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天她和小伙伴去玩了。”钟医生笑着说。
“呵呵,小孩子活泼点才聪明......”陈洛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钟医生替陈洛把门打开,是老板娘。
“哟,钟医生年还没走就好。这里又有一个旅客病了。”老板娘担心地说。
“谁病了?”陈洛以为是同行的人病了,不觉着急地问。
“不是你的同事朋友,是另外两个旅客。”老板娘解释说。
“我迟点就去。”钟医生没停下给陈洛包扎伤口。而陈洛听老板娘这么说,也随之松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吧,还是那句话,注意伤口。”钟医生向陈洛交代完后,转过头,对老板娘说:“带路吧,去那旅客的房。”
于是钟医生随手为陈洛关上门就和老板娘走了。
“钟医生,终于盼到您来了。”柯俊招呼着钟医生,转头向老板娘说,“老板娘,麻烦你啦,谢啦。”
“呵呵,好说好说,你们好生休息吧。”老板娘见也没自己帮忙的地方,干脆离开算了。
房里就剩下了胡雨、柯俊和钟医生三人。“你哪里不舒服?”钟医生一如平常地问胡雨。
“水土不服。”胡雨盯着钟医生说。
“噢,这些药你先吃着,剩下的待会我会叫人送过来。”钟医生明知道胡雨在说谎,他们都来这里好几次了,都是说来搞什么研究之类的,现在才来水土不服,骗谁啊。不过钟医生不想戳破,反正这是他们是第一次说话,当做是第一次见面算了。
“哦?钟医生,您不需要把把脉之类的,万一这不是水土不服,吃错药怎么办?”胡雨见钟医生有避开自己的意思,然后就挑衅他说。
“脉象平稳,无大碍,你三餐正常,按时睡觉,你的不适之症即可医治。”钟医生把手搭在胡雨的脉搏上,脉象正常,毫无病症之兆。但又不想和胡雨挑明说,就将普通的养生之道告诉他,同时也就把病这回事,含糊带过。
“嗯,谢谢钟医生。可否找天等我舒服了,我和我助手一起去您那里要些安神助眠的药物?”胡雨得寸进尺。
“随你吧,那我走了。”钟医生不想跟胡雨多说一句,直接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胡雨也没拦住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胡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玩味着什么。柯俊由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胡雨在装病。有时候自己真拿这个工作狂没法。
“雪儿,记得不要跟那个旅馆的人搭上任何关系。”钟医生回到家,严肃地跟雪儿说,“不要问为什么。”
“哦......”雪儿委屈地回答,但钟医生严肃的表情让她没敢继续问。“就连惠姐姐都不可以吗?”惠姐待雪儿一直都很好,一想到不能再和惠姐来往,心里还是很不舍。
“除非你的医术很高明,比爷爷还高明。”钟医生想了半晌才说出口。
“啊,这样跟直接叫我不要再去跟惠姐姐联系有什么区别。”雪儿嘟囔着,还是没有说出要违钟医生意的话。
“呵呵,我的雪儿好好学医,强过爷爷是迟早的事情。”钟医生宠溺地摸着雪儿的头,刚刚严肃的表情殆尽,只有宠爱的笑意。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和旅馆沉重的气氛截然不同。
晚餐过后,林英在陈洛房里打理完一切之后,就回房准备休息,临走前,陈洛依然千叮万嘱她不要随便离开房间。林英躺在床上,感到很疲倦,却毫无睡意。也不知躺了多久,既然睡不着,索性起来洗个热水澡。就在林英打算拉上窗帘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旅馆走出去。由于那人打着伞,她看不到是谁,但仔细留意,那人的脖子到手掌都是裹着白布。这大热天的谁会那么反常往身上裹白布呢,除非那是纱布。林英顿时一惊,陈洛!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他还叮嘱自己不要到处走动,他自己有伤在身,这样出去太危险了。于是林英怀着一半好奇一半担心的悄悄跟了出去。
林英一直保持远距离地跟踪陈洛,拐了个弯后,只见陈洛进入了钟医生的家里。他去钟医生家干嘛呢?会不会他伤口出了什么问题又不好说,只好独自来找医生?他怎么知道钟医生的家在这里的?林英在心里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也来到了钟医生的家门前。
该怎么说呢?林英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都找不到无端拜访人家的借口,算了,硬着头皮进去再说,总比现在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的好。钟医生前院的铁门没有上锁,现在又是风又是雨的,再怎么大喊“打扰了”之类的话,估计里面的人也是听不见的,于是林英径自走了进去。
即将走到钟医生的屋子大门时,钟医生病态般的大笑声把林英震住了,之所以说是病态,是因为那是夹杂着歇斯底里却没有喘息之余的笑声。林英小心翼翼地绕开大门,走到屋子另一边的窗子,想透过玻璃往屋里看个究竟。可惜屋里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林英换了个窗子偷看,还是看不到,又换了个窗子,终于看到了两个黑黑的人影。
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大笑不已,那个应该是钟医生;另一个人影站在钟医生面前,背对林英,不知在干什么,只看到手臂偶尔的拉伸动作。林英看了好久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钟医生的笑声越来越小,却没有停止笑的趋势。
林英越看越没趣,正想离开时,突然感到脚背一阵冰凉,有什么滑滑的,粘粘的软体生物爬过脚背,好恶心!林英被吓得不小心叫了出来,马上甩掉那恶心的生物。林英知道自己被房里的人发现了在偷看,于是下意识的绕回大门去坦白道歉。
林英正准备去敲门时,门就“砰”的一声打开了,然后窜出一个人影快速的拉住自己的手。林英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感到手上似乎被蚂蚁咬了一样,接着就慢慢失去知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罪与罚(上)
今天是暴风雨来袭的第三天。
才吃到一半时,陈洛走到餐厅,焦虑的问在场就餐的人:“你可有看到林英?”
被陈洛这么一问,大家才发现除了陈洛和李瑶两个病人,就差林英没在场。大家停下手上的动作,都摇头表示没看到。沉重不安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你,你去过她房里找她了吗?”王小兵很是吃惊的问道。
“去过了,可是没人,门是锁着的。”陈洛痛苦的回答着。
“她会不会去小瑶哪儿啦?”王小兵开始有点慌了。
“也没在。”陈洛仍然眉头紧蹙地说。
“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南赤见大家都没什么食欲了,索性建议大家去找林英,或许这样会更让人安心。
他们先去询问旅馆的另外五人——老板、老板娘、惠姐、柯俊及胡雨,可惜他们都说从昨天开始就没见到过林英了。他们才来那么几天,接触认识的人也就是几个而已。林英除了认识旅馆的这五个人还会认识谁呢?
陈洛想了好久,终于想起了钟医生,自己受伤的那天就是林英送他的,钟医生还说什么叫林英记得他家的路,有什么问题之类的就直接去他家找他。去他家看看,可能会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于是老板就带着陈洛、南赤、王小兵他们三人前往钟医生家。
沿路上,他们三人都是希望林英平安无事,只是南赤一路上都略显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他还在思考着前天的问题:如果其他人都不出什么意外,只有总监一个人死了,要是找不到凶手,那谋财害命这个罪名自己背定了;若连林英都出事了,既然能死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自己的性命也会受到危险。无论哪个局面都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大概他们就走了两三分钟路程,就到钟医生家了。
“请问钟医生在吗?”老板带着大伙站在前院的门口吆喝着。过了一会,没人应。老板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次,还是没人应。
“奇怪了,这么早应该有人在才对啊,难道出去了?”老板纳闷极了,喃喃说道。
“你们看,这门没锁。”王小兵一说,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那铁门上,然后轻轻一推,铁门就打开了。
他们走进院子,来到钟医生的屋子门口前,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于是王小兵绕到屋子另一边的窗子,探看屋里的情况,脸一下变得煞白。
“啊——出事了”,王小兵惊恐的声音让大家的神经再次绷紧。老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破门而入。
进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林英:她躺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部枕在沙发的扶手,面容安详,嘴唇发紫,左手自然的放在腹部上,右手垂放在地面,静脉血管处插着一条输液管,输液管的另一端就放在一个洗脸盆中,盆里殷红一片。屋内物品摆放整洁,没有一丝打斗挣扎的痕迹,除了林英被人放血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林英——”陈洛把挡在他前面的人推开,冲上去,跪在林英身旁,抱起她冰冷的身体,悲痛欲绝。
“你怎么不听我说啊,都说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房里,你怎么不听我说呢?你醒醒,求求你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嘛。”陈洛的声音痛苦又带有些乞求,然后泪水潸然。
“我们去其他房间看看吧。”老板还是想去确认一下钟医生和他孙女雪儿的安危。于是南赤、王小兵都跟着去了。他们随手打开了一间卧室的房门,里面没人,比较显眼的是门对面有个大书架,全放满了医学类书籍。他们又打开了另外一间房门,雪儿躺在床上,盖了薄薄的被单,脸色比起常人略显苍白,不知是死是活。
“雪儿,雪儿”老板连叫了几声,雪儿都没有任何反应。老板走到她床边,把手指放在她鼻孔下,还好,呼吸正常。但她就是任由他们怎么叫,怎么推她都不醒,仍在酣睡状态中。没法了,只好去其他房间看看去了,反正她都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又去了书房,没有任何发现,就剩下工作室没有看。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老板缓缓地伸手推开房门。随后他们都被房里的景象惊呆了:钟医生手捧一束曼陀罗花,穿着平日穿的白袍,坐在办公椅上,敞开所有的纽扣,□□着胸膛,胸膛上留下数不清的深深浅浅的被切割过的血痕,直视房门方向。他的神情十分怪异,咧嘴欢笑的表情,不带一丝狰狞,死前应该是开怀大笑,却是眉头紧锁,死不瞑目,似乎承受了很大是痛苦。
“警察,警察,我去找警察。”老板惊恐的叫喊着,然后仓皇地逃离现场,还没跑出门口就被门槛给绊倒,滚了出去。
“疯了,世界都疯了.....”王小兵喃喃地说道。
南赤则出奇的镇静,不知是经历了总监被毁尸,林英被放血,到钟医生的死已经面对死人已经麻木了,还是因为惊恐过度,吓傻了。
陈洛虽还在大厅抱着个死人痛哭,然看到大家的反应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过不久,警察来了,还有村长和他的助手小江。最先开口的是小江,“我们不是都让那些死灵安息了吗?难道真的是诅咒。”没人回答小江的问题。
村长看到屋里的一切,脸青唇白的,瘫软在地上,像中了邪一样,冷笑着:“哼,报应来了,报应终于来了......”
村长的这句话王小兵和南赤听得莫名其妙的。南赤尽量地保持冷静,而王小兵瞬间爆发,揪着村长的衣领,狠狠地问道:“什么报应,你给我说清楚!”
“我不知道,不要逼我说!”村长突然加大音量,睁开王小兵的束缚,并夺门而出。
王小兵转过身对着那几个警察怒吼:“妈的,谁能告诉我究竟是咋回事。”
那几个警察露出怪异的表情,继续沉默地处理现场,手在发抖。南赤好不容易才按住想冲上警察的王小兵。
陈洛他们三人回到旅馆,然后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到了午餐时间,看到接二连三的凶杀案,再美味的食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王小兵坐在餐桌上,没有动筷,忧伤地对南赤说:“饭桌就我们俩了。”
南赤明白的,原来六个人的餐桌位置,变得越来越少,明天不知是否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不,明天连是否还会有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南赤干咳了两声,“吃过饭我们去看看小瑶吧,叫上陈洛,顺便在小瑶房里说个事儿。”
“嗯”,然后又是一片沉寂。
“你们这是......”惠姐帮李瑶打开房门,就看见陈洛、王小兵和南赤三人,吃惊地问道。
“没事,我们只是想来看看小瑶。”南赤淡淡的说。
于是惠姐加快速度为李瑶打理好剩下的事情,很识趣地走出去,并轻轻关上门。南赤一边去反锁房门,一边刻意不去看李瑶手腕的纱布,笑着说:“有好转点不?”
“嗯,谢谢关心。”李瑶机械地说。
“林英和钟医生,又去了两个。”南赤见陈洛也在,还是顿了顿,不情愿地陈述这个现实。
“呵,该走的还是要走。”李瑶冷笑了两声,不看在场的任何人。
本李瑶自暴自弃的样子就很让陈洛愤怒,再加上李瑶得知林英死的消息后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陈洛怒红了眼。
“混账!”陈洛控制不了大吼了出来,紧捏的拳头在发抖。南赤见情况不妙,抓住陈洛的肩膀,低喝:“别这样!”
陈洛用力甩开南赤,用眼狠瞪了一眼王小兵示意不要拦阻,径直地走到李瑶面前。陈洛抬起他还包着纱布的手,南赤想再次拉住陈洛时,“啪”的一声震住了在场的王小兵和南赤。
李瑶被陈洛的这一巴掌拍的头晕目眩,火辣辣的痛感燃烧着左脸的细胞,视觉渐渐清晰,久违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罪与罚(下)
“我不知道你和总监是什么关系,但你忍心看着总监死的不明不白吗?我没资格替一个死人说话,但我能知道,总监肯定不喜欢你现在自甘堕落的样子。”陈洛撕扯着嗓子怒红,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李瑶不说话,她只觉得很痛,至于什么地方痛,她自己不清楚。南赤和王小兵见陈洛那么激动,李瑶那么悲伤,也不好插嘴,只好站到一边默不作声。
陈洛眼睛一红,张开双手揽住李瑶的肩膀,用只有李瑶才能听见的声音跟她说:“我们一起找出凶手,让他得到应得的惩罚,好让他们瞑目吧。”陈洛低下头露出残忍的眼神,却吐着温柔的语气。
“难道你就甘心?甘心看着爱的人离去?甘心自己一人悲痛?”陈洛诱惑般的口吻让李瑶被蛊惑了,恍惚地摇摇头。
“你还记得那或暗或鲜的血色不?还有浓浓的腥味,刺激着我们的大脑神经,也刺破了我们的心......凶手欠我们的哪止是一笔血债!我们要他罪有应得!”陈洛终究再次哽咽,却字字咬牙切齿,充满仇恨。
李瑶再次想起了总监被人毁尸的场景,身体某些地方变得更痛了,却在陈洛的提醒下,除了痛,还真有点不甘。不甘自己独自痛苦,所爱之人死不瞑目,凶手却逍遥法外。复仇的情绪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李瑶的内心。从前那个天真任性的李瑶已不复存在,很不甘心,很不甘心......李瑶脑海里就反复地出现这个念头。
“很不甘心!”李瑶脸上渐渐地狰狞,声音不再夹杂着柔弱。
李瑶的转变使王小兵和南赤都不觉一震。南赤想李瑶神智既然已经打起精神,事到如今干脆直接把内心想说的都说了。
“之前是总监遇害,现在轮到是林英和钟医生,至于那个小女孩雪儿还是昏睡未醒,如果没猜错的话,凶手是村上的人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要多加小心。我在此建议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好,不要单独行动。”
“哼!要集体行动?南经理,别忘了您还有一笔烂帐未处理。”李瑶用嘲讽的口吻,毫无忌讳地说着。
陈洛和王小兵都听不懂李瑶在说什么,而南赤则脸上一青,锁紧眉头,心虚地说:“你在说什么?”
“怎么啦?南经理,心虚啦?”李瑶依然不饶人,句句正中要害,“您是狼还是羊,真不好说。”
他们的对话王小兵一句都听不懂,陈洛就算不确定,但也能猜得出什么回事了。陈洛趁南赤无言以对的间隙,凑到王小兵的耳边悄悄地解释:“我们就是羊,凶手就是狼,凶手那只狼想撕掉哪只羊我们无从而知,甚至连谁是狼,我们都不知道。”
“那小瑶的意思是说怀疑南赤是凶手?”王小兵很不可思议。
“就是这么意思。”陈洛点点头说。
“你是什么人?”南赤见掩饰不下,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管我是什么人!”李瑶低喝,完全没当南赤是长辈。
南赤见李瑶态度甚是恶劣,眼看自己就要被陈洛和王小兵当凶手待了,自己很是恼怒,也没给她任何情面,“我猜你是总监的枕边人,要不这么隐私的问题你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还有平时你和总监关系密切。不过总监已有老婆孩子,加之他又有林英,说不定是你因爱生恨,同时又妒忌得宠的林英,所以你先把总监杀了,再把林英杀了,然后嫁祸于我。”
陈洛一听南赤提到林英这敏感的名字,而且还诋毁她的名声,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哈哈,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难怪会被人查到你的污点。”李瑶的这句话,陈洛、王小兵甚至是南赤都听得一头雾水。李瑶没管他们的表情,继续嘲笑着:“我叫李瑶,和李政宗同姓,你说总监是我什么人?我跟我自己的亲爹都关系不密切,还能跟什么人关系密切!你脑子肯定是彻底坏掉了,才会这么说。”李瑶说完,还不忘冷笑几声,真让人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李瑶。
陈洛一知道李瑶和总监的关系,心里如刀割般绞痛,深深的忏悔在吞噬着他,就是自己怀疑了总监和李瑶、林英的三角关系的事。王小兵见陈洛有点不对劲,不觉用手肘推了推陈洛,“喂,你没事吧?就算知道总监和小瑶是父女关系也用不着这般震惊吧。”
“呃,嗯,没事,只是没想到而已。”陈洛回过神,说话有点吞吐。
南赤为自己刚刚的失态,对李瑶的诋毁而感到羞愧,但现在不是羞愧的时候,澄清要紧。“就算那是事实,但我也没必要铤而走险啊。”
“谁知道呢。”李瑶白了他一眼,字字不饶人。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想到自己本来是好言相告大家出入小心为重的,结果对方不感谢不说,还怀疑自己是凶手。南赤恼羞成怒,转身甩门而出。
“小瑶,你刚刚会不会说话过重了呢?”陈洛看到李瑶的转变吃惊不已。
“你不是说过要找出凶手的吗?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把有嫌疑的人留在身边。”李瑶没有看陈洛,口吻却是坚定不移。
王小兵听说李瑶和陈洛要找出凶手的打算,吓到脸都青了,“你们当真这么打算,别呀,那得多危险啊。”
“那我们坐以待毙就不危险啦?”陈洛一针见血,王小兵哑口无言。
“你们太疯狂了,我要回房去了。”王小兵转身正要离开,陈洛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走,我和小瑶都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需要你的帮助。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你就得跟我们同坐一条船,你没得选!”
“凭什么要我陪你们涉险啊,我不干!”王小兵气极了。
在陈洛还想继续要挟王小兵的时候,李瑶制止了他。
“陈洛,行了,如果他不想跟我们一起就算了。”李瑶叹了口气,又转向王小兵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们,绝对不能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嗯,知道了。”王小兵答应后就立马走开,免得自己又被人要挟。
“你为什么要给王小兵走,就我们俩人,很难找出凶手的。”陈洛有些着急了。
李瑶闭起双眼,深吸了口气,大脑更加清醒了:“王小兵不想和我们一起,强迫他也办不了多少事,搞不好他会成为我们的负累。”
“说的也是。”陈洛若有所思点点头。
“这场暴风雨还有多少天才完?”李瑶打断了陈洛的思绪。
“大概还有七天。”
“我们只有七天时间了。”陈洛领会了李瑶的意思,时间的确很紧迫,至于这七天是否能活下都不知道,连凶手的杀人动机都不清楚。
陈洛走后,李瑶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更提醒她要复仇。这份痛要还给让我痛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走上复仇的道路
究竟要怎么办呢?该从哪里入手?
李瑶的思绪很混乱,内心很躁动,于是随手抓起床头的半杯水,泼到脸上,冰冷的湿感让她冷静了很多。
爸爸去世前一天,村里连续举行了两晚的祭祀,一次是偷偷摸摸地举行,另一次是光明正大地举行,这摆明是掩人耳目,第一次的才是真正的祭祀。这祭祀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要不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还有那个大汉,很可疑,只有一面之缘却知道自己住那间旅馆,好像特意把外地人隔绝监视一样,有蹊跷。还有那个胡雨和柯俊,每两个月来一趟这里研究植物,尽管是说得通,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最重要的是,首先是爸爸遇害,现在是林英和钟医生,两人是我们勘测队员,一人是村里人,这当中有着什么联系?不行,线索太少了。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李瑶的思考。
“进来吧。”
惠姐听到了李瑶的话语里恢复了些生气,也放心了很多,但一打开房门,却看见了李瑶坐在床上,半身湿透的样子。 惠姐很是担心地问道:“他们对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李瑶有点神不在焉。
惠姐看着这样子的李瑶,水沿着发丝滴答,惠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瑶儿,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惜自己呢,你这样让我的心好痛......”惠姐说到动容之处,哽咽说不下去了。
李瑶没有立刻去安慰她,反而是冷冷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呢......”
“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人,没有你,我活不下。我都孤独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施舍我一些温暖?!”惠姐甚是激动地说。
两个孤独的人邂逅了,就自然而然地相互取暖吗?真讽刺。李瑶暗想。但说实话,尽管李瑶变得比以前更冷淡无情,但还是留有些许人性,所以她并不想让惠姐知道自己的复仇计划让她涉险,再说,计划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我之前做错了,那我可以补偿你吗?”李瑶拉着惠姐的手,柔声地询问。
李瑶突然转变的态度,惠姐一时反应不过来,惊讶得连话都说得结巴:“可,可以。”
“可以就好。我们和好吧。”李瑶睁大水灵灵眼睛,态度十分真诚。
“嗯。”惠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么难得可以和好如初高兴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怀疑李瑶反常的行为。
“惠姐,我饿了。”李瑶委屈地向惠姐撒娇,样子很让人怜惜。
惠姐受宠若惊,可能是想通了吧,不过让她想通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真有点不甘。惠姐端来午餐,李瑶欢快地道声谢就大快朵颐了。自出事以来,这是李瑶第一顿主动吃的饭,惠姐欣喜地欣赏李瑶的侧脸,很幸福!所以自己更要守住这份幸福。
李瑶动作上狼吞虎咽,其实这些食物对她来说索然无味,吃饭只是为了活着。带上坚强的面具是李瑶最拿手不过了。年幼丧母,总监也就是她父亲又经常出差,明明是很渴望爱,却从不向总监索要过多的关爱。她知道总监工作辛苦,不愿意为他带来麻烦,所以常常是一个人承受所以的孤独寂寞。就算在学校也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带着笑脸面对所有人。面具下面隐藏的是怎样的一张苦脸,自己知道就好。
“瑶儿,你......怎么哭了?”惠姐看着情绪反复无常的李瑶,莫名的不安袭来。
“我哭了吗?”李瑶惊讶地摸摸自己的脸,有暖流从指间流下。我这是怎么了?看来自己还不够坚强,李瑶心里想。
李瑶撩起衣角,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调皮地冲惠姐一笑:“我没有哭。”
李瑶挑逗的动作让惠姐哭笑不得,尽量抑制内心隐隐的不安,温柔地摸摸李瑶的脑袋,欣慰地笑道:“没哭就好,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李瑶像得了糖果的孩子般乖巧地“嗯”了一声。
李瑶继续吃饭,不再搭理坐在身边的惠姐,自己该跟她拉开距离才行,以免殃及池鱼。“惠姐,我想明白了,你也不必再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瑶言下之意就是要惠姐不要再来找她,关心她,这都是为惠姐好。
可听者却听出了逐客的味道,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睑蒙上忧伤,低下头难过地说:“那你保重了。”惠姐抑制住要决堤的泪腺。
李瑶看着惠姐落寞的背影,内心不忍,“等等。”
惠姐以为李瑶回心转意,还没等她惊喜地转过身,李瑶就从背后抱住她的腰部。李瑶把头埋在惠姐的颈部,紧紧地抱住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贪婪地吸取惠姐身上的体香。
惠姐什么都没问,从李瑶的沉默就知道自己刚刚是误会了李瑶的意思,泪泉终究是决堤了。
“对不起。”李瑶愧疚地道歉。
“我想知道为什么。”惠姐呜咽着,本不打算问的问题,还是问了,哪怕是残忍的事实,也想亲耳听到李瑶亲口说的。
“不为什么,只是想这么做。”李瑶知道要是惠姐知道自己的计划,肯定会掺一脚,到时候就真的害人害己。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李瑶自己也说不清,就是感觉会这样。
李瑶的回答是惠姐没在预料之中,却没有感到分毫吃惊,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惠姐轻轻拉开李瑶环住自己的双手,还不忘体贴地避开她腕上的伤口,转过身,勾住她的脖子,直直地吻上她的双唇。惠姐眼中的暖流漫湿彼此的脸颊,大家都没去在意。惠姐没有多留恋,很快就放开了李瑶。留不住的心,留不住的短暂的吻。
李瑶没有拒绝惠姐的道别之吻,她知道自己欠惠姐的是一片情,一段恋,一份爱。既然给不起,就别给她无意义的希望。免得她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是她的牵挂,那就是惠姐了,当然,李瑶是不会让她知道的。现在可以说毫无牵挂了,李瑶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复仇的道路,坚定,不移,抛却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线索(上)
午后的暴风雨气势明显弱了很多,一旦夜幕降临,它就会重新振作。
李瑶想了很久,决定还是从王小兵开始入手。李瑶敲了两次门都没人应,怎么没人?李瑶加重力度再敲第三遍。王小兵终于应了:“谁啊?”
“小瑶。”怎么现在才应门,李瑶纳闷。
门打开了,但只是打开一条缝,王小兵确认是李瑶了,才把门完全打开。王小兵平时尽管做事很鲁莽,其实胆子是很小的。一开始是总监被掏空内脏,以为是他结了什么仇家,后来林英和钟医生相继出事,还有村长的态度,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而身边的人都是各怀心事,自己孤立无援,只好步步小心。
“王工,我是来为今天的事道歉的。”李瑶一进门就把来的原因说清楚,王小兵也客气了许多。
“小瑶啊,你还是听我说,别找什么凶手了,只要七天暴风雨一过,到时候警察来了,事情水落石出那是迟早的,你就别玩命啦。”王小兵印象中的李瑶是个好孩子,真不希望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出事。
“我知道了,谢谢王工关心。但我还是想亲自找到凶手,好让爸爸走得安心。”李瑶悲伤地说着,然后眉头一拧,泪光闪闪,可怜兮兮。“王工,求你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吧。”李瑶乞求地说。
王小兵也染上了李瑶的悲伤,有的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其实总监出事那晚他和林英吵架了,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总监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说‘有些事情你还是想好了再跟我说’,然后林英就气冲冲地回房。之后总监出事,我以为凶手就是林英,所以才一直避开她,谁知才避两天,连我以为的凶手都死了。”王小兵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李瑶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于是把问题转到其他方面上。
“还让我感到介意的是村长的态度。今天我们去了钟医生屋里,明明死了两个人,雪儿还是生死未卜,但是村长却是早有预料似地,还说什么‘报应来了’之类的话,然后神经兮兮地逃离开。”
“那林英和钟医生是怎么死的?”李瑶忍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
于是王小兵把钟医生和林英的死相陈述了一遍。
李瑶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思绪。尽管南赤是有嫌疑,的确,他没必要因为曾经的错账,把自己押到牢饭的赌注上,所以凶手是他的可能性不大。林英肯定不是凶手,爱打扮的女性绝不会满身泥巴,全身脏兮兮地跑去杀完人然后自杀,再说,林英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若是陈洛,杀死总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是他没理由要杀自己的爱人林英以及为自己疗伤医治的钟医生。
李瑶的眉头锁得更紧,煞有介事的去找陈洛,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你打算怎么找出杀人者?”陈洛冷冰冰地问,显然还是不满意李瑶放过王小兵。
“按照电视机里边演的,先找线索呗。”李瑶没有在意陈洛的冷淡,反而是很反感陈洛这种不顾他人安慰,只想自己复仇的兽性表现。
“开什么玩笑!”陈洛低吼着,李瑶貌似无所谓的态度真把他惹火了。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计划,那你有什么好想法不?”李瑶低头不想看陈洛,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歉意,她并不想还没开始合作就闹不和,尽管不喜欢现在充满兽性的陈洛。
其实李瑶此刻在想着怎么从陈洛口中套出跟多的线索,而不是想着和陈洛找凶手的计划,因为杀死总监最大嫌疑人就是眼前的陈洛。
“我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是经过一些初步猜测。总监死于自己的房间,最先发现他的尸体的是林英,当时的房门并没有反锁,这说明总监要么是忘了反锁门,要么凶手是认识的人,主动把门打开。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凶手必定是对总监的生活习惯很清楚,清楚得连门有没有反锁都了如指掌,凶手是熟人的可能性很大。然后就是林英......”陈洛犹疑了,话语里充满悲伤,继续说道:“林英无端端在雨夜里跑去钟医生的家里,那就是有两种情况,一是林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医生说,二是钟医生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林英说。林英与人相处亲和,不可能结仇,凶手的目标应该是钟医生,然后林英被杀人灭口。但是再重要的事都好,我不是都叫她不要独自出门了么,怎么她就不肯听呢......”陈洛说着说着,默默地流泪。
“陈洛......”李瑶和陈洛同病相怜,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陈洛使劲一抽鼻子,抬头仰望天花板,尽量抑制眼泪的掉落。“按照我刚刚的分析,凶手应该是总监认识的一个村里人,尤其是旅馆里的人是最有可能的。”
李瑶觉得陈洛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但是要是说林英是被人灭口的话,为什么雪儿就没事?李瑶没有问出口。“那林英有没有认识除了我们这几个以外的人?”
“除了钟医生和雪儿,还有和我们同住旅馆的柯俊和胡雨,以及旅馆的工作人员,没其他人了。”陈洛想了想说。
“那个柯俊和胡雨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们是来搞什么研究的,也来这儿好几次了,他们的关系很要好,这几天都是同房睡。他们不怎么跟我们说话,见面也是点头微笑打招呼而已。发生了这种事情,鬼才会跟我们多说话。”
陈洛说到这里,李瑶内心一震,想起了惠姐,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还是义无反顾,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而自己却说了很让她伤心的话,真的十分对不住她。
“昨天胡雨好像不舒服,钟医生给他看病去了。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照顾他们的,毕竟是老顾客。”陈洛没注意李瑶的内心变化,继续说着。
“就这么多?”李瑶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就这么多。”陈洛如实地回答。
“线索太少,太零碎了。要不你现在可以陪我去一趟总监的房间,也许会留下什么线索。”李瑶知道自己没勇气一个人面对曾经有总监的房间,正好身边有个人陪伴,同时还可以试探一下身边的这个人是狼还是羊。
“嗯,好吧。”陈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线索(下)
上到三楼,总监的房间门口处被警察打上了封条,当天触目惊心的场面历历在目。李瑶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房间,门外一束曼陀罗花躺在木质地板上,看上去很像躺在棺木里的丧花。
“又是这花。”陈洛无意的一句话,引起了李瑶的注意。
“为什么是‘又’?”
“我养伤期间每日都会有人在我房里送上一朵曼陀罗花。”陈洛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白花,很不情愿地说出内心的感受,“说实话,对它印象不好,它总会让我想起死亡。”
“你知道是谁给你送的花不?”李瑶很介意曼陀罗花,听说钟医生尸体旁也是捧着一束曼陀罗花的。
“因为曼陀罗是村里的圣物,所以我没多留意是谁放的。不过就当时可以随意进入我房间的人并不多,同时还把曼陀罗视为圣物的也就只有在旅馆工作的几个人了。”陈洛分析着。
李瑶打开没有反锁的房门,满屋的血腥味已经散失殆尽,凝固的暗红血液涂满房间,当日的情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现。李瑶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双脚的力度似乎被人抽空一样,一个没站稳身体就往一边倒去。
陈洛见状,一把扶住李瑶,这一幕刚好被惠姐看到了。陈洛感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背脊发凉,转过头,人已经走了。
李瑶并不知道惠姐刚来过,恢复清醒后才发现自己倒在了陈洛的怀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站直身体,说:“我没事了,谢谢。”
“啊,不谢。”陈洛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心里则猜测着刚刚偷窥的那人是谁。
李瑶只是顾着调节自己的心情,勇敢跨进房里,没去留意身后人的神情。李瑶迟迟没见陈洛进来,“还站在外边干嘛,进来啊。”
“呃,不了,我在这里把风,免得有人上来都不知道。”
他在避忌着什么?李瑶回想当时总监惨死的情形,内脏被掏空,空洞的尸体躺在床上,额头上有凝固的血液,半眯着眼睛,嘴巴稍稍张开。
“半眯着眼睛,嘴巴稍稍张开......”李瑶自言自语。
那就是说,爸爸是活生生被人掏空内脏?!李瑶想到这里,胸口一阵绞痛。泪水将要奔涌而出是,李瑶抬头一仰,把泪水强忍了回去。要是泪水把双眼蒙住了,还怎么看线索啊。
现在最让李瑶疑惑的是总监额上有伤口。李瑶从房门到卫生间都来回走两遍了,还是没发现凶器,难道是凶手连掏空总监内脏的刀子一并带走了?李瑶不能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决定搜第三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被李瑶找到了一块可疑的血迹。在浴室的洗漱台边角处有一块很难察觉的血迹,深绿色大理石花纹的洗漱台恰到好处地把血迹隐藏了。如果总监额上的伤口是因为撞到这个边角所致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到撞到的,二是凶手先把他推倒,然后再毁尸。
李瑶猛然想起暴风雨来袭当晚,也就是总监遇害当晚,她睡到半夜,房门被什么东西撞了,那就是只有重心不稳的凶手才能那么巧合地撞到她的房门。连分尸都能做得出的人,是不可能会是因为杀人后的后怕而腿软站不稳。
凶手重心不稳的原因是什么?被什么东西绊到?不可能,廊道并没有什么杂物。本身身体有问题站不稳?陈洛!
李瑶脑海里略过陈洛杀害总监经过的假想:陈洛由于想为林英讨回公道,对总监动了杀念,于是半夜潜入总监的房里想将其杀害,由于内心的怨恨甚深,就把总监推倒,趁总监昏迷不醒,把总监活活掏出内脏,以泄心头之恨。
李瑶突然感到头皮发麻,立刻转过身,眼里充满惊恐地看向陈洛,大脑失去思考。陈洛这时也直勾勾地看着她,陈洛就这么盯着李瑶,跨过门外的封条,向着李瑶走近,走近,再走近。
四米,三米,两米......李瑶目测着她和陈洛之间的距离,李瑶害怕了,陈洛每向前一步,李瑶就本能地后退一步,就这样一进一退,终于李瑶的背后抵到了墙上,无路可退,完了。
陈洛缓缓地抬起手......
“瑶儿!”惠姐的声音惊动了房里的两人,陈洛悬在半空的手也慢慢放下来了。
李瑶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湿透的衣服和墙壁黏在一起,很难受,很想挪开身子,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惠姐不管眼前两人惊讶的表情,一脸嗔怒地盘问。
李瑶惧怕得连话都说不出,原来面对死亡是如此的恐惧,死去的总监、林英还有钟医生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离去的吧。很残忍!
“小瑶说想来总监的房里看看,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来,于是就陪她来了。”陈洛收起惊讶的眼神,很自然地看着惠姐说,就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然后陈洛转过身,看向李瑶,抬起手,拨弄几下李瑶的头发,拿下几丝蜘蛛丝,用哥哥疼爱妹妹般的口吻对李瑶说:“小瑶啊,你都去哪儿看去了,脑袋上全是蛛丝。”
李瑶呆呆地看着陈洛手上的蛛丝,真的是因为蛛丝吗?
陈洛见唇青脸白的李瑶额上汗珠直流,用另一只手背刮去李瑶的汗珠,语气变得更温柔,“都叫你不要再来这儿了,这里阴森森的,多可怕呀,你看你吓得。”于是又用手揉揉她的发丝。
这下李瑶终于反应过来了,但并没有拨开陈洛的手,而是抬头看着惠姐,结结巴巴,很不自在地说:“对,对,是我叫陈洛陪我来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