喵!”
“那么,调整下心情,开始观看吧~”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1&12&13】
时间是上午,太阳刚从云层中出来不久。树林靠海区域的一条小道上,两个人边漫步,边交谈着。
“游戏结束后,一起去武汉玩玩吧,如果有机会的话。”穿着浴衣的小孩子绕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提议着。
“武汉?”戴围巾的少女露出困惑的神情,话题似乎跳得有些快。
“嗯!因为王医师,就是竹君,在武汉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呢,地址也给我了。”小孩子从袖子里取出一片有着血字的薄薄布料。
“还以为你只是个爱哭的小鬼,没想到这么知恩图报……”少女小小惊讶了下,扬起明媚的笑,宠爱地揉着对方的头。
而小孩鼓起红彤彤的脸颊地说:“昨天就想告诉你了,我是男孩子的说,而且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诶?诶——!!骗人的吧!”少女立马摇起头来,“怎么看你都是个刚上小学的小朋友啊!”
两人间联结起一条名为友谊的线,而也正是在这时,命运的不公再次来临。
咚咚咚!咚咚咚咚!随着响声越发震耳欲聋,大地的震颤也愈加明显。
围巾少女目光一紧,很快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对着女孩,不,小男人无比认真地说:“你快找个灌木丛躲起来,那个怪物来了!”
“那、那你呢?”小男人抓着她的手,而身躯已经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放心吧~”少女灿烂地笑着,使劲乱摸了把他柔软的发,“我可是正义的切糕使呢!正义是不会败的!”
“嗯……我明白了。”尽管不放心,可小男人很明白,自己留在这儿只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只得乖乖去找躲避的地方。
待他离开,女生解下围巾,放下背包,久久地调整着呼吸。
“好了!这次该怎么料理这块巨型‘切糕’好呢?”她高仰充满笑意的头颅,一滴晶莹的汗却冷不防地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沿脸部曲线滑下。占据她几乎全部视野的巨人,也正低头盯着她看,乌黑的大眼珠如同黑玛瑙,没有包含任何情感。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巨掌挥下的同时,少女已不在地面上。
“嘿嘿,可别小看切糕使的最佳拍档哦!我这条围巾可是冬暖夏凉,伸缩自如的呢!”少女说话间,已灵活地在从一棵树移动到另一棵。那条看似普通的蓝色围巾不可思议地伸展到四五米长,一端被她牢牢握在手中,另一端则在参天巨树间不停改变缠绕点。
巨人的反应较少女的来很是迟钝,挥了几下,刮起一阵阵猛烈的强风,可都没有抓住她。庞大的身躯在密林里也变得累赘起来,每每转动躯体,粗壮的树枝都会在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巨人的行为开始变得粗暴,不断挥打向在周身飞来飞去的少女,而见自己逐渐占了上风,少女缠紧了手上的围巾,掏出口袋里的一把弹弓,毫无犹豫的两发快射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近处巨人的眼瞳。
痛楚突袭而来,视觉也被一时夺去,巨人捂住双眼低下了头。
少女从树顶荡下,朝巨人后脑勺急急坠去。手上缠着的围巾也发生了进一步的惊人变化,柔软的面料变得坚硬无比,演化成为一把蓝色巨刃!刃口朝下直直插入巨人的皮肤,重力加速度更是让少女从巨人后脑一直到后颈划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无法言喻的痛楚让巨人不顾一切地疯狂摇晃起头颅,大颗大颗的灼热血液掉落下来,虎口在刚才完全迸裂而失去握力的少女也被甩下,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断裂的脊椎骨在树干上刻下长长的血痕。而染成深紫的围巾此刻也软了下来,被卡在巨人的后颈里不断飞扬着。
靠坐在树根的少女,腹部以下的肢体没有了感觉,肺部可能也被震碎了,每次呼吸都伴着剧烈的刺痛。可她还是笑着,不服输地笑着:“怎么样,这把自出生就陪着的切糕专用围巾刀的滋味够刺激吧!咳咳、咳咳咳!”
一口血,被吐在衣服上。眼前的景象有点模糊,少女有点认真地考虑起来是不是该去配副眼镜,实际上她有点近视,算来也拖了很久了,现在的状况不戴眼镜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意识逐渐涣散的少女身前,默默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是跟着巨人来的。他一边唤着“licli”,一边疾奔而来。而刚才,巨人的血不巧滴在了男子脸上。
灼烧感,某根神经突地跳了下。低下头,手掌上一片血红。
记忆的洪流瞬间将男子吞没,那些真实在毫秒间极速充斥满他的脑海。
担忧和恐惧消失,一秒的呆愣过后,换上血腥残酷的笑意。
男子终于回忆起来了——真正的自己。
他畅快而猖狂地大笑起来,一脚踢断少女的头颅,然后摸遍她的身躯,夺走点卡。
如同是顺应着男子嗜血的心愿,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地面颤动,落叶和烟尘四起,男子转身就见到巨人倒在地上,肢体飞快地蒸发成白雾升入空中,后颈里的licli暴露出来。
男子低沉地笑着,笑声中掩不住兴奋和残虐,他一步步走近女人,咯吱作响地活动着手的各个关节。而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背过身去后,一只灰色的肥猫跑了过来,不声不响地叼起地上的弹弓,跑向远处的登山包。
紧接着,昏倒在地的女人的颈环爆炸了。
男子脸色突变,气愤地啧了下舌。想要杀人的冲动无法平复,他很是烦躁地环视着周围。异于常人的敏锐听觉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浴衣男。只见他摆出温柔的面孔,不急不缓地向其接近。
待走到对方身前,他两腿一曲蹲了下来,和他视线相平。
“啊,说起来我带了这个呢。”他眯眼笑了起来,歪着头在几个裤袋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小金属罐,“来吧,不用客气,它可是非常美味呢。”
男子用力捏住他的腮帮,迫使他张开嘴,烈性杀虫喷雾的喷头塞入他的小嘴,然后久久地按住不放。被压制住的男人只是一个劲儿地涕泪横流,手脚乱舞,无法脱出男子的掌控。他无力地做着小小挣扎,直到噗呲声停止。
男子扔掉手中的喷雾,粗暴地抓起一把陷入休克的男人的短发,掂量过分量便猛地甩出那具稚嫩的身躯。
男人的短途飞行很快抵达了终点,树干无情地将他拦腰截断,粘连着血肉的断骨穿刺出躯体,极度的痛苦让他从休克中醒来,双目暴突,死相也不比少女好到哪儿去。
男子走了过去,沾起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伸舌舔下,满足感瞬间酝酿开来。
他回想起来了。
真正的他,是个杀人鬼。
为了逃脱罪责而创造出名为“亦晴”的善良人格。
没有过去,也不存在未来,傀儡按照既定剧本演绎虚伪。
抛弃过去,也不在乎未来,主人格贪婪享受当下的愉悦。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4】
画面切换,时间已是下午。
淡黄沙滩上,狱警抱着腹部缓步朝前面的树林走去。沙滩上基本没有遮蔽物,不易藏身,狱警的肋骨断了两三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处理下才行,为此她需要庇护所和硬木板,而密林正是最佳选择。
“第四人,发现~”一名男子和狱警对上眼,舔了下嘴角的血迹。
狱警皱起眉,面前的男子绝非善类,而且口中还说着“第四人”,又是个决不可饶的败类,然而此刻的她,怕是没有制服他的力量了,最多只能拼死一搏,想办法同归于尽。
女人迅速地放下登山包,咬紧牙关强忍痛苦,拔腿向男子冲去,右手上死死握住回力标。男子兴奋地笑着,也奔跑起来,张开双臂的姿态似是要送上欢迎拥抱,可双手各一把的小刀却昭示着男子赤1裸裸的杀意。
男女的体力本就有差距,而狱警更是负伤在身,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体格强健的男子。
欲要捅入男子颈脖的回力标还未发挥实力,就已静静躺在地上,只因可以握它的双手都被轻易挑断了手筋。女人咬牙切齿,头颅却被男子死死踩在脚下。
男子俯下身,半钦佩半嘲讽地说:“你这种人,就是‘丑女无畏’呢。”
女人艰难地扭动脖子,想遮掩后颈上丑恶的疤痕。男子见状,高兴得愈加用力地踩了起来。
那笑容和记忆中的罪恶场景一模一样。
女人有着悲惨的过去。仅是一夜,幸福的大家族竟被杀人鬼血洗,唯一的存活者一醒来,却已失去了所有的财富、权势和名誉,成为卑微的流浪儿。
她依稀记得……
老管家的心脏被掏出,用女仆长的肠子打了个鲜红的蝴蝶结,爷爷的头颅滚啊滚,吓坏了被割舌的奶奶,外公的四肢被截断,硬生生插破了外婆的口腔,模仿芳一的父亲睁着两只血窟窿,均分成两份的弟弟被他公平地抱起,母亲的背部被深深划开,砍刀在被紧抱于怀的少女的后颈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俯视着女人的男子的神情样貌与记忆中的杀人鬼有八成相似,那笑声犹如自白的魔音,激发出女人最原始的憎恨。
可惜,男子早已忘记过去的罪行,只记得每次虐杀所带来的血色欢愉。
“你,腹部受伤了吧?”男子笑意更甚,“那就让我看看你痛苦的表情吧!”
小刀猛地刺入腹腔,胡乱地上下捣鼓,破坏掉柔软的脏器,让碎裂的骨骼和其混杂。
“什么啊,连叫都不会吗?真是无聊的女人。”男子拔出刀子,细细舔舐刃上的血迹,突然想到似地啊了声,接着将手伸入温柔的肉体,点头道:“那个电锯很不错呢,一定很爽!”
女人的血,被涂在男子的腹部。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5&16】
影像中巨人再临,夺走了德古拉的生命,女学生哭泣到力竭,高个男人趴伏在瘦小身躯上,继续了那颤人心魄的恸哭。
而屏幕外的涟姿,却将可视电话放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四张点卡笑得明快清爽。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7】
石洞中么西死去的经过被完整记录,而看过最初两段的特务面无表情。
无动于衷?不,是认清现实。
唯有任务才是自己的存在意义,他人不过是浮世微尘、过往云烟,但凡影响到任务完成的罪孽之人,都应杀之。
【心跳不断·杀戮实况·18】
最后一段影像极富戏剧性。
夜幕中,穿着异域服饰的男子独自在山道上走着的时候,突然一只猫跳了出来。本来男子看上去是没有兴趣的,而猫咪跟了他一小段路后,男人突然眼神一亮,停下步子,拿出罐头食品诱使猫咪靠近。
这是只贪吃的猫咪。它张望了两眼,欢快地跑过去,啊呜啊呜地吃起罐头。
男子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把拎起猫咪,用电锯割开了它的脖子。
“生吃的话,好像会有感染什么的……得烤熟呢。”男子随手将猫丢在地上,嫌麻烦地挠了挠头,转身打算去找树枝之类的东西。
这时,意想不到的急展开发生了——
理应死透了的猫咪的脑袋急速膨胀起来,黑洞洞的嘴将男子吞噬得一干二净。
猫脑袋咀嚼了几下,打了个饱嗝。
影像就此结束。
【B区】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会死?!”疑似囚犯的男人单手撑住头,不可置信地自问。
他一早就死了。被赋予的新生命有着必然的代价——参与游戏,回收道具,同时竟还要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竹君,那就是他被强制要保护的人。可她死了,他也被判了死缓,生命只剩四天。
“就算我对S1M有兴趣,也没有变成没有JJ的裸体男的兴趣啊!没有报复你就该知足了,居然还要我死?”
男人恶狠狠地诅咒起那个人来,拿着手电瞎转悠以转换心情。
很快,命中注定相遇的两人眼神交汇了。
囚犯看见火光而把手电向前方打去,漫画家则是听见脚步声后循声抬头。
当然,男人很快发现了在少年一旁还有两人这件事。
面色白到不健康的男子挑眉问少年:“要动手吗?”
“……不。”少年的弓已折断,没有武器也是他选择放弃的原因之一,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在三人身后的那座小小坟丘。
这里不该再被血侵染。
少年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着火堆发呆。一边的少女呲着牙,对囚犯表现出深深敌意。
“什么啊,怪事天天有,今天特他妈的多。”囚犯心里也是乱糟糟,没心情研究三人的偏差值是高是低,轻声嘟囔了这句话就调转方向,再度走入黑暗中。
林区的外缘地带也刚发生了怪谈一般的事。
火红的瞳色,还有火红燃烧的树干。只见少女举着相机,目瞪口呆。
【C区】
山顶的一处洞窟内,黑之梦神经质地四处查看着,可一无所获。
“这是怎么回事?那绝对是洞内拍摄的,但是根本没有摄像头,他不可能预测到哪个洞窟会发生杀人事件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因素被我忽视了。”他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左转对此见怪不怪,而clod也没有闲情插足别人的事。
另一边,山腰的某处。
千叶柳看完视频立刻嘲讽地笑了起来,“这个影像也有在骗人呢!那具尸体如果被抹消了存在,影像也有骗人的可能性!”
“没错……”不知怎么地,少女突然失魂了一般,机械化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影像也有……骗人的可能性……”
她蹲下身,抱住头痛苦地呜咽起来。
【R区】
一位女性端坐在双人沙发上,她的膝上坐着一只肥嘟嘟的灰毛猫,猫咪舒服地仰起脖子,颇享受女性的挠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