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没见惠姐来看自己,于是就主动她。这是李瑶第一次主动来找惠姐,惠姐当然高兴,强忍着疼痛起床招呼她。惠姐满头大汗的样子,李瑶察觉了不对劲,想为她擦汗,在触碰到惠姐身体的时候,她的体温低得让人无法想象。
“你怎么了?”李瑶很担心,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事了。
“可能淋了雨,感冒了。”惠姐很勉强地对李瑶一笑。
“我去找医生。”李瑶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被惠姐拉住了。惠姐用力过度,虚弱的身体撑不住了,眼看就要倒地时,李瑶及时地把她扶住了。
“瑶儿,别离开,我不想再是一个人了......”惠姐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对方的身边么。”
“真的?”惠姐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李瑶。
“真的!”李瑶安慰着惠姐,“我现在去找医生,很快就回来的。”
“不!”惠姐尖叫着,生怕李瑶一去不复返,紧紧拽着李瑶的上衣。李瑶从未见过惠姐这么激动过,不觉一震。
“我这里有药......”惠姐嘟囔着,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李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嗯,我不走,你乖乖吃药睡觉就好了。”李瑶照顾惠姐吃药,轻轻抚摸她背后直到她睡着为止。看着惠姐缱绻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样子就像一个缺少保护的小兔子,我会保护你的。李瑶起身离开,还不忘轻轻扣上门把。
李瑶摸黑没有回自己的房里,反而去了陈洛的房里,她很想直到陈洛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凶手就是在旅馆中。
李瑶轻手轻脚地在陈洛房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照明用的蜡烛和打火机。要不要点燃蜡烛呢?李瑶犹豫着。点燃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点燃又看不清房里。房里实在太暗了,最后李瑶选择了点燃蜡烛。
刚刚放蜡烛的桌面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一朵洁白无瑕的曼陀罗花之外什么也没有。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房里的一切都是很整洁,看来是老板娘过来搞过卫生了。李瑶拉开抽屉,除了一些工作所需的文件外什么都没有了。李瑶又跑去翻开陈洛的行李箱,也是没任何线索。
李瑶翻遍了整间房间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李瑶有点失望地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着抽屉里的文件,都是些测量数据,还有地形图。咦?这份测量数据的日期不对,日期写着“8月16日”,也就是总监出事的当天,陈洛并没有参与勘测,怎么会有那天的测量数据?
李瑶细细地将那份测量数据重新看一遍,高程、图幅、精确度、比例都没问题,就是除了日期出错了。李瑶又翻开对应的备份数据,还有处理过的数据,还有每个观测点所对应计算出来的坐标。 李瑶对应着每一个数据进行核查,终于看出了端倪:转测点增多了,还有就是坐标的计算不对。若是不细看,以及不够专业是很难看出问题的,例如第一个点A点的坐标,本来是应该是:(9.549062,117.160449),而陈洛的数据则是写着是:(9. 9628744,117.968946)。这尾数藏了什么秘密?
李瑶想尽了所有有关数字的一切:测量数据、时钟、日历......
日历!李瑶猛然抬头看见门背后挂的一幅挂历,走近一看,日历上有几个日期都被打上了圈圈并记录了日常的一些琐碎事。13日旁记着“第一天到”;14日旁记着“受伤了”;15日旁记着“好无聊”;16日旁记着“手机没电了”;18日旁记着“我爱你”。
是手机!李瑶带着陈洛留下的可疑数据,回到自己的房里,幸好自己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因为当天总监的死让李瑶神魂俱灭,根本就没在意手机是否有电,也没有去换电池,所以才会留有一块满电的备用电池。
李瑶反锁门后,打开手机,调出拼音输入法,按下9628744,屏幕就显示了“我不是”。李瑶马上用笔记下显示的文字,然后又按下968946,屏幕显示“有心”,她又用笔记下这两个字。就这样一个点一个点地记录着,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所有的数据都翻译成了文字形式。
李瑶揉揉酸痛疲劳的眼睛,刚刚一直忙着翻译,生怕手机没电,所以没有留意陈洛想留下的信息。李瑶拿起整理翻译好的遗书,认真地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洛的秘密
“我不是有心欺骗和隐瞒大家的。如果你看到了我留下讯息时,估计我已经不在了。我面对着自己的自私,感到十分不耻,也许真正害死大家的是我。十六日晚上,也就是总监出事的当天晚上,林英向我哭诉总监喝醉酒想对她图谋不轨,我对此很气愤,于是半夜就去了总监的房里,想找他理论并叫他向林英道歉。哪知道,我在总监的门外敲门很久都没人应门,大半夜的总监不可能出去的,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也不可能他在里边听不见。我扭动了门把手,果然,房门没有反锁,我打开门直接进去了。
进到房里,卧室没人,我看到浴室的灯是开着的,我走去浴室。发现总监躺在地上,额头被撞破,脸上都是血,血已经开始凝固而变得粘稠。我很害怕,小心翼翼地走到总监的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呼吸,果然,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很本能地惊恐地逃出总监的房间,伤口裂开了也顾不得,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回到了自己房里。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关于总监的,我怕自己说出去,大家都会认定是我杀害了总监,然后做贼喊捉贼。当时我想反正人都死了,早一点发现尸体和迟一点发现尸体都是一样,再说,我讨厌总监,更不想因为他的死而惹麻烦上身,于是我更是断然选择了逃避。
我逃回自己的房里,窗外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我第一次感到雨夜的恐怖。我躺在床上,撕裂的伤口明明在刺激着我的神经,却感觉不到痛楚,我只感到不安与恐惧,毕竟我是第一次看见死人。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还是逃避吧,那人的事我不想关心。第二天,我假装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等着其他人去发现总监的尸体。果然,天亮不久后,林英就发现了总监的尸体,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听到林英的尖叫声就赶到总监的房里。当我再次看到总监的尸体时,我震惊了,总监的尸体被人掏空了内脏。昨晚有人在我离开总监的房间后,把总监的尸体给毁了!还有,昨晚我看到总监的尸体时,他是眉头微皱,紧闭双眼,跟被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表情是一样的,而不是半眯着眼睛,嘴巴稍稍张开,死不瞑目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昨晚发现总监躺在地上时,其实他只是呼吸微弱,实际上还没断气,我的怯懦与心胸狭窄害死了总监!总监被人杀害了,我就是帮凶。这样的事实,我哪敢说出来,于是我隐瞒的事实。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隐瞒竟然也害死了林英,是我亲手将我的爱人送到凶手的手中的,我后悔莫及。林英死了,我还是没能亲口说出我所隐瞒的事实,我很恨我自己,要是当天晚上叫人救了总监,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很后悔,很后悔......我知道凶手很可能就是在这旅馆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快找到凶手,为他们报仇。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行,我对不起大家!”
李瑶读完陈洛留下的遗书,泪流满面,很痛心地谩骂着:“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大家......呜呜......”不过李瑶也了解到了,为什么陈洛会咬定凶手就在旅馆里,还有陈洛会说起总监时神情变得不自然等等,关于陈洛的迷总算是知道了。
李瑶心情过了好久才平静,她擦干眼泪,谨慎地藏好通宵翻译好的遗书。李瑶在床上辗转反侧,凶手是一定要找的,要是凶手真的是在旅馆的人,那大家都会变得很危险。现在旅馆就剩下自己、惠姐、王小兵、南赤、柯俊、胡雨、老板以及老板娘八人,如果凶手真的在我们这八个人里面,凶手会是谁呢?真相隐藏在证据中,一切都要用证据来说话!不能再找错凶手了。
还有六天,暴风雨就过去了,一定要赶在那之前找出凶手。现在一共死了八人,分别是总监、林英、钟医生、三名学生、一名船长以及陈洛。三名学生和船长应该是死于海上意外的,陈洛的秘密暂时知道了。剩下就是林英和钟医生这条线,还有关于曼陀罗的秘密。尽管村里流传着什么诅咒,但自己还是相信是人为,诅咒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还有很多线索没去找,明天要抓紧时间才行。一夜未眠,李瑶头很痛,轻轻地揉按着眉间,不能再出人命了。
天快亮了,李瑶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索性起床去看惠姐,不知惠姐的身体好些了没。李瑶轻轻推开惠姐的房门,走到她床边。
“白白,别走,不要,不要......”惠姐在呓语,满头冷汗,她在作噩梦。
李瑶坐在惠姐的床边,为她擦过汗,惠姐还在噩梦中,听不清她细细碎碎的梦呓。白白是谁?在李瑶的记忆中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究竟有怎样的过去?为什么这般痛苦?李瑶很想知道关于惠姐的一切。说实话,自己真的对惠姐的过去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有个妹妹。也难怪,自己一天到晚都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没去留意身边的人,就连那么重视自己的惠姐都没怎么去关心。李瑶为自己之前的自以为是感到鄙夷。
“白白,白白,白白!”惠姐在噩梦中挣扎,终于在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声中苏醒了。
“还好吧?”李瑶很担心地为她又擦了一把汗,为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面前。
惠姐大脑还没清醒过来,只见一脸担忧的李瑶就在她面前。惠姐患得患失似地紧紧抱住李瑶:“白白,你回来啦......”惠姐不敢松手,生怕一放手,眼前这人儿就会再次消失。
“白白是谁?”李瑶很难理解惠姐竟然抱着自己,喊着别人的名字。李瑶此刻说不上不满,只是很介意,是什么人能在你心中占据如此大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
惠姐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李瑶,大脑总算清醒了,心情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失神地说:“她是我妹妹......”
李瑶想起了和惠姐的第一次聊天,她只知道惠姐有个妹妹,而且自己跟她妹妹长得很像,原来她妹妹叫白白。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原因,她才会对自己那么好吧,李瑶想到这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又梦见她在我面前消失了......”惠姐没有留意到李瑶的不自然,想继续说下去,可是话还没说完,泪水已渗透了李瑶的衣服。李瑶第一次感觉到泪水是冷的,大家的心都是破碎的,所以相互填补缺口。一丝失落略过李瑶的心头,可是惠姐哭得梨花带雨的,又心疼了。
“没事的,有我在。”李瑶怜爱地抚摸着惠姐的脸。两个人在一起,一方软弱了,另一方就必须得坚强,这样才能携手走下去。
“真的?”惠姐牢牢地抓住李瑶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李瑶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真的!李瑶没有说出口,只能紧紧地回抱惠姐,似乎只有这要才能给惠姐安慰。其实真正怕被抛弃的是自己,哪怕是替身也不在乎。你是我认对的人,能守在你身边就行了,哪怕是短暂的。总监的死让李瑶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只要好好珍惜了现在,就无悔了。
“惠姐,给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我想知道。”李瑶等惠姐的情绪稳定了些,缓缓地开口问道。李瑶不是个爱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可是让惠姐痛苦的过去,真的想知道。想了解对方的心情,只有喜欢过、重视过的人才会体会得了。
惠姐深深吸口气,倒在李瑶怀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连。“我原来不是本地人,由于工作原因才来到这里的,这些我都跟你讲过的。我的亲人只有白白一个,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六年前,我得了一种怪病,以致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当时候岛上没有认识我的人,我的过去也就一无所知。我唯有记得在我人生最艰难的阶段,就是白白陪我度过每一个漫长的黑夜。现在想起都觉得恐怖,当时我整个人都跟失了心一样,做事完全没有理智,每天都过得很神经质、很疯狂,常常会有想自残的念头。你看。”
惠姐说道这里时,把身上的睡衣纽扣解开,然后睡衣轻轻一画,线条优美的胴体展现在李瑶面前,但是背后、手臂上布满很多不仔细是看不出的伤疤。惠姐美丽的身体,□□让李瑶看得脸都红透了,可是满身狰狞的伤疤使李瑶感到更多的是震惊。李瑶越发心疼眼前这人,想都没想,将惠姐拥入怀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惠姐任由李瑶抱着自己,继续往下说:“那时候根本就是和没有知觉的人没什么两样,村里最好的医生都医治不了,就在大家都准备放弃这么一个疯子的时候,白白出现了。白白始终没有放弃我,鼓励我,陪在我身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爱我的人。她天天都穿着她最喜欢的纯白衣服,陪我聊天,她的内心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洁白无暇。我每天早晨睁开眼睛都可以看见她,她是个很单纯的孩子,我要是不开心,她会跟着我一起板起脸,锁紧眉头;要是我开心,她也会陪我一起欢笑。尽管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但我真心知道,有这么单纯善良的妹妹,我以前一定是个幸福的人。因为白白,我常常脸上挂着笑容,我不想让她担心,她是我心灵的支柱。于是我的病情渐渐好转,情绪不再反复无常,也摆脱了时时刻刻想自残的念头。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一群人闯了进来,他们个个都穿着医生的服装,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他们一进来,就径直地走到我们面前,硬生生地将我和白白分开,他们当中的几个人按着我,几个人按着白白,带头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支针筒扎在白白纤细的手臂上,我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当场晕倒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还在医院里,而白白已经不见了,我在医院找了好多遍都没有白白的消息。为了可以早日出院寻找白白,我尽快地将身体养好,好去寻她。结果,我出院了,寻遍整座岛,都没找着。我在这岛上寻了六年,也念了六年,还是杳无音信,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要是我当时没有松手,要是我更强大些,一切都不会发生。白白,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惠姐说完,颜面哭泣,全身都在打哆嗦。
明明很想安慰惠姐,但此刻的自己词穷了,所有的难受只能堵在心里,想说说不出口的感觉很难受。房里弥漫着的是忧伤的氛围,李瑶很想拨开忧伤的阴霾,却无能为力。
原来惠姐有着这么伤痛的过去,而自己的任性,无异于活生生地揭开别人的伤疤,看着别人血淋淋的伤口,李瑶很自责,默默地流泪了。流泪能创造什么?什么都创造不了,李瑶抬起手,用衣袖将眼泪抹掉。
“瑶儿,我失去了白白,我不想失去你,你别讨厌懦弱的我。”惠姐抬起红红的眼睛恳求。
“我不会讨厌你的,我也不想失去你。”李瑶终于说了一句安慰的话。就让我们以后都呆在一起吧,你的欢乐由我给。
你背着这么沉重的过去生活,自己却毫不知情,更是要你事事关心我,真对不起!李瑶心里很难受。我不会再让你担心挂虑了,这次轮到我来做你的避风港了。
李瑶抱着惠姐,睡在她身边。现在保护你的方法就是尽早找到凶手,阻止他继续行凶。
外面天色渐亮,风雨胡乱敲击万物,朵朵曼陀罗在雨水中泡了几天,脑袋耸拉着,就像一个完游戏玩厌的委屈的小孩子,媚气不再。
作者有话要说:
☆、钟医生房里的线索(上)
“你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胡雨和柯俊半夜潜入钟医生的房里,雪儿还在留院观察,他们可以安心地翻遍钟医生的房间。
“你说的那个线索也太抽象了吧,什么关于六年前的资料。”柯俊扭扭脖子,伸伸懒腰,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抱怨着说。熬了一个夜,结果是什么都没能发现,柯俊有些泄气。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为了一件完全不知情的事情而奔波劳累,可是就是心甘这样做。
窗外风雨依旧,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感到压抑。
“累了就歇一会吧。”胡雨的语气尽管冷冰冰,却透露着对柯俊的关怀。
“我是累了,但不想歇。”柯俊没有跟胡雨说不想歇的理由,因为彼此都懂的。
本来胡雨是打算一个人来搜索线索的,柯俊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于是就跟着来。胡雨向来不会强迫任何人,他是个冷漠的工作狂,柯俊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好、最默契的朋友。
“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柯俊一直都没问,因为胡雨迟早都会告诉自己的,但现在漫无目的地找六年前的资料,实在是有点难度。尽管柯俊找的很没热情,但始终没停下手中的事情,。
“我能确定的是六年前有一大批人得了怪病死去,钟医生就是其中一个负责医治的医生,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胡雨仔细地翻开每一本医学书,生怕线索就夹在书的扉页中。若是能知道当年的秘密,自己的研究工作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绝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
整个屋子都翻遍了好几次,看来那资料要么放到很隐蔽的地方,要么就是一开始就不存在。“很隐蔽的地方......”柯俊自言自语,尝试去一般人不会藏东西的地方去找,床底、枕套、衣柜......
“胡雨!这里有蹊跷!”找了一晚上,终于在钟医生的工作室里找到了可疑之处,柯俊兴奋地叫起来。
胡雨听到柯俊的声音,疾步走到柯俊身边,看来他们还是没白费一晚上的力气。那是一个四方桌,也就是钟医生死时所坐在的办公桌。这个办公桌的两边紧靠放在工作室角落的墙体,它是用赭石色的木质材料做成的,有三个抽屉,抽屉上镂刻有一些简单的花饰,一眼看过去就跟普通的办公桌没什么差别。移动开办公桌,会发现桌子靠墙的两边木板衔接得有点不够紧密,这很可疑。
柯俊完全拉开中间的那个抽屉,用手电筒照向抽屉的缝隙,可以看到抽屉的另一边隐藏了一个盒子。由于抽屉的低下是一块装饰板,从办公桌底下是完全看不到盒子的,只能从抽屉缝隙才能看到。钟医生是怎样打开盒子的呢?胡雨和柯俊摸索了很久都摸索不出,若是在大白天也许可以看清每个细节,很快就能够打开,但现在天色只是微亮,电筒又快没电了。于是索性两人合力撬开抽屉,取出盒子。盒子里边有一本黑色封皮,扉页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三份文件夹。
“就是这个。”胡雨打开笔记本,露出鲜有的激动表情。胡雨看了一半就递给柯俊看看一夜的成果,柯俊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胡雨有其他表情。
柯俊打开笔记本,仔细地浏览......
“你们是什么人?”听到突然冒出的女声,柯俊吓了一跳,手中还没看完的笔记本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李瑶本来是想和惠姐一起睡一会的,但实在是没有睡意,惠姐也再次入睡了,自己也放心出来找线索,可万万没想到柯俊和胡雨会在钟医生的房里,还翻遍了钟医生的房间。
李瑶戒备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笔记本,胡雨抢先她一步捡起笔记本。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李瑶怀疑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胡雨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我是什么人与你们无关。”李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来找线索的,若是柯俊和胡雨是凶手的话,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是想找凶手的还不把自己给灭了。
“那我们是什么人也与你无关。”胡雨冷冰冰地丢给李瑶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拿好他需要的笔记本和三个文件夹,不再搭理李瑶,转身离开。
李瑶看到他们手中的笔记本和文件夹,说不定那就是与凶手有关的证据,眼看他们就要走出门口了。不能放过每一丝线索,李瑶大脑没有多加思考,箭步阻止他们的离去。
“你想干什么?”胡雨有些不耐烦,熬了一个通宵之后还要应付对于他来说稚气还未脱的李瑶。柯俊也看出了胡雨的不耐烦,很想帮胡雨什么,可是自己不擅长跟小女生打交道,就只能站在一边,闭嘴沉默,免得越帮越忙。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李瑶也学着胡雨的口气,冷冰冰地说。其实李瑶此刻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但已经出了钟医生的房子,量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杀人灭口。清晨,周围都很空旷,而且雨小了很多,要是他们要做什么危及到自己人身安全的事,只要大叫一声,周边的村民就会赶来,到时候他们想逃都逃不了的。
“快回去吧,不要去探求不该知道的秘密,呆在房里总比在外边乱跑的安全,例如你现在就很危险。”胡雨没有回答李瑶的话,反而是冷言警告。
他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很危险?难道他们是在承认自己是凶手?李瑶心想。胡雨平时很少话,给人一种城府很深,不易亲近的感觉,而他现在却很直白地警告自己。李瑶很震惊,更多的是害怕,她很想再次拦住他们,可是双脚不听使唤,在原地发抖。
李瑶看着柯俊和胡雨的背影渐行渐远。就算他们承认了自己是凶手也要找出证据证明,感觉会出错,只有证据才能道出真相,于是李瑶往钟医生的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钟医生房里的线索(下)
李瑶的心情很沉重,她再次进入钟医生的屋子里,客厅的沙发旁还摆着一盆血,但鲜血还没完全凝结,应该盆里是掺了水。据之前王小兵的描述,林英是死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部枕在沙发的扶手,左手自然的放在腹部上,右手垂放在地面,静脉血管处插着一条输液管,输液管的另一端就放在一个洗脸盆中,盆里殷红一片。
才经历一天时间,空气又很潮湿,血水的蒸发量应该不大。李瑶走进那盆血水,颜色有暗,也许是静脉血的原因,可是血液并没有完全下沉。血液的密度比水大,再说血水不相溶,理应血水应该是经过沉降作用分开才对。
李瑶百思不得其解,“林英被人割破静脉放血而死。”李瑶想起了割脉自杀,割脉自杀的成功率很低的原因就是因为血液具有凝血作用。为什么要把血放到水中呢,水又没有抗凝血作用,除非水里放了溶血物质。对,水中加了溶血物质,防止血液凝结,才能保证林英的必死。
溶血物质这玩意不是随便都能搞到手的,这里是医生的房子,什么备用药都齐全了,可是要在众多药物中找到溶血物质可不是件容易事。想必凶手是一个精通药物学的人,可李瑶不明白为什么凶手不直接放动脉血,动脉血流动更快,除非他想隐藏什么,或是这根本是调皮的随便选择。
李瑶回想王小兵说钟医生死时,他手捧一束曼陀罗花,穿着平日穿的白袍,坐在办公椅上,敞开所有的纽扣,□□着胸膛,胸膛上留下数不清的深深浅浅的被切割过的血痕,直视房门方向,大笑而死。林英和钟医生死时都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要么是熟人干的,要么是瞬间毙命,这个难度高而且从他们的尸体看来都不像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们杀掉。
李瑶把林英被人放血、雪儿被人喂食安眠药以及钟医生大笑而死联系起来,只要会下药,和能够下药,做到这三件事绝非难事,凶手精通药物学的想法也更加肯定了。
李瑶走进工作室,办公桌的抽屉被撬开,是柯俊和胡雨干的好事,看来是拿走了什么重要资料。按照刚刚的势头,跟他们硬碰硬是肯定拿不到那些资料的。他们两人说是来这里做研究的,如果是搞有关医学类的研究,那他们会药物学也是预料之中。他们是什么人?经常来岛屿研究,跟村民关系不错不说,还神神秘秘的,似乎隐藏了什么重要机密,更要命的是胡雨刚刚对自己的警告,一般人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别人自己是凶手吗?他们真的很可疑!
屋里一共有三个人,死了两个,留下雪儿一个活口,为什么呢?如果说凶手不忍心杀小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挖内脏、放血、虐杀这些事情都能做得出的人,是没剩多少恻隐之心的。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凶手和雪儿的关系很好;而是留着雪儿别有用心。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李瑶?”黄达将雪儿送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屋子凌乱不堪,尤其是书房和工作室,而李瑶又在工作室,黄达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瑶看到黄达和雪儿站在工作室门口,正想开口解释,雪儿就冲着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诅咒的根源!你们还要害死多少人才肯收手......”雪儿还没说完眼泪就滴滴答答地掉落。
黄达也深知失去爱人的悲痛,将雪儿抱在怀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痛哭。雪儿的父母早死,从小和钟医生相依为命,跟着钟医生学医,她今年才十二岁,就要成为孤儿了。黄达很同情她的遭遇,本打算带她回来,简单收拾一下就搬过去跟自己住的,毕竟她现在还小,经济还没独立,需要人照顾。而自己至今都是一个人住,就当多一个妹妹呗。可黄达真没想到李瑶会在钟医生的屋里,还让雪儿回想起钟医生的遗言,让她伤心欲绝。
“什么杀人凶手?什么诅咒的根源?”李瑶一点都不知道雪儿在说什么,都忘了要解释自己为何在钟医生的屋子里。
“钟医生死前一天千叮万嘱叫她不要与你们挂上关系,然后钟医生就出事了,所以她认为你们带来灾难,也就是诅咒的根源。”黄达替雪儿回答,语调平平,心疼地抚摸雪儿的头。黄达巧妙地含糊回答了关于诅咒的根源,当然,不知情的人是难以察觉的。
“爷爷就是去给你们外地人看病之后才出事的。”雪儿抬起红肿的双眼,伤心地说道。如果没有给你们看病,爷爷也不会出事,雪儿在心里抱怨着。其实雪儿并不知道,就算钟医生没去给陈洛他们看病,凶手迟早都会找他的。庞大的罪纽就像一个大蛛网,猎物一旦掉进这个巨网,就很难摆脱。
“雪儿,可以再说仔细一点吗?钟医生死前一天给谁看病了?”李瑶追问雪儿,她总觉得钟医生的死应该和某个病人有关,就算无关起码也能起到些许线索作用。
“我不知道,呜呜......”雪儿紧紧抓住黄达的衣摆,再次失声痛哭。
“李瑶,够了,别问了,那天她没跟钟医生出去看病,问她也不知道。”平日不爱讲话的黄达看着雪儿哭得凄凄惨惨戚戚的,忍不住在一边帮腔。“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雪儿需要冷静些。”
既然黄达都替雪儿下逐客令了,李瑶也不好追问,她能肯定的是钟医生给陈洛看病了,因为陈洛眼睛的伤口要经常清洗换药,可惜陈洛死了,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难不成钟医生还给其他人看病了?看来只有回去问老板和老板娘了。
屋子外面微风细雨,曼陀罗在暴风雨中闹了那么多天也闹累了,掩不住的倦容就像老去的女人,毫无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旅馆意外
李瑶回到旅馆,惠姐已经醒了。惠姐一觉醒来找不到李瑶,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现在李瑶回来了,心里很高兴,“瑶儿,回来啦。”
“嗯,你身体有好点了不?”李瑶一回来就看到了惠姐精神了很多,但脸色有点苍白,还是担心她。手抚上她的额头,体温没有昨天那么冰冷了,也松了半口气。
“我没事了,你先坐会儿,我现在去煮早餐。”惠姐知道李瑶敢情是没吃早餐,她三餐向来是不按时的。惠姐说完就匆匆往厨房走去,生怕饿着自己心爱的人。
李瑶在惠姐煮早餐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去向老板娘打听钟医生的事。
“老板娘,你还记得钟医生死前一天除了给陈洛看病还有谁不?”李瑶礼貌地向老板娘问道。
“呃,我想想。”老板娘拖着下巴,仔细地回想,那天的事情渐渐想起来,“还有胡雨!”
又是胡雨!李瑶不禁皱皱眉头,若有所思地继续问:“胡雨生了什么病?”
“我也不清楚,只是那天他说不舒服,于是我就带钟医生到他房里了。”老板娘摇摇头说,脸上闪过一丝害怕的表情,她很不愿意提起一个死人。一大清早谁喜欢说一个死人的事情呢。
老板娘知道的并不多,李瑶感到有点累,向老板娘道谢后就回房洗把脸。走在廊道,陈洛和林英房门前都摆放着的曼陀罗花,应该是刚采下不久,花瓣上还带着雨珠。呵呵,圣花,李瑶在心里感到可笑,与其说是圣花,倒不如说是丧花。
李瑶才把脸洗好,王小兵和南赤就来找自己了。
“陈洛真的去了?”王小兵昨天就听说陈洛意外身亡,还是想向李瑶确认一下。一同进来的南赤则别过脸,不看李瑶,他还是有点介意李瑶之前对他的怀疑。
“嗯。”李瑶躺在床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们要注意些,尽量少接触旅馆这里的人。”本来李瑶是想把陈洛的遗书内容告诉他们俩的,但细想,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对旅馆的人有所戒备,反而会引起凶手的注意。按照之前的推测,凶手是个精通医学的人,那么王小兵和南赤都不会是凶手。所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危险的。
不过想想自己昨天还对南赤说了他有杀人嫌疑的过分话,李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她只是情绪不稳定,想找个人出气,而打心底觉得南赤是没有杀人的必要。不就造了几十万的假账,相当于他两三年的年收入,若是因为这样就杀那么多人,实在是得不偿失。
“南经理,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是我没睡醒乱说了。你是可信的。”李瑶很有诚意地向南赤道歉。
南赤也知道李瑶说的是哪件事。既然李瑶都给自己道歉了,台阶也有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原谅她好了,“嗯,没事了。”
王小兵看到李瑶和南赤和好,也放心了,现在不团结不行。“小瑶,这几天你都不要乱跑,还有几天暴风雨就过去了,按照现在这个天气,说不定暴风雨会提前过去。”王小兵看着窗外的微风细雨,如果真的能提前过去就好了。
不乱跑是不可能的,要是自己真的被凶手看上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了。因此,一定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李瑶心想。
“嗯,知道了。你们记得我说的话就行了,不要和旅馆这里的人来往!”李瑶正色道。王小兵和南赤被李瑶严肃的表情怔住了,很想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啊——”一声尖叫,李瑶他们停止了谈话,立刻起身冲到旅馆大厅。一个中年男人全身湿透,应该是冒雨过来的,他手里握着一把锥子,闯进旅馆,面部狰狞,见人就插。在大厅就只有老板娘和惠姐,她们被逼到柜台的角落,她们将柜台上能砸人的硬物都向男人砸去,以阻碍他往前走,可是男人像是一具活尸般没有痛觉,明明都被砸得头破血流还是没有后退一步。反而狰狞地笑着向前一步步迈进。
眼看老板娘和惠姐身边能砸的东西都要砸完了,李瑶二话没说,随手抡起身边的椅子,向男人的背部砸去。
“小瑶!”王小兵想阻止李瑶的冲动时,李瑶已经冲向男人了。
男人吃痛地轻叫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倒下。他转过头,脸上写满愠怒,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扑向李瑶。男人的锥子将要插到李瑶的身上时,一个身影窜到李瑶面前,锥子插到了惠姐后背上。
男人手上已经没有利器,王小兵和南赤两人一起抓住男人,将男人的双臂往后一扭,将他按在地上,男人无法动弹。“哈哈哈......”男人大笑,似乎他的某种目的达到了。
“老板娘,快去请医生过来。”李瑶哭泣着,按住惠姐的伤口,血液渗透了她的衣衫,漫湿李瑶的手掌。
老板娘并没有去请医生,而是往自己的房里走去拿医疗箱。
“这是怎么了?”李瑶很想知道为什么老板娘没去请医生。
南赤很难过地对李瑶说:“不知为什么,从昨天起,村民就开始躲避我们,驱赶我们,说我们会给他们带来不详,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从他们怨恨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还巴不得我们这旅馆里的人全部死光,怎么会救我们呢。”王小兵在一旁表示无奈。
“那惠姐怎么办,呜呜......都是我害了她......”惠姐的血还止不住的流,李瑶痛哭着,自责着,她不知所措。要不是自己的有勇无谋,惠姐也不会受伤,都怪自己。
“没事的,别哭。”惠姐的声音很虚弱,流血过多使她脸色苍白,可她为自己心爱的人挨这一锥,也是心甘情愿。
惠姐的话让李瑶内心更是感到凄凉,“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又是无能为力的感觉!心,很痛,很痛!
“把她交给我,我来治她。”大家看向声源处,是胡雨。他站在楼梯上,高高在上,还是穿着白衬衣,透过眼镜可以看到他眼中透露出的精明。他嘴角微微上扬,向惠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惠姐没有妹妹
“怎么,信不过我?”胡雨从李瑶怀里接过惠姐,挑衅地看着李瑶。
李瑶没有说话,怎么可能相信呢?他是旅馆里最让人可疑的,可是惠姐的伤口那么深,自己又没能力给她处理伤口,迫不得已才把惠姐交给他。
胡雨吩咐老板娘将医疗箱带到他房里,李瑶也跟了进去,顺便监视胡雨,免得他做什么手脚。胡雨将惠姐抱到床上,拉开她的衣服让伤口暴露出来,柯俊在一旁当助手。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伤口,胡雨和柯俊配合得很默契,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娴熟。
“今天晚上就让她在这里休息吧,她伤口很深,要小心。”惠姐失血过多虚弱得很,闭起双眼休息。李瑶很想反对,但胡雨的话的确有道理。都怪自己,否则现在根本没必要送羊入虎口。
“我要陪她睡,照顾她。”李瑶真想不到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守护在她身边,只能耍性子强留下来,傻瓜才会把人交给你。
“随便你吧,但不许阻碍我们的工作。”胡雨完全忽略李瑶的焦虑,冷冷地说完就出去了。计划是该时候实施了,胡雨朝柯俊房门方向走去,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瑶不理睬胡雨的冷淡,痴痴地看着惠姐,冰冷的手指抚上惠姐苍白却很有风情的唇,胸口堵得难受,都怪自己鲁莽。李瑶俯身轻轻吻上惠姐性感的薄唇。惠姐睁开双眼,弯弯的睫毛蒙上了一层氤氲,微微张开双唇,迎上李瑶的舌头与自己的共舞。李瑶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舍不得离开惠姐的双唇。
这是李瑶第一次主动吻自己,要不是有伤在身,肯定会紧紧将李瑶揉进自己的怀里。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在惠姐的脸颊,惠姐挪挪身子,李瑶松开了环住惠姐的双手。李瑶黑眸中闪烁了泪光,惠姐心痛地抬起无力的手为她擦去泪水。
“我,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迟了。但,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对不起。”李瑶哽咽着说,此刻除了道歉真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李瑶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男人,而惠姐还是会一样为李瑶挡住那一锥。可能这就是爱吧,为了对方可以舍弃很多,甚至生命。
“傻瓜,你还不是为了我才冲向那人。”惠姐溺爱地揉搓着李瑶的头发。是的,大家都是心甘情愿为彼此付出,也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道歉是不存在的,因为一开始就没有谁对不起谁。“好啦,你别多想啦。”
“嗯。”李瑶像一个没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脸委屈地擦去眼泪。“抱抱......”李瑶嗲声嗲气地张开双臂向惠姐撒娇。惠姐很配合地微笑点头,挨向李瑶的胸怀。
李瑶起身尽量温柔地抱住惠姐,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悔无济于事,唯有好好地守护她才是真正的补偿。
包括这次已经是第二次被村民无端袭击了,上次是陈洛,这次是惠姐受伤,究竟曾经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村民变得如此疯狂地排斥外地人。如果说这是诅咒,那是一个怎样的诅咒?李瑶肯定这个诅咒是与曼陀罗花有关的,否则大家是不会对诅咒一事和有关曼陀罗花的事都缄口不言。李瑶静静地趴在惠姐身边,睡意袭来,眼皮渐渐合上......
胡雨处理完惠姐的伤口,因为李瑶在自己房里说话不方便,于是就来柯俊房里商量一件秘密事情。
“真的要这么做?”柯俊并不赞同胡雨的做法。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好前功尽废。”胡雨直勾勾地看着柯俊,双眸放射出精明犀利的气息。
“但是,这样太冒险了。”柯俊还是想劝阻胡雨。
“我们冒的险还少么?”胡雨一语中的,这次柯俊真的无话可说了。“想好了,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胡雨不想再给柯俊再多思考的时间,半带命令式口吻跟柯俊说。
柯俊刚刚没能把胡雨劝住,也不会再有机会可以劝他了,只好按照胡雨说的计划,硬着头皮上。“那祝我们都幸运吧。”柯俊似乎是在胡雨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胡雨低下头,推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当李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里,惠姐不在身边。“惠姐!”李瑶内心一惊,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李瑶下床后才发现原来柯俊一直都在房里。
“我竟然被你忽略了,好伤人哪。”柯俊眉头往上一提,一副受伤的样子。
李瑶不想跟他胡扯,直接不理睬他,往门外走去。与其现在跟柯俊耍流氓,倒不如省点时间,早点去确认惠姐的安危。
“我知道张惠为你挡了一锥,你很自责,也很难受。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小心张惠那人。”柯俊堵住李瑶的去路,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按李瑶的性子,柯俊知道拐弯抹角说话对她没用,索性直接地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
张惠,也就是惠姐的全名,听柯俊这么一说,李瑶彻底火了。“小心惠姐?应该小心的是你们!”这些天惠姐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给自己挡锥,结果却被最可疑的两人说惠姐可疑。
“信不信由你。”柯俊也没好气说了。唉,都怪今天早上胡雨说狠了,她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的。
“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李瑶知道柯俊他们俩人藏了很多秘密,索性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柯俊不同于胡雨那么冷漠无情,就算他跟胡雨是凶手,也不可能现在把自己干掉,于是壮着胆子问他。
“张惠是不是跟你说她有个妹妹,叫白白?”柯俊不知道李瑶在探他的话。
“是那又怎样?”李瑶有点惊讶,怎么会扯到惠姐的妹妹身上来了。