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姐看着李瑶竟然为了陈洛而对她撒谎,神情一下变得忧郁,许久才说:“你为什么不叫我陪你?”
被惠姐这么一问,李瑶张口无言。
惠姐没有逼她回答,只是轻轻地绕过陈洛,抱住李瑶,从衣袋里拿出纸巾,认真为她擦汗,心疼地说:“怎么那么多汗啊,回去套衣服吧,以免着凉。”
于是惠姐一手揽着李瑶的肩,一手搀扶着她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惠姐回过头对陈洛说:“林英不在了,之后会是老板娘来照顾你的伤。”眼神里出来透露出来的一丝挑衅之外,还隐藏着残忍。
林英是陈洛心头的刺,而惠姐却在此时硬是挑动着这条刺,陈洛心里很不爽,表面却一脸自若,平淡地说:“知道了,谢谢。”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陈洛看着惠姐和李瑶远去的背影,野兽般的眼神放射出残暴的讯息。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仇恨
从总监的房里到李瑶的房间的一路上,妒忌的怒火在惠姐心里燃烧,越燃越烈。
其实惠姐并不是想偷窥李瑶和陈洛的,只是她准备换去总监房门前的曼陀罗花时,刚好遇见了他们,因为当时李瑶正靠在陈洛的怀里,自己才被李瑶拒绝完,实在不好意思上前打扰,才躲起来的。而自己躲了好一会,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觉得陈洛那人有些诡异,于是决定留下看个究竟。
那时候惠姐正躲在墙角,不确定陈洛是否还在盯着这边看,所以不敢探出脑袋往走廊方向看去。三楼一片死寂,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惠姐整理一下衣服,打算淡定地走过去,借口就说是换花的。哪知走出墙角后,走廊空荡荡的,总监的房门也被关上了。
惠姐心中一骇,李瑶有危险!她立马加紧脚步,以最快速度轻轻打开房门。门打开后李瑶已经被陈洛逼到一个角落里了,而且陈洛还抬起手,猜不出他想干嘛。幸好惠姐低声一喝,陈洛才停止动作。
本来惠姐是很担心李瑶的,谁知陈洛在她面前对李瑶又是抚摸又是哄的,看的惠姐醋坛子打翻,怒火难抑。最气人的是身处险境的李瑶还配合陈洛说谎。
回房途中,李瑶则是惊魂未定,一路心情沉重,要是惠姐没及时地进来,她会怎样呢?当时的陈洛是因为什么步步走近,真的是因为蛛丝?难道所有人都是他杀的,一想到平日斯文温和的陈洛竟隐藏如此狠毒的杀心,李瑶顿时全身打了个寒战。
而惠姐并没有留意到身边李瑶细微的动作,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抑制怒气去了。她对李瑶的情爱早已达到疯狂的地步了。为什么就不能坦白告诉她想去看总监的房里?明知道只要说出口,她都会照做不误的啊!
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吗,还是说我不可信?惠姐在心里问了好多遍。
回到房里,惠姐在也忍不住了,随手关上门,转身把李瑶紧紧地抱着,“为什么我不行?是因为我不是男的吗?”
想不到惠姐会有这般大的力度,李瑶觉得都快窒息了,明明呼吸不过来,但却感到真实。实实在在的温暖。李瑶没有反抗,任由惠姐怎么把自己揉到怀里。
惠姐终究还是察觉了怀里的人儿的不适,惠姐一下松开李瑶,李瑶脸蛋都憋红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对不起。”惠姐有些愧疚,自己差点就伤到李瑶了。李瑶没有生气,只是不说话,而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惠姐,然后不由自主地抱住惠姐,把头埋在她的肩窝。
原来有依靠是这么幸福的。
惠姐看着怀里的李瑶紧锁眉头,瞑目痛苦的样子,于心不忍,之前的怒火也消散不见了,惠姐轻轻地念着怀里的人儿的名字:“瑶儿,瑶儿......”
“陪我睡一会。”李瑶疲倦地恳求。
惠姐当然是答应了。惠姐领李瑶走到床边,李瑶瘫软的身体一下倒在床上。
惠姐睡在李瑶身旁,双手环抱着李瑶的身体。李瑶一头钻到惠姐的胸前,很贪婪地索取惠姐的温暖,唯有惠姐的怀抱才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惠姐,如果我说要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李瑶没有抬头。李瑶呼出的热气喷到惠姐的胸前,异样的热,但此时的惠姐心是冷的,因为李瑶说要离开。
“我不想你离开。”惠姐问非所答,双眼黯然,内心很酸,酸得很痛。
“如果我决心要离开,你会不会陪我一起离开?”李瑶不敢抬头看惠姐,生怕听到否定的回答。
“会,我说过我想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惠姐毫不犹豫地回答,生怕李瑶再次拒绝她。
一直,多美好的一个词啊:一直有人关心,一直有人陪伴,一直有人守护......一直代表着永远么?如果是眼前这人,一直,永远都和自己在一起该多好呀。就像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样: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选择自己所爱,以宁静的心态接受平淡的生活,寻一片没有大喜大悲,风平浪静的土地,享受每一个晴天阴天雨天......
李瑶想着想着就突然哭了,原来自己是那么脆弱。惠姐没有抬起李瑶的头,任她匍在自己的胸上哭,泣。
“那,那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李瑶终于抬起头,泪迹斑斑,哽咽着说,“这里太多悲伤与痛苦,我承受不住了。”
“好,等暴风雨一过,我们就离开。”惠姐很高兴,以至于喜极而泣,她再次尝试到幸福的滋味。但惠姐始终还是有些介怀,“瑶儿,那总监究竟是你什么人?”
李瑶这时犹豫了该不该告诉惠姐她和总监的父女关系。如果不告诉她,一切都可以置之不理,那份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只是她一个人承担就好,毕竟总监对于惠姐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只要一离开这里,没有痛苦,一切重新开始。但李瑶不想隐瞒。如果告诉她真实,她也会和自己一起分担这份痛苦,同时她不希望她们当中一个会做出什么让彼此后悔的事情,复仇的火焰是很容易点燃的。
“瑶儿,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面对惠姐的哀求,由不得她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做法,直接告诉她真相。
“那你打算复仇?”惠姐很不安,害怕出什么意外。如果可以的话,惠姐还是希望李瑶忘掉一切,自己也是放下一切,两人携手相厮到老。
“我不知道......”李瑶很矛盾,如果继续下去,刚刚的幸福誓言就成了泡沫,虚幻,脆弱。
其实幸福的生活很容易得到,只要把过去的悲与痛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没完
李瑶在惠姐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陈洛一进李瑶的房间,完全不顾一脸不满的惠姐,径直走到李瑶的床边,轻推着李瑶:“小瑶,小瑶,醒醒。”陈洛看到李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便凑到她耳边,细声地说:“雪儿醒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睡得迷糊的李瑶懵懵懂懂地看清眼前的人是陈洛时,不由惊醒,陈洛对她耳语的时候,热气喷到她耳朵更是汗毛竖起。李瑶转头移开耳朵,谁知这本能的转头,刚好两唇相接。
李瑶顿时红了脸,别开脸,声音细的跟蚊子叫一样:“对不起。”
陈洛低下头,不去看李瑶,声音带着些别扭,“没事,雪儿醒了。”
暧昧在两人之间荡漾着。
惠姐在一旁看得怒火烧红了眼,要是自己的情人当着自己的面跟其他人接吻,就算是个意外,也会生气。
陈洛也察觉了惠姐的怒气,却视而不见,用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刚刚的话题:“要不我们去看看她?”
心力憔悴的李瑶一个多小时前才经历了被死亡要挟的恐惧,杀害总监的凶手八九不离十是眼前这人,她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玩命的游戏了,更何况是跟一个威胁在一起。
“啊,不了,我有点不舒服。”李瑶婉言回绝。
“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瑶儿需要休养。”惠姐也在旁边帮腔。
陈洛也见李瑶刚刚因羞涩而泛起的红晕很快就散去,恢复了原来的苍白,终究放弃自己原来连拖带拉的想法。
陈洛走出李瑶的房间,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里,反而去找南赤。
“别气啦,小瑶的亲人去世了,难免会口出狂言。”陈洛一见到南赤就用安慰的语气说。
“你试试被人耻笑,扫尽颜面的感觉再说。”一向死要面子的南赤,把手一甩很不满地说。
“那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呗。”陈洛假装漫不经心地蛊惑,还偷偷瞥了一眼南赤。
说是这么说,但是证明谈何容易,搞不好等到别人为自己收尸的时候,别人才知道凶手是其他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没做过,而且自己和钟医生都没说过一句话,这么会虐杀他呢?
“雪儿醒了,去问问她当时候的情形不就知道你与这事了么。”陈洛提醒南赤,没人知道他在搞什么阴谋,除了他自己。
“说的也是。”南赤还是决定了采取陈洛的建议,白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早日澄清换个安稳觉才是,当了几天的嫌疑犯,受够了。
陈洛和南赤冒着暴风雨来到雪儿留医的诊所。年幼的雪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昨晚突然觉得好困,哪知睡醒之后,自己亲爱的爷爷就这么去世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听说雪儿是被人喂了安眠药,所以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回去吧。”南赤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陈洛,既然得不到关于凶手的线索,那就回去好了,免得在这里惹是非。
“不行,我们一定要见了雪儿才能是不是真的没线索。”陈洛坚持要见雪儿。
南赤也没辙,反正都到了诊所门口,多走几步也无妨。
陈洛和南赤由护士把他们带到雪儿的病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把稚嫩的女声尖叫着:“你们走开,走开!”
原来是老板夫妇来看雪儿来了。可是雪儿就是一脸厌恶,排斥着老板夫妇的关切。
雪儿抬起头,看到陈洛和南赤,眼神由厌恶变成憎恨,指着陈洛和南赤,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是你们害死爷爷的!我不要见到你们!”
当然,陈洛一脸茫然,而南赤确是惊讶与惶恐,明明自己是来澄清的,结果被幸存者说是凶手。
“你有什么证据我们是凶手啊,别胡说了。”南赤没好气地教训道。
“是我爷爷说的。”雪儿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爷爷死前千叮万嘱叫我不要与你们挂上关系,你们就是诅咒的根源!”
诅咒?陈洛只当是小孩子电视看多了,也就没把话放在心上。但南赤则相反,他很介意雪儿口中的诅咒,因为发现林英和钟医生的尸体时,村长没一会也到了。
那天小江,也就是村长助手曾经说过:“我们不是都让那些死灵安息了吗?难道真的是诅咒。”然后就是才能的喃喃:“报应终于来了。”
究竟是什么诅咒呢?病房的床桌上摆放着一朵雪白如玉的曼陀罗花,曼陀罗的影子无处不在,就像大家的悲伤与不安,总是会出现在某个不知名的一隅。
南赤忽略床桌的曼陀罗花,接着继续问:“诅咒什么?”
“诅咒什么都好,与你们无关,快给我走开!”雪儿很激动,直接拿起枕头砸向陈洛和南赤身上,可惜刚醒来不久,全身无力,那枕头最终只是轻轻碰到这两个大男人。
南赤知道她现在是不会说的了,于是很绅士地捡起枕头,归还原主,枕头的主人没有一丝的感谢之意,依旧淡淡孤傲自我。
“你若不想说诅咒的事,我也不会强求你,祝你早日康复。”南赤把手中的鲜花,插到病房在色的花瓶里,医院的气温也许要降了。南赤说完就跟陈洛一起离开病房。
看来这里是没有线索的了,陈洛很失望。
旅馆这边,柯俊将钟医生、林英的事情告诉胡雨之后,胡雨气得直跺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淡定自若。
柯俊不知道胡雨想从钟医生的身上得到什么,他也从来没表露过。
“他死得真是时候啊。”胡雨嘲笑着说,眼神变得冷淡而深邃。
柯俊不知道胡雨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柯俊来说,胡雨就是一个谜,一个会让人沦陷的密。
柯俊不敢去看胡雨,知道自己没有表决权,谨慎地问道:“那我们是否还要继续?”
“继续,当然得继续,而且必须得趁早揭开秘密。”胡雨冷淡而深邃的眼神透露着微微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祭祀(上)
“妈的,说了一下午,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村长耐不住村干部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几十个问题,却没有人能提出一个有建树的解决方法。
在知道钟医生死之前,村长就在码头冒着风雨处理另一件事。
当时村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家里耍太极,总监的死让他很头疼,这世界就是这么巧合,在前一夜才为旅客们求平安,第二天就有旅客惨死,于是就打算耍耍太极,放松一下。谁知连第三式白鹤亮翅的翅都没亮的时候,小江就跟他说出事了,是和李瑶他们住同一旅馆的两男一女三名学生出事了。村长一惊,顾不得身上还穿着运动服,随便穿双雨鞋,披上雨衣,立马赶去码头。
那三名学生他们是在暴风雨到来的前两天离开岛屿的,谁知道都走了那么多天,却很意外地接到他们死亡的消息,而且还死回来岛上。
村长赶到码头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但还没开始处理现场。他们所乘坐的船在风雨中摇摇晃晃,船桅已经折断,甲板开裂,船身也是破烂不堪。警察将船拉近岸边,船一搁浅,村长就不顾风雨,第一时间冲上船上。
船舱里七倒八歪地躺着四具尸体,和被丢弃在乱葬岗上的尸体没什么两样。三名学生和船长的尸体被水泡的发胀,肿胀的散发出阵阵腐臭。村长捂着鼻子,踏着开裂的甲板,靠着船沿呕吐不止,很多年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村长还没来得及回忆当年的惨剧,小江就急冲冲地告诉钟医生也出事了。
一连串的事情,让村长失去了方寸,最后只能召集村干部,讨论如何解决眼前接二连三的凶杀案。哪知道,那群干部说什么把外地人赶出岛屿,销毁尸体等等毫无可行性的方法,村长不发飙才怪。
本来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什么诅咒之类的事,但是雪儿回忆钟医生说过,“记得不要跟那个旅馆的人搭上任何关系。”
这句话让很多老一辈都想起了六年前的那血腥的回忆:一个铁栅栏牢房里全是失去理智的村民,他们在牢房里或是自残,或是互相残害,个个都是血肉模糊的,最后他们相继地死去,他们死去的表情都是痛苦,不安,无奈的。
“要不今晚我们再来一次祭祀,把现在的死者都搬出去当做是我们祭祀的祭品,或许这样能阻止那些人的诅咒。”一个瘦瘦的村干部弱弱地说。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但是现在大风大雨的,也不好举行祭祀啊。”村长略加考虑,还是觉得不妥。
“就是不好举行,才显得出我们的诚意。”那干部仍然坚持。
后来还是大家都一致同意了这种做法,村长也没再反对了。
刚刚在诊所陈洛和南赤没能在雪儿的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于是想去村长那里问问,哪知道就那么巧合,竟被陈洛听到了村长他们这个用尸体来祭祀这么荒谬的计划。陈洛很生气,人都死了,还要被他们用来搞这种迷信无聊的祭祀,简直就是对死者的亵渎,另外,要是毁了什么相关证据,那杀害林英的凶手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在入夜之前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的祭祀。”陈洛是铁了心要阻止村长他们的祭祀。
南赤想,总监和林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破不了案也只是落个遗憾,现在乱参一脚,说不定自己到时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于是干脆拒绝陈洛,“我不会去的,那太危险了。”
陈洛想不到南赤会那么断然地拒绝他。“难道你就不想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陈洛诱惑着说。
“不去,证明我是清白的方法有那么多,没必要冒这个险。”南赤还是拒绝。
“哦?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胆小的,事到临头就只会逃避。”陈洛见诱惑不成,又知道南赤爱面子,特地用挑衅的口吻说。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我回去了。”陈洛刚好说道南赤的死穴,但是命和面子,当然是命最重要,南赤压住怒火,转身回去。
陈洛也有自知之明,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改变惶恐的村民的决定。陈洛在返回旅馆的途上,一直都在考虑着怎么拉上李瑶,跟自己一起阻止这场祭祀。为什么是李瑶?是因为李瑶和自己都是失去心爱的人,所以知道自己所爱之人被亵渎会心同感受,还有南赤和王小兵都和自己闹翻了,肯定不会愿意冒险帮助自己。
陈洛还在深思计划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轮着一根木棒,不顾风雨向陈洛冲来,愤怒地叫喊着,“你们这些祸根,该死的是你们!”
陈洛被老头抓住肩膀,所按压的地方刚好就是他前几天的伤口,陈洛还没来得及吃痛地叫出来,老头的木棒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陈洛挣扎着,想挣脱老头紧抓着自己的手,结果是越挣,老头的手就抓得越紧,不容自己挣开半点。
老头发疯地大笑,狰狞地说:“你想跑?没那么容易,这是你们应得的。”
眼看就要挨第二棒的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老头的木棒也没落在自己的身上。只见那大汉一手抓住老头的木棒,一手掖着老头,不给他上前继续伤害陈洛。
吵闹声引来了周围的一些村民的围观,陈洛无暇去看是谁在说,“疯了,真的疯了,就跟当年一样。”“很快就到我们了,报应啊。”“诅咒兑现了,我们将会一个个地死去。”“逃不掉的诅咒。”......
陈洛不知道村民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雨水进入刚刚扯裂的伤口,刺痛着上半身。
大汉把老头交给才赶到现场的警察,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这位大伯情绪不大稳定,注意点。”尽管他没有明说老头疯了,但是他们都听懂了这意思。
“大家都散吧,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都别想太多。”大汉扶起陈洛,对在场的村民说,语气一样是冷冷的,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起到安慰作用,扶起陈洛就往旅馆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祭祀(中)
在陈洛走后,李瑶的心已经平静了许多,她仍然躺在惠姐的怀里。复仇的念头已经在她心里消散得差不多,仇恨除了能产生仇恨,什么都创造不了。如果凶手真的是陈洛,那只要好好保护现有的人证和物证,等到风雨一过,一切都将画上完美的句号。至于陈洛为什么要连林英和钟医生都杀害,不关自己的事,只要杀害总监的凶手找到了就行。
最重要的是好好珍惜现在这温暖的怀抱。
“咚咚......”这敲门声跟以往的不同,沉稳而有力度,会是谁呢?
李瑶不想弄醒惠姐,于是蹑手蹑脚地去开门。眼前身材魁梧的大汉,很眼熟,想起了,是那晚祭祀将自己送回旅馆的人。
李瑶正想问他来干嘛,就被他打断了:“我叫黄达,来找张惠的。”
李瑶知道了他是来找惠姐的,而惠姐还没醒,“惠姐还在睡觉,你要不迟点再来。”
“你同伴受伤了。”黄达直接地说。
“谁受伤了?伤势严重不?”李瑶担心地问道。
“瑶儿,怎么了?”惠姐半撑着身体,睡眼惺忪地问道。黄达没有回答李瑶的问题,凝视着惠姐在床上的慵懒地扭过腰肢。黄达看到惠姐这副性感模样,觉得口腔有点干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李瑶一直看着黄达,等待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结果左等右等,却等出了黄达的一副色相,李瑶很不满地瞪着他。
黄达全然不顾李瑶的不满,见惠姐醒了之后,直接绕过李瑶,走到惠姐面前,眼神中透露着不易察觉的隐忍,“有人受伤了,需要你帮忙包扎。”
李瑶在一旁简直要气疯了,惠姐被一头色狼盯着看不说,自己还被色狼直接忽略。原本祭祀第一晚黄达送自己回来,只是觉得黄达很有男人魅力,会让人有不觉跟随他的感觉。可是,今天的黄达色相全露,而且比那天晚上更加没礼貌,李瑶顿时对他很反感。
黄达去向老板娘借常用医药,李瑶和惠姐先去陈洛的房里。惠姐不大愿意去帮陈洛包扎,她总觉得救他跟救蛇没什么两样。
李瑶推开房门,看到地上散乱的衣服全被雨水打湿了,陈洛坐在床上,光着膀子,纱布还没解开,雨水从发端滴答落下。
陈洛看到李瑶来了,不顾身上的刺痛,跨步走到李瑶面前,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痛苦地说:“小瑶,今晚村里的人说要举行什么祭祀,还要把林英和总监的尸体烧掉......”陈洛又一次在她面前哭了,“他们本来就死得不明不白,为什么还要遭此亵渎......”
“什么?他们要把尸体烧掉?”李瑶很不可置信,她不知道陈洛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按理来说,尸体被烧掉,也许会连尸体上的证据也可以一并烧掉,到时候就可以死无对证。难道陈洛不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是的,他们说我们外来旅客给他们带来不详,所以要举行祭祀,把尸体烧掉,防止什么诅咒的。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陈洛更加激动地说。
又是祭祀!李瑶很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村里的祭祀,就是上一次的祭祀,求来的不是平安,而是不安。第一次是用曼陀罗花当祭品,这次是用人来当祭品,简直荒谬之极。今晚的祭祀一定要阻止。
黄达带着老板娘来到陈洛的房里,只听到李瑶说什么好的,不知道陈洛和李瑶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没有多问。
惠姐在一旁看到陈洛和李瑶此刻的“心心相印”,醋坛子不打翻才假,可是她一见到黄达手中的医疗箱,竟然很本能地接过。拿起剪刀,很娴熟地剪开陈洛身上的绷带,然后把剪刀换成镊子,用镊子夹起一块医用棉花,蘸些酒精清洗伤口。
“惠,你......”黄达声音有些颤抖,想问的问题来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惠姐很快就给陈洛重新上药并包扎好伤口,然后一脸疑问地看着黄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的包扎技术很高,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美地包扎好伤口。”黄达避开他想问的问题,用很含蓄的方式试探着说。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菜煮多了,手比较灵活罢了。”惠姐会心一笑。
黄达听惠姐这么说,表情变得很复杂,好像有点高兴,又好像有点失望。看来她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身上的伤口起码裂了四次,眼睛的伤口要是再裂一次,就可以报废了。”惠姐毫不留情地说。
“嗯,知道了,谢谢。”陈洛之前还很不喜欢惠姐的,尤其因为她之前的挑衅,但是现在她为自己包扎伤口,让陈洛想起了林英当天也是这么为自己包扎的,陈洛也就对惠姐恨不下去了。
处理完处理的伤口,送走黄达后,李瑶一想到黄达叫惠姐做“惠”,心里就不舒服,“你跟那黄达很熟?”
“没有啊,只是偶尔见面打声招呼的关系。”惠姐边忙着手中的活儿,边回答。
点头之交至于叫的那么亲切么,李瑶除了不满,还是不满。
“你今晚真的要去?”惠姐停下手中的活儿,担心地看着李瑶。
“是的,非去不可!”李瑶一想到村民过分地要烧掉总监的尸体,心里就是一团火,就跟陈洛说的一样,人死得不明不白的,还要遭亵渎,不生气才怪。
“我想跟你一起去。”从李瑶的口吻上,惠姐自知是不可能阻止李瑶的了,但又怕她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决定跟她一起去。
“不行,我不想你涉险,不要连你都出事。”李瑶断然拒绝。是啊,连你都出事,我真的对这世上没有任何留念了。
“那我就忍心看着你一个人涉险?我说过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惠姐依然坚持要和李瑶一起去阻止祭祀,自己爱的人应该由自己来守护。
最后,李瑶还是拗不过惠姐,答应了惠姐的要求。
夜幕降临,曼陀罗花在哭泣,墓地上游荡着不安的灵魂,谁的心跳乱了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祭祀(下)
“今晚他们又要举行祭祀了,今晚我们要怎么做?”柯俊在胡雨的房里悄声地说,生怕会把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们也偷偷跟去看看,也许会找到什么关于当年那件事的线索。”胡雨看着窗外的曼陀罗。
曼陀罗花在风雨中跳动,旋舞,妖媚得可以摄去任何人的魂。
柯俊看着胡雨凝望窗外,他完美的侧脸有着许多猜不出的迷,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柯俊也不知道,只是眼前这人与生俱来的领导魅力在吸引着他,让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胡雨继续玩这场死亡游戏。
“真的要去?”柯俊还是想再次确定。事到如今,他的确是害怕,害怕失去,但不是害怕失去自己的性命,而是害怕失去眼前这人。因为没有了他,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意义都不复存在。
“是的,必须得去。”胡雨移过视线,深邃的瞳孔似乎洞悉一切,“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无论我想不想都好,我都只有照做的份。”柯俊别过脸,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胡雨不想搭理他这副猴样,表情还是一向的严肃,正色道:“既然你是知道这必须得去的,为什么还犹豫,害怕?”
胡雨此刻认真的语气让柯俊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抬起头看着胡雨,按捺不住无奈的眼神,“是的,我害怕。”柯俊顿了顿,还是把后面的话说完了:“害怕你出事。”
面对共事多年的老友,竟然说出如此动容的话,胡雨内心一震,脸上依旧严肃,语气却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那么肉麻了。我不想强迫你,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只是在说实话,我一直都是跟着你走的,你不也是都知道的么。”柯俊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对胡雨说,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因为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深到连对方会怎么回答都知道了。
“那我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胡雨再次看向窗外的曼陀罗,轻轻叹息。
“你知道村民把他们的尸体放在哪里不?”李瑶问。
“确切位置我不知道,按理来说会放在警局太平间,我们现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反正警局离墓地不远,不会耽搁太多时间。”陈洛说道。
惠姐此时很不满,“按你的理来说,应该由你去确认尸体的存放位置,干嘛非得拉上我们!”
“要是真的在警局,难不成我还来回通知你们,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啊。我一个伤员做不了的事情太多了。”陈洛语气明显地加重了很多。
惠姐和陈洛你一言我一语的,李瑶只好做个中间人调节:“考虑到安全问题,我们还是一起确认吧。要是找到尸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李瑶问道。
“找到尸体后,我们要尾随他们,绝不能让村民打开棺木,否则尸体上的证据就毁了。现在村民都是按照村长的命令来行动的,所以我们要在村长面前说服他,他们似乎隐藏了一个关于诅咒的秘密。这个秘密是让大家惶恐的原因,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破坏他们的祭祀,反正绝对不能让证据毁灭。”陈洛说完后,察觉到李瑶眼中的不安,换上温柔的语气,轻揉她的发丝安慰她:“小瑶,不用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是一定可以找到凶手的,我们现在三人一起行动没事的。”
惠姐看到陈洛对李瑶呵护的情形不气才怪。这只死狐狸,说什么三人行动安全,实际上就是给他自己带来安全感,同时还可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以防我们会出卖他,弃他于不顾。明明是一石二鸟的计谋,还说得那么好听,就瑶儿才相信他。惠姐心里暗想。
“行了,我们一起行动就是了。但是从警局到墓地那段路特别不好走,现在又是风雨交加,我们要抓紧时间。”
在惠姐的督促下,陈洛和李瑶披上雨衣就前往警局方向。
一路上的曼陀罗依旧新伤不断,就像人们心里的伤疤不断,时间要过多久,伤口才复原?
“小瑶,小心!”陈洛转过身,拉住李瑶的手。
惠姐再也看不下了,但又不想和陈洛发火,于是拨开陈洛的手,反握住李瑶的双手,一脸委屈地看着李瑶,娇嗔地说:“你让我带路,却被其他人拉你的手,我不依啦。”
陈洛是第二次听见惠姐这样娇嗔的声音,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之前就只知道她们的关系很要好,但现在这般情景也太过暧昧了,他不歧视同性恋,要是身边出现同性恋还是会多少有些吃惊的。
“好啦,好啦,你注意脚下的路,我不让陈洛碰了。”李瑶撒娇地对惠姐说,然后对陈洛补充道:“我会小心的,谢谢关心。”
李瑶对两人不同的语气更加肯定了陈洛的想法。
“看,他们出来。”李瑶他们三人躲在草丛中偷窥着警局大门。
“全部棺木都上了盖,怎么知道哪副才是总监和林英的呢?”李瑶问道。
“不管了,我们全部都保护吧。”陈洛压低声音回答。
但是村民抬出了第三副棺材,还有第四、第五副棺材,陈洛眉头一拧,意识到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棺材?不是才死了三人吗?”陈洛问道。
李瑶数到第七副棺材时,也是为之一惊,什么时候村里死了那么多人。
“听说另外四副棺材是比你们早来几天的三名学生以及载他们出航的船长的。他们的尸体是今天早上才飘回岛上的,他们终究没能逃出命运的枷锁。”惠姐这么一说,诡异的气氛立即蔓延开来。
“诅咒”一词在陈洛脑海中不断地盘旋,南赤和王小兵曾经也跟自己说过什么诅咒之类的,今天下午村长他们也说过祭祀是为了逃脱诅咒,现在惠姐的话让他更加在意这个诅咒。
“难道真的是诅咒?”陈洛喃喃道。
李瑶他们陷入了思考,有种冷冷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身后有枝叶被拨开的声音,李瑶他们还没回头看是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窜到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遗言
“你们来这里干嘛?”
李瑶他们三人抬头看清了眼前这人,原来是黄达,都不觉舒了一口气。
“啊,原来是你,吓死了。”李瑶被他吓了两次,当然不满。“我们是来阻止这场祭祀的。”
“别闹了,快回去!”黄达严肃地命令道。
“不回,他们要销毁证据,我们决不能让死者死得不明不白。”陈洛抢在李瑶前面,激动地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别在这里添乱了。现在村民的情绪高涨,要是做错什么,哪怕是说错一句话,都很可能导致场面失控的,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快回去!”黄达板起脸,瞪着陈洛,继续说:“你忘了自己下午被一老头殴打的事情了?”
忘了才假,陈洛回想起来还是有点惊心的,当时候老头猛得简直跟出笼的狮子没什么两样,咬着人不放。而这种程度的后怕,是远比不上陈洛对林英的爱,陈洛现在是要豁出去了。
“没忘,还是要继续前进。”陈洛坚定地说。林英活着的时候,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她,现在连一具尸体都保护不了的话,实在太没用了。
“是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冤死。”李瑶也在一旁说道。
“既然他们都这么坚持了,你就不要阻拦了。”惠姐其实也很想阻止李瑶和陈洛,可自己想顺李瑶的意才这么说的。
“但你没必要跟着去!”黄达用低沉的声音命令惠姐。
“用不着你管。”惠姐受不了黄达你非得听我的语气。
一句用不着你管,让黄达回忆起当年,要是当年自己勇敢一点,惠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的,要是遗忘全部,那如白纸般的人生就可以重新谱写,但实际上,只是将记忆混淆,灰暗的人生还是鲜亮不起来
。
黄达藏不住的忧伤布满脸上,还是顺了惠姐,“你们小心点。”黄达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顺对,只知道自己无法当面拒绝惠姐的要求,当年也一样。
惠姐没有察觉黄达隐忍的感情,领着李瑶和陈洛走去跟踪着抬棺材的村民们。
从警局到墓地距离不远,有好几条路可以走到,可村民偏偏选择一条最远的盘山山路走,山路崎岖,一路都是坑洼碎石,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摔倒。李瑶他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村民后面,毕竟走在前头的村民都要抬着棺材,速度自然是慢之又慢。
就在大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最后一个抬棺材的小伙子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到,一个没站稳,身体一倾,肩上的棺材重心不稳,着着实实地砸到地面。棺盖一开,一只惨白僵硬的手搭露出来,在微弱的天光下,手腕上有银光在闪耀。由于棺材没有被及时地扶住,整副棺材侧倒,尸体也从棺材里翻倒出来。
那一抹银光,多么熟悉!陈洛越过惠姐,义无反顾,箭步跑去接住那抹银光。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他一定不会妒忌,一定会保持理智,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唯一能做的是补偿。的确,只是补偿林英,却没想过赎罪。
陈洛一手搂住林英的尸体,伤口还没愈合的他力气没能承受着林英尸体的重量,身子一歪,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不幸地踩到了一个水洼,脚踝一软就摔下了山坡。陈洛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林英,似乎抱的是活生生的林英,而不是冰冷僵硬的尸体。
一活人抱着一具尸体滚下山,这一幕太诡异了,让在场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不知情的人权当陈洛疯了,为了一具尸体连命都不顾。
而李瑶和惠姐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洛已经紧抱着尸体摔倒了,想拉住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洛拥着林英摔下去。
李瑶和惠姐赶去陈洛身边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原本这么一摔,从四五米高的山坡滚下来,是不会受什么致命伤的,可陈洛的运气就是背,脖子撞上了捕兽器。带有些锈迹冰冷的铁锯齿深深地咬住陈洛的脖子,鲜血猛的涌出来。受了致命伤的陈洛却丝毫没有松开林英的意思。
“快叫医生!”李瑶扯着嗓子,对着过来围观的村民喝道。有几个村民立马跑去找医生,大家都知道是没多少希望了,这么深的伤口,还没等到医生来恐怕血就流干了。
“瑶儿,冷静一点。”惠姐在李瑶身旁安慰,别过脸不去看陈洛血迸的伤口。
陈洛也自知自己活不久了,尽管没能找出凶手很不甘心,可是能和爱人死在一起,也算是上天的恩赐。陈洛使劲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桎梏怀中的尸体。
雨水从衣领处渗入衣服里面,湿透的衬衣沾粘着皮肤,明明很不舒服,却没有多大感觉,原来濒死的思觉失调是如此感觉。但是未完的心愿,真的让人不甘心,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自私了。最后一次自私吧。
陈洛抬起头,可怜地看着李瑶,声音虚弱而沙哑:“小瑶,我对不起你,害死总监和林英的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人就是住在旅馆中的,大家都死得好惨,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
李瑶不明白陈洛为何道歉,她只想问陈洛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凶手就是在旅馆中,可惜还没等自己问的时候,陈洛就断气了,线索又断了。
陈洛死不瞑目,一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失焦的瞳孔噙着水雾。
李瑶看着陈洛渐渐僵硬的尸体在发呆。“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反复。
陈洛的遗言无言是沉重的,可是死者乞求的眼神李瑶无法拒绝,还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凶手是其他人的话,不把他找出来,很不甘,凶手没资格夺走自己曾经的爱。终究复仇的火苗还是被点燃了。
带着责任与怨恨,李瑶只能继续往前走,深陷斩不断的罪纽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
“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惠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还没回过神的李瑶压根儿就没留意身旁的人。
“大家让开。”刚刚离去的村民领着村长,满身泥巴,有些狼狈地赶过来。村长走出人群,两具年轻的尸体映入眼帘,雨水冲刷着男尸的鲜血,汇成一条血河,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我们都会相继地死去......”村长的脸色变得比以往都要惨白,双眼里填满绝望,跪在尸体旁边,任雨血渗进衣物。
围观的人有的别过头不去看眼前的尸体,一副悲伤的样子;有的听天由命地凝视着尸体发呆;有的恐惧得瑟瑟发抖,任由雨水打湿衣衫......
发生了那种事情,祭祀也只好告终。李瑶回到房里,洗了澡换过衣服,躺在床上,却没有觉得舒服,心里的忧伤和恐惧一点一点地被如石般的沉重吞噬。闭起双眼,陈洛临死的乞求眼神,“大家都死得好惨,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遗言一遍又一遍地反复。
之前就只想着为总监报仇,后来以为陈洛就是凶手,打算跟惠姐离开伤心地,淡忘过去。谁知,陈洛死了,凶手是另有其人,一切都回到原点。而现在,她既要考虑到惠姐的安全,又背负着所有的不甘与怨恨。
“的确,大家都死得好惨,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这次是不得不坚强了,李瑶心想。
惠姐回到旅馆,头又痛了,混乱的记忆在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